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修仙了,谁还争你这皇位?》 第一章:谁还争你这皇位? 皇家人都是傻逼。

这是姜止与父兄争斗了十年得出的结论。

姜止坐在榻上,低垂着头反复盯着自己白嫩嫩稚嫩的手,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神情极其复杂地叹了口气。

她,重生了。

尽管事情过于奇异,她却接受良好。

毕竟再过几年别说姜国,整个星元大陆都将发生骤变。

会有一群自称仙人的人自天边而来,他们神情漠然,高高在上睥睨着这片大陆上的凡夫俗子。

就连万人之上的父皇也只能同其他平民跪在地上祈求着仙人的恩赐。

仙人与传说中的悲悯完全大相径庭。

他们奴役着星元大陆上的所有人给他们挖所谓的星元石,这片大陆上的人皇和贵族也沦为了他们的奴隶,只是比起平民稍稍好一点,好听点就是高级奴隶罢了。

她亦是奴隶中的一员。

姜止想起那人间炼狱般的日子,气血上涌,眼睛通红一片。

她舒展的手掌瞬间紧握成拳,直到手心处传来刺痛,她才缓缓张开手指。

白嫩的手心此时通红一片,甚至还有刺眼的鲜血渗出。

姜止望着手心上的血,感受着疼痛刺激着神经,她的嘴角扬了起来。

好,很好。

她没做梦,她真的回来了。

现在是明和二十三年,她此时十二岁,是明和帝第六子。

她母妃不受宠,生她时伤了根本,没几年寿命了。

母妃担忧她去之后,她一个弱小不受宠的公主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被磋磨活不到成年。

所以,母妃平生第一次欺君,告诉皇帝她诞下的是一位皇子。

皇子和公主的地位自然不一样。

姜止也的确因为皇子的身份日子好过不少,锦衣玉食她享受了,却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明和帝早早便已经确立了太子,但太子性格温和敦厚,不是皇帝心中的完美帝王。

她和其他皇子自然而然成了明和帝磨练太子的磨刀石。

她又是众多皇子之中最令明和帝满意的那块磨刀石。

姜止十岁便被封王,次年离开皇宫搬进了明和帝大肆为她修建的王府,十二岁便被准许入朝堂听政。

皇帝早早让她搬出皇宫也是为了方便她结交朝臣,培养自己的势力。

在众人眼中,她是能与太子分庭抗礼之人,甚至更甚太子一筹。

明和帝给了她此等殊荣,她说她不想去争这皇位,谁信?

如此这般,太子自然将她当成头号敌人,其他兄弟乐于他们鹬蚌相争,在一旁煽风点火。

面对这群狼环伺的环境,她只能咬紧牙关迎难而上。

可笑啊。

争了十年,斗了十年,最后全都沦为所谓的仙人奴隶。

“呵呵呵呵呵——”

姜止思及此,喉间不由发出嘲弄的笑声。

她脸上挂着不屑的神情,语气讥嘲道:“皇位?呵呵呵,去它操蛋的皇位,谁他妈爱争谁争去。”

她不会再敬业陪跑当个磨刀石争什么狗屁皇位,反正到最后大家都是奴隶。

当然,她也不可能甘心做奴隶。

上辈子她不甘心当磨刀石准备噶掉太子甚至噶掉一步步将她推入险境的父皇。

什么弑父杀兄的名头她从来不惧,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这辈子自然也不甘心当个任人摆布的高级奴隶。

高级奴隶亦是奴隶,毫无人权可言。

偌大的寝殿之中,只有姜止发出的似笑非笑,似恨非恨的笑声久未消散。

她身份特殊,整个王府只有寥寥几人,她的寝殿更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所以她这般癫狂的模样倒是无人瞧见。

此时尚年幼的姜止身体里住的是已经二十岁经久朝堂玩弄权术十年之久的姜止。

重生后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终于消了下去,她的理智回笼。

明和三十年,仙人降临,帝王贵族成为他们奴役普通百姓的工具,他们自己也成了仙人们修炼的炉鼎,可笑他们不自知。

明和三十年,也就是七年后。

她还有七年的时间。

七年,她不敢确定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她不知道届时是否有能力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与之抗衡。

毕竟她现在脑子里只有部分极其不起眼的修炼功法,这还是她上辈子凭借着智慧和能力从一个小仙那儿诓来的。

只可惜上一世她才刚准备偷偷修炼人就噶了。

不管后事如何,她现在必定要先踏入修炼之路,这样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小仙当时无所谓施舍般将这功法传入她脑中,没想到让她带了回来。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总比让她什么都没有瞎鼓捣的好。

姜止根据脑中的功法,盘腿打坐,将杂乱的思绪摒弃脑后,她全神贯注根据功法去吸收所谓的天地灵气。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一炷香时间过去,姜止却从未感受到那小仙人说的天地灵气。

“呵,你一介凡人,哪有什么修行天分?”

小仙居高临下看她如同蝼蚁般的眼神以及她不屑的话语似又在她耳边响起。

姜止不会轻言放弃!

她压制心底渐起的燥意,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感悟天地灵气上。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只见外面的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榻上盘腿而坐的姜止终于感觉到丝丝不同凡响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

这便应是那仙人所说的天地灵气了!

她学着功法上的记载,想将灵气吸收入体内炼化成自己的真气。

只是几番尝试下来都未曾成功。

叩叩叩——

“殿下。”

这时,寝殿外敲门声刚落,复又响起一道粗哑的声音。

听到这道久违的声音,姜止猛地睁开眼,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幸好她几次想要引灵气入体都未曾成功,不然以她此时的心态恐怕会遭反噬。

她努力压制翻涌的情绪,低声应道:“进来。”

吱呀——

紧闭的寝殿大门被人推开,姜止抬头看着站在黑暗中的少年身影,搭在膝上的的手掌不由紧握成拳,眼神牢牢锁定一边说着话一边进寝殿的少年。

“殿下,该用晚膳了,天黑了,您怎得没吩咐下人将灯点上?”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较为粗狂,平时他能不说话就会尽量闭嘴,今天难得逾越多话。

萧寻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火折子将寝殿中的蜡烛点上。

姜止不喜欢太多下人,整个王府也没几个丫鬟奴才,寝殿除了萧寻外,其他下人没有允许更是不准踏足。

“萧寻——”

好久不见...... 第二章:装什么兄友弟恭 “萧寻——”

好久不见。

她视线追随着面前一身黑衣的萧寻,眼底涌出痛苦的情绪,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那句好久不见在舌尖打了几个转被她咽了回去。

烛光绰绰,暖黄的光将寝殿照亮,萧寻瞧着满头大汗的姜止,眉心微不可察皱了下,随后恢复正常。

他低头拱手作揖,关心道:“殿下,您哪儿不适?臣这便去请太医。”

听着他忠诚关切的话语,姜止差点下意识让他为自己搭脉。

开口之前她回过神来。

现在的萧寻也才十三岁而已,才刚被她带回来一年时间,还不是以后那个名冠京都的神医萧寻。

也不是那个为了她惨死在仙人手上的萧寻。

“无碍,不必兴师动众。”

现在父皇正是“宠爱”她之际,她请个太医很快便弄得人尽皆知。

届时父皇又得来展示他对她的重视以此来刺激太子和朝臣。

她现在时间宝贵,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想浪费时间当工具人。

她没事,一身的汗不过是方才过分集中精力尝试吸收灵力导致。

她此刻除了有些虚外,还成。

姜止抬手许久都不见他来搀扶自己,瞧着低垂着头的少年,她低低喊了一声,“萧寻。”

“臣在。”萧寻抬眸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当工具把她从榻上搀扶下来。

上一世萧寻在她身边待的足够久,她也习惯了他的伺候。

此时的萧寻到她身边不过才一年时间而已,双方警惕心都重,自然还没到后面默契到只需她一个眼神他便懂她。

在她短短的二十年的人生中,萧寻与她朝夕相处了七年,占了她三分之一的人生。

他也是为了她而死。

他们虽是主仆关系,可在朝夕相处的七年间,萧寻对于她而言早已不是普通的谋士。

这一次,如果可以,她想让他多陪她走一段路。

……

用过晚膳,姜止先沐浴一番后又继续盘腿开始继续尝试吸收天地灵气。

只是可惜一晚上过去她也并未得到任何进展。

她急,可她对修炼连一知半解都未达到,急也没用。

姜止只好不停钻研脑海中的功法,后面还是决定淬体和炼气同步进行。

功法上记载,初学者应当先淬炼体魄,强化骨骼和经脉,以便日后承受灵气的冲刷。

所以,翌日一早,她便在院子里打起拳来。

姜止向来喜静,加之她得用脑子和她的父兄斗,哪有时间习武。

倒是上一世因为那些仙人的压迫,她又无法修炼,便只好学些拳脚功夫来防身。

只是那些拳法功法在仙人的法术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反倒是衬的像个跳梁小丑。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她特地再去请师父来教她,好似还是有些用处。

姜止打第一遍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未适应这样的运动强度,不仅拳法软绵绵,一遍下来更是浑身汗津津,累得直喘。

为了修炼,为了生存,她咬紧牙关继续打第二遍。

萧寻来寻她时正巧她第二遍结束。

他拾起锦帕递上前,“殿下,上朝时间快到了。”

以往殿下斗十分热衷上朝且从来都是能不动就不动,今日瞅见她打拳,萧寻眼中虽划过好奇,却也知趣不曾逾越多问。

姜止接过锦帕随意擦了擦汗,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浑身汗津津不舒服。

至于上朝——

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她现在又不急着去明和帝跟前刷存在感争取他的宠爱,没必要跟以往那般。

姜止沐浴完先用了早膳这才不紧不慢去上朝。

上朝路上众朝臣遇见她都跟她友好打招呼,她进入朝堂已两年,还是经营了一部分人脉。

“六弟今日怎这般迟,这可不是往日六弟的习惯,莫不是今日身体有恙?”

她才刚踏入常朝的太明殿,太子温润的声音饱含着对皇弟关心的话语便落了下来。

“六弟病了?可需要请个太医来瞧瞧?”大皇子也跟着凑热闹。

他们的语气中不乏关心之意,就是这份情意是否带有一丝真情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姜止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听着他俩虚情假意的关心,她微微抬了抬眼皮。

“习惯?什么习惯?这不是还没到上朝时间吗?”

“臣弟不过是来上个朝混混日子,太子殿下和大皇兄不必如此,臣弟观二位皇兄眼下皆有黑眼圈,脸色泛白,恐比臣弟更需要太医吧?”

“要不臣弟现在就去太医院给二位皇兄请来太医瞧瞧?”

若是以往,姜止定不会这般锋芒毕露直接怼这二人,大概率是假意与他们上演一番兄友弟恭的戏份。

只是现在嘛。

他们爱咋地咋地,她是不会惯着任何人。

“孤与皇兄不过是关心六弟你,六弟这般态度是何意?”

果然,姜止冷脸怼人的样子还是将太子那假温润的面具撕开了小小的一角。

他脸上的温和的表情已经敛去,语气更是多了几分不满。

“这话我也想问问太子,我正常上朝,太子一上来就盼着我身体不适,又是何意?”

姜止不想装了,连敬称都没了。

“哎呀,六弟你这是误会了,太子不过是关心你——”

“你也闭嘴吧,嘴上看似在为太子说话,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彼此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装什么兄友弟恭。”

大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止不耐烦打断。

她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才不会来这大殿上和他们打嘴仗。

有这时间,她多去打几遍拳练练其他淬炼身体,或者继续感悟天地灵气赶紧修炼不香吗?

“你——”

“皇上驾到。”

就在大皇子准备继续和姜止打嘴仗时,马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殿中的声音瞬间消失,大殿安静下来。

纷纷朝皇帝行礼。

身着龙袍的明和帝缓步而来坐在金銮殿之上,犀利而深沉的眼神一一划过臣子和三位皇子身上。

对于方才姜止和其他两位皇子之间发生的事他仿佛毫不知情似的,一概没问。

只是给了一旁的马公公一个眼神。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要是上奏。”这时一名官员手执折子向前一步。

“陛下,西南道近来土匪猖獗,无法无天,已杀害两名官员。”

“父皇,儿臣请愿前去剿匪。”

大臣的话音刚落,姜止便主动请缨。

她今日上朝只为一事,那便是前往西南道。 第三章:殿下对他,是极好的 西南道匪患一向猖獗,朝廷命官被杀也是常事。

每年明和帝都会象征性的派人去剿匪。

当然,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丢掉性命的差事,他一般都是派一些他看不惯的大臣或者犯了事的大臣去。

剿好了功德一件,被匪杀了只能叹命运无常。

别说让一个年仅十二岁还十分受宠的皇子去剿匪,就是普通稍微有点用处的大臣明和帝都舍不得。

他眸色深深,面上没甚表情,视线落在下方微微弯腰作揖的少年身上。

“老六,你要去剿匪?”

姜止不卑不亢抬头对上他的眼神,“父皇,西南道的匪患实在是过于猖獗,他们公然虐杀朝廷命官实乃向皇家挑衅,请父皇准儿臣前去剿匪以示皇家天威。”

皇家的脸面威严和姜止没半分关系。

她去西南道就只有一个目的——星元石。

她不知道星元石对于那些仙人究竟有何用,但他们奴役所有人去采挖星元石定有其原因。

极有可能对修炼有莫大的好处。

整个星元大陆只有五个地方有星元石,其中姜国境内的西南道和东洲城便占了两处。

西南道位于姜国西南边陲,此处山高林密,瘴气弥漫,姜国对其管控很薄弱。

东洲城又在东南那边靠海,两地相距上千里,距离京城都得半个多月的路程。

另外三处有星元石的地方分别是桑木国,赵国以及日月城。

这三处都不在姜国境内,姜止毕竟是皇子,不管明和帝对她的宠爱的本意是什么,明面上她现在就是一个十分受宠的皇子。

普通人想要离开京城都得路引才行,她一个皇子在没有得到封地前,没有皇帝的允许,绝对不可能出京。

姜止想要去西南道探探星元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确定其对修炼是否有裨益。

上一世星元大陆的人被那些仙者视为下等人,星元石一向不允许他们染指。

姜止也只是远远看到过。

趁如今那帮强盗还没来,东西她能用多少就先用多少,能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多少算多少。

不求将来能与他们抗衡,只求有自保能力不会沦为奴隶就成。

她的身份不好离开京城,此次西南道剿匪是最佳时机,姜止不会轻易放弃。

“父皇,六弟这话也不无道理啊,西南道的土匪太过嚣张,连杀我姜国大臣,无视我姜国律法,着实过于猖狂,该给这群目无法纪的土匪一个教训了,平定西南道于姜国也有益。”

大皇子满脸正义,仿佛忘了先前他和姜止发生的不快。

他表面上看似在成全姜止,但所有人都知道西南道那边混乱不堪,稍不小心就易丢掉性命。

他帮姜止,不过是为了让她最好永远留在西南道别再回京城。

所有人都不明白姜止为什么走这步棋。

支持她的大臣原本打算谏言想说些什么,却收到姜止的眼神,纷纷停下了动作。

众大臣心中不解,却也没再说什么。

金銮殿上的明和帝除了问姜止那一句话外,之后便没再开口。

大皇子的一番话又惹得明和帝瞥了他一眼,只是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无法得知他对大皇子这番话究竟是何态度。

明和帝视线又落在了太子身上,沉声开口,“太子你说说这事可行吗?”

太子微微低头作揖,“父皇,儿臣认为六弟尚且年幼,西南道马匪残暴,这事应当慎重。”

方才他这个六弟才说上朝只是混混日子,现在却非要去西南道剿匪。

谁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此话一出,低垂头脑袋的姜止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原本这事还有的磨,甚至她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现在嘛,西南道之行,稳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金銮殿上的男人脸色更冷。

太子的磨练还是不够。

心不够狠,做事不够果决。

“父皇,儿臣想为父皇分忧,也想去历练一番,请父皇准许,西南道匪患儿臣必除之。”

明和帝并未第一时间准她的请求。

她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静得可怕,大臣们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缓。

许久,明和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既然老六有心替朕分忧,那便允了你。”说罢,他继而又道:“让袁武领人与你一道。”

袁武曾是文武状元,现是御前带刀侍卫,专门保护明和帝的安全。

明和帝这次居然将他给了姜止,足以见他对她的重视。

大殿内的人心思各异,大皇子脸上的不悦更是挂了相。

倒是太子敛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止抬眼与金銮殿上的明和帝对视上的那刻,她脸上瞬间挂着笑,眼中更是充满了孺慕之情。

“谢父皇,儿臣定不负此行。”

明和帝望着儿子的眼神和表情,不知怎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

总觉得不该如此。

想要深究其情绪的来源,却又无从下手,更何况姜止一切表现的都可圈可点。

他压下心底奇怪的情绪,面上辨不出喜怒,退朝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朕要你全须全尾的回来。”

......

姜止一刻也不想耽搁,第二天一早便启程前往西南道。

路上她也没停止修炼,每当在驿站或者途中休息时,她便打拳锻炼身体。

随行的人只当她这是为了剿匪做准备。

赶路时,她便盘腿坐在马车上打坐继续感悟天地灵气。

她现在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却仍然无法将其引入体内炼化成真气为己所用。

修炼的空隙,明和帝那句似关心的话时不时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心里虽起了一丝波澜,但很快又将其摁下。

上一世他的关心之举也不少,她曾天真以为他真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疼爱。

后来事实证明皇家无真情,全是算计。

姜止将这些抛之脑后,她离开京城前曾派人去寻一些医术古籍。

这些古籍终于在她出发离开京城后的第五天快马加鞭给她送了过来。

萧寻眼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将手中的书放下,“殿下。”

“医书?”

姜止的眼神在他放下的那本书上转了个圈,虽未看清,她语气却笃定。

她知萧寻沉迷医术,不过上一世她十五岁时才发现,那时萧寻的医术已小有成就。

“回殿下,属下只是闲时看个闲书。”

姜止脸上表情不变,抬眉朗声道:“我这儿也有几本闲书,那便送与你一块打发时间吧。”

她说罢也没等看萧寻的反应,快步离开了。

她忙里偷闲给他寻来一些书还亲自给他送了过来,已经占据了她不少时间。

她现在该干正事去了。

萧寻瞧着小斯怀中厚厚的医书古籍脸上第一次出现发愣的表情。

等他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姜止,跟前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萧先生,奴才给您放屋内了。”

“不必。”萧寻一把从小斯怀中将厚厚的书籍接了过来。

他不记得殿下知他对医术感兴趣。

殿下最近那般忙碌,居然还能给他寻一些珍贵的古籍来。

一年前的萧寻根本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一天。

他垂着眼眸紧盯着怀中的古籍,只觉得心头有些酸胀。

殿下对他,是极好的。 第四章:必要时,可杀之 驿站,甲字号上房内。

榻上姜止双眸紧闭,正盘腿打坐努力吸收天地灵气。

离京赶路已有十日之久,路上她也从不敢对修炼有半分懈怠。

这些时日以来,她能感受到天地灵气在身体四周流动着,但却始终无法将其吸收至体内炼化成真气。

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奈何当今世界根本就无人修炼,她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姜止对脑中的修炼功法已烂熟于心,失败了这么多次,她依然不死心努力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引至丹田。

温和令人感到舒心的灵气眼看着她便能将其引入体内。

灵气却仿佛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逗弄着她转了个弯溜走了。

这些时日以来,失败已成常事。

她如今已然能心平气和以平常心对待,心中毫无波动继续吸纳天地灵气。

失败了再继续就是。

今日傍晚时分他们抵达驿站,用过膳后她梳洗一番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现如今外面的圆月已高高悬挂在空中,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斜洒进屋内。

她的身体一半被月光包围,一半隐在黑暗之中。

此时若有修行之人路过,定能瞧见源源不断有灵气自四面八方而来聚集在她周身,却又始终不得章法无法进入她体内,只能包裹着她的身体。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修行者,自然无人能看见这一幕。

每当修炼之际,她便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知在第几次失败之后,姜止似乎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她凝神静气,心思全放在修炼上面,一遍又一遍的去感悟天地灵气将其引入体内。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之下,始终环绕在她周围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

姜止不敢放松,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这上面。

她只感到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身体有一瞬间感到神清气爽,随后在她的驱使之下灵气乖觉的朝着丹田处而去。

她此时的丹田之处还是一片虚无白茫茫的气海,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灵气仿佛就像是水一般润物细无声的一点一点侵进气海。

灵气本是无色无味之物,只能感知无法看见。

可当灵气被她吸收进入气海中后,她便能够看到那丝丝泛着淡金色的气体,瞧着它们流经她的筋脉最后汇入气海之中。

总算能够吸纳灵气,姜止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其炼化成真气为己所用。

如今虽能引气入体,但这些灵气终归不属于她。

没有真气,没有灵力,她依旧只是普通人。

她根据脑海中的功法去炼化灵气,灵气始终调皮的在她气海中“游荡”,不听她的使唤。

她引气入体整整花了将近半月之久,如今炼化灵气也不顺利她倒是觉得正常。

她别的没有,就耐心足够充足。

灵气既然调皮不听话,那么她就一直调教,直到它们乖乖为她所用。

姜止跟灵气做了足足一晚的斗争,最后收获也不大,反而有些身心俱疲。

她几乎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在修炼感悟天地灵气就是打拳锻炼身体。

修炼时感觉不到疲倦,现在放松下来倒是困倦得很。

她索性和衣躺下稍作休息。

一个时辰后,她起床用过早膳便准备出发。

她不会在驿站等地过多停留,最多休整一天便出发。

若不是大队人马需要补充休息,她连一天都不想休整,这样下去太耽搁时间。

她走向一旁倚在柱子上看医书的少年。

“萧寻,你可知此处距离西南道还有几日行程?”

“回殿下,约莫还需六七日行程。”萧寻将书放下。

姜止一听眉心不由微皱。

队伍太过庞大,尽管没在驿站等地浪费时间,可还是有些耽搁了。

况且她来西南道剿匪又不是真的来剿匪。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现在累赘太多,不利于她办事。

“我先行去秘密进入西南道查探一番,人便都先交给陆石和袁将军领队,你与我同行。”

陆石亦是她的心腹,此人沉稳可信。

萧寻从小习武,武功还不赖而且还会医,如今她还什么都不是,带上他,她生命有保障。

萧寻不会多问,只应道:“是。”

他的视线在姜止的脸上匆匆瞥过,沉默片刻还是粗声道:“殿下,您似乎未休息好,可需再在驿站休息一日上路?”

若不是姜止脸色实在不好,他不会这般越矩。

姜止抬手,“不必,走吧。”

“是。”

萧寻对她的安排言听计从,但袁武可不赞同她这样的安排。

“殿下,西南道匪患横行,野兽众多,您就带着一人出行怕是有些不妥。”

袁武拦住了准备先一步离开的姜止。

“西南道的土匪不只是简单的匪,先前剿匪的官差都大张旗鼓前去反而被那些人得知行踪先下了手,本宫既想剿匪,自然得走些不同的路子。”

羽翼未丰,她只得耐着性子找个借口。

“殿下,陛下命卑职保护殿下,殿下的安危胜过剿匪,若殿下若执意涉险,请带上卑职。”

搬出皇帝来压她。

姜止眼睛微眯,抬眸似笑非笑盯着他看了几瞬,并未立马开口。

袁武被她那看似无甚情绪的眼神盯的莫名有些气短,心底陡然生出一丝压力和无措出来。

这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他目前只在皇帝身上感受到过。

六皇子不过才年仅十二岁,居然也能生出如此威严!

“行,既然你是父皇派来特地保护本宫的,自然不能与本宫分开,走吧。”

她说罢抬眼看他等着他让路。

袁武抱拳朝她行了一礼,利落错身让路跟在了她身后。

袁武此人表面上看似皇帝的人,实则乃太子心腹。

如今她虽没称帝之心,但太子和皇帝恐不会信。

况且上一世她与太子都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袁武是他心腹,此番又紧跟着她,虽说他不懂修炼更不知星元石。

届时还不知会给她使什么绊子。

姜止眼神微暗,心中默默下了定论。

袁武此人,必要时,可杀之。 第五章 本宫需要向你汇报行踪? 姜止一行三人脱离大队伍,骑马比坐马车要快速的多。

原本需六七日的行程,她花了三天便到了西南道的地界。

他们从驿站出发时是三人,可等他们到达西南道第一城木俞城时,袁武和萧寻身后已经跟着一连串的人了。

这些人的手和脚无一不被绳索捆绑束缚着,一个连着一个乖乖跟在身后。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逃,只是想要逃命和捣乱的人都已命丧黄泉。

他们是识趣的那一拨,这才能活着到达木俞城。

木俞城的百姓见此情形,隔老远自动避开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姜止一行人畅通无阻达到府衙。

木俞城的刺史收到消息赶紧领着一众官员前来接见。

“下官费英明见过六皇子殿下,殿下——”

姜止抬手打断他们的废话,“这些繁文缛节就不必了,将这些土匪都押入大牢,随后由袁将军与你们一同审讯。”

她星夜兼程的赶路不是为了在这城中听官员的吹捧。

来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拨土匪,她之所以没让萧寻和袁武都将其杀了,想的便是拿他们作为烟雾弹来拖住袁武。

萧寻是她的人,后面她想做的事也不曾想瞒着他。

袁武便不同了。

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他还得帮她办事呢。

她向来知道该怎么物尽其用。

她侧身看向袁武,淡声道:“袁将军,土匪便都交由你来审理了,等大部队一到,即可动身剿匪。”

“那殿下您呢?”

