《我在大明写日记,永乐夸我命真硬》 第一章 一本神奇的日志 明朝,永乐七年。

鞑靼屡次犯边,永乐大帝朱棣派出使者前去鞑靼交涉。

结果使者被本雅失里所斩。

永乐大帝大怒,封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率领大明十万大军,攻打鞑靼。

明军出关已行近百里。

可就在这时,淇国公忽然在军中发现了一个少年郎。

虽然靖难结束没几年,大明元气尚未完全恢复,但还不至于用小孩子上战场。

淇国公当即命人把这小毛孩子带了过来。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小毛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太孙朱瞻基。

齐国公看到朱瞻基的那一刹那,差点没给他跪下。

他是纳了那个闷儿了,从应天出发,到此地几千里,这朱瞻基愣是跟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到今天才发现。

这要是仗打起来了,皇太孙一不小心死在战场上,那自己一家的身家性命还能保得住吗?

朱瞻基满脸微笑的看着淇国公。

“丘爷爷,您就让我跟你一起去打仗吧,你别看我现在才十岁,但是我这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丘福作为靖难之役的第一功臣,被封太子太师,经常出入东宫。

所以对于朱瞻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朱瞻基有什么本事?调皮的本事!掏鸟窝的本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骑射倒是像模像样,可他那花拳绣腿,上了战场能顶什么用?

就在此时永乐大帝的圣旨也送来了。

众人跪地接旨,永乐大帝的意思也很明显。

“朱瞻基你个小兔崽子,抓紧给爷爷滚回来!”

朱瞻基倒是聪明,当即说出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话来。

结果被淇国公踢了一脚,遂命人分出五百精骑护送皇太孙火速回京。

同时上书一封奏折请罪。

按照皇太孙本来的计划,自己偷偷的溜出家来,跟着军队上战场,这本是个天大的事。

但只要自己在沙场上建功了,大不了回家功过相抵。

但同时也向爷爷证明了自己,自己弥补了老爹的缺点,也许在爷爷那能更加的稳固老爹的地位。

本来都计划的好好的,可万万没想到他年纪还是太小了。

骗得了下面的士兵,骗得了小旗官、总旗官,骗得了百户、千户,却骗不了经常出入东宫的丘福。

朱瞻基骑在马上叹了口气。

现如今自己被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了,这功劳就别想了。

回去呀,只怕要受母亲一番痛哭的暴打,还要受父亲好几日的唠叨。

最重要的是爷爷那交代不了啊。

只怕回去见了爷爷,轻则跪上两个时辰,重则只怕一顿板子,是跑不了。

最重要的是,想起二叔三叔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朱瞻基就气得牙根痒。

就在皇太孙叹气的这会儿功夫,已经入关了。

现在正在一处名叫祁县的地界。

朱瞻基看了看天色,已经暗的不像话了,天上的星星都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他看向此次负责保护自己回京的千户李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李千户,时候也不走了,咱们现在也在大明地界了,不用再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路了吧?”

李达想了想,此地应该安全了,为了皇太孙他们这一路可是一步未停。

就算是人不累,马也该累了。

“都听太孙的,传令下去,就地休息,安营扎寨,明日一早继续启程。”

骑了将近一天一夜的马,朱瞻基浑身酸痛。

正和李达一起,坐在营火旁烤着咸肉的时候。

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本书,砸在了朱瞻基的脑袋上。

“哎哟我去,谁?谁敢扔我?”

李达刚才是亲眼看见漆黑的天上掉下了一本漆黑的书,正好砸在了朱瞻基的脑袋上。

“皇太孙,没有人扔您,这书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从天上掉下来的?”

朱瞻基疼的咬牙切齿,捡起这本黑色皮革包裹的书。

翻开一看却是一片空白。

可让朱瞻基有些震惊的是,这纸的质地极好。

比大明的黄册用纸还要好。

而且这书外面的黑色皮革的做工,也太精细了。

游牧民族倒是有用动物皮革包裹书籍的习惯。

可是以当时的皮革制作水平,是不可能制作出这么精美的皮革的。

正在朱瞻基不明所以的时候,忽然只见那空白的纸张上开始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朱瞻基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这书扔进火里。

但是皇太孙到底是皇太孙,强忍着恐惧,想要看一看这纸上浮现出来的字是什么。

‘永乐七年,四月二十六。’

‘今天我得到消息,淇国公已经率领十万大明军出关了。’

‘真是可惜啊,永乐大帝精明了一辈子,却在淇国公的身上栽了跟头。’

‘这十万大军只怕是一个都回不来喽。’

而与此同时,远在十几里地之外。

一个青年正在挑灯夜写。

一边写着一边嘴里吐槽着。

“谁家好人写日记呀?”

皇太孙这边。

当他看完了日记上浮现出来的所有内容之后,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朱瞻基知道这不是什么书,这是一本日志。

这日志上说大明的十万大军会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自太祖皇帝以来,我大明军队针对关外游牧,一直都是战无不胜。

一个区区鞑靼,如何全灭我十万大军?

这是一本妖书!

朱瞻基想到在草原上有一种人,类似于汉人的道士和尚,他们被称之为萨满。

他们专门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没准这就是鞑靼萨满,故意放出来乱我大明军心的妖术。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玩意儿流传出去。

就在朱瞻基准备将这本妖书一把火烧干净的时候,日志再次浮现出了新的内容。

‘以淇国公在靖难之役时的才能,这一仗不会输才对。’

‘或许是年纪大了吧,也或许是打赢了靖难,飘了。’

‘胪朐河一战,老将军轻敌冒进指挥失当。’

‘先是被鞑靼设计困死,副将尽数阵亡,而后又被切断后路。’

‘可怜大明十万大军,就因淇国公丘福一人之错,全部葬身于胪朐河。’ 第二章 日记系统 看完了这最后一段,朱瞻基忽然想起。

好像在自己离开军营之前,淇国公丘福的确是打算以胪朐河作为主攻点。

他想要一举拿下鞑靼,一劳永逸。

可是此举无异于拿着三军性命去冒险。

胪朐河的地理位置已经深入草原了,算得上是鞑靼的腹地。

极其容易被设伏。

而且大明军队和鞑靼、瓦剌的军队也在作战方式上有所不同。

鞑靼瓦剌是出了名的以战养战,没有了粮草就去洗劫大明的百姓。

毕竟大明百姓的田地不会跑,有田地在,大明百姓也离不开。

可是换到明军这不行。

以战养战的策略倒是能用,但十万人的补给不能全靠着以战养战。

而且草原牧民居住的地点不是固定的,哪里的牧草长得肥美,他们就迁到哪里。

若是运气不好的话,没准这一路行军一个牧民都看不见。

最重要的是,汉人面对游牧民族有一个天然的劣势。

那就是补给。

所有的补给都要靠关内来支援。

如果孤军深入的话,那补给线就会拉得很长。

补给线长了,意外就会多,再加上敌人虎视眈眈,也知道汉人军队的这个弱点,只需派一支两百人的轻骑兵就可截断补给路线。

若是没有了粮草,那军队就没有了战斗力,没有了战斗力,就只有失败一个下场。

但是大军孤入,风险大,回报也大。

虽然成功了,可以一次性解决边关问题,至少五年之内边关不会再有战事。

可是这招实在太险了,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当时在军营的时候,朱瞻基听到了丘福接下来的战略安排,就觉得十分的冒进。

