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蛮荒:部落首领太撩人》 第1章 原始森林 茂密的森林里,沈洛坐在一颗大树的枝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将沈洛的惊惧展示地一览无余。

如果可以重来,沈洛一定不会选择在课堂上睡觉。实在是太真实了,手掌环抱住树干,甚至还能感觉到粗糙的树皮,和那纹理分明的触感。

猛吸一口空气,甚至能闻到潮湿的土壤独有的气息,以及树下那一只健壮的老虎身上散发的血腥气。

老虎围着树干转圈,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进攻角度,沈洛紧紧抓着树枝,心中不断祈祷:“这是梦,快醒来,快醒来。”

但是老虎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突然怒吼一声,信仰一跃,就开始爬树,沈洛汗毛乍起,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我giao!”

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开始转换。老虎的吼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头顶风扇吱呀呀的转动声,以及辅导员的怒吼:“沈洛!”,吼声停止后,迎接沈洛的是周围同学的哄堂大笑。

沈洛要崩溃了,自从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之后,就经常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有时是睡着睡着发现自己躺在原始森林里,有时明明坐在食堂吃饭,突然又变成坐在石头上。

最过分的一次是自己在宿舍刷着手机蹲坑,一眨眼就到了小溪边,把几只正在给牦牛做肛肠检查的鬣狗吓得屁滚尿流。

Excuse me!!!人在蹲坑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好不好!!!为什么要让一个20岁的花季美少女经历这些!!!

为此沈洛还特意去医院精神科做了体检,医生告诉她是可能是因为车祸受了刺激,导致出现幻觉,吃点药过段时间就会好。

沈洛也信了,毕竟每一次发生这种事情,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就好像沈洛一直都待在他们身边。但是实在是太影响日常生活了啊!

“噗呲”

沈洛抬头无奈地看向一旁的闺蜜林一,心里十分委屈。见她眼神实在太过哀怨,林一也正经了些,“没事的,没事的,吃了药过些天就好了。”

沈洛苦笑:“希望吧。”

两人并肩向着宿舍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林一一偏头,有些纳闷开口:“小洛,你帽子怎么有一片树叶呀?”说完,就从沈洛卫衣帽子里取出一片叶子。

沈洛拿过叶子好奇打量,衣服是今天新换的,她也没去过树底下,怎么会有叶子。

不过这叶子倒是有点眼熟,像是......沈洛一愣,像是梦里那棵树的叶子,可是梦中的叶子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呢?

沈洛抬头刚要说话,就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自己身处在一片灌木丛中,灌木丛很高,正好能够遮挡住沈洛。

树丛外,一群原始人拿着棍棒或是石斧,慢慢朝着不远处的野猪靠拢。

为首的男子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裹着不合身的兽皮衣,健硕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的皮肤黝黑,眉骨处还有一道伤疤,眼神如同猎鹰一般锐利。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锋利的石矛,猫着身子缓缓移动。

野猪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只见男人将手一挥,原始人们蜂拥而上。石矛穿过野猪的身躯,它发出凄厉的嚎叫,随后就倒在地上。

灌木丛中的沈洛看得心惊肉跳,虽然沈洛是一个资深恐怖片爱好者,但这是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暴力的场景,心中既震撼又敬畏。

等到野猪彻底没有了动静,原始人们也准备离开,今天的收获丰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有的甚至兴奋地手舞足蹈。

但是这时灌木丛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宫~哈-哈,宫~哈-哈,宫~哈-哈,宫宫宫宫宫。”声音就像是一个女人在草丛中笑,而且慢慢向着原始人走近。

霎时,所有的原始人都拿起了身边的武器,由为首的男人带队,缓缓向着灌木丛逼近。

灌木丛中的沈洛欲哭无泪,两点的闹钟,提示她该起床去上课了。这个铃声也是专门挑的恐怖音乐,因为正常的铃声都叫不醒她,只能靠这个铃声吓醒。

最绝的是沈洛还将铃声设置为渐强,声音只会越来越大。为此还被隔壁床的林一吐槽了无数次。

沈洛这边还在背包里掏手机,原始人也越靠越近。灌木丛太高太深,男人怕被偷袭,将手中长矛高高举起,就在要刺下去的一瞬间,铃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就见一条白净的手臂从草丛中伸出来,手上还举着一块白色的不明物体挥舞。见男人停下了动作,沈洛才敢将头冒出来,苦哈哈地说:“哥,我投降!”