姜止视线落到他身上,“怎么?本宫需要向你汇报行踪?”

她的语气已有了一丝不耐烦和危险之意。

袁武低头,恭敬道:“不敢。”

“本宫看你敢的很呢。”

袁武头更低,语气倒是不卑不亢,“只是臣得对您的安全负责。”

姜止心中不悦,面色更是冷若冰霜,冷声道:“放心,本宫就在城里转转了解一下情况,不会有危险。”

“袁将军,听闻你是文武状元,能文能武,审讯想来也不在话下,等你的好消息。”

她留下这么句话,不再理会他与其他官吏,领着萧寻转身离开。

袁武心中是敢怒不敢言。

一路来,他就感受到六皇子对他很是不待见。

待见不待见他也不是很关心,反正他只听命于陛下和太子殿下。

只是这西南道剿匪之行明明是六皇子在陛下那儿求来的,结果到了这儿她就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想来先前路上她各种练拳也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表面功夫做的真不错!

她做这些不就是想在皇上那儿博得关注,想立功讨皇上欢心吗?

这样的人,也配和太子殿下争?

袁武对姜止满是轻视,认为她徒有其表,她偶尔流露出的威严只当是他们皇家人天生的优越感罢了,

真是金玉其外。

......

姜止刚进入西南道地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东南方向不同寻常之处。

西南道这方的灵气相较于京城那边已是浓郁不少,她猜想应是星元石的缘故。

出京城一路南下,所经之处的灵气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来到西南道,她便明显感觉灵气要比其他地方浓郁许多。

西南道唯一不同的点便是此处有星元石。

而整个西南道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莫过于东南方向的那几座大山深处。

想来星元石就在那处。

她想要验证心中猜想,定然不会在木俞城耽搁时间,随便扯了借口便和萧寻悄悄出城直奔东南方向。

一路上萧寻不曾开口问其他,只精神高度集中注意着周围情况。

到了后面山高林密实在不适合骑马,两人便只好将马栓在一处,随后步行赶路。

姜止望着前面认真用剑开路的萧寻,“萧寻,你不问去哪里?”

“不管去哪儿殿下自有道理,萧寻不问,萧寻只需保护好殿下。”

她听闻,嘴角的笑意不由扩大。

两人不再说话,只一个劲的往深山老林里面钻。

姜止一路上都把灵气当作向导了,哪儿灵气浓郁她就往哪儿走。

山高林密导致阳光透不进来,周围始终昏暗一片,黑沉沉的难免令人感到压抑。

姜止猛地抓住萧寻的手臂,萧寻停下手中挥剑的动作,侧身扭头看向她。

“殿下。”

“萧寻,你可有发现这山林中有何不对劲?”

萧寻握剑的手不由用力,他虽一直用剑在前方开路,但也一直注意着周围,时刻准备迎接危险的到来

起先还有蚊虫蛇蝇骚扰,他拿出自制的驱虫药包也没再受其袭扰,也不曾遇到其他危险。

不太像世人口中的西南大山。

“殿下,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萧寻的嗓音有些紧。

他身体不由自主紧绷,抬手挡在姜止身前,犀利的眼神在昏暗的山林之中不断巡视。

若不是殿下提醒,他都没发现四周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蚊虫蛇蝇之类的还能归功于他自制的驱虫药包功效了得。

可如今周围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了,那必然不正常!

两人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并未发生任何事。

姜止垂着的手不由收紧,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无名指,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她没有犹豫太久,沉默一会儿拍了拍萧寻的肩膀,“萧寻,继续走吧。”

萧寻担忧的回头与她对视,见她神情淡淡,眉眼之间却含有坚定之色。

他一咬牙,扭过头来继续开路,只是所有的心神都在姜止身上。

殿下的命令他不会违背,哪怕明知前方危险甚至有可能丧命。

不过他一条贱命死了无所谓,但殿下他无论如何也好护好。

砰砰砰——

两人约莫继续走了一个时辰左右,隐约听到了树木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他们甚至感受到了大地在微微颤动。

哦吼——

夹杂在巨响之间还有类似猛兽的怒吼声。

“殿下,前方危险,不可再继续了。”

“无妨,看这动静,想来是猛禽在打架,我们避开便是。”

都到了这儿,姜止哪会放弃?

他们二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进,避开了传出动静的那地。

只是没走多久,便感受到大地震动明显,先前传出动静的吼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第六章 遇险,六臂猿猴 姜止现在虽已经能将部分灵气炼化成真气,算是一脚踏入了修行的大门。

可毕竟还只是入了门,体内真气并不多,各式法术也尚未来得及去修炼。

不知是何物传出的动静如此之大,简直可用地动山摇来形容。

这里灵气如此充沛,又有那些强盗觊觎的星元石,虽说没有人可以修炼,但指不定有其他什么东西。

姜止想起那些强盗的坐骑和灵宠,虽觉不可能,但心中还是有不详之感。

她拉着萧寻的手朝着另一方向拼命奔跑,“走这边。”

明明他们两人都换了方向,可那不知名的东西还是在往他们这处疾驰而来。

萧寻虽然轻功可以,但他还得带着姜止,速度也快不了。

砰砰砰——

咚咚咚——

树被刮倒在地发出的巨大声响,以及像是一块块大石头落地与大地碰撞发出的巨动,在朝着他们逼近。

一开始他们避开而行,中途又两次变换方位,不可能如此凑巧始终与那东西一道的吧?

如今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

那东西现在就是奔着他们而来的。

姜止抱着萧寻的胳膊一边将猜想说了出来。

她现在有些恨以前的自己为什么因为懒而不去习武,不然这会儿也不会拖他后腿。

她虽半只脚踏入了修行的大门,可目前也抵不上用。

“殿下,您先走,属下来殿后。”萧寻听罢,便想停下来给她拖延时间。

姜止狠狠拍了他一下,教训道:“我带你来,就会把你完整带回去,要是真倒霉,那便死一快。”

“而且,我又不会武功,你觉得以我的双腿在这杂草丛生的高山密林里面能走出多远?”

她嘴上说着死,心中却是不甘。

她才刚重生回来没多久,才堪堪摸到修行的大门,不想仇还没和他们清算就再次死掉。

萧寻脸上闪过懊恼之色,是他思虑不周。

“你身上可还有其他东西?”

“有毒药和一些避瘴气的药。”

姜止眼神唰地亮了起来。

都说西南道大山里有瘴气林,瘴气林内少有活物。

“走,尽量往有瘴气的地方去。”

萧寻明白她想利用瘴气来避开身后那不知什么玩意的东西,先前他们都是躲着瘴气走,现在反倒要去寻瘴气。

萧寻将轻功运用到极致,但速度依旧比不上身后的东西。

后面那不知名的东西制造出来的动静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彷佛就在咫尺。

吼——

忽地,后方传来一声怒吼,随即树木被吼声中所蕴含的灵力所折断,含着杀意的灵气快速袭上他们。

感受身后逼近的危险,姜止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那些强盗不是说他们这个世界无人能够修行吗?

当初他们也是毫不费力就能够奴役他们所有人。

可这充满杀意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

眼下没有时间让她思考,对方不是普通凶兽,她今天极有可能真栽在这儿。

姜止掌心蓄力,奋力蓄起一个灵力保护罩将自己和萧寻保护住,她才刚堪堪把保护罩聚起,下一瞬灵力裹挟着杀意直冲他们而来。

姜止体内刚炼化的那点真气就只有那么点,与那磅礴的灵气相比根本不够看。

保护罩瞬间破裂,她与萧寻二人直接被灵力掀翻在地。

砰——

“殿下,你没事吧?”萧寻被震的嘴角渗出鲜血,他第一时间是查看姜止的情况。

姜止比他情况好不了多少,她的那点真气为聚保护罩已消耗殆尽。

这是她第一次运用真气,体内一阵翻涌,丹田像是被火灼似的难受。

“我没事。”

若不是她拼尽全力聚了个灵力保护罩,俩人已经见阎王去了。

高大的树木被弄断弄倒了许多,先前透不进来的阳光此刻统统照射进来,将黑暗驱逐散开。

姜止也因此看清了追逐杀他们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千米开外,一个长得神似猿猴,但却拥有六臂且身形高达数百米高的东西正飞速朝这边而来。

不过眨眼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已拉近百来米左右。

若不是他们被灵气掀翻飞出去有段距离,他们现在与那猿猴的距离只会更近。

“殿下,你快走!”

萧寻也看到了向他们疾驰而来的猿猴,他催促着姜止快离开,想给她争取时间。

姜止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哑声道:“别废话,还能施展轻功吗?”

萧寻受的伤比她重许多,方才又使出全力施展轻功。

若不是此刻无法再继续施展轻功,他也不会说这话。

姜止忍着丹田处犹如火焚般的痛苦,快速道:“你我在那东西面前不堪一击,你留下来也并没用,现在唯一可一搏的只有瘴气林。”

萧寻也知道是这个理,他耗尽最后一丝内力,揽腰抱着姜止再次拼命朝瘴气林的方向去。

他们出城前曾在木俞城中打探过消息,倒是知道瘴气最浓的地方在哪儿。

姜止被他揽腰抱着在山林中逃命,她则是强忍着丹田的不适疯狂开始吸纳灵气将其炼化。

不知是不是有了前面不断打下的基础,还是因为命悬一线所以爆发了无限潜力。

她此刻吸纳灵气炼化为己所用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速且顺利。

体内一有灵力,她立马将其聚为保护罩将两人牢牢纳入保护罩内护好。

她目前还未学成任何术法,就连这灵力保护罩也是她急中生智想的唯一保命的法子。

她知灵力罩在那猿猴跟前不够看,她只好一层又一层的不断加固。

吼——

吼——

吼——

伴随着猿猴的每一声怒吼到来的还有那裹挟着浓厚杀意的灵力。

姜止拼了命才结成的灵力保护罩就这么轻而易举碎掉,灵力直直打在他们身上。

施展轻功的萧寻身形一个踉跄,两人摔倒在地,鲜红的血从他们口中吐出撒在地上宽大的叶子上。

猿猴的攻击虽被灵力罩卸些许,但还是令他们二人无法承受。

萧寻咬着牙强撑起来继续带着姜止跑。

“萧寻,瘴气林!”

就在猿猴逼近之际,姜止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殿下,用它捂住口鼻。”

萧寻飞快拿出锦帕和药瓶,将药液滴在锦帕上递给她。

猿猴似乎知道他们想进瘴气林,愤怒的再次怒吼出声,快速奔跑朝他们而来,其中两只手臂怒然拔起树木朝他们掷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姜止再次凝出灵力罩将自己和萧寻罩住。

与此同时,萧寻也抱着她奋力一跃进入了瘴气林中。 第七章 她不认命! 两人进入瘴气林中也不敢停下,用沾有特殊药液的锦帕捂住口鼻,艰难相互搀扶着继续往里走。

两人都身负重伤,萧寻内力尽数耗尽,五脏六腑皆被灵力震伤,姜止也并没比他好。

她方才不停吸纳炼化灵气,虽说越来越熟练,可不知为何她丹田处犹如火灼一般的疼痛至今未消。

丹田处的异动令她心中有些烦躁,此时又不是探查其原因的时候,只能先忍着硬着头皮离开此地。

若那六臂猿猴真追上来,他们此时再无逃走的可能。

进入瘴气林并不意味着安全。

姜止只是赌一把,结果究竟怎么样,她心里没底。

六臂猿猴不甘愤怒的吼声依旧响彻山林,不过听那动静好似始终在原地徘徊,并未追上来。

两人不由自主都松了口气。

“殿下,先吃颗补气血的药丸。”

萧寻别的不多,就是各种药带的很多。

补药,毒药都有。

有的是他自制的,有的是从医馆买的。

平时在京城毫无用武之地,全被他用来做研究,出一趟门倒是消耗的飞快。

姜止接过一把塞嘴里吞下了。

瘴气林内比外面更加寂静,里面不仅没有一声虫鸣鸟叫之声,树木也没其他地方高大茂盛。

按说没了树木的遮挡四周的光线应比之前的地方要亮堂才对。

可浓密的瘴气让人伸手不见五指,雾蒙蒙的一片,叫人看得很是不真切。

后有六臂猿猴堵着要他们的命,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穿过瘴气林继续前进。

两人都吃了药,随后相互搀扶着往里走。

瘴气林内姜止无法感知灵气,她也不知该往哪儿走,只能认准一个方向前行。

他们都受了重伤,瘴气又无孔不入。

虽说他们有应对瘴气的法子,但这终归还是无法彻底抵挡瘴气。

姜止除了丹田之处犹如火灼一般的难受外,此时四肢开始有些酸软无力,思绪更是有些混乱无法集中精力。

萧寻搀扶着她胳膊的手缓缓垂下,砰的一声他昏倒在地。

姜止跪在地上将他扶了起来,不停拍打他,虚弱道:“萧寻,萧寻醒醒,你不能死在这儿,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有事。”

“殿下,您别管我,走,离开瘴气林。”萧寻迷迷糊糊恢复了一点意识。

说完,他这次彻底没了意识。

萧寻的状态比她差很多。

毕竟她好歹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修炼的大门,身体要比萧寻这个普通人稍强一些。

“你还没成为名冠京都的神医,你不能死,我说过我会带你回去。”

姜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将萧寻的手臂搭在肩上,手环在他的腰间将人拖拽起来,让他靠着自己,随后咬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后悔进入西南道的大山内探查有关星元石的信息,就算她死在这儿她也无悔,顶多有些不甘。

可萧寻不行。

他不能有事。

上辈子他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还是那般的凄惨。

她刚回来的那晚便发誓不会再让他死她前面,所以,他不能死。

姜止唇角被咬破,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刺激神经勉强保持神志。

她全凭着一股不甘心的劲强撑着,扶着不省人事的萧寻行走在这瘴气林中。

少年的身量比她要高上不少,他的重量全搭在她身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遮挡住。

她虽身负重伤又带着一人,但脚步却从未停下。

她不知走了多久,只是原本还有些许亮光的天完全黑了下来。

一轮皎月高悬夜空,莹白的月光无法透进来。

原本就伸手不见五指,现在眼前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姜止不管,她只管埋头走,时不时撞在树上或者踢到石头带给她的疼痛反而能令她更加清醒。

她此时又累又饿又渴,他们带有干粮和水,只是她的口鼻之处用锦帕遮挡着,没走出瘴气林之前,她不敢取下。

虽不能完全抵挡瘴气入体,也总比没有的好。

从白天走到黑夜,又从黑夜走到白天,姜止完全是靠着些微的光亮来区别时间。

就在她精疲力竭之际,恍惚间,她好似又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了。

在瘴气林内时,她无法感知天地灵气。

现在能感知到,是否意味着她已经走出瘴气林了?

姜止嘴角缓缓勾起,深呼口气提起精神搀着萧寻继续走。

约莫一时辰后,她总算感觉包裹着她的不再是瘴气而是令人舒坦的灵气。

她心下一喜,想寻个地方将萧寻放下来。

只是下一秒她踏出去的脚却落空了。

她根本来不及收回脚,连人带着萧寻一块掉下悬崖。

呼呼呼——

身体在急速下降,山谷间微凉的风不断刮过。

俩人本就身受重伤又被瘴气侵入体内,现在还不知道多高,摔下去怕是得粉身碎骨。

这地比先前任何一地的灵气都要充裕,极有可能就是她要寻找的星元石所在之地。

她躲过了六臂猿猴,穿过了瘴气林,没想到最后却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尾。

姜止将纷杂的思绪全摒弃,她神色一凛,不甘心的快速吸纳灵气。

她不认命!

她不顾体内宛如针扎火烧之痛,不断吸纳灵气将其快速炼化。

她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不认命的劲强撑着,在她费力结了两成灵力保护罩时,她也终于到达谷底最深处了。

砰——

身体生生砸在地上。

噗——

就算有灵力罩的保护,她依旧被震得吐血。

鲜红的血将她的白衣染红,血喷洒在地面上居然很快被吸收消失掉。

这一幕姜止并未发现,她吐完血后,整个人便和萧寻一块彻底晕死过去。

血喷洒滴落在草地上,很快消失的一干二净,随后地上长出一朵朵淡蓝色的花骨朵。

顷刻之间,整个山谷开满了淡蓝色的小花,将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彻底隐匿在花海之中。

山风袭过,蓝色的花海随风飘动。

忽地,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谷底响起。

“咦?帝王气运?怎得这气运如此稀少?”

声音沙哑雌雄难辨,语气之中难掩惊讶。

随后一阵风掠过姜止身上,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小娃娃筋骨全断,五脏六腑皆碎,居然还未咽气。”

“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去,便坦然面对吧。”

声音里全是无可奈何的妥协,随着话音落下,四周的灵气疯了似的不断涌入地上躺着的两人。 第八章 她的身体,只能由她掌管 “嗯?就只有这个小娃娃入了修炼之道?还只是一个尚处在凡人境界的区区炼气期?”

“两个凡人居然能避开大猿,过瘴气林活着来到这儿。”

声音忽有感叹,“不愧是身负帝王气运之人。”

“只是不知这小娃娃是否能担起这整个大陆的生死呢?”

“哎,沉睡了万年,我竟也是糊涂了,想这些作甚?”

声音始终在自言自语,而山谷里的花草树木纷纷摇曳摆动,似在应和那道沧桑的声音。

代表着疗愈之力的灵力伴随着山间的灵气一同涌入躺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首先是他们二人身上的外伤,不过眨眼功夫,外伤基本上痊愈。

若不是衣服被树枝刮的有些凌乱以及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干涸的血渍,根本看不出他们先前有多狼狈。

姜止发白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她干瘪起皮的嘴唇也恢复如初,双眼紧闭,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上翘,根根分明的睫毛阴影打在下眼睑上,若不是她那渐渐隆起的眉头,静谧美好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似的。

姜止尚处于昏迷之中,当她的身体从高处落下摔在地上之时,她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的移了位。

顿时给她痛的连动一下手指都难以做到。

后来她不知是不是疼过了头,居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就连体内丹田之处一直令她万分难受犹如被烈火焚灼的痛意一并消失。

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恍惚之间,她就只听到有人不停在她耳边唠叨个不停。

听声线也不是萧寻的声音。

萧寻虽处在变声期嗓音沙哑青涩,但却别有一番意思。

还能见着如此青涩的萧寻,姜止心中是开心的。

但现在在她耳边叨叨个不停的声音并不是萧寻的,她心中诸多疑虑奈何眼皮恍若千斤重,无法睁开。

她想细听那道声音都说了些什么,却又无法听清。

没法听清,倒像只蚊虫似的嗡嗡嗡扰她心烦。

随着烦人的声音而来的还有丹田处再次腾升的令人难耐的灼痛之感。

明明方才已经平息,不知为何又开始了。

姜止没心思再管那道烦人的声音,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丹田深处的气海之中。

当丹田第一次传来这难受的灼热时,她便想查看一番到底出了何事。

可那会儿忙着逃命,忙着离开瘴气林,她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其他。

现在反正无法彻底清醒,还不如趁这会儿好好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止的心神都放在丹田处后她发现自己好似内里长了双眼,她能够“看”清她体内的所有经脉情况。

她瞧着仿佛红里透着光的经脉像是在呼吸般一张一缩,随后她又瞧见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外渗了进来,灵气上面还裹着淡淡的绿色气息。

她不知那是何物,却也看到灵气带着那不知名的绿色气息沿着她的经脉往里钻。

灵气所经之处,那经脉一张一缩的频率开始加快,同时她也感受了体内开始出现一阵阵胀痛之感。

这点痛楚与丹田处的灼烧之感相比较,倒也不算什么。

而且姜止的直觉告诉她,灵气上萦绕着的绿色气息应对她有益。

虽说各处经脉都传来难耐的胀痛,但她能笃定对她只有益处,因为她感觉到筋脉更加强悍有力了。

她不再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视线而是跟随着灵气一同顺着经脉往下走来到了丹田之处。

这也是她最为关心的地方。

先前她只能够朦朦胧胧的感知到丹田处的状态,现在她却能够“看”清具体情况。

与她先前感知到的相差不大,也有不同之处。

只见丹田处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气海状态,但丹田的中心处正悬挂着一颗金色的珠子。

珠子并不大,约莫只有大拇指般大小,此时珠子表面正泛着莹莹金色光芒,让人瞧不清珠子的具体情况。

姜止微惊,摸不清眼下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也不是她所知道的结的内丹啊。

况且她才堪堪学会怎么炼化灵气为己所用,这次结灵力保护罩才是她第一次学会怎么运用灵气,怎会一下子跳到结丹。

可若不是金丹期结的内丹,那这珠子到底是何物?

她对修炼一事一知半解,脑海中存留的功法又全都是最基础的东西,里面并未记载此番景象,她自是不明所以。

姜止正在思考这番异象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她便看到灵气经体内的经脉从四面八方汇聚至丹田之上。

随即它们不受控制的涌向丹田中心的珠子,然后消失不见。

姜止再一次惊住了。

她惊觉的并不是灵气主动涌入那颗珠子,而是那颗珠子正在不断吸纳她体内的灵气。

此时她也恍惚听到一直在她耳边唠叨个不停的那道声音传来一声疑惑的“嗯”声。

这次她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她没心思管他,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颗珠子上。

她瞧着体内涌入的灵气全被那颗珠子给“吞”了去,连灵气锻造她经脉的的动作也被迫停下,只因灵气全被那颗珠子给“吞”了。

姜止急了,“哎,你别再给我吞了啊!你把我的灵气都给吃了,我还怎么脱胎换骨锻造身体我还怎么修炼!”

只要是来点灵气它就吃点,她还如何修炼?

珠子似听懂了她的话,吞吃灵气的动作一顿。

随后姜止瞧见那灵气又从珠子内往外“吐”了出来。

姜止:“???!!!”

这珠子能听懂人的话?

它是活物???

姜止心下一凛,杀意顿起。

丹田处的珠子像是感觉到她厚重的杀气似的,整颗珠子颤抖个不停。

她不管它颤抖的原因是激动还是害怕,她只想将这东西给除掉。

她的身体,只能由她掌管。

这不知从哪儿来的什么邪物珠子不仅能吞噬她吸收的灵气,更是能听懂人言。

留它还不知会发生何事,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其抹杀。

姜止开始不断调动丹田内稀疏的灵力向中间那颗珠子压过去。

灵力将其包裹住试图绞杀此物。

珠子抖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过几下便将包裹着它的灵力给震散。

不等姜止再次聚集灵力向它攻击,从珠子内部发散出耀眼的金光。

她担心这是珠子在憋什么坏,快速集结灵力准备给它沉重一击。

她体内灵力虽淡薄,但这是她的身体,在她的丹田内,她说了算!

灵力即将再次把珠子包裹住时,珠子上的金光消失了,珠子的原本面貌也露了出来。

姜止瞧着那颗熟悉的珠子,急急将灵力散去。 第九章 通天珠 居然是它!

姜止盯着悬在丹田中心的那颗珠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是这颗珠子呢?

而且居然还能听懂她的话,感知到她的杀意。

像是知道她此刻复杂疑惑的情绪,珠子上下跳动了几下,随后一道稚嫩的女童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是我呀,是我呀,我救了你把带你回来,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哇!”

姜止:“......”

小东西会的成语还挺多。

女童的声音很急,生怕说慢了被姜止抹杀。

它费了不少精力才做到的时空轮转,现在基本没自保能力,姜止这个刚入门的修炼小白还真的就有能力把它抹杀掉。

姜止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凉凉道:“你救了我?你有什么证据?”

“我——”

稚嫩的女童声才刚开口又被她凉薄的语气打断。

“就算你拿出证据又如何,我让你救了吗?”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毕竟你现在可是隐匿在我体内,我怎知你是不是想夺舍?”