可是自己又不好去进言。

一来,自己是秘密从应天跑出来的,要是被淇国公发现,肯定把自己送回去。

至于这二来自己虽然是皇太孙,可淇国公在之前可是支持立汉王为储的。

他做太子太师,那是被爷爷硬逼着去的。

最后,丘福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都说人老奸马老滑。

丘福服爷爷,服二叔,可不服父亲,更不服自己。

自己说话怕是不会管用。

不过朱瞻基当时想的是,这齐国公是靖难的第一功臣,他的能力还是值得信赖的。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吧,万一要是赢了,那回报也就大了。

到时候淇国公可就是我大明的霍去病了。

所以出于种种原因考虑,朱瞻基并没有进言。

现在在看到这日志上的内容,和自己所思所想不谋而合。

若是换旁人说出这番话来,朱瞻基也不会多去寻思,可是这本日志实在太过神奇。

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本来是空白,可后来渐渐的浮现出了文字。

也许这本日志并不是草原萨满的妖术,没准是老天爷庇佑朱家,庇佑大明,也没准是太爷爷泉下有知。

朱瞻基将这本日志收进怀中,贴身保管。

想起这日志上的内容,他现在是越想越害怕。

自己要不要回去通知丘福?

朱瞻基立马摇了摇头。

且不说这草原广阔,难以寻找大军。

就算是找到了,人家凭什么听自己的?

皇太孙的身份,虽然尊贵,在皇宫在应天,人家见到了自己都得主动抱着笑脸打个招呼。

那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可是三军阵前和皇宫京师能一样吗?

别说是个太孙,就算是太子到了人家军前也不管用。

为什么呀?因为人家是皇上钦点的征虏大将军。

人家有虎符军印在手,只有自己听人家的份,哪有人家听自己的份。

朱瞻基思考半天,认为现在回去报信肯定是不行。

可是作为大明皇太孙,未来大明江山的正统继承人。

要是就这么装不知道,那也不成。

且不说自己良心这一块能不能过得去,只怕以后到了地下见到了太爷爷,肯定少不了一顿收拾。

本来自己家这只就是造反上位的。

爷爷因为得位不正的事,一天没敢歇过,努力的发展国力,改善民情。

甚至在爷爷不擅长的文治方面,都是亲自督促,希望着永乐这一朝,能编撰出一部汇集古尽天下的奇书。

爷爷做这些不就是想向太爷爷证明靖难之役,他虽然有罪,但他要比建文更适合做大明的继承人。

大明只有在爷爷的手中才能一直强大繁盛下去。

如果爷爷上位以来对外第一次大战就以惨败告终的话,那爷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所以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装着不知道。

当下最优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此事上报给爷爷,由爷爷来定夺。

朱瞻基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他的爷爷永乐大帝,是华夏历史上武德最为充沛的一位皇帝之一。

五征漠北打的瓦剌和鞑靼抱头鼠窜,看到大明的军旗就望风而逃。

当然现在的朱瞻基年仅十岁,根本就不可能预见到后面的事情。

朱瞻基对李达说道。

“李千户,咱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

李达听了之后一愣,皇太孙难不成是被那本书迷了眼,这是着急回家挨揍?

“人倒是好说,休息个两三个时辰就能继续赶路。”

“若是太孙实在着急的话,我们也可以短暂休整一下,然后立马出发,沿途经过卫所再换马。”

“不过荣标下多问一句,皇太孙着急回京,这是要干嘛?”

“还有这书里究竟写了什么,让您如此激动?”

朱瞻基看了看李达。

他知道李达是淇国公的人,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把这日志上的内容告诉他的话,只怕淇国公日后定会向二叔透露这本日志。

到时候二叔要是惦记上的这本日志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朱瞻基当即扯谎。

“我着急回去和这本书没关系,是有别的事。”

“李千户难道连皇家的家事也要过问吗?”

李达吓了一跳,急忙单膝跪地。

“标下不敢!”

朱瞻基想了想,将李达扶了起来。

“不用这么严肃,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出发吧。”

……

滦州。

知州府衙。

滦州知州方明写完了今天的日记,美美的将日记本合上。

就在这时,方明的脑海之中传来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日记。】

【获得奖励,七探蛇盘枪。】

【下次奖励解锁0/20。】

【请宿主再接再厉,写满二十天日记之后,即可获得下一次奖励。】 第三章 天选穿越者 方明觉得自己算得上是众多穿越者之中比较倒霉的一类的。

人家穿越要么天胡开局,直接穿越成皇上,太子、皇子、王爷。

再不济你穿越个国公也好啊。

可他穿越过来却只穿到了一个小小的知州身上。

从五品的官。

这地方还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要是稍微往京师那边靠一下那就不够看了。

虽说不至于芝麻大小的官,但是京官见到地方官都是默认大三品。

和人家京官一比,芝麻算不上,绿豆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倒霉的是,你说要是穿越到一个富庶的地方也就算了。

每天处理一下公务,闲暇的时候,当当土皇帝也够舒服够刺激。

可滦州地处大明边境。

此地在北平的北边,靠着边关。

要是永乐大帝迁都之后在此做官还算得上不错,毕竟是直隶州。

直隶州知州和知府同级。

可现在京师还没迁过来呢,滦州现在只是散州。

别说是油水了,滦州治下辖有三县,一个比一个穷。

能保证滦州的百姓们吃得饱饭,还能有余粮拿出来交税,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别说这里地处边关,偶尔还得防范一下游牧民族赶来劫掠。

所以方明心里苦。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不是天胡开局,但也不是天崩开局。

并且那些乞丐呀,赘婿啊,废物啊,要好的太多了。

而且知县被称为县太爷,知县就相当于后来的县长,那知州就相当于书记。

所以在这一州之地,方明的条件还算得上是非常不错的。

再者,方明作为穿越者,这系统傍身自然是必不可少。

只不过他这个系统有点坑爹。

这个系统分发奖励的前置条件是。

需要方明来写日记。

当方明知道这个系统需要自己写日记的时候,他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那句经典语录。

“正经人谁写日记呀?”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写出来的那还能叫心里话?”

“下贱!”

这也就罢了,方明也能接受,不就是写日记吗?

一天记记流水账,摸摸鱼摆摆烂,就算是交差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逼日记还规定字数,每天最少要写八百字。

方明直接裂开来。

不过好在这日记,对于文笔倒是没什么要求。

也不用在日记里面上上强度,上个价值观,

更不用根据自己这篇日记,来体会自己当时写日记时是一个什么感受。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所以每天除了整理公务就是写日记,当然写的大多的都是流水账。

比如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是晴是阴。

还有早上吃的啥?中午吃了啥?晚上吃了啥?