男人一愣,面前的女孩白白嫩嫩,大大的眼睛此时水汪汪的盯着自己,因为紧张脸上还挂着红晕,男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另一个原始人走上前,两人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点点头。一把将沈洛从灌木丛中拽了出来,从远处看就像是拎了个小鸡仔。

沈洛拼命挣扎,不断叫唤着我投降,放过我吧。兴许是嫌弃她太吵了,男人将随手撕下一块兽皮就塞进了沈洛的嘴里。

沈洛崩溃地被男人拽着,眼睁睁看着刚刚的野猪四肢被原始人绑在一根木头上,整个猪被抬着往前走。接着,他们又找来一根木头,重复刚才的操作,将沈洛也抬着走。

沈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野猪一个待遇,忽然想起之前看的一些电影,很多的原始部落是吃人的,难不成自己要被吃了。

想到这,沈洛的眼角忍不住泛红,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梦,醒过来就没事了。”但是并没有像上次那么幸运。

男人一直站在沈洛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她。部落里的女人因为常年劳作,大多身材都比较健壮,很少有像沈洛这般瘦弱。

至于服饰,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柔软的兽皮,印象中也没有哪种动物的皮毛会这么轻薄柔软。

另一个原始人上前和男人说话:“伽,她怎么办?”

被叫作伽的男人深思片刻,“先关起来。”

沈洛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见男人嗓音低沉地说了句话,随后就略带审视地看了自己一眼。这让沈洛感觉更加不安。 第2章 穿越前的准备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另一群原始人的叫喊声。沈洛偏过头向前看,就瞧见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山洞,一群女性原始人站在洞口欢呼雀跃,庆祝男人们平安归来。

在看到沈洛之后,她们先是震惊,随后就是好奇地打量,有的年龄偏大的原始人眼中还带着些许心疼,她们在旁边议论道:“这,谁家小孩。怎么这么瘦?”

男人们都摇摇头,表示是在打猎的时候捡来的。

等所有人都回到山洞口,就开始卸货,准确的说是卸野猪和沈洛。他们让野猪平躺在地上,开始分工合作,有的负责剥皮,有的负责分割肉块,每个人忙碌而又有序。只用了一个小时,野猪就已经被处理好了。

伽擦拭着头上的汗水,忽然想起旁边的沈洛,转过身去,发现沈洛已经晕了过去。伽皱了皱眉,再一次将沈洛拎起,走进山洞,把她放在一堆稻草上就离开了。

沈洛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远处原始人们围绕着火堆席地而坐,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大块肉,他们啃食着野猪肉,相互聊着天,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沈洛原以为再次睁眼,她就能回到现实,却没想到还是在梦里。而且此时,她也开始有些饿了,梦里,也会感觉到饿吗?

手上的束缚早已被解开,沈洛摸摸自己的肚子,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一直看着自己。

小女孩眼睛像星星一般亮晶晶的,又像是湖水一般清澈。小小的脸红扑扑的,好奇又专注地打量着沈洛。

沈洛当时就被萌住了,实在是太可爱了。沈洛忍不住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小女孩见了慢慢走过来,将手中的一小块肉递给沈洛。

沈洛犹豫片刻,缓缓伸出手接过女孩手中的肉,不小心触摸到了小女孩的手,异常滚烫。沈洛是医学生,立马就意识到小女孩应该是发烧了。但是这是原始社会,这样的发烧对于原始人来说是致命的。

小女孩见沈洛不吃,就抓住沈洛的手试图将肉往她嘴里送,嘴里还咿咿吖吖说着话。

这时,那个叫伽的男人走了过来,高大的阴影笼罩着沈洛,沈洛紧紧抱着自己,本能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伽像是察觉到了,只是将小女孩抱起,转身离开。

小女孩回头看着身后的沈洛,扯了扯伽的头发:“哥,她饿了。”女孩声音稚嫩且纯真,将对沈洛的关心袒露无疑。

伽安抚地摸摸小女孩的头:“哥知道。”

害怕,疲倦,饥饿交织,沈洛意识逐渐模糊,闭眼前一刻都还在不停安慰自己:“这是梦,是梦。睡醒了就没事了。”

“阿洛!阿洛!!”

耳边传来林一的呼唤声,沈洛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见林一摇晃着她的肩膀,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沈洛心中的委屈如同滔滔不绝的海水一般倾泻而出。靠在林一的肩膀上,哽咽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林一全程眉头紧锁,将沈洛拉回宿舍,反锁上了房门。看着面前还在抽噎的沈洛,林一斟酌再三,开口说道:“阿洛,有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怀疑你可能不是做梦,而是真的穿越了。”

沈洛忽的抬头,震惊地看着林一。

林一接着说:“你还记得你做梦之前在干什么吗?”

沈洛思索一番,忽然想起那片落在帽子里的树叶。

“对,当时你在看手里的树叶,但是等我转过身你就站在那不动,像是中邪一样,树叶还有身上的背包也全部不见了。所以我就叫你,你回过神之后就开始哭。”

沈洛一下愣住,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背包不见了,应该是被抬着走的时候,那个男人拿走了。如果随身的东西能够消失,那就不是做梦,而是穿越,“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之前都没察觉到呢?”