姜止冷呵道:“说,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颗珠子,是她先前从皇家地宫的一处密室拿出来的。

当时这颗珠子平平无奇,看起来很不打眼。

只是后来太子不小心看到了这颗珠子,便不要脸的让她把珠子给他。

她真是给他脸了。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就是她的,任何人也别想轻易从她手上夺去。

但太子这个狗东西居然联合那些强盗来对付她,她一个普通人,还没来得及钻研修炼呢,就惨死在人手上。

然后紧接着她便回到了八年前。

珠子一开口,姜止心中便信了它六七分。

至于它到底安的什么心思,那就得好好聊聊了。

珠子果然被她给吓唬住,声音再响起时难免有些颤抖。

“我乃通天珠,万年前我的主人陨落,我也跟着陷入沉睡之中,再次醒来就是你死的那天。”

通天珠沉睡了万年之久,当时姜止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那人不给她痛快,一点一点折磨着她。

恰好她的血滴在通天珠上唤醒了它。

当然不是只要是血就能唤醒通天珠,还是因为姜止身上的帝王气运。

不过那时她身上的帝王气运几乎散尽,只有少量的气运落到了通天珠上。

通天珠苏醒那人便发现了。

正打算将珠子占为己有,还好通天珠反应及时跑路了。

它跑路的同时没忘记带上姜止。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啦,我可是好心带着你一块跑的,不然你就真神魂俱灭消失在这个世间啦。”

通天珠声音娇娇软软,试图向她撒娇。

姜止根本不吃这一套,“你为何带我一起?图什么?又为何隐匿在我体内,你想做什么?”

她只问关键问题。

通天珠知道自己恐怕是没法蒙混过去,便只好老老实实交代。

事情也并不复杂,它也没想着一直瞒着她,只是想先刷刷好感再摊牌的。

“帝王气运,主人陨落前曾交代过我,若之后遇身负帝王气运之人,便跟随之。”

通天珠的语气忽又迟疑了片刻,“其实,当时我苏醒之际,你身上已无多少帝王气运,相反那准备动手杀你之人倒是一身的帝王气运。”

姜止不明它说的帝王气运究竟是何物,反正她看不到感受不到。

不过通天珠的这番话倒是令她心中埋下了一个小小的疑问。

“既然你主人让你跟随身负帝王气运之人,杀我的人的帝王气运又远胜于我,你为何还要逃?”

“那人身上有点邪性,加之当时情况危急——”

仓皇之下,它便只能根据直觉选择姜止。

它话未说尽,但不妨碍姜止理解。

她情绪没什么起伏,只是淡声道:“继续。”

“我毕竟沉睡了万年,那个能力有限,能带着你回来已经尽力了,然后我又短暂的陷入沉睡,只能先躲在你的丹田处。”

“刚刚才醒来,我也没其他目的,只是完成主人的遗志,而且时光轮转后,你身上的帝王气运明显要比我第一次见你时强盛不少,我肯定没跟错人。”

通天珠算是把底都给交了出去。

“你需要灵气修炼?”

通天珠忙不迭回答,“是修炼,也是为了疗伤,我元气大伤,都快成废珠子啦。”

声音委屈死了。

这小东西好歹救过她,瞧它这模样也没甚心眼。

姜止爱憎分明,不可能不管它,只是也不想留个东西在体内。

“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许留在我丹田内。”

“不不不,这里最安全。”它怕姜止拒绝,赶紧解释,“我如今已苏醒,在你丹田处我尚能隐匿气息,出去容易被人发现啦。”

“你放心,有我在,你修炼能够事半功倍呢,我能助你炼化灵气!”

生怕她说它没用,它语速飞快。

姜止到了嘴边的那句小废物也随着它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怎知你今后不会背叛反噬?”

姜止继续道:“我知修行之人可与器物灵兽签订锲约,有此约束,你方可留下。”

通天珠对此没异议,爽快和她签订契约。

姜止脑海中存留的功法之中倒是有这契约之术,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

通天珠如此配合,倒也佐证了它方才没说谎。

毕竟这锲约可就相当于认主了。

事情刚毕,她便听到了萧寻关切的声音响起。

“殿下,殿下。”

姜止收回心神,缓缓睁开了眼。

这次很顺利便苏醒过来。

萧寻看她醒来长松了口气,随后神情戒备环顾四周一番,低声与她道:

“殿下,此地甚是古怪。”

姜止看他面色红润,瞧着应无大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她听闻他的话同样环顾周遭环境。

这是一个狭长的山谷,谷中长满了淡蓝色的小花,淡淡幽香始终萦绕在鼻间,甚是好闻。

两侧的山很高,四周也有不少落石。

当姜止的视线落到那些落石与两侧的山壁上时,眼神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那些石头和那山壁上都不断散发出十分浓郁的灵气,不是普通石头。

不过她也没被欣喜冲昏头脑,正如萧寻所说,此地有古怪。

“小娃娃不用试探了,你那点灵力少的可怜,还是留着别瞎挥霍了。” 第十章 现在没有,之后也没有吗 姜止掌心蓄起的灵力并未同这花一块散去。

瞧着她满是戒备的模样,沧桑的声音轻叹一声。

“哎,小娃娃戒备心还挺重。”

“谁,谁在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行!”

萧寻的佩剑早遗失在瘴气林内,他不知何时捡来一根木棍充当武器挡在姜止身前。

“小娃娃,救你轻而易举,杀你也不费吹灰之力,别唬人了。”

他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而这声音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山谷之间还回荡回音,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甚是神秘。

姜止眸光一转,散去掌中灵力,拍了拍萧寻挡在跟前的肩膀。

“萧寻,不必紧张,你我伤得那么重,恩人必是有仙人手段,姜止在此谢过救命之恩。”

这声音有些熟悉,她昏睡时虽听不清,但却记住了声线。

她和萧寻伤得那般重,对方既然救了他们,想来不可能立马又要了他们的命。

再说,正如此人所说那般,她和萧寻在对方眼中,的确不值一提。

还是因为实力不济。

姜止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隐匿在袖间的手却缓缓收紧。

“嗯,还是这白衣小娃娃识趣。”

声音倏然拉近,沧桑的声音压低,一字一顿道:“星元大陆所有修道成仙之人全在万年前一同陨落,连带着整个大陆的所有修炼之法全部消失殆尽。”

“你师从何处?”

最后的那几个字字字含有淡淡杀机。

姜止此刻反而不紧张了。

先前差点就葬身六臂猿猴手下,能够逃脱已是侥幸。

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而且这人远比那六臂猿猴强大得多,她一丝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硬逃定是没戏,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她从这人口中听到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关于星元大陆为何没有修仙者的答案。

通天珠和他都提到了一个时间点,万年前。

“小娃娃,你不说,老夫可要搜魂了。”

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一道强劲的风袭来。

“我没有师父,全凭自己摸索,至于功法,乃是偶然从天外之人那儿获得。”

风在距离她命门只有半指距离的地方陡然停下。

她两侧因逃亡凌乱垂下的发丝被风吹起,姜止面上表情依旧淡定没甚变化。

“自己摸索?天外之人?”

老者嘴里喃喃着天外之人这四字,短暂的消失了一瞬,山谷重新恢复安静。

但很快老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哼,小娃娃撒谎也不看看是对谁,有无天外之人进入星元大陆,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群人,不可能进入星元大陆。”老者说的自信笃定。

随即又冷下声音来,“小娃娃,你要再不老实交代,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姜止脸上没忍住挂着冷笑,冷然道:“现在没有,之后也不会有吗?”

萧寻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始终绷着神经想着怎样才能帮到殿下。

对比他紧张的模样,姜止那简直是淡定的仿佛置身于京城的府邸一般自在。

几番对话下来,她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猜想。

为印证心中所想,也为赌一把保命,姜止没再浪费时间,选择实话实说。

她把关于七年后那些人降临星元大陆以及他们来这儿后都干了什么事以及她原本就死过一次的事情全和盘托出。

唯一保留的只有体内的通天珠。

萧寻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郎,猛地听到这么多刺激的信息,他哪能消化的过来啊。

不管他再怎么惊讶和懵逼,始终乖乖站在姜止一侧戒备着。

尽管他现在已经知道在这老者面前他弱小的如同蚂蚁一般,但他依旧想做点什么,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陪在殿下身边。

姜止的话音落下,整个山谷安静的只有风吹动草木发出的声音,以及偶尔的响起的虫鸣鸟叫之声。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老者的声音久久未响起,安静的像是之前从未出现过。

良久,沧桑沙哑的声音重新响起,仔细一听,紧绷的嗓音中比先前更添了几分疲惫之意。

“小娃娃,你的话,当真?”

姜止坦然道:“若您不信,可搜我之魂。”

星元大陆一共就只有五处拥有星元石,西南道这里藏着这样的大能,其他四处保不齐也有。

她没有其他选择,她得赌一把能否留在这里。

“罢了,罢了,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会说的这般清楚,已经万年了,星元大陆不该有人知这些。”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她说的话,句句属实。

见他信了,也没有继续询问她为何会死而复生且回到过去的打算,姜止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她就怕通天珠这事瞒不过去。

这珠子有些来历和本事,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老人家,您一直在说星元大陆不该有修仙之人,请问到底怎么回事?那群自称仙人的外来者,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困惑她的谜团或许能在这儿找到答案。

能多了解那些人几分,届时她便多了几分保障。

老者又是半天不回她,就在姜止耐心告罄之际,老者慢悠悠开口了。

“这事很复杂,得从万年前说起,我睡太久了,得捋捋。”

姜止:“......”

“您老还在呢,我还以为这事不方便说,您已经离开了呢。”

“事关重大,我得和几个老伙计通通气,让小友久等了。”

老者名山蓝仙人,万年前乃星元大陆的五大大能之一。

万年前,星元大陆上忽然降临一群实力远超他们的大能。

这些修仙者心中无大义,不像仙更像魔,居然试图将整个星元大陆占为己有且将大陆上的人都圈养起来成为他们的养料。

甚至居然妄图吞并这方天道。

他和整个星元大陆的修仙者集毕生所学将觊觎星元大陆资源的修仙者赶了出去。

那时他们受了重伤,天道亦受损。

他们若不联合天道一同打造结界护佑星元大陆,恐怕万年前星元大陆便已经沦为下等大陆成为那些人圈养炉鼎的后花园了。

只是那一次,折损了星元大陆所有修士,天道也受损严重,也堪堪只保了星元大陆万年安稳罢了。 第十一章 当之无愧的强盗 姜止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待山蓝仙人语毕后,她语气格外复杂道:

“你们怎么选择把所有修仙传承都断了呢?难道你们真以为光靠你们将星元大陆隔绝开来就能够保星元大陆永世安宁吗?”

“你们知不知道,等那群人再次来到星元大陆后,整片大陆上无一人有反抗能力,我们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般弱小,反抗不得,只能苟延残存。”

姜止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昏暗的日子里。

她是皇家人,除了后面因通天珠被抓起来折磨致死这事外,其他时候相比于普通人来说好了不少。

可她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毫无人性的虐杀,被奴役,曾追随忠诚她的朝臣和下属被当作炉鼎,以及萧寻的惨死......

而萧寻是替她的!

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的发生,她却没任何办法。

她忍辱负重得到功法,可惜最后没来得及修炼。

可若是一开始星元大陆的传承没断,那么万年的时间必定将是人才辈出,不至于毫无还手能力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山蓝仙人感受到了姜止的愤怒与不解。

他长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们当然没有自私愚蠢到此等地步,功法和传承,并不是我们所毁。”

当时整个星元大陆都处在战火混乱当中,山蓝仙人他们根本就顾及不到其他,一心想着如何保住星元大陆。

其实他们只想牺牲自我来给星元大陆和这方天道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

他们也知道凭借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能将那群狼子野心的人挡在外面太久。

但那群人心思歹毒至极,因为有天道的压制和他们奋力的反抗,他们没法讨到好,随后便使了恶毒的计谋将星元大陆的传承和功法都毁了。

他们没法立即霸占星元大陆,不代表之后没有机会。

只要这一战让星元大陆的修仙者尽数折进来,或者断了他们继续修炼的可能,将来星元大陆必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事情到了这一步,山蓝仙人他们已别无选择。

只能耗尽所有保住星元大陆将狼子野心之徒隔绝在外。

当然,只是躲不是办法。

他们也留有后手,那便是五人镇守星元大陆的星元石,待天道恢复后再想方设法将修炼功法和传承降临大陆。

只要星元石还在,一切都还有希望。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天道受损太过严重,与他们合力将星元大陆隔绝世外后,它也陷入沉睡之中许久才勉强缓过劲来。

本来万年的时间足够天道休养生息补回来,但那些人可不会给星元大陆这个机会,一直在攻击星元大陆的结界。

天道需经常修补结界,导致它迟迟未能恢复。

知不是他们主动断了星元大陆的生路,姜止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不少。

“白衣小友,你是姜国皇室之人吧?老夫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您想让我帮着宣扬修炼求道之路?”

山蓝仙人笑了起来,“呵呵呵,小娃娃聪慧得很,老夫正是此意。”

姜止摊手,无奈道:“您可真抬举我,我就只有一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基础功法,也没师父领进门,全凭自己瞎摸索,这都整整半个多月了,也才勉强炼气成功,我这样子,您觉得能完成你想要的吗?”

谁知她这话一出,直接令山蓝仙人震惊了。

“你说你用多少时间炼气成功的?”

姜止以为他是嫌自己的速度太慢,幽幽道:“半个月左右。”

“你居然半个月就炼气成功了,半个月,你还使用灵力结保护罩......”

他的语气让她有点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干脆直接问,“前辈,我这是属于没天赋还是天赋尚可?”

山蓝仙人很是激动道:“当然是绝佳!”

“你从未接触过修炼,光是靠着一门基础功法便能够自己摸索着进入炼气,已经比我见过的绝大部分人要有天赋多了。”

就算得到了肯定,姜止脸上也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反而是一旁的萧寻脸上挂着笑意很是骄傲的样子。

姜止可不是为了得到一句夸赞和肯定。

她眼眸微转,语气依旧带着无奈,“就算我天赋还不错,但奈何我只有一门基础功法,对修炼之事知之甚少,而且没几年那些人就会再次入侵星元大陆。”

“我连自保都还是个问题,如何去帮其他人?”

“哼,你个小娃娃,不愧是皇家人,心思弯弯绕绕,有要求就直接提,拐弯抹角的听着都累。”

山蓝仙人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物,虽说沉睡万年脑子没怎么用,有些迟钝,但又不是傻子。

姜止的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话虽直白,语气并没责怪之意。

“我并非故意推脱或者其他,时间紧,我自己也的确对修炼之事一知半解,这样的我,没法做更多。”

“前辈,我想知道星元石究竟是何物,可对修炼有益?”

“时间太紧,我又是半吊子,最好的办法是前辈您亲自出山去教授世人。”

姜止想给自己谋福利不假,但她也是真的希望修炼的人越来越多,这样届时星元大陆的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按理来说星元大陆上有五处地方有星元石,从山蓝仙人的话中也不难猜出其他四处也有人守着。

那为何上一世那群人降临星元大陆时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轻而易举霸占着这片大陆,肆意奴役着大陆上的人。

这个问题答案不难猜测,恐怕那群人侵入之际,他们早已油尽灯枯。

姜止心中沉重几分,她希望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为自己的生存努力。

哪怕没时间了,也总得试一试,总比不明不白就沦为下等人要好。

山蓝仙人不知她此刻心中之想,沧桑的声音开始为她答疑解惑。

“星元石又称元灵石,是修真界的一种通用货币,只是星元大陆的修炼体制已崩坏,我便不多赘述。”

“元灵石在修真界不仅仅只是通用货币,修真者也可用来辅助修炼,修真界的各种飞行器无法用自身灵力驱动时亦可用元灵石来驱动。”

“且主修符箓和阵法一类的修真者更是离不开元灵石。”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

当一片大陆中里的元灵石被采挖殆尽之时,那么这片大陆的所有资源都将面临枯竭,不再适合修炼,亦不适合普通人居住。

其他大陆的人正因这个原因,这才将主意打在星元大陆上。

反正不是他们的家园,他们不会惋惜心疼,只想掠夺。

当之无愧的强盗。 第十二章 极品天灵根 所有的一切,姜止如今都差不多清楚了。

她就说那群人是强盗。

果真不假。

自家的东西爱护舍不得,就去抢别人的,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我无法离开,亦无法使用太多灵力,这里也离不开我,我若离开或者动用太多灵力,结界会不稳,他们会更快冲进来。”

“小友,你目前是整个星元大陆唯一了解内幕以及能够修炼之人,这件事,只能够拜托你了。”山蓝仙人的语气比方才要郑重许多。

“您别光给我戴高帽,我现在连自己的修炼都是问题。”

姜止可不会因为几句话便忘乎所以。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去和那些正统修道之人对抗吧?

她去送死还差不多。

“哈哈哈,小友你放心,我虽无法离开亦无法使用太多灵力,但给你传些功法心得还是没问题的,不仅如此,我与其他四位好友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姜止是山蓝仙人目前看到的唯一希望,她又有修炼天赋,身上还兼有帝王气运。

她或是星元大陆的那一丝转机,他和另外四位老友以及天道都会倾力协助。

他们不求其他,但求星元大陆能够保存,不然他们万年前的牺牲便没意义了。

随着山蓝仙人话音落下,山谷中的风忽地聚成一只偌大的手掌。

手指微微弯曲,只有食指伸直点在了姜止的额前。

随即海量的功法和心得全灌输在姜止脑海之中。

一股脑涌入如此之多的东西,姜止只觉得脑仁一股胀疼,眉心不由紧蹙起来。

但她一声未吭,只希望能得到的东西越多越好。

山蓝仙人察觉到她接受困难,不由懊恼自己真是睡久了,忽略她如今还是凡人之躯,无法一下子吸纳如此多的东西。

紧接着一股灵力注入姜止体内缓解着她的不适。

“小友,更多的我无法使用,你便只好忍忍了。”他语气里难得多了些愧疚。

姜止额上已浸出细密的汗水,她眼神坚定望着前方,一字一顿道:“无妨,我可以。”

山蓝仙人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给尽量把东西都给她。

约莫半个时辰后,姜止额上的那根食指收了回去,随后手掌随风散去。

姜止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衣衫亦被汗水浸湿。

她身形晃了晃,萧寻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姜止就地盘腿打坐开始吸收脑子里纷杂繁多的东西。

不过她在入定之前开口道:“前辈,我身旁的朋友也烦请您帮帮忙。”

能得山蓝仙人的帮助肯定比她再引导萧寻要简单的多。

“行,老夫知晓,自会帮他测天赋,你且安心吸纳。”

得到山蓝仙人的承诺后,她这才安心静下心来打坐整理。

萧寻看向自家殿下的眼神那是相当的感动,甚至眼角还有些泛着泪光。

这也就是少年时期稚嫩的萧寻,等再过几年,他可就没这么纯善稚嫩,完全就是一个腹黑的老狐狸。

不过不管是此刻纯真的他,还是今后腹黑狡猾的狐狸,那都是她姜止的人。

“小娃娃,修炼之途并非人人可往,还得先看看是否有其天赋,且顺应天赋寻找适合自己的道,才能有所作为,所以得先测测你的灵根资质。”

山蓝仙人一边耐心向他解释,又凌空祭出一块大约一个成年男性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珠子在萧寻跟前。

“来,小娃娃你将手放在这颗测灵珠之上,凝神静气,摒弃一切杂念努力感受天地灵气。”

萧寻垂眸看了眼正闭眼打坐的姜止,随后才深呼口气将手放在测灵珠上按照山蓝仙人所说去做。

他现在已经知道殿下身上即将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也知道将来的路有多难走,更知道这是殿下给他的另一个可能性。

他定不能辜负殿下,也不能让殿下独自承受这一切。

萧寻将手放在测灵珠上,大约过了一刻钟,测灵珠幽幽亮了起来。

绿红两种颜色在测灵珠中交织在一起,颜色纯正无任何杂质。

“嗯,资质甚佳,老夫瞧你身上携有药香之气,定是对医术有兴趣,恰好你又是木火双灵根,对你今后修炼甚是有益,你的资质在丹医二道之中都能有所建树,至于你之后选择修什么道,全凭你自己选择。”

随着山蓝仙人满意认可的话语落下,萧寻也感到脑海之中涌入许多陌生的修炼功法。

他和姜止不同,山蓝仙人只给了他基础的功法以及丹医二道的所有他所知的功法,其余的没再多给。

萧寻和姜止不同,他目前还是凡人,且只有姜止才有帝王气运,山蓝仙人定将精力都放在她身上。

只有她,才是未来星元大陆的转机。

待这方萧寻吸收脑中知识之际,盘腿而坐的姜止缓缓睁开了双眼,狭长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多了一丝凌厉之感。

“小友,你也来测测吧。”山蓝仙人的语气中多了份期待和急迫。

毕竟姜止可是仅凭自己就能半个月炼气成功的人,想来之后筑基也定是顺利无比。

若是他没猜错,她定是极品天灵根。

要知道就算是在万年前也不曾见过刚炼气成功就能灵活运用灵力之人。

炼气期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修真者,只有筑基后才算得上真正的踏入修道之途,是真的修真者。

炼气期还属于凡人范畴,顶多就是身体比凡人好些,哪能用灵力。

这让他很是期待她的资质。

姜止将手放在移到她跟前的测灵珠上,片刻之后,一道刺眼的幽蓝之光瞬间亮了起来。

她现在对修真界的事情已然尽知,不用山蓝仙人说,她知道这是极品水系天灵根。

所有的灵根中,极品天灵根的资质最佳,修炼速度最快。

“那伙天杀的,若不是他们觊觎我星元大陆,毁我大陆天道道基,这万年来我星元大陆得出多少人才!而你二人也不会被耽搁这么多年!”

一连测出一个上品双灵根,一个极品天灵根可把山蓝仙人给激动坏了。

激动之余,他对那群人得恨意也就更深,言语之中尽是对人才流失得惋惜可叹之情。

若不是被耽搁万年之久,他们星元大陆又何惧强盗觊觎? 第十三章 皆可为我所用 “小友,你可想好入何道?”

“你是水系极品天灵根,不管选择何道,修炼之途都会事半功倍。”

山蓝仙人很是惋惜她被耽搁了这么多年。

放万年前,娃娃六岁便会测灵根,像她这般高的天赋,不管是出自世家还是宗门,都会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着。

从小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倾斜她,等长到她如今的年纪说不定都已结丹了。

可惜啊可惜,全被耽搁了。

姜止的手从测灵珠上收回,翻转手腕视线盯着掌心,“水乃万物之根本,万物虽不被我所有,但皆可为我所用。”

“好,好,好!”

山蓝仙人激动的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山谷间都回荡着他带笑的嗓音。

“好一个万物虽不被我所有,但皆可为我所用!”

姜止倒是知道他为什么激动,只是没想到他能如此激动。

“你身负帝王气运,再修这帝王之道,当真是,天命所归!”

“不过——”山蓝仙人激动完后声音又迟疑了起来。

“前辈您有话就说,还有,您不是说有礼物给我吗?礼物呢?”

姜止做事不喜拖拖拉拉,虽从她苏醒到现在拢共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但毕竟所剩时间不多,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好几天来用,所以想尽快完事开始修炼。

“哈哈哈,放心,礼物少不了你。”

随着山蓝仙人的话音落下,一个小塔凭空而出落在了她的掌中。

“此乃灵犀宝塔,共有九层,每层为一个历练小世界,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世界为一比一百。”

“即外面一天小世界内一百天,你可用进塔内修行历练,这样能为你和其他人都争取一些时间,这点时间虽比不上外面那些人几百几千年的修炼,但也聊胜于无。”

灵犀宝塔是山蓝仙人和另外四位大能合力倾心打造而成。

它就是为了星元大陆的未来而炼成的,刚刚他和另外四人沟通一番后,一致决定将此物赠与姜止。

目前灵犀宝塔只有在她手上才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不过尚未结丹前只能在一二层内历练,后面每上一层,则多几分危险。”

“这还有一个储物戒,也一并给你。”

说着,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戒指也落到她的掌中。

姜止将戒指戴上,戒指很快便按照她手指的大小自动变换成适合她的尺寸。

两样礼物那可真的是送到了姜止的心坎上了。

“谢谢前辈,也替我谢谢另外四位前辈。”

礼物送完了,山蓝仙人继续说着方才没说完的话。

“你身负帝王气运,本应是天命所归之人,可你身上的帝王气运有异。”

姜止听闻沉默,她正打算开口问是否因她是女子身的原因,还未开口又听得他继续道。

“你身上的帝王气运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像是被人所窃,只是对方手段高明,我和另外四个老家伙如今也没能力查出什么。”

“现在对你尚未造成大的影响,但将来可就说不准了,你得多加小心。”他苦口婆心叮嘱着。

他们倒是想再送她一些保命的东西,只是他们的法器都在万年前消损了,没多余的礼物可送了,只能让她自己多保重。

姜止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她眼睛微眯,低声道:“谢谢前辈,我会小心的,不管是什么人在背后搞什么鬼,我都会想方设法将人给揪出来。”

“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觊觎。”

......