不过做知州倒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从下面的知县口中听到各种各样的瓜。

什么这家寡妇和那家光棍好上了。

什么哥哥辛辛苦苦卖饼娶的嫂子,爱上小叔子了。

什么嫂子勾结奸夫,杀害丈夫,小叔子怒极提刀杀了狗男女。

谁家欲求不满的妇人和和尚搞上了……

等等。

倒也算是给方明提供了写日记的灵感来源。

毕竟苦逼的艺术源于操蛋的生活。

在系统提供的书本上进行日记写作,写满二十天就能获得一次奖励。

这次的奖励是方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获得的奖励。

七探蛇盘枪乃是三国时期名将,常山赵子龙所自创枪法。

赵子龙拜东汉末年的知名武术家童源为师,习得百鸟朝凤枪。

然后他又在一次野外碰巧看到了蛇捕食鸟的动态。

那时候一共出口七次,次次都极为凶猛,赵云这是以此获得灵感。

而七探蛇盘枪在注重凶猛的七探杀招的同时,也注重防御,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一杆长枪就好似蛇盘。

顾名七探蛇盘枪。

而赵云也正是在自创了这套枪法之后,在战场上击杀了自己同门师兄,北地枪王张绣。

方明在心中感叹,虽然这系统坑爹,不过奖励倒是实打实的实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日记系统坑爹的还远不止如此。

领取了奖励之后,方明现在虽然仍比不过传说中的常山赵子龙,但此时他的枪法也非常人所能及,亦可入军中为将。

方明手痒的很,立马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兵器架,里面摆放着诸多兵器。

据说滦州上一任知州是个武夫出身,半道投文,调任离开滦州之后,他平常用来休息锻炼的兵器也就留在了知州衙门。

如此倒是便宜了方明。

他从兵器中挑出一杆长枪,在院子里这就舞了起来。

七探蛇盘枪为技巧型枪法,注重杀伤力的同时也注重防御。

七种杀招可以一次性施展完毕,然后施展蛇盘,也可施展一次杀招之后,紧跟着施展一次蛇盘。

最难得的是,这套枪法马上、步下都可使用。

步下可以搭配着步法,更灵活。

但七探蛇盘枪真正的威力在于马背上。

今晚是没办法在骑马了,方明只得以后再说。

一套枪法打完了之后,方明只觉得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了叫好声。

“好好好,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这枪舞的实在是漂亮,万万想不到大人居然还有此番本事!”

给方明叫好的乃是滦州知州判官李固。

方明在舞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李固的到来,但这是他第一次使出七探蛇盘枪,便没有停下来。

李固倒也有眼力价,从一开始的停顿,到后来的惊喜,始终没敢出声打搅。

方明看着李固笑了笑,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长枪,直觉得有些轻。

“李判官这枪有些轻,而且也有点儿旧了,我看枪头都不尖了。”

“咱们滦州有没有手艺比较好的匠人,让人再给我做一杆长枪来。”

李固拱手道。

“要说咱们这儿的还真有不错的匠人,大人有需要,明日我让人去给大人打造一杆长枪。”

方明点了点头,将长枪插回到了兵器架中。

“这大晚上的,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李固说道。

“大人,您看咱们明日还要去鞑靼互市吗?” 第四章 新型互市,和血压升高 方明身为穿越者,深知边境互市的重要性。

只是永乐初年鞑靼和瓦剌都不老实。

因为大明刚刚经历内战,他们认为大明现在元气尚未恢复,所以觉得大明现在是颗软柿子可以捏上一捏。

既然认为大明是软柿子,那他们肯定就没有必要来边境参与互市。

那为什么李固要和方明说起互市的事来?

而且看方明和李固的样子,滦州与游牧民族进行互市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其实此互市并非彼互市。

他们二人这里所说的互市,其实只是个代词。

说是互市,其实真正的意思乃是劫掠。

没错,方明一直认为这游牧民族能来劫掠咱们,咱们为何不能去劫掠他们呢?

如果是因为地域影响,大明的百姓都依靠种田为生,根本跑不了,那牧民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牧民们虽然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固定的场所居住,但每次活动,都是随着牧草丰盛与否而迁徙的。

所以只要有牧草的地方,就一定有牧民。

在吸取冠军侯霍去病的经验。

既然汉人对草场长势并不熟悉,那就找一个懂的人来呀。

搞一个人形GPS很难吗?

只要挑选一位经验老道的牧民,给予他足够丰厚的待遇,并且优待他的家人,再给他孩子落个大明户口。

那他一定会放弃什么元人的身份,颠颠的过来投靠大明的。

毕竟元人可没有什么民族归属感,北元灭亡了之后,分成了好几个部落,彼此之间打的欢实着呢。

而且永乐大帝人家还组建了个以北元骑兵为主的三千营呢,这些人的待遇也十分的优厚,对大明也忠心着呢。

所以,依靠着超前的眼光,和比李固脑袋还大的胆子,还有前人的经验,方明可不止一次率兵出关劫掠。

当然,方明手上的兵不多,毕竟大明是卫所制,士兵平常都在卫所,所以撑死了也就百骑。

虽然人好像是少了点,但是小股的骚扰劫掠,人太多了反而是累赘。

百骑,正正好好。

你们能劫掠我们,我们一样能劫掠你们。

反正老子穿越到滦州,也没什么油水可捞。

那就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反正你们抢我大明子民的东西也有不少。

互有来往这才公平。

所以才叫互市。

方明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最近怕是不能去了。”

“你难道忘了,淇国公出征了,估计现在草原上的牧民,都已经跑到大后方了。”

“而且,咱们可是朝廷官员,这种事虽然天经地义,但是毕竟不符合规矩,所以还是避避风头吧。”

李固听了这话,一脸的忧愁。

滦州穷啊。

以前年年岁银都收不上来,百姓还常常遭受鞑子的袭扰。

自己这个朝廷从七品,那也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可是自打方大人来了,这思路也打开了。

你能来劫掠我,我就也能去劫掠你。

每次率兵劫掠,都是神出鬼没的,占到了便宜绝对不恋战,掉头就跑。

抢回来的东西放进府衙库房,等到百姓们揭不开锅了,再换成粮食,发下去。

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百姓,毕竟怀璧其罪,要是把刚抢回来的粮食牛羊发给百姓,那下次鞑靼再来劫掠的时候,百姓们一样是保不住手里的粮食。

李固又问道。

“大人,那咱们得避多久啊?”

方明干笑一声。

“那得避老久了。”

李固听了大人的意思,便知道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再进行友好愉快的互市了。

这可怎么是好,只怕滦州又要像以前一样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方明又何尝不想把互市进行到底?

能让百姓吃饱饭,还能给自己捞点油水。

只是没办法了。

丘福现在已经带兵出关了,只怕是今后也很难有外出劫掠的时候了。

因为丘福折戟胪朐河之后,接下来便是那位永乐大帝彻底沦为太子的征北大将军的时候了。

……

朱瞻基没日没夜的赶路,一连走了五六天,终于赶到应天府了。

作为皇太孙,他这一路行来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本来慢悠悠的走,一边走着一边还能赏赏风景,大约也就十多天就能到了。

可自打捡到了那本日志之后,皇太孙就知道事不宜迟,必须得尽快赶回应天上报给爷爷。

所以这几日没日没夜的跑,困了就在马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干馒头。

要不是途经山东的时候碰到了暴雨,还能再提前一天到达。

这几日除了赶路以外,皇太孙偶尔换马休息的时候还会拿出那本日记。

可是这日记让皇太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原因无他,就是这日记有点不太正经……

不是正经日记啊!

这日记每天下午更新内容基本都是流水账。

无非就是吃了什么,还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丫鬟红叶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肚兜。

不仅如此,还在其中写上了内容特别劲爆的八卦。

让年仅十岁的皇太孙看了都忍不住脸红。

皇太孙打那个时候就开始怀疑了,谁家的神仙能这么不正经啊?