从姜止与萧寻进入西南道的大山里起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四天时间了。

她知道了一切想知道的,也有新的疑问。

不过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她得出去了。

毕竟她来西南道还有一个任务,剿匪。

当然,她也不真的只是为了剿匪。

她现在身上还有肩负着选拔其他有天赋的人来修炼,自是不能一直待在这深山老林不出去。

临走前,她弄了不少星元石放进储物戒内。

两人进山时在瘴气林差点丢了性命,出去的时候倒是山蓝仙人将他们送离瘴气林的,倒也顺利没耽搁时间。

吼吼吼——

两人刚出瘴气林,远处的大猿十分激动吼叫着朝他们跑了过来。

大地被震的咚咚响,萧寻紧张到准备又施展轻功带姜止离开。

“没事,它没恶意。”

大猿负责看守大山外围,看到他们是被山蓝仙人送出来的,自然不会再针对他们。

果然,大猿在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时停下了脚步。

大猿褐棕色的眸子里全是好奇和友善,没了之前对他们穷追不舍恨不得将他们拍成肉泥的杀意。

它微微弯腰,高大的身躯的影子落到他们身上,一张偌大的脸低下来与他们对视。

“大猿你好,我是姜止。”它的名字她已从山蓝仙人那儿得知。

“吼吼吼——”

这次它的声音小了很多,眼眸中似划过一丝不好意思,像是在为先前道歉。

随后,它伸出其中一只手臂将手掌面对着他们摊在了地上,它的视线先是看着他们,然后又挪到它的手掌上去。

姜止和萧寻并未第一时间理解它的意识。

大猿是个急性子,见他们没理解,直接上手轻轻捏住姜止的衣服将人小心翼翼提起来放在手心之上,面对萧寻已是如此。

待两人站稳后,它开心咧了咧嘴,紧接着直起身子,迈着步子朝山林外走去。

姜止整个人十分松弛的盘腿坐在了大猿的手掌之上,她闭眼修炼前抬眼看了下站立在一旁的萧寻,无奈扯了扯嘴角。

“萧寻,关于我和山蓝仙人前辈说的那些,你可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虽然平时就很安静很少说话,但姜止还是知道他现在和平时不一样。

他绷得有些紧。

萧寻嘴角绷紧,微微低垂着头,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属下并没有其他问题。”

他不想说,姜止也不逼他。

“既然没有,何必浪费时间,你可不能给我丢脸浪费你那资质不错的灵根。”

说罢,姜止已经闭眼凝神静气开始吸纳天地灵气开始继续修炼。

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

萧寻见状,也盘腿坐下开始研究山蓝仙人给他的各类功法。

他一定不会丢殿下的脸! 第十四章 贪吃 陆石才刚到西南道,正打算向殿下请安,却得知殿下已经失踪四天之久了!

他眸光一转,随后便怒气冲冲去找袁武。

“袁将军,你同殿下一起先行的,请问殿下呢?”

袁武这两天也格外上火。

他虽说看不起姜止,但她毕竟是皇子,而且此行他奉皇上的旨意保护好姜止。

她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估计自己也活不了。

“我奉殿下之命审土匪,殿下去何处,难道会向我一个属下报告行程吗?”袁武不甘示弱,把当时姜止说他的话又送给了陆石。

“可你的职责便是护殿下周全,当初亦是你主动请缨要随殿下先行,可如今烦请将军告诉我,殿下呢?”

袁武一时语塞。

他们一行人刚到木俞城,半刻停歇的机会都没给,六皇子便给他派了任务。

他只是一个下属,她是皇子。

他虽心有怨言,但也不好忤逆。

谁知之后便忙了起来,那群土匪很是不好对付,他费了不少心力。

结果他一忙碌起来都忘了重要的事情,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几天不见姜止了。

明明当初六皇子说她只在城中转转了解情况的!

陆石气道:“哼,袁武,殿下若是磕着碰着了,我跟你没完!”

“陆石,你怎么跟袁将军说话呢?”

陆石的话才说罢,外面院子里便响起了姜止慢悠悠的声音。

“殿下!”陆石眼神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姜止一经入城后便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身上的那一身,泥土和血渍混在一起,着实有些不雅。

此时她一袭青衣,面色如常,进来便随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殿下,您回来就好,土匪已都审问完毕,这是审问记录。”

袁武也不敢问她这几日到底去了哪儿,只能老老实实拿出审问记录给她过目。

姜止接过,翻开看了看,“辛苦袁将军了,既然已经审问清楚了,那明日一早便进山剿匪吧,我与你们一道同往。”

若不是今日时候不早了,姜止不愿耽搁。

不过休息半日也是好的,正好能让她继续修炼。

她现在仍然处于炼气期,尚未筑基,其实她已隐隐感到即将筑基成功。

刚好可利用下午与晚上的时间努力一番,争取筑基成功。

姜止来露了个脸交代一番后便回到刺史为她安排的住所,关起门来开始修炼。

萧寻本也想赶紧去研究修炼,没曾想被陆石给拉到一旁。

“萧寻,殿下这两天没伤着吧?”

陆石是姜止外租派给她的人,从她三岁时便跟在跟随保护着她。

这次他被落在后面是又急又无奈,好不容易到了木俞城,结果告诉他,殿下丢了。

他虽知殿下足智多谋不会有事,可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而且,他方才向袁武发难就是为了给姜止制造机会警告袁武一番。

但殿下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想对付袁武了。

他一个下属,自是不好去问殿下,只能来找萧寻。

“陆领军放心,殿下已经没事了。”

陆石顿时瞪大眼睛怒瞪着他,“什么叫已经没事了?难不成我不在的这几天殿下真出事受伤了?”

“萧寻,你是怎么保护殿下的?西南道不比京城,你应劝殿下等大部队来了再行动的!”

萧寻垂眸,“是我失职没护好殿下,但殿下自有殿下的道理。”

他之前以为殿下此行是为了向皇上证明自己。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殿下背负的远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许多。

萧寻抬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不虞的陆石,本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换了,“陆领军,我还有事,先走了,至于袁武,殿下也自有考量。”

说罢,他利索离开。

他说过不会让殿下失望,自然也要抓紧时间修炼。

陆石感觉自己被这小孩给训了一顿,失语半天无奈扯了扯嘴角。

得,只要殿下没事就成,接下来他不会再让殿下涉险便是。

陆石哪能预想到姜止即将给他和所有人一个惊掉下巴的震撼,根本无需保护。

…………

姜止盘腿入定,天地灵气她吸收的很快。

四面八方的灵气都争先恐后涌入她的体内,灵气顺着已强化过的经脉而下。

丰沛的灵气瞬间将充盈着整个丹田,姜止吸收吐纳之间,灵气不断运行被炼化。

终于灵气最终都归她所用,转化为自身灵力和真气。

躲在她丹田内的通天珠瞧着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的灵气心痒难耐,馋得不行。

它悄悄运行准备“吃”点灵气。

它念头刚起,一道凉凉的视线便盯上了它,姜止淡淡的“嗯”了一声。

“主人,这么多灵气,你就让小珠吃一点吧,我太饿了,呜呜呜呜”

通天珠主要靠吸食天地灵气来维持自身,它已经许久未能饱餐一顿。

现在能看不能吃,它只觉得痛苦万分。

姜止与它已签订契约,它若是起了十分强烈的念头,她是能够感知到的。

这会儿自然也知它心中所想。

“想吃可以,你先前向我允诺,有你我修行会事半功倍,这便到了它表现的时候了。”

“好嘞,主人您就瞧好吧,不出两个时辰,您必筑基成功,不过──”

通天珠语气瞬间欢快起来,它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吞噬灵气上,居然忘记了这茬。

“嘿嘿嘿,主人,我得先吃一点才能有力气呀。”

稚嫩的女童声不知为何每每谈起吃的,总是会不自觉的有点猥琐气息……

“也罢,吃吧。”

“好嘞,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

得了准令,通天珠便没了顾及,开启了开怀大吃。

只见丹田内的灵气瞬间被它吸收过去,外界的灵气同样在以更快的速度涌入她体内。

若不是先前姜止已将体内经脉强化过,通天珠这般急切的模样定会让她受不住灵气的暴涨。

好在灵气入体后又迅速被通天珠吸走,只余一部分让姜止继续运转炼化。

姜止没再理会它,继续吸收吐纳将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和真气。

她能感受到她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的事,只是这最关键的一脚格外考验她的心性。

一人一珠互不打扰,通天珠大概吃了整整一个半时辰的灵气,这才满足的停下。

它肯定没吃饱,只是它也得消化消化。

还有就是,得干活了。

不能让主人以为它只是个贪吃的小珠子啊! 第十五章 筑基! 通天珠不再吞噬灵气,它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姜止丹田内的灵气不由自主随着它转动起来,紧接着灵气在转动中开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姜止只觉得丹田内开始微微发热,这跟之前炙热的灼伤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了通天珠的帮助,姜止本就不慢的速度更是如虎添翼。

运转了几个小周天后,她感到丹田内充盈的饱胀之感,隐约觉得像是即将冲破层层束缚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只是想要冲破这些束缚得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加持推动。

虽说有通天珠的帮助,但姜止终究觉得外力不如自身,她更多的是要求通天珠协助她,她才是主体。

时间悄然流逝,姜止的额间的发已被细密的汗水浸湿紧贴着皮肤。

她脸上始终挂着淡然的表情,根本瞧不出她此刻正值筑基的关键时刻。

外面,袁武本打算来向她汇报情况以及刺史等人想宴请她,这些统统都被萧寻给挡了回去。

他知道以殿下的脾气,定是会利用下午明早去剿匪的这段空隙修炼。

殿下天赋好,修炼速度,保不齐她今晚便会筑基。

他现在也是半只脚踏入修炼之途的人了,自然知道筑基对殿下有多重要。

她万万不能被打扰。

虽说她闭关前有交代不能不能打扰她,但他还是守在了外间。

看到袁武和刺史等人后,便将人给打发走了。

姜止不知外面的情况,她此时丹田内的灵力正一点一点累积,而丹田内的气海则是又消散了一部分。

灵力不断冲刷着境界的临界点,她每每感觉即将突破那道瓶颈之时,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姜止也不着急,只是不断呼吸吐纳,将灵气快速转化成自身的灵力和真气,再继续冲破那层层束缚。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阻碍着姜止的束缚总算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抓住时机,拼尽全力奋力一搏。

她只觉得终是冲破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膜似的,整个人此刻身体无比轻盈。

感知外界天地灵气也更加灵敏,甚至不用她凝神静气去吸纳,四周的灵气便像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而来不断涌入她的体内。

原本一片雾蒙蒙的气海此时仿佛正在被炙热的气息炙烤,原本气状的白雾开始软化,渐渐朝着液态发展。

先前呈气状的丹田此时已液态化,这标志着姜止筑基成功。

她已是一名筑基修士,是真正的修真者,脱离了凡人的境界,连寿命都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

她并未因此而松懈,反而是继续吐纳,开始巩固修为。

日落月升,日升月落,不知不觉天边已放亮。

打坐入定的姜止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她睁眼的瞬间,她眼内划过一丝流光,凌厉的眼神直视着前方,片刻后,她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她筑基已具备神识,她感觉到外间有人,当察觉那人是萧寻后,便将气势给收了回来。

从昨日下午她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小闭了会儿关,一整晚也没休息片刻,一直在不断冲境界和巩固境界。

但她此刻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整个人神清气爽,甚至觉得身体十分轻盈,体内杂质都少了许多。

这些都是她筑基后的益处。

咕咕咕——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

她从昨儿个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认真的时候感觉不到饿,刚一放松,肚子便开始造反了。

“萧寻。”

“殿下,我在。”萧寻很快应道。

“让人备水。”她向来爱干净,填饱肚子前她想先洗漱。

之前在山里没办法,昨天回到城里后,她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这会儿自然也是先沐浴,后用膳。

待姜止用膳完毕,便和整装待发的部队直接出城去剿匪。

先前来的时候他们遇上了好几拨土匪,其中一部分人被杀了,另一部分人被姜止留下来了。

那波人有的在审讯时不愿配合,没扛过严刑拷打没了。

有的人则是审时度势老实交代了一切,今天甚至还帮忙带路。

西南道土匪众多,但其实主要有两个土匪寨是需要官府进行镇压,其他的散兵游勇不足为惧。

但就在两年前,其中的黑龙寨将另一个猛虎寨吞并后便一跃成为西南道实实在在的地头蛇了。

黑龙寨不仅将猛虎寨吞了且还把那些散兵游勇给收编,当真成了西南道一霸。

他们经常对来往的商队打劫抢掠,也经常出山对附近的村落杀伤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

当地官府也不是没派兵围剿,只是这些人仗着山高林密他们熟悉地形,总能逃过官府的围剿。

且每次围剿不成功后,他们都会对官府进行报复,刺杀官员也成了家常便饭。

“殿下,这次有您坐镇,定能将那些土匪一网打尽!”刺史费英明笑着恭维朝着她拍马屁。

都说六皇子乃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这次来西南道,他本欲攀上六皇子这根高枝。

谁知这六皇子来到木俞城后露了一面就消失了。

那几天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这六皇子在他的地界上出点什么事。

姜止骑着马,看似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实际上她修炼神识。

自从她筑基成功后,她修炼的速度堪称妖孽,只要她还在呼吸,灵气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往她体内钻。

可把通天珠给高兴坏了。

它一边帮着姜止滋养丹田一边快乐吞噬灵气。

姜止初修出神识,当前神识可覆盖的范围大概方圆百步内。

方圆百步以内,一切动静皆在她的掌控范围内。

她瞥了眼他,幽幽开口,“听说自刺史上任以来,并未组织剿匪事宜。”

费英明脸上讨好的笑容一僵,“六殿下,冤枉啊!”

“下官初到西南道仅半年,城内事务繁多,下官着实是还未腾出手来啊,这不现在您来了,定能将那群匪徒剿灭得一干二净!”

姜止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反问道:“是吗?”

“那自是必然——”

咻咻咻——

费英明话未说完,一支支箭矢破空而来。 第十六章 你说的,可是他们? “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铛铛铛——

官兵们快速反应过来用刀防御,萧寻和陆石第一时间向姜止靠拢保护她。

不过显然姜止并不需要。

费英明一个书生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到了,但他反应还算及时,迅速趴在马背上躲箭矢,嘴里还不忘喊人。

说是让他们来保护姜止,其实他也想蹭蹭保护,毕竟这会儿他离六皇子最近。

姜止瞧着朝她飞来的箭矢,箭矢的速度在她的眼中放慢了数百倍。

她想躲过轻而易举。

但她没躲。

她不仅没躲,掌心还开始蓄灵力,一个掌心挥了出去,几百支箭矢统统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随后,被分支了的箭矢哗啦啦如同下雨般毫无杀伤力的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令所有人惊呆了,纷纷不明所以抬头看天看地。

除了萧寻,其他人根本不知怎么回事。

不仅官兵们震惊,躲在暗处埋伏偷袭的土匪更是惊诧不已。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朝着官府的人放箭,反正他们只是负责放一阵冷箭给这群人一点颜色看看。

若是他们知难而退,那么大家就能暂时相安无事。

若他们不死心非要进山攻打寨子,有的是人招待他们。

只是他们这次放出去的箭矢没有命中任何一名官兵,更没像方才那般直接在空中碎裂成几段掉在地上,而是掉转方向,尖利的箭矢通通朝向他们,沿着原路反射回来。

一众土匪纷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一幕。

不待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箭矢已经穿过他们的身体,一个个不甘心的睁大眼睛就那样直挺挺倒在一旁,没了气息。

通过上一次,姜止发现在实战之中更有利于她对灵力的掌控和运用。

第一次她试着将箭矢都打掉,第二次她便用他们的射出的箭变成夺他们命的工具。

小兵们同样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从未有人见过如此奇异之事。

但在场有点官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此等惊异之事定与六皇子脱不了关系。

他们感受不到灵力的变化,但他们能看到姜止抬手之间的动作啊!

人人都惊惧又惶恐地望着姜止,她却跟没事人一样。

陆石虽惊讶,但并不害怕,他看了眼面色无异的萧寻一眼,随后吩咐道:“来人,去看看。”

“不必,没留活口,走吧。”

姜止这话更是令在场的人脑瓜子嗡嗡作响,明明她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马背之上,但说的话却令人除了惊惧以外就只剩下胆寒了。

她说没活口,其他人也不敢去认证,纷纷开始继续前行。

姜止则是继续不断强化神识。

她早早便用神识察觉到了土匪的存在,瞧着来人的数量以及箭矢的数量,她微微垂眸。

今日攻打黑龙寨乃是她昨日下午回城后临时下的决定,黑龙寨的人怎会提前安插人在这儿埋伏他们?

她的视线在木俞城的那几个官员身上扫过,随后收了起来。

现在不急,让他再多呼吸一会儿。

除了第一波土匪后,他们后面一步一步向黑龙寨老巢推进时,路上总会跳出不少土匪来挡路。

姜止之后倒也没再出手,让陆石袁武他们去解决。

方才她一直在用神识,现在精神稍稍有点乏,正好让他们练练手,总不能让他们来当个背景板吧?

......

鸣泣山,黑龙寨。

“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官府的人打上来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男人急急忙忙从外跑了进来。

大殿之上放置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虎皮,上方斜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他的怀中抱着一名娇小的女子。

女子容貌绝色,但却眼神呆滞,仿佛一个布娃娃似的毫无生气。

被叫做大当家的男人正抬手不断游离在女子光滑细嫩的脸上,猛地被人给打搅,脸色顿时不虞。

他的手并未从女子的脸上放下,眼神一横,甩了一个眼刀子给络腮胡男子,“慌什么慌?”

“他们要来,便让他们来就是,且看他们能否完整的回去。”

大当家丝毫不慌。

昨日傍晚时分他便收到消息称京都来的那个六皇子今日一早便要来攻打他黑龙寨。

这么些年,官府来围剿他的次数还少吗?

哪一次他们讨到便宜了?

他们的围剿不仅没让他黑龙寨消失,反而令他黑龙寨日益壮大。

“大当家的,这次来的可是六皇子啊,那是皇帝的儿子啊,听说最受皇帝宠爱了。”

大当家的兴致被他搅得全然不剩,他不耐烦的轻啧一声。

“啧,真是扰人。”

他不舍将手从怀中女子脸上收了回来,一手拦着女子,扭头不悦盯着下方的人。

“皇子又怎样?那六皇子不过是个年仅十二岁毛都还没长齐的稚子罢了,有甚可怕的?”

“我不是已经吩咐老二和老三还有老四去给那皇子一个惊喜了吗,怎么样了?”

“你说的,可是他们?”

姜止轻飘飘的语气伴随着三具尸体一块落下。

砰砰砰——

尸体从外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大当家口中的老二老三以及老四此刻正直愣愣得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地瞪着他。

“来人啊,快给我杀!”

大当家倒也算反应及时,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扔在软榻之上,快速抽出一旁的大砍刀声音洪亮地吼叫着。

不等殿中的人展开厮杀,外面紧接着涌入一大批官兵。

土匪们见状,只好纷纷缴械抱头蹲在一旁被官兵俘虏。

只余一小部分人负隅顽抗,但顷刻间便被官兵降伏。

大当家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黑龙寨上下足足有千人之多,分布在寨中大大小小几个要塞之处。

可这些官府的人都直接攻到他的大殿之中了,他却半点消息不曾听到。

他虽一把抽出大砍刀来,嘴上也在下令让属下拼杀,但他自己却利落转身去转动一旁的柜子准备从大殿之中的密道逃之夭夭。

他想不通,他现在也没时间仔细想。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咻——

一柄刀横空过来直接挡在了他面前,紧接着他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居然腾空而起了! 第十七章 带你回去? 大当家满脸惊慌,身体腾空而起不受他的控制。

他内心控制不住的恐慌,左右挣扎着想要落地想要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我怎么会飘在空中,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快放我下去,不然休怪老子——”

啪啪啪——

大当家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空气抽了几巴掌,脸上红肿一片。

真的是空气抽的!

所有人都没看到有手或者其他,就只听到了几声响亮的掌掴声。

“在本宫面前,你敢自称老子?”姜止幽幽的话语中带着杀气。

她每说一个字,被架在半空之中的大当家脸上便会被掌掴一下。

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莫名胆寒。

虽说这一路上走来他们已经见识过姜止展现的神通,可这些手段依旧令他们感到无比震撼。

他们的思绪都是漂浮在空中的,没有落到实地。

至今都仍感像是做梦似的。

他们好像看到了神迹,是从六皇子姜止身上看到的。

如此神奇的手段,他们只在志怪杂谈上见过,从未想过有真正看到的这一天。

他们此刻只觉得神奇,根本来不及想更多其他的。

他们是神奇了,黑龙寨的大当家脸被抽得高高肿起不说,整个人被吓得身体颤抖个不停,甚至还有淡黄的液体渐渐滴在地上。

姜止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撤了控制他的力量。

只见砰的一下,大当家从空中坠落,疼得他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

将士们上前将其控制起来押了下去,没让他继续碍姜止的眼。

盘踞西南道多年近上千人的土匪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端了,西南道的几位官员一直都处在恍惚之中。

直到瞧见姜止迈步走向上方的榻椅,费英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狗腿奉承道:“六皇子真乃仙人手段,我姜国能有六皇子殿下如此之能人,实乃我姜国之幸也!”

“殿下千岁,姜国昌盛!”

“殿下千岁,姜国昌盛!”

别的不说,西南道的官员们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功法倒是利落得很,齐刷刷行了一个跪礼。

姜止根本没管身后跪了一地的人,她走到上方软榻前,低头垂眸望着趴在榻上衣着暴露的女子。

方才殿中如此“热闹”,但她却一直保持着半趴在榻上的姿势,不曾有半点变化。

姜止身体前倾,弯腰伸手将她低垂着的脸给掰过来面向自己。

女子生的很美,但神情呆板,眼神呆滞,似像个提线木偶般。

对她的动作也没半点反应。

姜止方才在下方之时便觉这女子侧脸有些熟悉,当她将女子的脸扭过来完全看清后,她总算是知道这名女子到底是谁了。

宁思思,宰相府的三小姐。

只听得京都城内有传闻称这位三小姐生下来就是个傻子,爹不疼,娘早死,是个可怜娃。

前世她倒是也远远见过宁思思一眼,那还是她十八岁时明和帝说要给她选个王妃,那一张张京都城内适婚女子的画像中就有宰相府三小姐宁思思。

宁思思年长她两岁,她神智不清宛如稚子之事在京都又不是秘事。

皇子娶妻,宰相哪敢亲自将自家的傻子小姐送到皇子跟前,这不是在藐视皇权吗?

唯一能够解释的只能是明和帝示意或者默许。

能与宰相结成姻亲,看似是器重她给她助力。

可若是与她成婚的是个不受宠的傻子小姐,宰相到底是她的助力还是其他,那就有待考证了。

只是不管宁思思再怎么不受宠,她人怎会在西南道的土匪窝里?

“宁思思。”

宁思思呆滞的眼神在听到这声熟悉的名字后,微微动了动,无神而没焦点的眼神终于落到了姜止脸上。

见她有反应,姜止把手放下,继续问她,“你为何在这?”

可惜宁思思只是抬眼愣愣盯着她,表情没多大变化,也没要回答她问题的迹象。

“跟本宫离开?”

宁思思依旧没反应,姜止叹了口气,直起腰转身正打算让萧寻找个人来把她带上,她的衣袖忽地一下被抓住。

她扭头看向榻上的宁思思。

她也不说话,就是双手拽住姜止的衣袖,一双无神的眼睛固执的与她对视。

姜止从旁扯了一件衣服搭在她身上,淡声道:“起来,本宫带你回去。”

她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但她这次来黑龙寨除了铲除这个土匪窝外,也是为救被土匪抢掠而来的女子。

她们都是她姜国的子民,她自是有义务解救她们。

更何况宁思思的情况还比其他人要复杂许多。

方才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完完全全的傻子什么也不懂。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尽然如此。

待宁思思从榻上起身站在她身旁后,姜止这才有空搭理跪了一地的人。

“你们跪着作甚?起来吧。”

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划过,随后视线落在了费英明身后的那名官员身上。

“费刺史,后面的善后工作便交由你来处理了,你可有困难?”