这日志该不会是太爷爷写的吧?

就是太爷爷在地下,恐怕也不会搞这种事吧……

太爷爷到底搞不搞啊?应该不会吧,这史书上记载他爷爷可是残暴的狠,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再说了,爷爷曾经说过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感情特别好。

要是在地下,太爷爷真有那个心思,只怕太奶奶那一关他也不好过呀。

可这世间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啊,那阴间的墙估计也挡不了阴风。

朱瞻基每次这么想的时候都给自己一巴掌,不能这么想太爷爷。

可是这日志的新内容实在是让他血压飙升,差点让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少走数十年弯路。

他好几次都怀疑这是日志本成精了,故意玩自己。

不过,虽然这后面出现的新内容实在是让他不敢恭维,但好在这日志的第一页还是存在的。

虽然这后面实在是雷人,看了让人血压飙升,但事关大军,朱瞻基还是下定了决心,一定得把这玩意儿给爷爷看。

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把后面那几页撕了就是了。 第五章 请爷爷下旨,召回淇国公 应天,奉天殿。

永乐大帝朱棣高坐于龙椅之上,气吞山河。

在他的左手下,站着三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男人。

从永乐大帝这边向后蜀打头第一个白白胖胖,气质和蔼,还有点儿破腿的中年男人,这位便是大明当今的太子朱高炽了。

至于朱高炽身后那身材挺拔,体格魁梧,和永乐大帝长得有五分像的男子,便是当今汉王朱高煦。

而朱高煦身后那位气质有些阴冷,眼神有些阴鸷的,便是赵王朱高燧。

再往下就是诸位大臣了。

而此刻大臣们已经吵翻天了。

今日争吵的内容就一个,那就是是否要迁都。

迁都一直都是朱棣想要做的事情。

太祖皇帝时期就曾想过要迁都。

应天终是偏安一隅之地。

为此还特意派出懿文太子前去洛阳和长安进行实地考察。

可结果也正因为此次考察致使太子患病不幸离世。

而太祖皇帝也因为太子离世了,更没有心思主张迁都了,所以这事就一直搁置下来了。

可现在朱棣登基了。

他还记得太祖皇帝当年的主张,他也十分赞同,不过略有不同的是,他曾向懿文太子进言过。

“洛阳和长安虽是古都,然经过汉唐两朝,气运已绝,可北平不同。”

“未来五十年甚至百年之内,我大明的主要对手依旧来自于草原漠北。”

“北平虽在燕地,亦在边境,可也正因如此,在面对漠北草原威胁之时,才可快速反应。”

“相较于应天出兵,仍要跋涉数千里才能抵达战场,到那时士兵困乏,只怕发挥不出平常战力的七成。”

“而如果在北平出兵,便可做到兵贵神速。”

“而且帝都于北平,亦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对于天下百姓的激励都是前所未有的。”

当初太子看完了朱棣奏折之后,大赞四弟有才,正打算考察完了长安就转到去北平。

却不料出了意外。

而如今国家在靖难之后终于又稳定了下来,朱棣也想起了太祖皇帝和大哥的主张,还有迁都的事没做完。

这不今天朱棣刚刚开了个头,下面的臣子们便吵了起来,有相当多数的官员不支持迁都。

理由有三,第一,迁都势必要在北平修建新的皇宫,劳民伤财不值当。

至于第二,北平从来就不是古都,从古至今就没有哪个朝代把国都安放在北平的,那儿没有气运。

至于这第三,朝廷要是挪到北边去了,这以后用人大权,只怕就要旁落到那些北方官员的手里了。

洪武三十年,南北榜案还历历在目。

朱棣甚至当时也是间接参与者之一,因为北平好多的读书人都没能取得好成绩,他也曾亲自上奏鸣不平。

而南北榜案也不简单,五十一名进士竟全都是南方人。

或者说绝大多数都是福建、浙江、江西这三个省份的学子。

剩下的湖广、两广和云贵川等地区,也只有极少数的人上榜,某些地区和北方一样,一个都没有。

太祖皇帝知道下面的那些党派官员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通过垄断科举,好扩大在朝堂中的话语权,重复门阀士族之风。

当时太祖皇帝年纪也大了,也生病了,没心思和下面的官员再拎着刀说话了。

便想着息事宁人,让他们多加十个近视名额,录十个北方人进来,大明不是只有南方。

可是主考官刘三吾却说。

“北方士子试卷文理不佳,并有犯禁忌之语。”

虽然北方连年战乱,百姓活着都成问题。

北方士子的成绩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要知道,洪武初年北方还有几个学子中榜。

洪武十五年,北方进士的数量也上涨了不少。

怎么到了洪武三十年了,太祖皇帝都治国三十年了,这北方的学子们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连人话都不会说了?还多有犯禁之语?

别的地方也就算了,山东你连一个都没选出来?那可是孔孟之乡啊。

太祖皇帝知道这是下面的大臣们看自己快不行了,开始有胆子挑衅自己了。

这分明就是官权在挑战皇权。

太祖皇帝能忍吗?

所以著名的南北榜案爆发,刘三吾被打成蓝玉余党,杀了。

直到那个时候,下面的江南党官员们才意识到,太祖皇帝依旧是太祖皇帝。

虽然现在面对永乐大帝,他们肯定也没有胆子想把持朝政。

可是怕就怕北方人记仇啊,到时候迁都北方,那岂不是连地理优势都没了。

可这些官员们还真是把朱棣给看扁了。

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这个。

永乐大帝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扫清漠北!

正在众多官员们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杨士奇站了出来。

“皇上,臣赞同迁都。”

对于杨士奇的赞同,在场的官员都有些吃惊,要知道,他可是江西人啊。

随后杨荣、杨溥也纷纷站了出来。

“皇上,臣也赞同迁都。”

三杨都站出来了,一时之间让下面的官员们有些慌了神。

一个官员站出来说道。

“皇上,应天是太祖皇帝亲自定都,祖制不可废,更何况迁都对我大明百害而无一利,请皇上三思。”

朱棣嗤笑一声,看向杨士奇。

“杨士奇,你怎么说?”

杨士奇当即回答道。

“回皇上,应天虽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国都,然太祖在位之时也曾有过迁都的想法。”

“所以祖制不可压。”

“至于第二,臣也认为我大明未来百年大敌仍在漠北,所以迁都北平很有必要。”

“至于第三,我大明不是只有南方的国土,在应天,虽然可以靠天堑来守,但是那样我大明便永远无法占据主动,只能被动防御。”

“再者说,南宋的教训还不够悲惨吗?长江天堑挡得住敌人的铁蹄吗?”

杨士奇的话振聋发聩,一锤定音,在场的官员们主张不迁都者,个个憋的脸色铁青。

朱棣正要打破僵局定下基调的时候。

就在这时,大内侍卫来报。

“陛下,太孙回来了,现在正在奉天殿外。”

朱高炽听到儿子已经平安回来了,松了口气。

朱棣也是如此,而后面色隐有怒意。

“这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还跑到奉天殿来了。”

“老大,你教了个好儿子啊。”

朱高炽听后急忙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

“就在这教训吧!”

朱棣当即下令。

“让太孙进来吧。”

太监们立马高声唱道。

“宣太孙!”