“殿下尽管放心,下官定将事情办好,那些被掳上山的女子下官都会将其送回家,且也会嘱托其家人不得对她们有偏见。”

女子毕竟被土匪掳上山来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她们回到家,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

费英明能够想到这点也证明他并不完全是个无能之辈。

“那便辛苦费刺史了。”

费英明得她一句似夸奖的话,又是高兴又是惶恐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笑呵呵正打算开口,却又听到六皇子凉凉的语气又响了起来。

“不过,费刺史黑龙寨已完全捣毁,但老鼠可并未都揪出来啊。”

姜止说着,视线又移到了他身后那人身上。

费英明都做到刺史这份上来了,别的本事没什么,看眼色和意会上司心思这事还是熟的。

他跟着姜止的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杨龙!”

“刺史,殿下,下官错了,下官知错了,下官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你们饶恕下官吧。”

杨龙砰的一下跪了下来,颤着声音求饶。 第十八章 回京 费英明牟足了劲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刷个存在感,他不再听杨龙废话狡辩,直接让人将他押下去等回城后再审问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事。

姜止没干涉他的任何做法,直接抬步离开。

宁思思身上披着一件外衣,白净的手则是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剩下的事由费英明去处理,她则是带着宁思思直接回城。

盘踞着西南道几十年的土匪不到一天时间就被她轻而易举捣毁。

望着姜止渐渐远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有种不真实感。

可看着一个个被押着的土匪以及弥漫在鼻间的血腥味,这些都在告诉他们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在梦中。

从前没听说过六皇子会神术啊!

六皇子有如此本事,又得皇帝喜爱,虽说已有储君,但哪有怎样呢?

这次西行的人不全都是姜止的人。

除了袁武外,还有不少人是明和帝或者其他皇子的人。

他们见识到姜止的与众不同后,心中都活跃了起来,一个个看向她的眼神热烈无比,恨不得马上向她表明忠心。

袁武则是板着脸,敛去眼中的惊惧,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不管同僚如何想去攀六皇子,他心思却没动摇过。

但他眼中还是多了几分忧愁。

六皇子如此不似凡人的手段,太子殿下又当如何才能应对呢?

......

待回到木俞城后,她本想让丫鬟领着宁思思去洗漱换上正常的衣服,谁知宁思思紧紧拽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你去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吃点东西,过两日本宫回京时会带你回去。”

不管姜止再怎么好言跟她说,她却像是听不懂她话似的,始终拽着她的衣服不放。

她无奈,只好亲自领着宁思思去沐浴。

她是女子,倒也无所谓。

可在别人的眼中,她是男子。

为了宁思思的声誉,后面她好说歹说才让宁思思放开手她在屏风后陪着她。

等她洗漱吃完东西后,她便让萧寻先来帮她瞧瞧。

萧寻望着宁思思始终紧跟着殿下不撒手的动作,心里微微有些不得劲。

殿下平常最不喜人碰她,府上的丫鬟小斯都少得可怜。

现在这从土匪窝子里面救出来的女子倒好,寸步不离跟着殿下。

不会是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故意安排的吧?

萧寻心中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萧寻,你愣着作甚?帮她瞧瞧是否有伤,还有她这痴傻之症你看能否有法子。”

听姜止说这女子有痴傻之症,他倒是愣了愣。

他忘了一件事。

殿下如此确定,或许是认识这女子。

他对宁思思的敌意稍减,随后开始认真给她看诊。

约莫半时辰后,他皱眉对着姜止摇了摇头,“殿下,此女子倒是没什么外伤或者内伤,只是我现在能力有限,看不出导致她痴傻的具体原因。”

姜止对此倒也不意外。

宁思思再怎么说也是宰相府的小姐,再怎么爹不疼娘不爱,一开始定也曾请过大夫看过。

“殿下,我一定努力练习研究山蓝仙人赠的东西。”

姜止脸上带着笑,“好,萧寻,你与陆石去安排安排,明日将城中二十岁以下无论男女的青年都集中起来,我想见见他们。”

萧寻瞬间明白她想做什么,领了命退下去寻陆石了。

后面不断有官吏想来拜访见姜止,全被她给推了。

她可没时间去应酬任何人。

反正她又不争那皇位了,有没有人支持,她根本不在乎。

而且以她如今展现出的本事,只有他们贴上来追随她的份。

宁思思不知为何,十分的依赖姜止,不管任何时候都亦步亦趋跟着她。

她脑子不正常姜止倒是对她多了几分耐心,但却不会为她毫无底线。

在她这儿,向来是修炼之事大于任何事。

就算她脑子不正常,姜止也不可能对她毫无戒备让她在一旁候着看她修炼。

她还是将她交给丫鬟照顾,自己又关起门来闭关修炼了。

宁思思蓄着泪水倔强的眼神在看到门关上时,晶莹剔透的眼珠从眼角滑过,她还是没走就固执留在院子里。

还是萧寻来给她扎了一针后将人带离开。

谁也别想打扰殿下!

翌日,费英明早早便来求见向姜止汇报情况。

“殿下,黑龙寨的事情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下官来是向您请罪。”

说着,费英明跪了下来。

“下官治理不严,出了杨龙这么一个败类,他与黑龙寨的人勾结在一起,收受贿赂,昨日除匪之事他也事先给土匪去了信,若不是有殿下您英明的带领,昨日剿匪恐又将失败。”

他请罪的同时不忘拍马屁。

“起来吧,这事交给你本宫放心。”

费英明笑得满脸褶子,“多谢殿下信任。”

“费刺史,之后我身边的萧寻会留在西南道一段时间,还请刺史你多照顾了。”

“殿下哪里的话,只要有需要,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对于他的上道,姜止很满意。

西南道这边有星元石,这么重要的事她当然得交给萧寻。

京都她必须得回去。

一是复命,二是京都汇聚了全姜国各路的人才,她自是得看看其中是否有人具有修炼的天分。

时间总是用一点少一点,她如今不仅得自己修炼,还肩负着传播修炼之道的任务,自是不敢有丝毫停留。

今日,她便要先在木俞城筛选一番,有天赋的人她要带去京都。

木俞城处西南道腹地,这里灵气远比京都要丰沛许多,但她将整个城里的少男少女都筛选了一遍,修炼天赋尚可的人却没多少。

天赋不错的她都带走了,资质一般的则是留下来给了萧寻。

这些人能修炼,就是路走不长,但能帮萧寻大忙。

将萧寻和另外几个心腹留在木俞城,姜止则带着宁思思和其他人先行回京了。

来西南道时她全程都在赶路,片刻都不想耽搁。

回京时,她每到一城都会停留三天时间,主要是为了挑人。

半个多月的路程,她整整走了两个月才回到京都。

她才刚到城门下,尚未回城,便已收到皇上口谕让她立刻进宫。

姜止微微勾唇。

呵,倒是没想到她那父皇如此心急。 第十九章 儿臣只用了半日 御书房内,明和帝正低垂着头批阅手上的奏折。

“儿臣参见父皇。”

姜止不卑不亢向前方的男人行礼。

明和帝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没停,头也未抬,淡声开口道:“起来吧。”

“谢父皇。”

姜止起身后,双手置于身前,微微低着头乖觉站立在一旁不说话。

整个御书房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人一重一轻的呼吸声。

明和帝见她如此安静,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微垂着头的人。

他视线先是下意识在姜止身上绕了一圈,确定她看上去和离京前并无区别后,这才冷哼出声,“哼,老六,你就没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有,只是儿臣看父皇在忙,所以想等您先批阅完手中奏折再向您上禀此次西南之行的成果。”

啪——

明和帝不轻不重的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他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倒是贴心的很,听说你仅用一日便将那伙常年盘踞在西南道上的匪徒都给灭了,朕倒是想听听是否是这么回事。”

他故意没提另一件事,一来不信,二来是想听她怎么说。

“此言不完全为真。”

明和帝听闻抬眼,他收回手,身体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之上,静听她言。

“父皇,并非一天,儿臣只用了半日。”

明和帝眼睛瞬间迷了起来,“老六,你可知欺君是何后果?”

姜止根本就没被他暗含警告的话吓到,脸上表情不变,背挺得直,抬眼望向他与他对视。

“儿臣自是不敢欺君,儿臣所言,句句为真。”

“父皇,此次儿臣西南之行得了一个小小的机缘,所以这才侥幸能够半日便将那伙无恶不作的土匪铲除。”

“哦,什么机缘如此厉害,说与朕听听。”明和帝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收紧,一双眼牢牢盯着她。

姜止无畏他的眼神,这件事她无法隐瞒,她也没想过隐瞒。

毕竟她还需要大肆宣扬,网罗天下之有天赋之人一同修行,怎么能瞒下去呢?

虽说她自认为现在无论她想做什么都无人能够阻拦,可她还是不想无端生是非,能尽可能顺利是最好,这样才不会浪费时间。

“父皇,儿臣知西南道的匪徒不同一般,所以便想着先秘密潜入探查一番。”

“当儿臣进入西南道的密林深处时,忽逢危险,只见一身高约百尺,长有六臂之猿猴,它似发怒儿臣闯入它的地盘,便欲将儿臣这个闯入者撕碎。”

姜止语气平平,仿佛在说着与她无关的平常事似的。

而上座之上的明和帝却因她平铺直叙的说话方式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之后呢?”他急急开口道。

明明此刻姜止就好端端站在他面前,他却还是会为她那不知真假的事迹揪心。

姜止从进入御书房心情便一直很平和,未曾出现过任何不该有的情绪浮动。

听闻他的急问,倒是抬眼与他对视一番。

她的话半真半假,本只是为了忽悠他而已......

她将心底冒出的那一丝别扭之感压下,继续道:“或是儿臣命不该绝,幸得被一仙人所救,仙人说我资质尚可,便传了仙术与儿臣,这才使得西南道的土匪能快速解决。”

方才明和帝似乎还在担忧她,一听仙人和仙术,顿时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她。

“世上真有仙人?当真有仙术?”

姜止没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便瞧见一旁精致的花瓶腾空而起缓慢移到了明和帝眼前。

在他震惊又火热的眼神中,花瓶又沿着原路返回。

这还没完,姜止又凭空变出一方砚台出来。

西南道有一小城盛产砚台,那是她经过时随意在路边小贩那儿买来放在储物戒内的,现在倒又派上了用场。

“父皇,这是儿臣从西南道带回的砚台,质地虽算不得上乘,却也尚可。”

说罢,砚台直接从她手上离开稳稳落在了明和帝面前。

明和帝激动又小心翼翼双手将砚台捧了起来,仔细端详着。

这天下什么好的东西他没用过?他自是不会看上这么一方普通砚台。

但姜止拿出砚台的方式不普通,砚台到他面前的方式更是令他惊讶,它自是和其他的砚台都不一样。

姜止瞧他那痴迷的模样,趁热打铁,“父皇,仙人说七年后天下恐有大劫,想化此劫难唯有将仙人之术发扬光大,广纳天下可修炼之人传其修仙之法方可度过劫难,姜国国运也将永久昌盛,万世不衰。”

她说了那么多,明和帝却只听进去一句话。

“广传仙术?”

他神情渐渐激动,无法再保持之前的帝王风范,高声道:“那朕也可修那仙术?”

没有一个痴迷权术的帝王能够拒绝长生不老带来的诱惑。

姜止嘴角微扬,“那是自然,修行看资质,就算资质平平,也有丹药用以辅助。”

她知他在想什么,自是顺着他来,她不想生事端。

姜止说着又从储物戒内将测灵石拿了出来,她上前将测灵石放到他跟前。

“父皇,您可将手放在测灵石之上,什么都别想,只要用力感受天地灵气即可。”

明和帝按照她说的去做,只是半天测灵石都没任何反应。

一刻钟后,测灵石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

它发出微弱的金红绿三种光芒,反应弱,灵根太杂,就不是修炼的料。

但这话姜止能说吗?

那自然是不能。

“恭喜父皇,您已有修炼资质。”

明和帝仙术冲昏了头脑,也懒得去仔细听她这话有几般真,反正他的确瞧见这测灵石有动静了。

只需一句能修炼,他就能为之疯狂,哪还有理智可言?

后面姜止跟他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心思仔细听,她说,他就应。

姜止在御书房拿到了好几道想要的圣旨,给明和帝留下两块星元石便心满意足离开了皇宫。

“六弟,你回来了,听说你这趟西南道之行收获颇丰啊。” 第二十章 一叶障目界 姜止就知道她只要回了京都就不得安宁,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到她面前来晃悠。

面对明和帝她能够心平气和甚至愿意花点心思去忽悠他,那是因为他是这个王朝的皇上,只要他乐意了,准许了,她之后才能少一番折腾。

但面对面前的这些牛鬼蛇神,她就没什么耐心了。

“怎么,我刚向父皇上禀不算完,还得向几位皇兄一一汇报我西南道之行都有哪些收获吗?”

“嘿,瞧六弟这话,皇兄这不也是关心你吗,都说那土匪盘踞西南道长达几十年,你这离京也不过才三个月而已,居然能够将土匪铲除,实属大才啊。”

“呵,之前朝廷几次派兵剿匪不仅没能成功,还被土匪报复折损了不少栋梁之才,你这一去如此简单就搞定了?”

大皇子阴阳怪气地说着话,还时不时暗暗翻了个白眼。

三个月前,姜止离京前他们才发生过摩擦。

当时他在父皇面前力荐她去西南道不过就是想让她永久的留在西南道。

没曾想不过三个月时间她就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听说还拥有什么神仙秘法仅用一日便将那些个土匪给剿灭。

真是,让人生气呢。

“关心我?是关心我怎么没有死在西南道吧?”

姜止三个月前就不跟他们装了,现在更是不会惯着他们跟他们你来我往推拉半天浪费她时间。

“质疑我便去找证据,别没事整天像个长舌妇似的说闲话,你们是闲得慌吗?”

说罢,她懒得再搭理,抬脚离开。

“老六,你怎么说话呢?”

“六弟,有你这么跟皇兄说话的吗?”

“我看六弟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除了太子外,其他三人都被气得不轻,一个个脸色难看,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姜止才不管他们,他们也就打打嘴仗,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六弟等等。”

太子快步赶到她跟前拦住了她。

姜止微微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方才这四人虽一块堵她,但只有另外三个大聪明一直喋喋不休,太子则一直在一旁沉默。

她还以为太子今儿个来就是走走过场呢,没想到他还是没沉住气。

“外面都传六弟此次西南道之行竟会隔空破箭,隔空逼使箭头掉转对准匪徒,甚至还能仅凭意念之法就能杀人于无形,可当真如此?”

另外三个皇子一听太子说的如此详细和认真,一个个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传闻一听就假,定是老六在故弄玄虚,也就太子这个老实人会信。

姜止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在太子等的快没耐心即将开口再问之际,她勾唇轻声道:“你猜。”

说罢,她绕过他直接走了。

“太子,这老六也太过嚣张了吧?”

“她怎么能这么跟我们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不过,太子你怎么会信外面那些传言呢?我看那就是老六那小兔崽子自导自演故意造声势呢。”

太子的视线一直放在姜止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这才不甘心将眼神收了回来。

听着他们无知的话语,他瞥了他们好几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

他没在姜止那儿讨到好,自是没心情和其他人周旋,听一听,笑一笑就算了。

“太子,你笑是何意,我们说的不对吗?”大皇子只觉得他那笑不是什么好意,总觉得在看傻子似的。

“大哥你太敏感了,我只是天性爱笑罢了,你们聊,本宫还有事,先走了。”

他礼貌笑了笑,点头向他们示意后便也转身离开了。

一群莽夫,也配成事?

......

姜止回到府上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见她回来,陆石赶紧上前向她禀告,“殿下,那位宁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他不仅管着姜止的安全问题,也是府上的大总管,什么事都得他来管。

毕竟府上没多少人,平时他们都是一个人被当两个人来用,更何况现在萧寻留在了西南道,陆石更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了。

姜止闻言点头,“嗯。”

他办事,她放心。

宁思思目前这种状况,定是留在她身边更好。

人是她在西南道捡到的,这一世她又还未见过宁思思,她的状况又无法开口说她是哪儿人,姜止把她送回丞相府才容易惹人怀疑。

不过姜止倒也不是怕惹人怀疑,她现在没什么好顾虑。

她一个京都世家女,却莫名出现在西南道的土匪窝里,她本身脑子不清楚,不可能自己跑了几千里去西南道。

姜止生在皇家,没人比她更清楚那些权力斗争。

宁思思的情况她虽不是很清楚,却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宁思思好歹也跟在她身边两个月了,虽脑子不太好,但人却很听话,也没惹她烦,索性就先待在身边吧。

反正偌大的一个王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姑娘。

姜止让人好好照顾她,她自己则又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这次没有继续入定修炼。

回京途中的两个月里,她已不断巩固自身修为境界,也在不断加强对神识的控制。

她目前已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状态,随时有可能突破境界。

姜止对于立马突破境界倒是不着急。

现在已回京,她也有时间和精力来好好研究研究灵犀宝塔了。

她将宝塔祭出置于寝殿中央,随后又拿出几枚星元石按照山蓝仙人所授阵法布阵。

她掌心聚力,磅礴的灵气从她掌心涌出被大阵吸收。

只见寝殿泛起阵阵金光将灵犀宝塔围在其中,随即,寝殿中浮现出一道幻影。

此幻影正是灵犀宝塔!

但其体型却大了数千倍,宝塔宏伟而庄严,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不断从宝塔之中涌出,宛如真实存在。

姜止收力,抬脚迈入宝塔的范围内。

瞬间,她便感到一阵强有力的吸力,一晃眼,她便来到了一道青铜门前。

这是灵犀宝塔历练的第一层。

一旁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叶障目。

姜止盯着那强劲有力的四个大字片刻后收回视线,她继续上前,前方的青铜门轰轰轰的打开了了。

“欢迎来到灵犀宝塔——一叶障目界。” 第二十一章 一叶障目界 随着一道厚重中又带着沧桑之感的声音落下,门内发出耀眼的白光。

刺眼的白光之下,姜止下意识微闭着双眼。

约莫几瞬时间过去,耳边忽然传来啼叫的鸟鸣以及潺潺流水声,鼻间也是花香四溢。

她睁开眼,入眼即是一片青青草地,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处则矗立着延绵的山脉,偶尔有那么一两座山峰突出,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仔细一瞧,偶有几座山峰居然是全然被冰雪覆盖,没有一丝绿意。

整个历练界内,灵气充裕的简直可怕!

她原本以为西南道的灵气就已足够充沛,直到进入该历练界内,她才真正认识到了修真界原本该有的灵气模样。

灵气十分浓郁,她体内的通天珠激动的一直在她丹田内上蹿下跳。

“啊啊啊啊啊,主人,灵气,灵气,都是灵气!!!”

它那颤抖的语气,仿佛没见过灵气似的。

不过它曾沉睡了万年之久,也能勉强理解它此刻疯魔的状态。

姜止进这历练界可不单单只是换一个灵气充裕的地方打坐吸纳灵气。

她可知道这历练界内有不少天材地宝,再说了,她如今刚筑基中期,虽说她的境界提升的很快,可她实战经验太少,对灵力的运用与法术的还是不够。

她现在需要的是在实战中提升自己。

山蓝仙人曾说过,历练界内就是正常的修真世界,危险与机遇并存。

在这里面受伤也是真的受伤,死虽然不会真的死,可那也对自身没半点好处。

若是在历练界身死道消,就会直接被送出去,自身境界也会跌落一大截。

山蓝仙人他们信奉的是人在濒死之际能够爆发出强于自身数倍的潜力,于修行有益。

但他也没和她详细说过有关历练界的一切,姜止望着眼前这鸟语花香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总觉得其中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她没管体内躁动不安的通天珠,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开始探索。

目前什么消息也没有,她只能先照着直觉往灵气最充裕的地方去。

那里必定有危险,但同时也有机遇,且看她如何把握了。

......

群山之间,几道流光飞速划过。

“贼子,你给本小姐站住!”

随着一声娇喝落下,一记蕴含着杀意的磅礴灵力破空而出。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啊?况且宝物也讲究一个先到先得,既然是大爷我先得到的,那么宝物自然是爷的。”

最前方的男子从面貌上看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他一边御剑灵活躲着后方的攻击,也不忘反击。

砰砰砰——

两方祭出的法术灵力在空中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四周的灵气也受其影响。

“将这贼子给本小姐抓住,本小姐要将他扒皮抽筋,将他一身修为尽数废掉,看贼子还怎么嚣张,居然敢从本小姐手中抢东西!”

女子气急败坏的话毕,她身侧的几人纷纷应是,随即更加拼力驱动灵力御身下之灵器追杀前方之人。

“嘿,你这小娘子尽会以多欺少,仗势欺人!”张茂语气已没了方才那番闲适。

他语气虽多了分焦躁,可细看他的神情却发现他并未过多慌乱。

他手上快速结着法印,一道道术法打出去与那些追杀他的人纠缠在一起为他搏一些时间。

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的这点伎俩根本不够用。

张茂忽瞧见远处有一身影,他眼睛一亮,灵光闪现,高声道:“哼,小娘子,不光只有你们有帮手,大爷我可也不是一人啊。”

张茂说罢,御剑一个漂亮的俯冲,他一咬牙从储物袋内掏出一个其貌不扬锈迹斑斑的古剑朝着姜止扔了过去。

“小道友,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寻来了,接着。”

姜止方才隐隐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她本意想避开。

她虽说在外界自认为凭借目前她修炼第一人的便宜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可来到了这历练界,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那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光从打斗时传出的灵力波动,这事就不是她一个刚筑基不久的小修士能够参与的。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远离,只见几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她,紧接着她便瞧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俯冲而来。

待离得近了,她便也看清楚是一名身穿青色锦服脚下踏着一柄剑的男子。

他不仅靠近她的同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随着他话音落下的还有一柄锈迹斑斑的剑。

见剑朝着她的方向掷了过来,她下意识祭出灵力想将其打落。

只是还不等她出手,那名男子又快速伸手捞过剑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塞到她手中。

“小道友,我答应你的事可是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说罢,张茂对着姜止咧了咧嘴角,眨眼间从她身旁掠过逃走了。

姜止:“......”

“贼子休走!”

后方的追兵紧随而来,女子当然也听到张茂的话同时也看清了他们之间的动作。

望着姜止手上的那柄剑,女子顿时怒气冲冲,毫不废话,上来便准备攻击她。

“且慢,我与那人并不相熟,道友可别被表象所惑。”

姜止来历练不假,但她也没想着上来就与人不明不白的打一顿啊。

只是女子根本不信她的解释,“哼,你手上那拿着的难道不是那贼人给你的吗?”

“你们都是蛇鼠一窝的贼人,本小姐才不信你这话。”

“本小姐辛辛苦苦斗妖兽,倒是让他摘了桃子,今天你们都得给本小姐死!”

女子说着,满脸怒气,娇喝一声,手上无端出现一根通体发红的长鞭,发狠似的鞭子朝姜止挥了过来。

长鞭挥动,空中的灵气似被碾碎,发出破碎声响,鞭子还未到达跟前,姜止远远便感受到了炙热的气息。

她眼眸一沉,手上拿着锈剑,催动着灵力身形快速移动躲过了那带着火之灵力的长鞭。

可即使鞭子并未落到她身上,可她依旧被那鞭势给逼迫的快速祭出灵力罩将那鞭势隔绝在外。

“贼子,拿命来!” 第二十二章 一叶障目界 女子如此不讲道理,姜止也不能坐以待毙,若是只有她一人,她都想拿这女子练手增进她对灵力的控制以及试试她先钻研的术法了。

只是这女子还有四个帮手,一对五,且对方实力均在她之上。

这种毫无把握的战斗,姜止从不会正面硬来。

她转身便跑。

但她尚未学会御剑之术,只能够催动灵力,靠着一双腿如同猎豹子般机敏地在丛林中飞跃闪过。

身后不断有灵力球朝着她攻击而来。

姜止虽已筑基,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对方人多,攻击的密度自然不低,她应对的有些手忙脚乱。

这里虽是历练世界,但这里面的一切东西都不能忽视。

这就是一个小世界,里面的人有有血有肉有思想,她可不能只把他们当作灵气幻化的东西轻视。

她被好几个灵气球给击中,那女子手上的长鞭虽未直接落到她身上,但却几次擦过她的皮肤,她的左手手臂甚至衣服被灼烧,里面的肌肤同样受了伤。

他们真是,欺人太盛!

姜止单手快速结印,只听到周围响起簌簌簌的声音,紧接着林中的各种藤蔓快速生长像是有了意识般灵活的如同蛇一般穿过林间,忽地一下腾空而起朝着那五人攻击过去。

藤蔓腾空而起稍稍牵制住了女子五人的动作,可这些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伤不了人。

姜止也没指望仅靠这便能从当下的情况下脱困。

但能绊住一时是一时。

她受了伤,灵力也在不断逃亡以及驱动藤蔓之际快速流逝。

“通天珠,干活!”

“是,主人。”

通天珠先前就收到过她的命令,在没有她的指令下,它不可擅自行动,所以它只能待在丹田内干着急。

现在得了姜止的准许,不断将她强行吸纳进体内的灵气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炼化成灵力和真气供她使用。

这才使得姜止能够支撑这么久。

“呵,你这贼子,修为不高,倒是能跑得很呐!”

女子再一次追了上来。

姜止只感到耳后空气破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记长鞭随之而来。

她躲闪及时,没被鞭子抽中,只是依旧被鞭势伤到。

这女子手中的鞭子就不是什么凡俗之物,即使没碰到她,却也能伤她。

若不是她体内有通天珠及时为她补充消耗的灵力,恐怕她命都去了半条得重新进入这第一层小世界了。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当初山蓝仙人一再叮嘱她未达筑基定不能进灵犀宝塔内历练了。

若是没有山蓝仙人的叮嘱,她恐怕拿到灵犀宝塔的瞬间就控制不住进入塔内了。

毕竟外界一天,塔内小世界整整一百天,这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可她那会儿要是进入塔内,估计不是重伤就是死了回到外面世界伤了根本。

她现在筑基初期在这里面也是随便被人碾压的存在。

“修道之人都同你这般毫无道理可言吗?”

“动动你脖子上顶着的装饰花瓶吧,我就一个路过的普通修士而已,你若再同我继续纠缠下去,那可就真中计抢不回你想要的东西了。”

姜止已经骂得很克制了。

不过她这话依旧惹怒了女子。

“好你个贼子,本小姐今天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居然敢骂本小姐。”

“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脑袋长了不用当个花瓶也不错。”

“你!找死!”

女子说罢,这次用了全力,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光似的,手中的长鞭燃烧起熊熊烈火,势必要一击将姜止打得神魂俱裂。

“玉儿。”

黄玉儿挥出去的长鞭被一个身穿水袖广裙的女子徒手接住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让我教训教训这小贼子,她居然敢同人合伙来抢本小姐的东西不说,方才还骂我!”

黄玉儿气得理智全出走,一心只想杀了姜止泄愤。

黄玉儿的长鞭虽被忽然出现的女子拦住,但姜止并未松懈,通天珠已然准备好随时被她祭出来抵挡那致命一击了。

黄仙儿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你糊涂。”

“这位小友不过刚筑基初期,如何能从你手上将东西抢走?”

“道友说的正是,我方才想解释,只可惜这位道友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仅凭她肯定不行,姐姐,她是与人一块合谋的!”黄玉儿瞪了姜止一眼。

“我没有。”姜止此刻体内枯竭的灵力正在快速被通天珠恢复。

她当然不可能当着黄家姐妹的面堂而皇之的吸纳灵气修炼,是通天珠在用它本体的力量在为她补充。

它之前吃了那么多,现在肯定要吐出来帮她。

“你撒谎,那贼子都把宝物给你了!”

姜止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中的锈迹斑斑,剑身全是豁口的剑,举起问道:“你说的是它吗?”

“你要,拿去便是。”

就是这柄锈剑害她被人摆了一道,还受了伤,姜止眼眸低垂,眸色晦暗不明。

说罢,她将剑扔向黄玉儿。

黄玉儿下意识接住。

她见姜止如此痛快便把剑交了出来,反而有点拿不准了。

黄仙儿的视线在那柄剑上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圈,随后用密语向黄玉儿传话。

黄玉儿脑中响起自家姐姐的话时还有点不解,嘴上小声的不知在嘟囔着什么,拿起剑端详一番后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这就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废剑,白白浪费我这么长时间。”

“啊,我的天鳕草!”她嘴上又气急吼道。

黄仙儿很是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姜止,“道友,方才是舍妹与你闹了点矛盾,多有得罪。”

她又微微垂头对着黄玉儿冷声道:“还不赶紧去追,不然就真的白忙活一场了。”

话落,她率先御剑离开,黄玉儿与另外四人也紧跟其后。

“姐姐,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小罗喽罢了,你怎得还和她那么客气,杀了便是。”

“你浪费太多时间了,这是哪儿,她能好好出现在这儿,你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这破剑,毫无价值,浪费本小姐时间。”黄玉儿说着嫌弃的随手将手中废剑扔掉。

姜止隐隐听到了姐妹俩人的谈话,她眉眼极冷。

被欺辱至此就得了一句多有得罪。

甚至若不是后面那女子顾及什么,她恐怕已经殒命出去了。

她,果真是太弱了。 第二十三章 一叶障目界 不管是方才遇到的那对姐妹花还是姐妹花的仆人,他们其实都不会真正危及姜止的性命。

这里毕竟是历练世界,他们都是灵气所化。

她就算死在这历练界内,也顶多是身受重伤,境界跌落,不会令她真正死亡。

尽管如此,姜止依然清楚知道自己的不足。

历练界尚且如此,那届时那群强盗降临,她又当如何?

当真能够保住她自己和她所在乎的人吗?

姜止眸光晦暗,将所有繁杂思绪统统压下,随后扶着她受伤的手臂,拖着被灵力震伤的身体开始寻找一个闭关之所。

没走几步,她便看到了被黄玉儿扔下的废剑。

她盯着那剑看了片刻,还是上前将其拾起放入储物戒内。

算计她的那个人,她才不管他是不是灵气所化,她必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黄玉儿亦如此!

......

姜止在已是筑基期,本也能如方才那班人一样御器飞行。

无奈她没有任何法器可御,自然也就尚未能修炼御器术。

她只能靠着灵力快速在山林之中穿梭。

她很快寻到一处隐匿在群山之间的一座矮峰的半山腰处有一隐蔽山洞。

她倒不是不想找一个相对高的山峰,只是她没法上去。

姜止浑身灵力爆发,踩着山间的支撑点快速抵达山洞。

她用神识查探一番,确定安全后便盘腿打坐入定。

身上受的伤不轻,她必须得先疗伤。

没有任何灵草丹药,她便只能用灵力去温养伤势。

幽暗的山洞内,姜止双眼微闭,山间充裕的灵气不断从四面八方而来涌入她体内。

一向嗜灵气如命的通天珠这会儿格外的安静,它本本分分的帮着主人快速炼化灵气。

白色的灵气萦绕在姜止的周围,随着她不断呼吸吐纳,灵气在她体内转化成灵力和真气游走于体内经脉之间温养着她被灵力震伤的经脉。

淡金色的灵力由内及表,缓缓将她表面的伤势亦一一修复。

外面日升月落,月落日升,时间在一点一点缓缓流逝,姜止始终微闭双眼不断养伤修炼。

伤势渐渐恢复,她继续丹田内继续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停下了吸收吐纳的动作睁开了双眼。

她睁眼的瞬间,眼中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咕咕咕——

不等她有任何动作,肚子便开始咕咕叫抗议了。

从她进入这一叶障目界开始至现在,已过去整整半个月时间了。

她虽已筑基却也尚未达到半年或者几个月不吃食物的境界。

现在早也饿得前胸贴后背,比起去寻宝历练,她更需要找食物来填饱肚子。

姜止起身离开山洞,身姿矫健穿梭在山林之间,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犀利地在林间巡视,如同捕猎的猎豹一般。

很快,她便打来两只肥硕的兔子。

她虽是皇家人从小锦衣玉食,但后来那群强盗降临后她也就学会了各种技能,处理野兔制作烤兔这种野外生存技能当然不在话下。

况且她如今还可用灵力术法作辅佐,处理起来自然也就更加快速了。

不消片刻,两只肥硕的野兔便已处理干净架在了火上开始烧烤起来。

滋滋滋——

油脂逐渐被烤出发出令人愉悦的声音,烤兔的香味也渐渐散开。

姜止从储物戒内拿出各种香料和盐撒在烤的焦黄的兔子身上,激发出更加浓郁诱人的香味。

她知会在历练界内待上一段时间,自然放了不少东西在储物戒内,各种食物也不是没有,只是她更想吃口热乎东西,便就自己动手了。

她瞧着烤的金黄的兔肉,满意的拿起一只开始享受起来。

兔肉入口,她顿觉人间美好值得。

在距离姜止千米开外的地方,一中年男子随手掏出一枚辟谷丹扔进嘴里,无味的砸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无趣的表情。

他手中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嘴上念念有词,随即右手快速掐了一个法诀,手中罗盘快速转动起来。

只是指针一直胡乱转着,半晌都未停下。

男子微微叹了口气,不死心试了好几次,最后结果就是没结果。

突然,他的鼻翼快速翕动着,恍惚间,隐隐嗅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男子很快被这若有若无的味道给吸引着,不知不觉间便顺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而去。

......

姜止很快便将一只兔子消灭干净,只剩下一些细小的骨头堆放在火堆旁边。

正当她拿起第二只烤兔享受美食之际,一道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嘿,小道友你好哇,你在吃什么呀,好香啊。”

姜止眼光微动,随即抬眼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名身穿着青色锦衣身高约四尺的男童满脸堆笑朝着她的方向激动地跑了过来。

待他看清姜止手上的烤兔后,两眼直放光芒。

“小道友,相逢既是缘,在下张茂很高兴遇见小道友,在下已空腹在这幻象之林踽踽独行了许久,小道友能否将你手中食物分赠与我,在下感激不尽。”

姜止的视线在他的脸上以及身上划过,内心的警惕并未放松。

这人何时出现在她神识范围内的她丝毫未察觉。

虽说他面上一派天真人畜无害的模样,经过半个月前刚入这历练界的事后,她可不信他能是什么良善之人。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烤兔,忽地勾唇一笑,就在男童以为她会乐于分享之际,只听得她淡声开口道:“不能。”

张茂脸上的笑意一僵。

“小道友别这么吝啬嘛,我用一颗辟谷丹与小友换一只哦不,半只烤兔怎么样?”

张茂对她手上的食物垂涎不一名,只好忍痛割爱,“小道友才筑基不久吧,制作食物多浪费时间啊,有了辟谷丹小友三月内不会感到饥饿,这可是修炼闭关的绝佳之物啊。”

姜止唇边挂上一抹冷笑,一边继续吃着烤兔,一边道:“既然如此,那道友便自个吃不就好了,何必再来与我一个筑基修士抢这点食物呢?”

张茂见她如此吝啬,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

辟谷丹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哪比得上色香味俱全的烤兔啊! 第二十四章 一叶障目界 “小道友,辟谷丹你不感兴趣,那回元丹呢?”

张茂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通体泛绿的回元丹,脸上肉痛的表情怎么也掩盖不了。

若不是他自己做的食物实在是难以下咽,他又连续吃了一年的辟谷丹,他怎又会舍得花这么大价钱只为换来半只烤兔呢?

姜止听到回元丹三字,这才又抬眼看他。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张茂是真有点着急了。

“小道友,这可是回元丹啊!能够迅速恢复真者的法力应对各种激烈的斗争,关键时刻可能保命呢!”

“虽说这枚回元丹的品质是低了点,但它好歹也是个五阶丹药,换你半只烤兔,不亏吧?”

丹药共有七阶,丹药品质则分为上中下三品以及极品和仙品。

他手上的这枚回元丹确实是五阶丹药,但品质却是下下品。

但不管是下品丹药还是上品丹药,对于姜止来说都聊胜于无。

她手上微微用力,掰下半边兔子,并未立刻扔给他,而是朝他抬了抬下巴。

张茂瞬间明白,屁颠屁颠跑过来把丹药放到她面前接过了他心心念念的烤兔。

呜呜呜,整整一年没见过肉味了,真是,太美味了!

张茂不顾烫嘴,大口大口的撕咬吞吃着兔肉,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姜止随意把玩了一下手上的回元丹,随后将其扔进储物戒内,也慢条斯理继续吃着手中食物。

张茂看似全服心神都放在烤兔上,实则也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似毫不在意般随意将丹药放进储物戒内,他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小道友,你是一人来的这幻象之林吗?”

张茂嘴里嚼着兔肉,说话的时候嘟嘟囔囔的,倒也不妨碍听清他的话。

“幻象之林?”姜止并未搭理他,她的注意力都在张茂两次提及的地名之中。

“怎么?小道友不知这是幻象之林吗?”

姜止听着他试探的语气,抬眼望着他,挑眉道:“你说呢?”

说罢,她不再理会张茂,起身至一旁净了净手,又从储物戒内拿出一方锦帕擦了擦手,这才抬脚离开此地。

张茂从头到尾瞧着她这格外精细龟毛的做法,脸上全是一番惊叹之色,心中也有了新的考量。

瞧她离开,赶紧将手里的骨头全扔下,把手指放嘴里吮了吮,从地上起身快跑着追了上去。

“哎,小道友等等我啊。”

姜止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你跟着我作甚?”

“小道友,这幻象之林格外凶险,多一人结伴而行安全也能得到一点保障嘛,还有就是,咳咳,我想蹭蹭吃的,可以吗?”

张茂瞧着她视线瞥过来,赶紧举手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吃的,不过就是我也没什么值钱丹药可以跟你换,但我可以帮你做事啊。”

姜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张茂当她默认,欢快跟上。

姜止依然是按照她之前的方法,循着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实力不俗的妖兽,每次张茂都想自告奋勇上前杀妖兽,但无一例外都被姜止拒绝了。

“它们是我的,不准跟我抢,你若想杀妖兽,大可不必与我同行。”

她正缺乏实战经验,送上门来的练手家伙,她怎能拱手让人?

一开始她遇到的都是一些地阶以下的妖兽,她收拾起来有难有易,但无一例外都是她胜出。

而她在打斗中对灵力和术法的运用都在一点一点的更加熟练,实力正在稳步上升中。

张茂每每看着都心惊不已。

这小子看起来也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个年纪才筑基着实有些不该。

他原以为是她天赋不行。

可这几场战斗下来,他亲眼见她的天赋到底有多可怕。

难不成这是哪个世家大族中灵脉觉醒较晚的小少爷?

张茂心思百转千回,眉毛忽然动了动,他察觉到怀中的罗盘灵器正在颤动着。

......

“小道友,此乃灵阶妖兽,实力不容小觑,我们还是先逃命吧!”

半空之中,张茂高亢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惊恐之色。

妖兽共有凡阶,灵阶,地阶,天阶,圣阶,神阶等六阶,每一阶又分初中后三期。

眼下他们不小心招惹到的这只妖兽正是一只地阶火灵火蓝鸟,虽才堪堪达到地阶初期,可它的实力却与普通人类金丹初期的修士不相上下甚至更甚一筹。

姜止脸色沉静,她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火蓝鸟,她拍了拍张茂的肩膀,沉声道:“俯冲下去,随后你再往旁边的山谷里面飞去。”

张茂只觉得她太疯了,狠狠叹了口气,按照她说的来做。

姜止抓住机会身子如同灵活的猫咪一般纵身一跃离开剑身进入了丛林之中。

张茂没有一刻停留,御剑转弯躲开了火蓝鸟的攻击。

他回头看了眼,见火蓝鸟朝着林中的姜止追了过去,他先是长长舒了口气,然后嘴角一勾,闲适的御剑离开。

她区区一名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居然妄图挑战地阶凶手?

啧啧啧,真是狂妄至极!

火蓝鸟鸟身为蓝色,颜色渐渐往上渐变,翅膀则是蓝白相间,双爪又呈红橙色,身体更是十分巨大。

之所以会撞上这只巨鸟,源头还在张茂身上。

张茂见姜止居然不会御器飞行,只能不断使用灵力在林间穿梭,便向她提议由她提出想要去的地方,他来御剑带她去,这样不仅能快上不少,且还能让她保存体力。

后来在路过一处山峰上方之际,不知怎得就惊动了这么一只大家伙上来。

起先张茂还试图御剑躲开那只大鸟,可他越是紧张就越容易出错,而且他御剑载着两个人哪里飞得过大鸟,不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姜止已隐隐感到她的境界正在松动,有突破的迹象。

这是要进阶筑基中期了!

她这可是全靠实战一点一点锤炼上来的,如今灵阶以下的妖兽对她已经没任何意义,恰好就送上来这么一只灵阶初期的火蓝鸟,真是来了瞌睡递枕头。

她还要多谢张茂呢。

毕竟没他,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练手妖兽。

更何况这妖兽还能用以作炼丹的药引呢! 第二十五章 一叶障目界 对方是飞禽,她为什么要在天上与大鸟斗呢?

再说了,她也不会御剑呢。

大鸟瞧她进了山林之中后,也是紧跟着一个俯冲过来。

它那双巨大的红橙色利爪十分有力的随意抓住倒在地上的树木,紧接着便朝姜止扔了过来。

姜止脚踏在前方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身体十分轻盈跃上高大的树木之上,她像只灵活的小猫,轻而易举从这棵树跃至另一棵树上。

她特意拐着弯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火蓝鸟的攻击每一次都恰好差一点。

但就是每次的这差一点,令火蓝鸟的怒气越攒越多。

它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过分灵活的姜止,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形成实质般朝着她喷射而出。

啾——

一声尖细而高亢的鸟鸣声中似乎包裹着浓浓的怒火,随即火蓝鸟怒扇翅膀,一个小型飓风瞬间而起,快速向姜止移动而来。

飓风所到之处,周围的树木与花草瞬间被卷入其中。

姜止手上快速结印,薄唇轻启,“瞬移,风止。”

轰轰轰——

她身后两侧稀稀拉拉的树木花草以极快的速度聚拢,飓风的风力则是被高大的树木层层卸掉,最后只剩下微风拂过吹落几片树叶。

火蓝鸟气的一个又一个飓风朝着姜止扇过去,且不顾林间的树木石头等遮挡,直接进林间试图与她近距离搏斗。

姜止见状,嘴角满意勾起。

总算是将它给引进来了。

在空中,她不是它的对手,甚至只能勉强撑半个多小时左右。

可入了林,那便就由不得它了。

姜止一边躲避它的利爪,一边捏法诀。

簌簌簌——

随着她灵力不断外泄,以她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藤蔓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生长且朝着中心方向疾奔而来。

唰——

藤蔓凌空而来,如同灵蛇一般灵敏快速,瞬间形成一个囚笼将火蓝鸟困在其中。

啾——

笼中火蓝鸟发出怒鸣声,紧接着姜止只看到有丝丝蓝光透过藤蔓织成的囚笼。

她眼睛微眯,手上快速结手印,她体内的灵气喷涌而出向,四周的灵气疯狂被吸了过来。

她的头顶此刻正在缓缓形成一把巨剑,在火蓝鸟即将用蓝焰把藤蔓织成的囚笼冲开前,她驾驭着头顶这把灵力形成的巨剑直直朝着被困住的火蓝鸟而去。

噗——

灵剑一击而中。

灵剑刺破藤蔓直入火蓝鸟体内,包裹着火蓝鸟的藤蔓“砰”的一下碎掉。

藤蔓被肢解成好几段,自空中落下。

细看之下,还能瞧见断成一节一节的藤蔓上有灼烧过的痕迹。

那是火蓝鸟的蓝焰所致。

灵剑穿体而过,火蓝鸟一向嚣张展翅的漂亮翅膀渐渐无力无法再带着它飞向蓝天。

砰——

火蓝鸟的身体从半空中坠下,它庞大的身体垂直摔在地上,激起满地尘土。

它身上的灵力正沿着腹部的伤口处向外散去,它脑袋倒下了却始终盯着姜止的方向。

它那双被愤怒充斥的双眸此刻满是不甘。

姜止从树上跃下,她一边朝着火蓝鸟的尸体走过去,手上凭空出现一把格外精致小巧却锋利无比的匕首。

她面上并无过多表情,走到火蓝鸟跟前,伸手将它不甘的双眼闭上。

它只是一只灵阶妖兽,尚未开灵智,空有一身蛮力又如何呢?

姜止徒手将火蓝鸟头顶火红的冠羽一把薅下扔到储物戒内。

火蓝鸟的冠羽可是炼丹的好材料,除此之外,灵阶妖兽已具有妖丹,这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她蹲下,握着匕首的手干净利落的手起刀落将火蓝鸟腹部开出一个更大的口子,白净的小手毫不犹豫伸进去一阵掏。

片刻后,她掏出一枚蓝色的内丹。

姜止又从储物戒内拿出水袋将内丹,匕首以及她血淋淋的手一块洗干净,用锦帕将匕首和内丹擦干净后一块放入储物戒内。

她抬头看向方才火蓝鸟栖息的那座山峰,嘴角微微勾起。

利用她?

一次的仇还没报呢,又来第二次。

正好她方才晋级了筑基中期,不妨来继续巩固境界以及越阶挑战一下。

毕竟她发现实战才是进阶的最好方式,且每每被压着打生命受到威胁之际,她才能更好的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而且那人应该有不少宝物——

姜止没再继续逗留,身形快速在林间瞬移,眨眼功夫便出了百里之外。

一张绣着青竹的锦帕随着微风摇啊摇,缓缓落在了火蓝鸟的眼上。

当锦帕落下之际,姜止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

“嘘嘘嘘——”

幽暗的森林中,张茂悠闲地吹着口哨,手中罗盘内地指针还在时不时发癫。

当初黄玉儿带着黄家众人正在与守护天鳕草的灵兽打架,他躲在暗处瞅准机会将天鳕草偷摘了下来。

只是得逞之际被发现,他的罗盘也是那时候为了躲开攻击时不小心弄坏的。

从进入幻象之林后,他就靠着罗盘寻到了天鳕草且毫不费力便将其摘得。

可这之后,罗盘就坏了,他也就没再找到任何天材地宝了。

本来烦躁不已,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是可惜他那枚回元丹。

品质虽差了点,但好歹也是五阶丹药啊!

嘿嘿嘿,不过他也不亏。

毕竟他后来可是将火蓝鸟的鸟巢旁边的天灵草给摘来了。

这便是他心情好的原因之一。

只要离天材地宝够一定的距离,他的罗盘还是有用的。

张茂心情舒畅,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学着姜止的方法,感受到哪儿灵气不寻常便往那儿去。

打得过他就硬抢,打不过就偷,偷不来就撤。

主打一个张弛有度。

林中危机四伏,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成为索命之鬼,他口哨吹了没几下便停住,开始认真对待。

他此刻并未御剑飞行,因为方才在空中时,罗盘又有了反应。

只是不知为何当他从空中落到林中后,罗盘又开始失效了。

张茂并未气馁,相反他又期待了起来。

罗盘如此反复无常,证明此处定有不错的宝贝。

他一双菱形的小眼睛里满是兴奋。

忽地,他身后灵气骤然巨变,杀气随之而来。 第二十六章 一叶障目界 只见原本在路边平平无奇的一朵叶子宽厚的花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眨眼间变成了一只足足有两人高的蛤蟆。

咕咕——

它的腹部发出声响,嘴巴一张,猩红的舌头突出朝着前方的张茂攻击。

张茂歪嘴不屑一笑,手上快速凝气打了过去并拉开了与它的距离。

蛤蟆舌头瞬间疼得只好收回,它气鼓鼓一蹦一跳靠近攻击张茂。

张茂丝毫不将它一个凡阶低等妖兽放在心上,祭出本体法器一击将其斩杀。

蛤蟆的毒浆四溅,他祭出灵力罩挡在身前。

冷着脸冷笑着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妖兽,抬手将本命法器收回储物戒内,转身继续赶路。

簌簌簌——

咻——

只是他才刚转身,不知从何而来的藤蔓密密麻麻朝着他袭击。

他方才被那只凡阶妖兽弄得暂时失去了警惕性,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又猛地遭受藤蔓攻击,应对起来自然有些手慢脚乱。

“见鬼了,这什么东西,永远斩不尽是吧?”

张茂不管挥断了几波袭来的藤蔓,它们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生长起来继续不知疲倦攻击他。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他斩成几段的藤蔓落地后居然立马扎根土里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顷刻间生长出新的藤蔓继续朝他攻击。

所以,他忙活半天,这鬼东西不仅不见少,还越来越多!

张茂这下不敢大意也知不宜再与之纠缠下去,他祭出本命法器正打算飞入空中以此摆脱这些藤蔓的纠缠。

但他才刚踏上剑身,下一瞬便被一阵灵力猝不及防打落。

而那些藤蔓抓住机会,瞬间纠缠上去尽尽缠其身上,且不断箍紧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人?居然敢在暗处偷袭大爷我,有本事咱们来面对面打一场啊!”