朱瞻基快步入殿,偷偷的瞄了爷爷一眼,看爷爷脸色铁青,便知道自己一顿打跑不了。

再瞄一眼正在跪在地上的父亲,朱瞻基叹了口气。

难为老爹了。

朱瞻基走到父亲身旁,麻溜的跪下来。

朱棣看着孙子这几日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甚至身上的那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朱棣一阵心疼,要知道他可是最喜欢这个大孙子了。

可这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这次居然敢偷偷跑出去跟着大军跑到了漠北。

虽然发现的早,没有酿成大祸,但必须也得惩戒一番。

朱棣刻意板着脸。

“你还知道回来呀?”

朱瞻基立马说道。

“爷爷,过后您怎么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成!”

“事不宜迟,为了大明,为了我大明的十万将士,请爷爷下旨,召回齐国公!” 第六章 太孙开口就是王炸 说实话,对于太孙能说出来什么,在场的亲王大臣们都不太关心。

说白了就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小屁孩,偷偷的溜出了家里,来了一出离家出走。

只不过他是皇太孙,搞的阵仗有点大而已。

所以在场的群臣们根本就不关心朱瞻基会说什么。

即便皇上把太孙叫到了奉天殿,顶多也就是罚一遍,走个过场。

然后中场休息,休息完了之后大家借着迁都的事儿再继续吵一架。

可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太孙开口就是王炸呀。

你还想让大军听你的话班师回朝?太孙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汉王闻言,冷哼一声。

“瞻基啊,不是二叔说你,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就老老实实读书。”

“学学你爹,做个文人,打仗的事有你二叔三叔顶着呢,还犯不着让你一个小孩子出来指手画脚。”

“而且你以为十万大军都是在过家家吗?聚集十万大军的那一刻,朝廷就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花钱了。”

“十万大军北伐,这一路每多走一步就得花不少的银子,这个钱,你爹给出吗?”

汉王说的很有道理。

在战场上决定胜败的因素有很多。

比如将帅水平的高低,士兵客场作战是否会水土不服,天气影响等都有关系。

然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大的因素,便是国力。

尤其像十万大军这种级别的战争,对国力的需求也更为严峻。

养得起是一码事,能花钱让十万人的大部队到达战场是另一码事。

这次派出十万大军还没等开战呢,朝廷就已经花了二十多万两银子了。

如果连个仗都没打,就平白无故的撤回来,那么朝廷就还得多花好几十万的银子,保守估计这一来一回儿五十多万两银子就出去了。

朝廷也没有聚宝盆。

靖难之后大明经济受到影响,花了好些年时间才算把经济拉回到合适的水平。

若是这一仗打赢了,那这几十万两花的值。

要是没打赢,那就勒紧了裤腰带再战,直到打赢为止。

可要是连打都没打,直接就撤回来了,这不仅白花了银子,对于士气也是很大的打击。

所以怎么可能听一个小孩子的话,说把兵撤回来就撤回来呢?

当然汉王也不全都是一心为公,他也有私情。

要知道丘福曾经一力支持汉王为储君,虽然现在被永乐大帝给安排到东宫去任太子太师了。

可是打心眼里,淇国公还是更看好汉王一点。

毕竟大明是马背上得天下,太祖皇帝本身就是个能征善战之君,永乐皇帝那更是继承了太祖皇帝的英明神武。

建文就不用说了,前两任皇帝都是如此,这第三任皇帝也应该如此啊。

虽说太子在领兵打仗上也算是略有才能,毕竟当年靖难的时候,可是太子苦守北平两个月,为燕王得到朵颜三卫,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可是这种事儿他也得看跟谁比。

汉王爷可是随着陛下一路从北平推到了应天。

上阵杀敌那每一次都是身先士卒。

虽然说他当时只是个郡王,可依然是皇亲国戚,身份贵重,由他带头冲锋,对士气的提升是很大的。

而且汉王也不是个莽夫,还懂得运用兵法谋略,是治兵之人。

再来说说身体汉王爷生得孔武有力,身材挺拔。

而反观太子呢?

人胖就算了,身体还弱,还是个瘸子。

太子是储君,储君就是将来的皇帝,皇帝能有残疾吗?纵观整个历史,哪有残疾的皇帝?

最最后,再说容貌长相。

太子长得倒是不差,相貌敦厚,气质和蔼。

可汉王爷长得也不差呀,不光帅哥一枚,而且生得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天生为人主为人君的相貌。

所以淇国公选择了汉王。

淇国公虽然是太子太师,但是朝野上下谁都知道,这淇国公是典型的汉王党。

淇国公此番出战,若是打赢了汉王爷脸上有光,在朝中的地位肯定会愈发的稳。

所以从哪一点看,汉王爷都不能让淇国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来。

就在这时,赵王也不阴不阳的说道。

“大侄子,以前老听你念叨要上战场建功杀敌。”

“这次灰溜溜的逃回来,是不是发觉这战场和你想的不一样啊?”

“瞧给孩子吓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赵王说完与汉王相视一笑,在场的二爷党大臣们也都是面露嘲讽之意。

汉王和赵王调笑一下,无可厚非,毕竟还有这叔侄关系,人家都姓朱。

要是大臣们还在这个时候调校太孙的话,那只怕皇上就要发火了。

毕竟做为臣子,谁都不想惹这位最像太祖皇帝的当今皇帝生气。

朱瞻基现在年纪还小,脸上不太能藏得。住是面对两位叔叔的嘲讽,他当即就面色不悦了起来。

太子跪在地上看到了儿子的表情变化,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他赶紧和儿子说道。

“儿子别怕,爹知道你不会无的放矢,你爷爷也知道,你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你在北方的所见所闻都说出来。”

太子也不白给,他相信儿子。

而且这件事有退路,不管怎么样,太孙都是太孙。

而且还是个才十岁的孩子,俗话说童言无忌,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也可以用这句话搪塞过去。

朱瞻基也想说呀,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能把日志的事情说出来呢?

所以想来想去,朱瞻基便决定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日志的事。

但可以说出日志上的判断。

想到此处朱瞻基当即对永乐皇帝说道。

“爷爷,孙儿不是胡说。”

“孙儿没被发现之时,淇国公就已经率领大军出关了。”

“淇国公定下的战略是要在胪朐河发动奇袭,要一举歼灭鞑靼。”

“孙儿认为,胪朐河乃是鞑靼腹地,孤军深入必然会遭到敌军的埋伏。”

“虽然兵法有云,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可兵行险招,却不适用于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而且若一味地追求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岂不是另一种不懂变通?”

“所以孙儿认为,淇国公此番略有急躁,这才用了五天的时间,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朝堂内一片寂静。 第七章 兄弟情深 皇太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位大臣颇感震惊。

要知道皇太孙今年才十岁呀。

这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许多大臣都把皇太孙下意识的和自家的熊孩子相比。

一想起自己家熊孩子十岁的时候还整天的和泥巴玩,再对比皇太孙,同样是十岁,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汉王也是一惊。

他倒是知道朱瞻基聪明,可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已经聪明到了这种地步。

尤其是那一句只知水无常形并无常事,细细琢磨一番,真的是颇有道理。

汉王心下一空,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能打仗会打仗。

虽然老爷子把储君的位置给了他,但汉王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可朱瞻基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对军事的非凡才干,那自己在太子面前可就真没什么优势了。

太子文强武弱,这小兔崽子若是把他老爹这么个缺点也给补上了,那岂不是龙生双翼?

不行,必须要打压一下这小子,要把这小子彻底的打到土里,要让他从今以后对国家军事,感到畏惧,再也不敢跳出来瞎说胡话。

汉王当即说道。

“你一个十岁的小毛孩子懂得什么?行军打仗那是朝廷的大事,岂能容你一个小孩子指手画脚?”

说罢,汉王立即看向永乐,恭敬道。

“皇上,这小兔崽子分明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淇国公老成谋国,他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永乐皇帝何许人也,早就把自己三个儿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了。

“老二,你一口一个小兔崽子,你是他二叔,那你是什么呀?”

下面大臣们脸都憋紫了,也不敢笑出来。

汉王面色有些尴尬,赶紧解释道。

“皇上,我这是顺嘴说出来的。”

“好了!”

朱棣叫住了汉王,而后看向孙子。

“瞻基啊,爷爷对你是抱有期待的。”

“虽然你这次偷偷离京混入大军,犯了错,但爷爷也希望你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

“可你就给爷爷编了这么个说辞。”

“朕还是高看你小子了,你让朕很失望。”

朱瞻基听着这话猛的抬起头来,先是震惊而后有些委屈。

他眼泪就在眼眶打着转,本来想给自己反驳两句,却不曾想太子率先开口。

“皇上说的没错,他这一次的确是让皇上失望了。”

“不过儿臣想,瞻基他还年幼,此番偷跑出去,虽然没学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但也一定能将沿途的民生疾苦牢牢记在心中。”

“也一定能知道这带兵打仗,绝非是纸上谈兵。”

“刚才他说的话不算,儿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导他。”

永乐皇帝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有些愠怒的质问道。

“你好好教育,你怎么教育?”

“之前朕就是对你和太子妃期望太高!认为你和太子妃虽然宠溺这小子,但还有个度,可这是他差点惹下大祸。”

“他自己一个人的性命事小,若是他的这些话在三军阵前说出来,定会影响军心,那他闯下的祸可就大了,你这个太子朕看也该做到头了。”

汉王和赵王一听这话心里踏实了。

太子和太孙父子二人齐齐跪在下面,汉王看着他们爷俩忽然觉得太子活像一只老母鸡,这太孙像是被吓坏了的小鸡崽。

一这么想,汉王越看他们爷俩越觉得像。

好几次差点儿憋不住笑。

太子在下面连连请罪。

“是是是,父皇教训的是,我和太子妃平常是对他溺爱了一些,请父皇责罚。”

朱瞻基还以为父亲有下文呢,转头一看见父亲眼睛盯着地面,连抬头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知道自己完了。

皇上冷冷道。

“这孩子是该好好管教,但不能再由你和太子妃管教。”

“说到底也是朕的孙子,你们教孩子教不好,朕不能眼巴巴的看着。”

“接下来的课他也不用去大本堂上了,就放在御书房,朕好好带他半个月,这十五天内他哪儿都不能去。”

“就算是禁足了!朕亲自管教!”

朱瞻基心里还在一遍一遍重复着,完了完了。

太子一见儿子没动作,便知道这孩子是吓坏了,还得练呢。

他赶紧率先说道。

“儿臣领旨谢恩。”

见儿子还没反应,抓紧捅了捅。

朱瞻基满腹的委屈眼泪都下来了,但还是强忍着谢恩。

“孙儿领旨谢恩!”

皇上眼瞧着这爷俩都谢恩了,便顺势说道。

“迁都的事,内阁再好好商议一下,商议好了之后,拿个章程来给朕看。”

“朕也累了,今天的早朝就到这吧。”

说罢,皇上看了一眼还在跪着的孙子,起身离开了。

等到皇上走了之后,太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儿子还在那儿跪着呢,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行了,快起来吧,你爷爷走了。”

朱瞻基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汉王爷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大哥,这孩子你得好好教,你看看把咱爹气的。”

“你要是下不了手,等禁足结束之后,让这小子跟我到军营里面练他两个月,我保证肯定让他脱胎换骨。”

太子憨厚的笑着。

“还得是孩子亲二叔才有这份心,这孩子的确得去军中历练历练,跟着你我也放心。”

“不过现在还小,再大一些!”

汉王呵呵一笑。

“大哥这是信不过我?”

“啧!哪能呢?”

太子乐呵呵的。

“的确是现在还太小了,再说了,这一会儿就得去御书房,得半个月见不着他娘,这要是出来直接去军营,他娘还不得哭死?”

汉王撇了撇嘴。

“也是,那我就不打扰了,兵部那边给大军运粮草,这事我得去把把关,走了。”

赵王也笑着说道。

“大哥,我们北镇抚司也得给大军打探消息,我也去忙了,赶明有时间咱们哥仨坐下来好好喝一顿。”

太子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到时候我请客,二弟三弟你们慢着点走,最近天冷了,多加点衣服!”

好一番兄弟情深。 第八章 我把爷爷放心里 汉王和赵王离开了奉天殿,在去宫外的路上,汉王高兴地哼起了小曲。

赵王见二哥好像还没寻思过味儿来呢,白了他一眼。

“老二你好像还挺开心。”

汉王志得意说道。

“我当然开心了,朱瞻基这小兔崽子虽然年纪小,但还真有点儿本事,也不知道是老爷子教的好还是怎么着。”

“淇国公若是在胪朐河动兵的话,胜算虽然大,可还是太险了。”

“如果这次我也随大军出征,我也一定会反对齐国公。”

“现在看来朱瞻基这小兔崽子才十岁,就有如此敏锐的眼力,将来必是我之心腹大患。”

“不过还好这次老爷子没听他的,还把他斥责了一顿,以后这小子即便是看出点什么门道,也不敢再胡说了。”

赵王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呢?”

“你真以为老爷子把他关起来是罚他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把人关在御书房里的?”

汉王一脸的疑惑。

“老三,你什么意思啊?”

赵王撇嘴道。

“二哥,你想想,真要是惩罚这小兔崽子,把他关在哪儿不行啊,关在大本堂,关在东宫,哪儿不比御书房强?”

“御书房那是个什么地方?老爷子天天在那,大臣们要面见老爷子商议公务也在那。”

“老爷子这分明是看出了这小子的厉害,这是有意培养他呢!”

汉王一听,终于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瞧我,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老三你也是的,你都看出来了,刚才你为什么不在老爷子面前提醒我?”

老三无语道。

“二哥,你也知道刚才那是在老爷子驾前,我敢提醒你吗?”

“再说了,就算我提醒你,你能跟老爷子进言,不让老爷子把朱瞻基那个小兔崽子关起来?”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爷子决定的事改变过?”

汉王一脸的懊悔。

“气死我了。朱瞻基这个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他!”

……

“爹,你说的真的假的?”

皇宫里太子爷正拉着儿子一边前往御书房一边说话。

“当然是真的!”

“你这次做的不错,爹很欣慰,但是你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爷爷这不光是培养你,这也是在保护你呀,你个傻孩子。”

“一会儿见着你爷爷好好说,这半个月好好的表现,别惹你爷爷生气!”