张茂这下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先前还以为这些藤蔓和方才那个蛤蟆一样是什么东西伪装的,毕竟这里是幻象之林,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但最后这猝不及防的灵力攻击让他知道了这是有人在暗算他。

“怎么,这个礼物道友不喜欢吗?”

姜止踏着藤蔓而来缓缓落在张茂跟前。

张茂在看到她时,眼睛顿时瞪圆,心中暗道不好。

他此刻是他原本的样貌,也就是他第一次坑姜止时的模样。

大意了。

没想到这小屁孩有点东西在身上,难不成她真有什么法宝傍身还是有人暗中保护?

几息间,张茂脑中闪过无数个想法,脸上倒是立马堆砌着谄媚的笑容。

“道友,这么巧啊,在这儿又碰到你了,那黄家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我跟你说,他们黄家人就是特别霸道,总是不讲理,下次见到他们躲远点就好了。”

姜止见他居然还敢主动提起黄家人,眼神冷冷瞥向他,“呵,他们的账我自是会与之清算。”

“而现在,是清算我们之间的时间。”她说着,微微抬手。

张茂腰间的储物袋从他腰间扯落被藤蔓送至姜止手中。

“哎哎哎,小道友,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的仇恨吧?”

张茂这下是真急了。

他毕生所寻之宝尽数在储物袋内,那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道友对不住,当时我确实做的有点不是很道德,但我当时也送了你一柄古剑啊,那可是好东西啊,我从古战场内带出来的,是宝贝呐!”

一柄锈迹斑斑的废剑出现在姜止手上,她视线微微划过剑身,抬眼挑眉看向他。

“你说的,是它?”

“对对对,小道友你可别看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真的是个大宝贝!毕竟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古战场里带出来的呢!”

张茂这话一半真一半假,真假参半,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废剑的确是他从古战场带出来的不假,但宝贝吗——

那可说不准了。

反正他自个没发现这柄剑除了是柄废剑后有任何其他价值。

他不过是有仓鼠囤货的属性,得来的东西不管真假也不论好坏,统统都收着了,舍不得扔下任何东西。

“呵,你这张嘴,真是巧舌如簧,我看还是闭嘴的好。”

姜止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她说罢没再理会他,而是努力抹去储物袋上张茂的印记想打开储物袋。

张茂毕竟是金丹初期修士,整整高了她两个境界,更何况筑基与金丹有着天堑一样的鸿沟,他的储物袋,她目前还做不到轻易打开。

“我都说了,别动大爷我的储物袋!”张茂气急,一字一顿狠厉道。

“啊!”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捆着他的藤蔓瞬间被炸开,挣脱了束缚的他快速朝姜止袭来想要将她手上的储物袋给抢回去。

姜止冷哼一声。

对方比她整整高了两个境界,她当然不会天真以为仅凭那些藤蔓就能将其束缚住。

况且她等的就是他爆发与她对打。

不然以张茂这人的性格,恐怕早就溜之大吉,她哪还能拿他练手晋级呢?

她身体急速向后退去,随手将张茂的储物袋扔进储物戒内,顺手便用手中的废剑与他交起手来。

铛铛铛——

剑身相撞,一阵火花闪过,张茂的剑气逼得姜止连连后退。

她毕竟还未习剑术,自是不敌张茂。

她被压着打,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兴奋起来。

张茂瞧着她那张跃跃欲试兴奋的模样,心中暗骂了一句疯子。

都被他完全压制着打了,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不能和她纠缠太久,谁知道她背后护着她的人有没有在这附近。

还是速战速决拿回自己的储物袋才是重中之重。

张茂发了狠,调动浑身灵力聚之在剑身之上,“小道友,既然你不愿将我的东西还给我,那么大爷我便不客气了。”

他举剑挽了一个剑花,四周的树叶开始疯狂颤动起来,随即被剑气卷走,纷纷化作一柄柄由叶子组成的剑,尖端齐齐对着姜止。

“万物之剑!”

姜止瞧着这么大的阵仗,只觉得不明觉厉,眼神更加亮了起来。

她也没小觑张茂的这一剑,她快速不停结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罩将自己保护起来。

她的速度够快,张茂的剑也足够快!

她刚结了五层灵力罩,万千叶子组成的无数柄剑随之而到。

唰唰唰——

灵力罩一层一层被攻破,姜止也被剑气伤到身体朝后退了近百米。

噗——

她小小吐了一口血。

姜止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握剑支撑着身体,抬手无所谓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眼看向远处的张茂,兴奋道:“再来!” 第二十七章 一叶障目界 “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

张茂瞧着她都被他的剑气重伤吐血了,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眼神更是亮得可怕。

他短暂和这小子相处过几日,知她性子里有些偏执疯狂。

可他没想到都到这种程度了,她还能笑出来。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好了!”

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怒意一上闹便暂时抛弃其他,飞身逼近再次和姜止交手。

姜止嘴角笑意扩大,反手握剑,身体快速急行过于与他有来有往又打了好几个回合。

只是这越打,张茂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明明刚刚一开始这小子还是个用剑小白,毫无章法可言,全凭本能挡他的剑。

可这才没过多久,她那毫无章法可言的剑术居然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她的招式他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心惊。

这,这,这,这不就是他用来对付她的剑招吗?

怎么不过半个时辰时间而已,她就能学他的招式来对付他,还怪像那么回事的!

“你这个小屁孩,这是把大爷我当作你的那些低等妖兽来一块练手了吗?!”

看到这儿,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再次感叹这不知哪儿来的小屁孩天赋之可怖!

他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了,再像个大怨种给她喂招当试炼工具不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目前只能速战速决,快速将自己的储物袋抢回来赶紧离这个变态远一点,她太疯了!

“你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迟了,和妖兽相比,你还是更有性价比一些。”

毕竟她遇到的大多妖兽都是凡阶妖兽,杀了就杀了,什么都没得到。

但张茂的储物袋里,宝贝定然不少,他的性价比自是要比妖兽强得多。

“你,你早就知道是我?”张茂方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更没想到他在这儿遮遮掩掩半天,结果告诉他,她一直知道这几日那小道童乃是他所化?

他觉得自己被人当猴似的玩耍......

“你是怎知那小道童是我的?”张茂经常干这种事,但这么快被人看破还是头一次。

姜止不以为笑了笑,“你外形虽改变了,可你说话的习惯并未做出改变。”

况且,当初这个历练界可叫做一叶障目界,这里在他的口中又叫幻象之林。

她怎会轻易就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呢?

张茂摇头叹气,“大意了,大意了。”

“嘿,不过小道友,今日你便将命给我留下吧!”

说着,他发狠似的疯狂将灵力注入剑中,势要将姜止这个危险人物给除掉。

姜之嘴角一勾,手上快速挽剑花,“巧了,我也想让你看一招。”

她储存在丹田内的灵力与真气通过她已强化了数十倍的经脉疯狂往外输出。

灵力太过磅礴,她手中那平平无奇的废剑也微颤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

方圆千里的灵气如同铁遇到磁石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她涌来。

簌簌簌——

随着灵气的涌动,肉眼可见周围的树木都秃了。

一柄巨大无比的巨剑在空中形成,每一片叶子都被灵力滋润的无比锋利,甚至在阳光之下还能隐隐瞧见反光。

巨剑蕴含的剑气则远远胜于张茂先前的每一次。

张茂瞧着那柄巨大无比的剑,整个人都傻了。

我勒个爷爷个腿!

她怎么不仅把他的万物之剑给学了去,甚至还将其改变优化。

与她这一招相比较,方才他的多少有些花里胡哨了。

张茂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紧接着心中暗道不妙,正打算光速滑跪求饶,可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他已被剑气一剑斩去。

张茂死了。

死于他自己的剑招。

在他的生命特征停止的瞬间,他的身体也化作灵气随风一道消散在天地间。

他只是灵气所化之物,死了便重归灵气。

漫天的树叶随风缓缓落在地上,与树叶一起的还有张茂的那柄剑。

他人虽为灵气所化,但这里面的所有天材地宝以及其他法器却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姜止将剑拾起,“品质也不怎么样,放着吧。”

说罢,她将手中的两柄剑都扔进储物戒内。

那柄废剑虽看起来平平无奇,什么作用都没有。

但好歹它也还是一柄剑,还是她使用的第一柄剑,反正也不占地方,也就都先放着吧。

姜止没再过多停留,她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从上次出关出来后,她就不断与妖兽搏斗开始巩固境界。

如今更是从张茂这儿学来几招剑式。

看来她又得寻个地方先闭关一段时间了。

张茂那剑品质虽一般,好歹也是法器,御剑飞行她也应该练习起来了。

以后不管是赶路打架或者跑路,都会更加快速便捷。

姜止熟门熟路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先是闭关疗伤。

与张茂的那一场打斗,她其实伤得也不轻。

悬崖一处隐蔽的山洞内,姜止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此时她的头发并未束起,满头青丝就那样柔顺的披散着。

她的长相随她母妃,明媚而张扬,特别是那双狭长上挑的桃花眼更是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不过因着她现在年纪尚小,尚未完全长开,其他人也只当她长得过分秀气和精致罢了。

她平时将头发与男子那般高高束起,又怕旁人看出她乃是女子,刻意时常冷脸,前世更是生生将嗓子给弄坏了,一切都是为了隐藏她女子身份,为了活着,为了那个位置。

如今她不在意了,自然也不会如上一世那般时时刻刻谨记着伪装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秘密。

她方才先是找到一处瀑布将身上污浊和血渍洗净,换了身衣服后便没再管那一头青丝了。

她现在只会随心所欲的活着,不会再让条条框框束缚着她。

姜止眼睛微合着,灵气不断涌入她体内,通天珠兴奋不已,但她没发话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仅如此还得帮忙干活。

“去吧,注意别太过影响我。”姜止的声音在丹田内响起。

自从与通天珠签订了契约后,姜止对它倒也不再吝啬和严苛。

“好嘞,谢谢主人,主人最好啦!”

通天珠欢天喜地的声音落下,它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狂吸了起来。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第二十八章 一叶障目界 一回生,二回熟。

许是受伤的次数过多,她疗伤都疗出了经验,这次明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伤得更重,但她却只花了不到三个时辰身上的伤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姜止这次是打定主意继续修炼,最好达到筑基中期巅峰。

筑基期能御剑飞行,但筑基期修士的灵力与真气根本不足以支撑修士御剑飞行太久,短期内是可以的。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太低,识海未开辟,体内的经脉也经受不住高强度的灵力冲击。

所以,她必须先修炼,再习御剑术。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当姜止运行完最后一个大周天睁开眼时,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从她进入历练界至今,已过去差不多两个月左右了。

外面一日,历练界内一百日。

此时外面的时间大概已是白日,她还有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就是她大概还能再待上两个月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那她可要好好利用好了。

姜止从储物戒内将剑拿出放地上,她手上快速捏诀,调动体内的灵力与剑产生联系。

剑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全神贯注,将神识放出,用神识一点一点侵入剑身。

嗡嗡嗡——

渐渐的,剑身开始微微颤鸣,有了一丝反应。

姜止乘胜追击,体内的灵力不断向外涌。

她从未断过对神识的锤炼,这会儿便派上了用场。

在姜止不断尝试用神识去控制剑后,本来只是小幅度微微颤动着的剑逐渐抬起彻底脱离了地面。

咻——

剑猛地一下抬高至半人高的地面停在了空中。

姜止见状心中一喜,嘴角扬起,漆黑的眸子此刻亮晶晶格外好看。

只是她这么一高兴,心绪浮动导致神识也跟着恍惚了一瞬,而半空中的剑也跟着上下晃动了几下。

姜止很快调整好心态,摒弃一切杂念,心思全扑在御剑术之上。

只见那剑咻地一下飞高飞出山洞,在两山地峡谷之间不断来回。

速度很快,若是普通人或者炼气期的修士根本就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以及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刺眼白光。

姜止不断训练着用神识和灵力来掌控着剑,当这御剑之术习得差不多后,她便控制着剑飞回。

紧接着她轻轻一跃,脚稳稳落在了剑身之上,因是初次,还不熟悉,身体难免控制不住轻轻晃动了几下。

不过她很快便稳住身体,随即又御剑离开山洞渐渐朝着上空飞去。

几个来回后,她便已经能够很熟练的御剑飞行。

只是她如今修为太低,精力都得花在控制剑上,无法做到御剑的同时进行战斗。

虽如此,她也满意了。

果然还是这历练界内修炼事半功倍!

若是在外面正常修炼,她起码得用上大半年才能达到如今的成就。

尽管她现在的能力还不够看,但起码她比原定的时间多出了好几倍的时间,她一定要努力抓住这个机会,全力以赴!

姜止还只是筑基中期,虽已中期大圆满随时都有可能晋级筑基后期,可她现在毕竟只是筑基中期修士。

她习御剑术这么久已将心神和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她需要休息打坐一番。

她又御剑回到了山洞内,从储物戒内拿出些糕点吃下垫垫肚子。

现在时间紧,她定然没空特地去弄吃的,便就先这般委屈一下自己。

至于张茂储物袋内的辟谷丹,她就没想过吃那玩意。

用糕点来垫肚子对于她来说都是委屈了,那没滋没味的辟谷丹她自是不会考虑。

张茂的储物袋她也还没打开。

两人的修为差距在那儿摆着呢,张茂又把他的储物袋看得比小命还宝贝,她轻易打不开。

等突破到筑基后期后倒是可以试试暴力打开。

反正现在已经是她的东西了,不急。

不过时间再紧,姜止都是用锦帕擦嘴擦手,做完这一套后才开始打坐入定。

她没洁癖,但龟毛爱干净这事已刻入骨子了,很难改,她也没打算改。

上辈子活得太过压抑,她如今包容一切的自己。

姜止一入定再次睁眼便又是五日之后。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瞧着散落的头发实在有些碍手碍脚,十分随性从一旁的山崖上折了一根树枝用剑削了两下,便当作簪子将一头青丝簪了起来。

外面此时太阳正盛,姜止招来剑,脚踏剑身,御剑离开了这个她待了四十多天的山洞。

她在洞中待得够久了,是该继续活动活动身体了。

......

群山之间,蓝天白云之下。

姜止一袭白衣御剑而行,乌黑的发顺着风的方向微微飘动。

她低头瞧着下方飞快掠过的翠翠青山,轻叹果然要快上不少。

她还是根据之前的方法,就专往那灵气浓郁的地方而去。

姜止一直放松的眉眼忽然又蹙了起来。

她一直在加强对神识的控制,这一路上她都会放出神识至百米之外观四方先行开路。

只是这次很奇怪。

以往越是灵气浓郁的地方,各种宝物和妖兽聚集“热闹”非凡。

可她这么久过来,什么都没见到。

很不正常。

就在姜止准备调转离开时,却见远处有几道磅礴的灵气冲破山林直插云霄,紧接着便是震天动地的打斗。

她隔得很远,但却都能感受到,可见那边打斗的十分厉害。

姜止本意是想去凑凑热闹,能捡个漏是最好不过。

但她不能掺和进去,她的修为摆在这儿,灵犀宝塔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内的修士等级最高可是金丹后期大圆满。

她一个筑基中期的小修士过去,别人抬抬手就能将她灭了。

望着那边各种颜色刀光剑影,灵力碰撞,姜止可惜地摇了摇头。

她刚控制剑调转方向准备离开,可她感受到储物戒内有东西很不安分。

眉心微蹙,神识进入储物戒内,很快便找到了罪魁祸首。

是张茂的储物袋。

储物袋这会儿十分激动轻颤着,甚至想挣脱姜止的手朝打斗的方向而去。

“张茂到底都藏了些什么东西?”她不由轻叹道。

打不开,她的神识也进不去,所以她不知道。

姜止眸光微动,最后还是御剑朝着打斗的方向飞去。

宝物,总是值得冒一次险的。

富贵险中求! 第二十九章 一叶障目界 “姐姐!”

黄玉儿瞧着黄仙儿身体被气势恢宏的灵力掀翻,受到重创的黄仙儿身体自高空中坠落,黄玉儿顾不得自身重伤,奋力一跃将姐姐的身体接住。

“姐姐,你千万不能出事。”

黄玉儿掏出各种丹药,急急往黄仙儿嘴里塞去。

“交出避火珠,不然你们姐妹就与这些人一个下场。”

说话的是一名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此时正站立在半空中停留的那顶轿子的顶上。

没错,他的飞行器乃是一顶轿子。

他坐姿十分优雅的坐在轿顶之上,怀中还抱着一把琵琶。

他是一名乐修,琵琶便是他的本命法器。

他一边说着话,眼神满不在意瞥了地上躺着的无数黄家修士。

“轩辕青,你这般嚣张,就不怕与我们整个黄家为敌吗?”

黄仙儿吃下丹药后勉强恢复一些,她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轩辕青,一双眼睛冷得快沁出冰霜来。

“黄家?呵呵——”

轩辕青无所谓的嘲讽开口,“你们黄家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在乎吗?”

“交出避火珠,我心情好,大发慈悲兴许还能放你俩回去,不然——”

轩辕青说着,手拨动琵琶琴弦。

琴音虽凄凄,可其中却蕴含着无限杀意。

黄家姐妹二人均受重伤,根本来不及结出灵力罩护着自己,只能祭出法宝挡在前抵挡琴音攻击。

轩辕青乃金丹后期大圆满,就只差一点机缘领悟便可突破金丹期踏入元婴。

他不仅修为高,身上更是有诸多法宝。

黄家姐妹俩,妹妹才刚结丹不久,姐姐黄仙儿也只是金丹中期罢了。

她们身上的法宝其实也不少,可谁叫她们偏偏中了轩辕青的圈套。

这里有轩辕青布下的阵法,专克她们黄家人。

这才使得黄家姐妹打不过想跑都没法跑,只能被动挨打。

黄仙儿瞪着嚣张至极的轩辕青,很是不甘心将避火珠交了出去。

轩辕青瞧着火红的珠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终于被我拿到了!”

“都说这幻象之林内有一火山群,其炽热无比,稍有不慎跌入岩浆瞬间便被化作血水蒸发消失不见,有了这避火珠,火山群内我必可行动自如。”

“你找到了幻象之林内的火山群?”黄仙儿眼神热烈,可很快她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这次她们带来的黄家修士已全部折在这里,她和妹妹被重伤,最重要的避火珠也落入轩辕青之手。

火山群,这次是没指望了。

“呵——”

轩辕青嘲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更加玩味起来。

“什么时候闯入了一个小东西,居然现在才让我发现,有点意思。”

说罢,他抬手一挥,姜止做的那些伪装全化作灰烬消失不见,她的身影立刻暴露在三人的眼下。

“哦?居然还是只个筑基小孩,能来到这幻象之林深处,着实有趣得紧。”

轩辕青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眼中虽带笑,更多的却是审视。

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是她在这历练界内遇到的最捉摸不定的人,也是她遇到的最为强大的一个敌人。

姜止浑身紧绷,体内的通天珠感受到她的压力,也随时准备救主。

“漂亮小东西,这儿可不是你随便能来的,既然来了,那便给本少爷留下当个炉鼎吧,虽说修为和天赋都不够看,但这张小脸蛋实在是符合我的胃口。”

轩辕青说着,身上不断释放属于金丹后期的威压,他底下的轿子则是缓缓朝着姜止移动过去。

姜止想要逃走,却在他的威压下,别说调动灵力了,就连御剑都做不到。

这就是金丹修士与筑基修士的区别吗?

她的眼底又燃起一丝狂热。

果然在外她是坐井观天的蛙,丝毫不知天地之大。

若张茂此时还在这儿,他必定十分熟悉她此刻眼中的火热源自何处,可惜他没了。

轩辕青瞧着在他的威压之下,姜止都还能挺直背脊,这让他更感兴趣。

轿子落到地上,他慢悠悠飞身至她跟前,抬手触碰她。

“呵呵,见鬼的炉鼎。”

姜止猛然拔剑用尽全力挥向眼前的男人。

她这一生,最讨厌听到的便是炉鼎二字。

她这一剑拔的突然,她又一直蓄力等着这奋力一击,轩辕青被弄得猝不及防。

轩辕青急急后撤,但还是被剑气给伤到。

他瞧着一缕头发缓缓落下,他伸手接住,感到脸上有轻微的刺痛感,他抬手摸了摸,看到手指被染红,他气笑了。

“呵呵,小东西,你还真是不容小觑啊,我已经许久没受过伤了,还是你一个筑基小儿。”

“你,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吗?”

他说着,身体迅速又坐回轿子上,一把将琵琶抱在怀中,眼神阴狠而愤怒地盯着姜止,手指则是开始快速拨动琴弦。

琵琶幽怨的琴声此刻却恢弘无比,杀招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涌向姜止。

势要将她绞杀在这无尽的琴声之中。

姜止快速结灵力罩护着自己,通天珠也在不停给她补充灵力。

都说富贵险中求,这次她是占不到什么好处了。

她把先前张茂给她的那颗回元丹一把塞进嘴里。

她体内瞬间爆发出无尽的灵力,姜止执剑的手快速使出她从张茂那儿习来的剑术格挡住轩辕青的琴音。

当然,她这点抵抗放在轩辕青的眼里根本不够看。

她根本无法抗住琴音的攻击,不过片刻时间,她的嘴角便已渗出血渍。

“姐姐,我怎么觉得那小姑娘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黄玉儿瞧着那道瘦弱的身体一下一下被琴音划过,望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坚毅不屈的表情,丝毫不惧的模样,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都什么时候了,先离开,轩辕青的账,回头再算。”

黄仙儿吃下丹药后勉强恢复了些许,趁现在轩辕青的注意力都不在她们身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黄家姐妹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御剑离开。

姜止眼角余光瞥见了。

她嘴角一勾,脸上闪过恶劣的笑,随即朝着黄家姐妹的方向御剑飞了过去。

想逃?

不可能! 第三十章 一叶障目界 她与黄玉儿之前的账都还没清算呢,这次又怎会当她们逃离的工具人?

况且,她本就没打算和轩辕青硬刚下去。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与轩辕青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明知是输的局,她为何这般死扛下去?

姜止虽说信奉的是有仇必报,却也不会认不清形势。

她本打算先把自己逼到绝境,试试濒临死亡的感觉,说不定还能激发出更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现在黄家姐妹想借她手逃走,那得问问她同不同意了。

咻——

姜止爆发出比方才更为恐怖的力量冲破轩辕青用琴音织成的密网,朝着黄家姐妹逃走的方向直奔而去。

此地被轩辕青设了阵,而且是专门针对黄家姐妹的法阵。

在阵内她们无法使用可立刻遁走的法宝,所以只能先离开法阵的范围内,再使用法宝离开。

可她们还未来得及离开法阵的范围,便感知到身后巨大的灵气波动。

姐妹俩惊惧回头,便瞧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她们而来。

黄玉儿瞧着姜止眼中闪过恶劣的笑容,再看着她那唇边勾起的弧度,眼神倏然瞪大,难以置信道:“姐姐,她就是前段时间偷我天鳕草那家伙的同伙!”

只是她先前束着发,又穿的锦服并非罗裙,明明一副男子打扮。

怎得原来是个小女子!

可一个多月之前,她明明才堪堪踏入筑基初期,现在居然能扛得住轩辕青的招式。

当然,轩辕青并未使用全力。

但这也足够令黄玉儿震惊了。

“哦,天鳕草?黄玉儿你还有这等好物呢。”

姜止听着后方轩辕青那兴致勃勃的声音,知道再逗留下去恐真的落不到任何好处,她必须马上离开历练界先回去了!

“我说过,我与偷你宝物的人并不相识,不过现在也并不重要了。”

姜止朝着她展颜一笑,语气轻快而又带着幸灾乐祸道:“再见了~”

说罢,她手上快速结了一道复杂的手印,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天空中落下,将她的身体笼罩其中。

片刻后,白光消失,姜止也跟着不见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傻眼了。

主要是没人想到她还留有后手等待这个时候才用。

“呵,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次就先暂时放过你,下次可不会再让你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呢。”

他那不阴不阳的语气落下后,视线又缓缓落在了黄家姐妹身上。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天鳕草吧。”

......

姜止回到现实世界的寝殿中时,已是晚上寅时时分,屋内一阵黑暗,只有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格撒进来。

她的身形一晃,手撑在旁边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

她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有猩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指尖缓缓滴落在地板上,她身上的白衣同样被染红。

与她身体遭受的重伤不同,她的眼睛反倒是一片清明晶亮,看不到一丝疲惫痛苦之感。

身体不是不疼,但都还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她最后离开前还能与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人交上手,令她受益匪浅。

等将事情办妥,历练界她还会回去的!