朱瞻基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

“还有一件事,爹我这次偷偷跑出来娘亲一定担心坏了,你替我向娘亲报个平安。”

“还有多帮我在娘亲面前求情,我在爷爷这儿禁足完了之后回家,可千万别让她再拿着笤帚满院子追着我打了。”

太子听了儿子这话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爹一定帮你求情,你先在你爷爷那好好表现一下,你爷爷一高兴赏你点什么也算将功补过了,你娘肯定也高兴了,自然就不打你了。”

“爹不能再送你了,迁都的事爹还得去把关,你自己去御书房吧。”

太子爷松开了朱瞻基的手,轻轻地推了朱瞻基一把。

朱瞻基朝着老爹摆了摆手,像是上战场一样,悍不畏死的去了御书房。

目送着儿子进了御书房之后,太子爷脸色一变,急忙来到文渊阁。

三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杨士奇见到太子爷来了,拱手贺喜道。

“太子爷有子啊!”

杨荣杨溥也纷纷微笑附和。

看这三杨都这么说,朱高炽着心也就放下来了。

“几位,你们觉得我儿今天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杨荣微笑说道。

“太子爷心慌了不是,太孙说的话若是没有道理,我们仨也不会在这儿一直等着太子爷了!”

杨浦也补充道。

“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的眼界和敏锐的军事嗅觉,将来必成大器,我们在这儿先恭喜太子爷了。”

……

御书房。

朱瞻基倒也聪明,进了御书房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干起活来。

又是整理书籍,又是端茶倒水。

皇上换了常服,本来坐在那看书呢,看这小子这么勤快,便知这小子是在献殷勤哄着自己高兴呢。

不过老朱只有在看着孙子的背影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丝慈爱,等到孙子一转过头来,他立马就面若冰霜,傲娇的很。

朱瞻基现在也不慌了,听了老爹的话,他知道爷爷还是心疼自己的。

茶水也倒完了,书籍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朱瞻基想了想,干脆跪到爷爷脚边,开始给爷爷捶腿。

朱棣这个时候也绷不住了,拿下书看着给自己捶腿的孙子,正好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孙子这一路回京,手握马僵勒出来的痕迹。

皇上就算是再怎么样生气,看到这一幕也气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爷爷献殷勤了。”

“这事儿过去了,爷爷原谅你了。”

“不过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冒险,你爹担心你,你娘担心你。爷爷也担心你。”

朱瞻基知道机会来了,撅起小嘴儿,可怜巴巴的说道。

“爷爷我就是想早点帮您,我知道爷爷自打登基以来,一直勤勉,就是希望这将来到地下能给太爷爷一个交代。”

“我没见过太爷爷,但是孙儿会帮爷爷完成爷爷的宏图大愿!只不过孙儿的确忘记了,自己今年才十岁。”

多好的孩子呀!

朱棣这还哪里忍心再去怪罪孙子?

孙子这些话真是说到自己心坎上了,自己这么勤恳,一天也不敢歇,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将来到地下看见自己爹了,能给他一个交代。

自己生的那哥仨没有一个理解自己的,倒是自己的这个孙子,才真真正正的把他爷爷放在了心里。

朱棣老怀大慰,急忙将孙子扶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好了好了,你这一路受苦了,爷爷在朝堂上那么说,也是情非得已,你别怪爷爷。”

“你呀,今天真是给爷爷一个大惊喜!你能看到这一层就很不容易啊。”

“不愧是我的孙子!”

老朱说完,在孙子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第九章 永乐看日记 要不说还得是隔辈亲堂堂永乐大帝什么时候这么对过自己的三个儿子?

这要是让那哥仨看见了,还不一定怎么吃醋呢?

朱瞻基也知道这一关自己终于算是过去了。

想起那本日志,朱瞻基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和爷爷说明。

“爷爷,其实我在滦州捡到了一本日志。”

“那本日志神奇的很,可以自动浮现字迹,那里面清清楚楚的写了淇国公在胪朐河一战一定会全军覆没。”

“虽然在捡到这本日志之前,孙儿也是认为淇国公此法太过惊险。但孙儿觉得淇国公是靖难第一功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孙儿也相信他。”

“只是那本日志说的如此直白如此肯定,这才让孙儿后知后觉,急忙赶回到了应天,请求爷爷退兵。”

“哦?”

朱棣听了这话,沉思片刻。

他是了解淇国公丘福的性子的,为人有能力有才干也有胆识。

但他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太容易骄傲自满。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靖难之役他们是打赢了的,纵观古今,造反的藩王不少,但成功的只有朱棣一个。

跟随自己经难的那些功臣们,成功保驾,做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难免会成为骄兵悍将。

而这其中,就要属靖难第一功臣淇国公丘福飘得最为严重。

不过扪心自问,当初靖难的时候,朱棣可是依靠着北平一城对抗整个国家,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都是万万不能与之相比。

这一路虽然算不上连胜高歌,但结果终归是好的,别说是淇国公丘福了,若是朱棣亲自御驾亲征也有可能轻敌。

想到此处,朱棣知道孙子说的有可能是真的,如果真如那本日志所说,那我大明十万大军将会灰飞烟灭。

自己刚刚登基才七年,好不容易把民生国力给维持回来了。

最擅长的打仗如果栽了跟斗,必然会让下面的臣子和天下百姓看清自己。

朱棣自知自己得位不正,要想让下面的臣民们服自己就必须要做到最好。

所以如果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对于现在的朱棣来说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朱棣虽然心中想了这么多,但他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根本没让朱瞻基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回过神来,朱棣笑了。

“你这小猴崽子,怪不得今天胆子这么大,敢在朝堂上这么说,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你能看出淇国公此战惊险,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本日志在哪儿?”

朱瞻基乖巧地解开衣服,将日志掏了出来,双手呈给爷爷。

朱棣见这本日志做工竟如此精细,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而后翻开,正好看到第一页所写的内容。

‘胪朐河一战,老将军轻敌冒进指挥失当。’

‘先是被鞑靼设计困死,副将尽数阵亡,而后又被切断后路。’

‘可怜大明十万大军,就因淇国公丘福一人之错,全部葬身于胪朐河。’

这日志上说的言之凿凿,连朱棣也忍不住动摇,接着向后翻,越翻朱棣的脸色越复杂。

朱棣看着孙子满脸的黑线。

“这日志……”

朱瞻基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爷爷,要是没有后面的这些流水账,我也就不用铺垫那么多了,直接交给爷爷了。”

朱棣到底是古今以来第一位藩王造反成功的王爷。

他虽然也信鬼神,但是看着后面记载的流水账,他可以断定写这本日志的绝对不是什么神仙,应该是个人。

而就在这时,当着永乐爷孙二人的面在新的一页上又浮现出了字迹。

朱瞻基从爷爷的身上跳了下来,而朱棣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在古代人的认知之中,这简直就是神迹。

因为根本就无法解释。

而日志上呈现的新内容也让朱棣久久不能平静。

‘话说,现在朝中应该正在商量着迁都顺天的事儿吧。’

‘不过老皇帝现在应该挺头疼的。’

‘毕竟应天的那些门阀们是不会这么轻易让老皇帝如愿的。’

‘毕竟发生了南北榜案那样的事,虽说经过了这几年,事情已经渐渐的平息下去了,可发生过的事终究还是存在的。’

‘说白了,那些人就是披着官绅的地主阶级,垄断北方氏族上升的渠道把控朝堂,其心可诛。’

‘他们是怕大权旁落!’

‘不过可惜他们低估了老皇帝的决心,老皇帝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看到这朱棣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日志的主人没见过自己,甚至有点不尊敬自己,但却能理解自己的心思。

此人究竟是谁?

回过神来,朱棣继续看。

‘还是希望能快点儿拍板决定下来。’

‘虽然这样的决定会影响北京百年之后的房价。’

‘但此时迁都是必然的事!’

‘毕竟南京那个地方终是平安一隅之地。’

‘那个地方想要往出打,实在是困难。’

‘希望结果不会改变。’

朱棣读到南京北京两个字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这给朱棣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灵感。

对呀,北京南京大不了就弄两个京城。

两个京城,两个直隶,北京一套班子,南京一套班子。

后世儿孙若是真不争气的话,丢了北方大门,南迁以图后续也未尝不可。

当然,最主要的是朱棣不能和这些江南派系的官员们撕破脸。

士族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尤其值此内忧外患,更不能让国家乱。

再回过神来,日记已经不再更新了。

不过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和之前的流水账来看,这人至少不是什么神仙,大概率可能是某地官吏或者是富家子弟。

而且他这么急迫的想让自己迁都至北平,很有可能就是北平一带的人。

朱棣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同样是接触了日记的两个人,朱棣看的东西,就是要比年仅十岁的朱瞻基看的东西更多。

合上日志之后,朱棣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丘福的事。

且不说这个日志,只说自己孙子的判断,再结合朱棣自己的判断,他也能看出这一战前途黑暗。

永乐皇帝本来是要把这日志留在自己这儿的,想了想,看了孙子一眼,还是把这本日志交给了孙子。

“好好保管好这本日志!这里面有很多的东西,你可以慢慢的琢磨,慢慢的学,只不过那些流水账你就不要细看了,毕竟你现在很小。” 第十章 瓦剌来客人了 滦州。

李固给方明又打造了一把长枪。

枪头是精铁所铸,枪杆是浑铁所造。

像木质的枪杆,那种造价比较便宜,一般都会配备给普通士兵使用。

方明获得了系统的奖励,得到了七探蛇盘枪,而为了能更好地发挥这套枪法的威力,方明的身体素质自然也是被系统洗礼了一番。

普通的木质长枪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没什么分量的小木棍一样,根本就是打不出威力。

只有这种铁质的长枪现在才适合方明,不过也就及格而已。

完美适配方明的长枪,怎么着也得像本朝第一猛将常遇春的虎头湛金枪。

只不过方明就是个穷知州,大明官员的俸禄低的很,要不是他脑子机灵,自己搞了点儿副业,只怕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

现在手中这把铁枪没什么造型,虎头就更别说了,能用精铁混着浑铁打造,已经是方明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银子了。

打完了一套枪法之后,方明看了看手中的长枪还算比较满意。

“分量也够用,虽说造型上没什么卖点,不过上阵杀敌也足够了。”

李固一脸的苦涩。

“大人这要是朝廷不出兵,咱们一直去外面互市,迟早有一天咱们能攒够为大人打造一把好兵器的银子。”

“现在也是形势所困,大人千万莫怪呀。”

方明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我知道,没在怪你。”

“我之所以如此说,是觉得咱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赚钱嘛,条条大路通京城,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买卖能做。”

就在这时有官吏来报。

“报!知州大人不好了,有草原骑兵入侵!”

方明没太当回事儿,毕竟滦州是边境嘛,经常有草原的骑兵过来骚扰,这也正常。

鞑靼现在分身乏术,虽说这一仗他们必胜,可现在面对来势汹汹的十万大军估计也没有这个心思,更没有这个精力过来找麻烦。

至于鞑靼部下的那些小部族的首领们,那也是能躲就躲,毕竟他们知道方明可不是其他的大明官员,挨打了,只知道向朝廷叫屈。

方明可是一匹狼,如果遭受了敌人的攻击,他会毫不犹豫的打回去,而且打的比敌人更狠。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些人都不愿意找方明的麻烦。

没准啊,可能是瓦剌人。

不过也正好,方明现在正想找个人试试自己这七探蛇盘枪的威力。

“既然来客人了,不招待就说不过去,走着。”

大明对兵器管控并不严格。

但对盔甲和火器的管控非常严格。

北方的武将大多都有盔甲,因为这里连年打仗,谁身上没几件功劳。

而南方一些富庶之地的武将日子过得安逸,作为一个武将,又没敌人可杀,没有功劳,虽有职位,但也没有盔甲。

而方明呢,严格意义上来讲,他是个文官。

文官是没有盔甲的,别说他了,当年靖难的时候,把燕王大军挡在济南城前的铁铉,也是文官,当时都已经是兵部尚书了,一样也没有盔甲。

至于方明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官吏,并不是大明士兵,不是士兵自然也没有盔甲,若是穿了盔甲那形同谋反,自然也没人敢穿。

当然守城的士兵还是有盔甲的,不过“互市”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牵扯上他们比较好。

好在这表面上的功夫做不到,内里的功夫还是可以有一些的。

方明在这方面从来不亏待手下,既然没有盔甲,那大家就各自配一套有细铁锁和皮革、树皮制作的软甲。

包括他自己也是这套软甲。

不过好在这劫掠也用不上穿盔甲,敌人进关劫掠一般也都不穿盔甲。

因为劫掠嘛,要的就是三个字,快准狠。

要是穿盔甲的话,体重就大了,马就跑不快了。

本身就是去抢东西的,回来的时候,每个人的马上都得放上点东西。

大到一只羊,小到一袋粮食。

所以没有盔甲,虽然有点儿性命之忧,但每次的收获也还算颇丰。

长城并不像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有他在就能挡住敌人的大军。

明长城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小鼓的草原游骑进来劫掠。

而且自打来到这了之后,方明这才发现。

现在的长城和自己记忆中的长城有些不同。

现在的长城是大将徐达主持建造的,相比起自己记忆中的长城要小一些,用料也要差一些。

一开始方明还有些不明白,后来便相通了。

估计是从古至今,这长城也经过不少的改建续建,毕竟明清两朝都用这一条长城,这几百年下来自然有所改变。

而且长城是洪武元年就开始建的,那时大明刚刚建国,想来国库里也不是很富裕。

能把长城修建成这样,中山王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所以现在的长城拦截率也不是百分之百。

方明登上滦州城城墙之上定睛往下一看。

只见下面大约有七八十人,不同以往的是,这些人都穿着盔甲。

方明眉头一皱,隐约发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方明也没穿官服,拎着一把长枪在城墙上重重的杵了一下。

“竟然敢来我滦州城作乱,你们是不知道滦州城的知州是谁吗?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下面领头之人一听方明如此说,当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鼠辈也有这么大的口气,真是笑死我了。”

“那滦州知州不就是方明吗?明朝的文官,从五品,狗一样的东西。”

“告诉你,你给爷爷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叫达里其木,我乃是马哈木大汗手下!我们瓦剌和脆弱的鞑靼可不一样。”

“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投降,如若不然等到我们攻破滦州城门,定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和方明预测的没错,来的的确不是鞑靼部,是瓦剌部的人。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瓦剌来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要知道瓦剌在漠北,据此将近千里,而且瓦剌和鞑靼平常还是死对头,就算是大战在即,鞑靼对自家地盘的控制也未免有点儿太稀疏了。

不应该呀。

方明想了想,与其自己在这瞎猜,还不如把他们拿下,撬开他们的嘴巴好好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