若是能再让她遇到黄玉儿轩辕青他们是再好不过了。

她临走前虽给黄玉儿送了个大礼,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的仇,她还是习惯自己动手。

姜止将思绪拉了回去,撑着虚弱的身体将寝殿中用来布阵的星元石捡了回来,将恢复成巴掌大小的灵犀宝塔与星元石一块放回储物戒内。

她撑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身体艰难回到了床上。

她用星元石摆了一个可为她疗伤的阵法,这些都是山蓝仙人给她的功法,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其实她很想先沐浴一番的,只是伤太重,她最后一丝力气全花在布阵上了。

阵成,她人也暂时失去了意识。

不过在她即将陷入沉睡前,交代着通天珠为她护法。

她这次伤的太重了。

不仅仅只是身体上的伤,神识更是受到了重创,这会儿已经无法再打坐疗伤,人直接没了意识。

姜止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伤痕交错,白衣被染红,这一幕甚是吓人。

她已经陷入深度昏睡当中,只有等被重创的神识被修复,她才能慢慢恢复意识转醒过来。

四周的灵气不断涌入姜止的寝殿之中,最后在阵法的引导之下涌入她体内。

她体内的灵力也在不断修复着她重伤的身体,那些可怖的外伤在灵力的滋养下已开始逐步好转,只是内伤得花不少时间和精力去慢慢养了。

但好在她只是重伤并未在历练界内丧命,不然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

京都皇城,东宫。

太子自傍晚时分听了袁武的禀告后,整个人便有些心神不宁。

他不断在殿中来回踱步,脸色沉沉,不由说了好几次,“不应该,不应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不对,都不对!”

忽然,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止王府的方向。

他快步走到窗边,抬头看向那些不断朝着王府涌去的灵气,眉心紧蹙了起来。

“我明天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冷眼瞧着这异常的现象,脸色难看,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姜止还陷入沉睡之中。

天光逐渐放亮,太阳渐渐升起,金黄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陆石已经来到姜止内院好几次了,只是瞧着那寝殿的大门始终不曾有半点动静,他也不敢上前去催问。

他长期在殿下身边,知殿下最忌讳旁人不经过她的允许靠近寝殿。

他这会儿便只能干着急。

“哎,要是萧寻那小子在就好了!”

“陆石。”

陆石的话才刚落,便听到了殿下略显虚弱的声音。

“哎,殿下,属下在,我这便让人来伺候您。”

他太粗心,并未第一时间发现姜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让人备水,本宫要沐浴。”

寝殿内,姜止勉强恢复了些许。

只是神识受伤不比其他,还需一段时间来慢慢温养。

这事不急这么一会儿,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第三十一章 修仙学院 京城,太学堂。

“你们说,今儿个这么大的阵仗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不知,太傅先生不是说了吗,让我等赶紧去学堂前院集合,去不就是了。”

“哎,我听我爹说,好像是六皇子要办一个什么学院。”

“哈?你没听错吧?六皇子?”

“六皇子她不也才十二岁吗,而且她自个本身就在太学堂上学,怎么会办什么学院,皇上再怎么宠爱她,也不能由着她性子来吧?”

太学堂内的学生全是京城达官显贵的子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不过他们与皇子比起来,那还是比不得。

即使心中对那些谣言听着很不爽,却也只敢小声嘀咕,有的甚至连小声嘀咕都不敢。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一众世家子弟纷纷来到了太学堂的前院院内。

这里足够宽阔,容得下太学堂的所有人。

而且待他们人到了后才发现,院内不仅仅有他们太学堂的学子,还有许多未能进入太学堂的人,其中甚至不乏有商人农户子女。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闪过不耐的表情,语气很是鄙夷道:“太学堂是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官宦世家的公子哥们看不起这些商人子女,此时自然眼高于顶,个个看他们眼不是眼,嘴不是嘴。

他爹乃工部侍郎严崇,官居正四品,身上那高人一等的气势怎么也藏不住。

正四品官员,在这太学堂里不算最顶尖,也算不上垫底的,勉勉强强够看。

严正远平时在太学堂找不到优越感,现在瞧着连商户农家的子女都能来到太学堂前院里待着,瞬间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满足感。

商户农家子女本就低这些达官贵人一等,此时听到他嘲讽的质问声,他们也都只能唯唯诺诺站立在一旁,低垂着头不说话。

“公子说得对,太学堂的确不能让猫猫狗狗进来,但我们是人,为什么不可以?”

孙宁兰家里是经商的,姜国商人地位虽依然低贱,但却也比前朝要好上许多。

此刻她不想忍气吞声被他们指指点点,这次又不是他们主动来这太学堂的,他严正远凭什么这么说她?

严正远没想到居然还有商户女顶撞他,瞧着一旁的同窗嗤笑他的模样,他只觉得面子被卸,有些恼羞成怒。

“呵呵,真是牙尖嘴利啊,行,太学堂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

“我当然知道太学堂这种地方不是我等平民能够进来的,但既然我来了,太学堂的人也放我们进来了,自然是有太学堂的道理,公子若是有疑问,何不如直接去问太傅大人或者六皇子,何必来为难我等普通人呢?”

孙宁兰倒也不怕被严正远报复。

他们孙家别的没有,就只有钱,只要有钱,有的关系就可以疏通。

她也没故意惹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而且这太学堂内达官显贵的子女众多,更是不乏有皇子公主郡主世子等等皇亲国戚。

他们今天这些人都是收到命令而来,他们要是不服,有本事去找六皇子啊!

六皇子特地将人给召集过来自有她的道理,是绝不会任由这些贵公子们胡来的!

这便是孙宁兰有恃无恐的原因。

“有完没完!太阳老毒辣了,我要回去睡觉!”

忽地,一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暴怒的吼声。

安远侯府的小侯爷此刻暴躁地跳起来狠狠薅了一把一旁的树枝。

他每天最讨厌的便是来太学堂上学,今日一天不用做早课,心中一美,屁颠屁颠跑来前院了。

他在这儿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被太阳晒得蔫蔫的,脾气渐渐上来了。

他薅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不停蹦跳着。

只是下一刻他的衣领便被人单手拎住,拽着他往后撤,不让他破坏绿植。

“谁啊,谁敢碰小爷!”

安远侯小侯爷才年仅九岁,正是皮猴的时候。

他这会儿衣领被人拽着,他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想从魔爪中逃出来。

“陆知勉,你想去哪儿?”

听到声音,小侯爷陆知勉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阿止表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无聊死了,大石头,快放我下来!”

陆知勉以为把他拎起来的是陆石呢,还在命令他。

“小侯爷,属下在这儿呢。”陆石脑袋从旁边歪了过来与他打招呼。

“那就是萧寻那冷脸鬼了,快给小爷我放下来!”

他一边无能怒吼着,一边伸出他那短胖的小手想反手去打身后的人。

姜止瞧着他那挥舞的小胖手,无奈摇了摇头,拎着他的手随即调转了方向,把他面向自己后将人给放了下来。

“陆知勉,你该减减肥了。”

“阿止表哥,刚刚是你把我举起来的啊!”陆知勉直接忽视让他减肥的话,双眼崇拜望着她。

姜止明明是拎着他的衣领,从他嘴里又变成了举......

姜止对他这些都已习以为常,带着他往一旁的阴凉处走去。

“见过六殿下,殿下千岁。”

其他人等小侯爷闹过了才向姜止行礼。

她来到一旁的亭廊上,她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必拘礼。

“今日召集大家而来,是本宫要办一所修仙学院,不论身份,不论性别,不论年龄,只看天赋,今日便先借用太学堂的地盘招收一部分弟子,将来所有学生全入京城百里之外的皇家行宫修炼,届时学院内具体事宜皆会一一向弟子通告。”

这便是姜止昨儿个从明和弟那儿要来的部分福利。

距离京城百里外的那处皇家避暑行宫在当下就比较适合她用作训练修炼的好地方。

只是那地还是太小了,毕竟只是一处行宫。

所以,姜止已经派人去抓紧时间扩建。

她的目标,可不是百十来个修炼者就行了。

姜止的话音落下,太学堂院内传出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无一人回她的话。

“老六啊,你都忽悠到太学堂来了啊,什么修仙,你不会是去了一趟西南道魔怔了吧?” 第三十二章 测灵根 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等四人一块来到太学堂看她笑话来了。

姜止的话落下,底下的人窃窃私语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她的话,倒是刚到的大皇子等人先开始嘲笑了。

“哈哈哈,我看皇兄说得对,老六就是魔怔了,父皇也是太过溺爱老六,不仅由着你在这太学堂胡来,居然还让你霍霍行宫。”

除了太子,其他三位皇子都忍不住酸溜溜开口。

院内的其他人,除了姜止身边的陆知勉外,纷纷向四位皇子请安。

姜止瞧着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看她笑话的模样,脸上表情淡淡,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阿止表兄,修仙学院是什么?难不成是话本子里说的长生不老之术吗?”

陆知勉小霸王的性格,反正他又尚且年幼,向来都由着性子来,这会儿除了姜止,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嗯。”姜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身高也没差多少,陆知勉总觉得有点别扭。

表哥摸他头的动作以及看他的眼神,很像家里祖母对他时的样子。

“那我要修炼!”陆知勉才不管其他人理不理阿止表哥,反正他肯定要捧表哥的场,不能让她太没面子。

姜止从储物戒内将测灵石拿了出来,测灵石悬浮在空中。

她甚至都还没露其他的仙人之术,单单就这么一个空手变物的操作就令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纷纷震惊。

“这是,变戏法吧?”

“但那些变戏法的也有迹可循,需要借助东西稍稍遮挡,六殿下手就那么一个翻转,东西就到她手上了,什么戏法这么厉害啊?”

“戏法?什么戏法这么厉害能够凭空变物,你教教我呗。”

“六殿下手中可没任何遮挡,手也是在我们的注视下,就这么变出一块......石头,说戏法的来来来,让我瞧瞧你们的戏法有没有这么厉害。”

“我等又不是变戏法的。”

“呵呵,那你的意思是六殿下是那变戏法的戏子咯?”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

其他人赶紧闭口不言。

人群中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太信,包括三个皇子。

但亦有战队姜止的人,自是会和其他人打打嘴仗,目前看来是姜止的人略胜一筹。

只有太子一双狭长的眼牢牢盯着姜止,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陆知勉一双眼好奇的不得了,“阿止表哥,这东西是什么啊?你从哪儿拿出来的啊?”

他说着探出脑袋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想弄清楚测灵石究竟怎么凭空出现的。

“这乃测灵石,用于测灵根天赋,你将手放上面,什么都别想,只需静下心来去感受天地灵气。”

陆知勉不是很理解她的话,但他足够听话。

他按照姜止所说,将手放在面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身上。

院内上百人的视线都紧盯着他测灵石的反应,有的人紧张到忘了呼吸,直到差点喘不上气来才赶紧大张着嘴巴疯狂呼气吸气。

起初,陆知勉并没什么感觉,他的兴奋大于一切。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所有人的视线又都聚焦于他身上,陆知勉不知不觉开始紧张起来,额上也渐渐冒出细密的汗水。

他倒不是怕丢脸之类的,他只是怕给表哥拖后腿。

“别紧张,摒弃一切杂念,用心感受。”

姜止温和有力的嗓音如同一剂强心剂注入他体内,陆知勉浮躁的心绪渐渐消失,他微蹙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正当院内有人开始不耐烦小声质疑这是在哗众取宠时,终于,测灵石有了反应。

灰扑扑的测灵石内渐渐被红色浸染,夺目的红一点一点占据整个测灵石,直至测灵石由灰扑扑转为“红石”。

“阿止表哥,这个什么石变红了!”陆知勉兴奋的将手拿开,转头就想抱着姜止庆祝。

“手放回去,静心。”姜止一手撑在他额上,测灵石也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飞至陆知勉眼前。

方才在陆知勉将手撤离的前一刻,她清楚看到那红色的灵力产生了波动出现了其他颜色灵力的存在。

由于陆知勉太过兴奋未能沉住气,姜止也并不确定她是否看错了。

“哦,好好好。”他乖乖把手放了上去,这次不用她提醒他也知道将杂念都摒弃。

没过一会儿,测灵石内除了红色外还参杂了些许白色,只是白色没有红色那么纯。

“阿止表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有没有你说的天赋啊?”

姜止勾唇,“当然,你乃双灵根,虽说这金灵根天赋弱了点,但你火灵根天赋不错,综合下来,你还是一个有着不错修炼天赋的人,之后我会给你一些修炼功法,也会引导你修炼。”

“好耶!那阿止表哥什么时候教我?”陆知勉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急。”姜止先是安抚他过于激动的心,随后视线扫向院内的其他人。

“但凡想修炼之人均可上前来测其天赋,若有修炼天赋,本宫自会教授修炼之法,助其踏入修仙之途。”

人群骚动,其中不少人的家族都站队了其他皇子,都不敢轻易跨出那一步。

“殿下,我来!”

人群中,姜止一派的人跃跃欲试,纷纷自告奋勇。

他们都没接到自家父亲/祖父的授意要配合姜止,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到底是殿下学了什么戏法来拉拢人心还是真的,他们都得站出来。

不管是拉拢人心还是真的,他们此刻有所作为必然没错。

百来人中只有十来个贵族官家子弟出来要测灵根,而这几人天赋都还看得过去,但没有让姜止眼前一亮天赋异禀之人。

她想推行全民修仙不错,但她现在更急于挑出一些天赋强的人着重修炼。

只有这样,将来他们未来的胜算才会更大。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想来测试,只是碍于旁边气呼呼瞪着眼的三位皇子以及黑着脸的太子,所以迟迟没人敢动。

不过在场的商贾农家子女便没了这层顾虑。

“六殿下,民女可否一试?” 第三十三章 他似乎,本就是修仙者 孙宁兰率先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问道:“六殿下,民女可否一试?”

姜止看了她一眼,微微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然。”

孙宁兰不懂皇家贵族之间的斗争,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如此多的皇子和世家公子小姐。

平时见着他们,她一个商贾之女都得避之,不敢与他们起任何争斗也不敢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不快。

今天她前面已冲动顶撞了严正远,虽应无大碍,可她清楚的知道就算这次没事,以后说不准什么时候得罪了更有权势的人后,她和她的家人是何下场。

他们商人低贱,不管他们多有钱,如太学堂这种官家私塾没资格进入,也无法参加科举,只能祖祖辈辈低人一等。

可方才六皇子说,不论身份,性别,年龄,单看天赋如何。

若这修仙为真,那么这将是她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绝佳时机。

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孙宁兰望着瞬移至她眼前重新变得灰扑扑的测灵石,眼神炙热,内心更是激动不已。

她不断深呼吸调整心绪,直到情绪变得缓和后,这才将手放到测灵石上。

不消片刻,测灵石便有了动静。

黄白两种灵力在测灵石内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且颜色干净纯粹毫无杂质。

姜止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金土双灵根!上品!

她是这测了灵根的人中天赋最高的,比陆知勉都要好上不少。

虽说修炼资质不仅看灵根,还要看综合根骨,心性,悟性,神识强度,潜力以及天赋等等先天或者后天因素。

可她目前的确是她看到的除了萧寻以外,资质最不错的了。

姜止一直淡淡的表情此刻终于多了丝笑容,“天赋不错,三日后,来皇家别院报道。”

“谢殿下!”

孙宁兰不懂,她也不知道她的天赋究竟怎么样。

但她看得懂眼色。

前面测了这么多人,就连六皇子的表弟安远侯府的小侯爷测试灵根之际,殿下都不曾明显展现出满意的笑容。

可她测试后,殿下脸上的笑意很明显,看她的眼神更是很满意。

孙宁兰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了。

姜止眼神又看向院内,视线从那些好奇,惊异,困惑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开口,“今日凡是测出灵根之人,若想修炼,三日后均至城外百里外的皇家别院报道,今日测灵根天赋之人无论天赋均为我修仙学院第一批内门弟子,享有优质修炼资源。”

“今日过后,凡来学院之人,需按照天赋分级别,资源也按优分配。”

“若有意者,皆可上前测试天赋,三个时辰后,今日测试结束。”

姜止话音刚落,便陆陆续续有人举手上前测试天赋了。

前面那么多人都试了,那所谓的测灵石也不是每次都会有反应。

测灵石就那么凌空移动着,看不出丝毫有东西控制的模样,在场的人对修炼之事信了十之八九,现在便都迫不及待来测灵根,想要先进入姜止的修仙学院。

三皇子望着那些人争相跑去测试什么灵根,心中也难免有些别的想法。

他侧身靠近旁边的大皇子,轻声道:“皇兄,老六不会真会什么仙法吧?”

“以前可没见她有这些本事,西南道一行回来后,她就变得格外张狂,方才都不曾向我们几位兄长问候。”

老三忽然顿住,眼神瞥向旁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太子,阴阳怪气的挑拨离间道:“哦,当然,我是无所谓的了,可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老六这般也太目中无人了。”

太子没搭理老三,他抬步向姜止走去。

“哎,太子,你不会也要去搞什么测试吧?”

太子脚步微顿,回头盯着他笑着答道:“自然,修仙可长生不老,这样的诱惑,三弟不想要吗?”

太子那笑并未达眼底,若细细一看,定能瞧出他眼底全是冷漠和些微的困惑。

只是他是太子,普通人怎敢直视他?

他说完挪开视线继续朝着姜止走去,三位皇子因无法看到,自然未能发现他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跟着过去凑热闹了。

姜止如此大张旗鼓办什么修仙学院,而且还要将距京城百里外的皇家别院弄成她的修仙学院。

她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背后定有皇上给她做后盾。

虽说他们对修仙之事尚存有疑虑,可皇上都已经信了,不仅信了,恐怕还得了什么秘法丹药,不然不可能由着姜止如此胡来。

到时候皇上都修仙寿命被无限延长,他们不仅有可能看不到自己登上那个位子的那一天,甚至有可能死在皇上前头。

这种事情,他们无法接受。

那便只能赶紧跟着一块去修炼,看谁活得久了。

“哎哎哎,你们怎么都去了?三位皇兄你们还真信啊?”

老三气得锤了锤手,不情不愿也跟了上去。

老三和姜止年纪相差并不大,只一岁而已。

小时候俩人还打过架,姜止看着柔柔弱弱的,他也的确能打过。

但那厮惯会用阴招损招私底下报复他,导致老三极其讨厌姜止,每天都想给她添点堵。

“六弟,可否让为兄也来试试这所谓的灵根呢?”太子脸上挂着得体完美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给人如沐春风般舒适。

姜止闻言瞥了他一眼,“随你便,我已说过,不论身份性别年龄,你想测便测就是了。”

“那便多谢六弟了。”

姜止瞧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以及那温和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语气,心中各种不舒服。

太子给她的感觉太假了。

整个人有些虚无缥缈,很是违和。

姜止脑海中闪现出之前通天珠和山蓝仙人的话,再望着已经将手放在测灵石上的太子,眸中闪过一丝沉思。

“我的气运,是否与他有关?”她朝丹田内熟睡的通天珠问道。

“唔,奇怪,主人,这人我有点看不清,小珠也无法判断他是否与您的气运流逝有关,不过可以肯定他不简单,似乎——”

通天珠的语气有些迟疑和困惑。

“说。”

“他似乎——本就是修仙者。” 第三十四章 太子有意见? 通天珠说的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它知道在主人之前,整个星元大陆根本就无一人修炼。

可现在又出来一个疑似修仙者的太子,这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哎,太子这个只有一种颜色,还是白色的,六弟,这是什么意思啊?”大皇子好奇问道。

已有不少人测过灵根天赋,但都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甚至废灵根出现。

可单灵根今日还不曾有过,其他人自然不懂,便也好奇了起来。

姜止望着那原本灰扑扑的测灵石被白色的灵力充斥着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她不由勾了勾唇。

“太子好天赋,这可是天灵根呢。”

“让六弟见笑了,只是不知这所谓的天灵根是否能在修炼路上事半功倍呢?”

太子仿佛真不懂似的,面上的困惑恰到好处,问出的问题也足够白目。

“太子不同寻常,修炼之途当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与六弟的差距有多少呢?”他语气真诚,似乎真心求教。

“说笑了。”姜止说着不由低头笑了笑,随后抬眸看向他,盯着他那张表情堪称完美的脸一字一顿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攀比呢?”

静。

四周的一切嘈杂的声音都伴随着姜止的话音落下而戛然而止。

无人想到姜止一个六皇子居然能如此目中无人的与储君这般说话。

太子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片刻,很快他又挂着笑温声道:“六弟怎得对本宫如此大的脾性,本宫不过是因为不懂所以好奇问问六弟,并无攀比之心。”

他并未被激怒。

姜止瞧着他那不及眼底的笑意,觉得这人甚是有趣的很。

“哦。”

她懒得再搭理他,转身随意坐在了陆石给她准备的太师椅上。

至于太子的那些阴谋诡计,她相信时候到了他自会跳出来,她何必再跟他浪费时间呢?

太子:“......”

太子都已准备好继续给她挖坑激怒她了,结果她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他隐在宽大袖子内的手不由收紧,后槽牙也咬得紧紧的。

好,很好。

这小屁孩现在是越来越会惹他动怒了。

不知从何处得来什么机缘,让她狂妄至此!

且让她再得瑟些时日。

待他完成大业后,定让她跌下神坛,毁她修为,抽她灵根,灭她神魂。

让她知道,招惹他,不会有好下场。

太子的恶意都快形成实质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似乎并未被影响。

姜止完全没把他放心上,她整个人懒洋洋坐在太师椅上,盯着那些人测试灵根。

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但发现这是一件很无聊很浪费她时间的事。

有这时间,她用来进灵犀塔内修炼不好吗?

哎,萧寻被她留在西南道了,不然这会儿刚好可以来帮她办这事。

姜止想着,偏头看向陆石和陆知勉,“你们两个不能有半丝懈怠,之后筛选人才的事情还得交给陆石,知勉则跟着我吧,你今日回去后,让你兄长姐妹他们一并来寻我。”

两人飞快点头答应。

姜止满意点头,复又看向前方,这会儿恰好另外三位皇子在看到太子也测过灵根后,纷纷来了兴趣也跟着测。

只是他们三人都天赋平平,还不如在场的一些商贾农户子女的灵根天赋强。

姜止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继续看着其他人测试灵根。

三人见她如此,既愤怒又尴尬,更无法接受他们居然还不如一些低贱的平民天赋高!

“老六,你是不是故意弄了什么手脚?本宫的修炼天赋怎么可能还比不上这些低贱的商贾子女呢!”老三脾气暴躁,又当了一回出头鸟。

姜止抬眼看向老三满脸气愤地抬手指着她的模样,只觉得碍眼至极。

“什么狗屁修仙,什么狗屁灵根天赋,本宫看你就是哗众取宠欺负父皇啊——”

老三的话没说完,他指着姜止的手指突然咔嚓一下被掰断了。

姜止冷冷看着他,“本宫是否哗众取宠,你很快便知道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见三皇子的身体腾的一下腾空而起。

他手指刚刚就那么平白无故的咔嚓一下被折断了,三皇子正痛苦的嚎叫着,紧接着又发现身体腾空被架在空中了。

这下他是真的被吓住了。

先前他还能嘴硬说其他,现在哪还能冷静下来,只一个劲的喊姜止赶紧放他下来。

“六弟,六弟,皇兄错了,皇兄错了,你快把皇兄放下来吧,这太吓人了。”

他的身体离地足足有几丈高,望着这高度,他吓得说话哆嗦起来。

“六弟,皇兄错了,快放我下来啊——”

姜止果然放了他下来,她忽然将灵力全部撤走,没了支撑的三皇子身体急速下降,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三皇子被摔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皆像是被震碎般难受至极,最后噗的一下吐出好一口血。

这一幕不仅让其他人惊呆了,另外两位皇子和太子也愣了半晌。

就算能够修仙,姜止也有了那仙人法术,可他们从未想过她现在居然能如此放肆,简直没把他们这些当兄长的放眼里。

“老六,你太过了,三哥并无恶意,你怎能对自己的手足下如此重的手?”

太子这是第一次严肃着脸呵斥着姜止。

但其他人并不会认为他这般与他往常表现出的温良谦恭有违和,主要是姜止方才展现出来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她那嚣张的模样也令绝大部分人胆寒。

“哦,太子这是在训斥本宫?”姜止懒洋洋瞥向他。

“今日本宫得了圣意特来挑选修炼人才,他三番两次质疑诋毁本宫,本宫大度都不曾计较,机会给太多不知珍惜,当然得让他长长记性。”

先前她都没把他们当回事,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可老三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恰好需要给在场的人吃一个定心丸,让他们绝对信服她,这样之后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修炼。

老三就这么光荣被她选定了。

“怎么,太子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