林一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穿越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肉眼都没办法察觉,所以你也就没意识到,就像是你眨眼的瞬间,世界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沈洛听完,感觉人生一片黑暗:“那怎么办?也就是说我有可能还要回去那,还有可能被他们吃了。”想到那群原始人分解野猪的场景,可能那一套还会用到自己身上,沈洛冲进厕所干呕起来。

林一赶忙走上前,给沈洛顺着后背:“先别着急,是不是食人族都还不一定呢。我们还可以先做一些准备。”

第二天一早,趁着上午没有课,沈洛和林一去了S城最大的五金市场。市场内人来人往,两人直奔一家专门销售防身用品的店铺。店里的宝贝多得眼花缭乱,从防狼喷雾到电锯,应有尽有。

沈洛和林一就像在玩“生存游戏”,一边挑选装备,一边讨论着这些“神器”的威力和便携性。

最后沈洛选择了几瓶防狼喷雾、电击枪、爆闪手电、匕首和一把电锯,顺便还买了一个大号的登山包。在路过药店的时候,又买了一些创可贴、绷带、止痛药,以免在原始森林受伤。

路过卖退烧药的柜台时,沈洛犹豫了一下,又买了几盒布洛芬和感冒药。

此时登山包只剩下一半的空间了,瞥见旁边的商场,两人对视一眼,直冲商城内的零食区域。沈洛挑了一些饱腹感强的饼干、面包,林一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瓶驱蚊水,一起放进购物车。

一番“血拼”下来,几乎要将沈洛的小金库掏空。但是山地包却是满载而归。

沈洛决定24小时背着这个包,就连上厕所也要紧紧抓住包的系带,生怕一松手就穿越到了原始社会。

现在,沈洛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洗澡,只要一想到洗澡时穿越的那个场景,就感觉会社死。

从此S大学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医学系某女生每日手持电锯,肩扛山地包,像个移动的“生存装备库”在食堂、宿舍、教室三点一线徘徊。

两天下来,沈洛感觉自己瘦了几斤,这也不奇怪,毕竟每天背着个十公斤的“小山”到处跑,不瘦才怪。 第3章 狼群(1) 在两天后的夜晚,沈洛刚刚打开宿舍的门,周围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

沈洛没有看见熟悉的上床下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以及那些熟悉的老朋友。

正前方,是在树下围堵沈洛的老虎;正后方,是将沈洛抓起来的那群原始人,此时沈洛的出生点就位于两方势力的正中间。

沈洛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对峙,老虎虎躯一震,连连向后退。而原始人更是夸张,先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敬仰,甚至将打架的家伙都放了下来,直接朝着沈洛跪了下来。

就连之前将沈洛当小鸡仔的男人也单膝下跪,手交叉放在胸前,满脸虔诚。

沈洛还处在懵逼状态,前方的老虎就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声,像是不满被对手忽视。老虎突然就发起了攻击,猛地扑向沈洛。

沈洛连忙举起手中的电锯,开关一开,电锯的轰鸣声响彻树林,惊飞了一群群的鸟儿,老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但是很快它又恢复了镇定,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猛地向沈洛扑来。沈洛没有一招一式,只是本能地挥舞着手中的电锯。

电锯与老虎身体接触的瞬间,皮肉撕裂的声音和老虎的痛呼声一起传来。

再睁眼时,老虎已经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沈洛的身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她整个人愣在原地,手不住地颤抖。

“乌呐!乌呐!!乌呐!!!”粗犷而又充满野性的声音从后传来,沈洛不敢转身,她太害怕了,短时间内不能接受第二次这样血腥的战斗,她怕一转身,看见的是原始人朝着她冲来,怕看见原始人眼中的贪婪。

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大,沈洛挣扎着慢慢转过身,就见领队的男人带领着所有原始人欢呼,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对沈洛的崇敬。

沈洛支撑着电锯,一点点向树旁边挪动,接触到树干的一瞬间,沈洛双腿无力的瘫坐下来,但是她的手里仍然死死握着电锯。

不远处原始人正在将老虎绑在木棍上,几个原始人不知讨论了些什么,领队的男人朝着沈洛走来。男人一靠近,沈洛再次举起手中的电锯,声音嘶哑地警告他:“你别过来。”

男人知道电锯的威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不远处咿咿呀呀的说着话:“神女,这里危险。请您和我们一起。”

然而沈洛听不懂男人说的话,依旧是警惕地盯着他。尝试多次沟通未果后,男人低头思索片刻,转身向着人群走去,“奕,你们先回去。”

被叫作奕的原始人焦急地回答:“伽,不可,危险。”

伽看了树下的沈洛一眼,继续说:“回去吧,没事。”说完,又重新走向了沈洛。

原始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担忧,但知道伽的心意已决,也只能扛着老虎先走了。

伽去而复返,沈洛再次警觉起来,握紧电锯,死死盯着他。

伽像是没注意到沈洛的视线,自顾自地在旁边忙活。先是去树林里抱回一捆捆树枝,将树枝摆成弧形,圈住他和沈洛。随后又向着小溪走,摘了一些野果,用树皮捧了一碗水回来。

伽将食物和水慢慢推向沈洛,示意她吃。但沈洛依旧纹丝不动,不肯去碰这些东西。

眼看天色渐渐变黑,沈洛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大。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不离开,她害怕自己睡着了就会被吃掉。

在听到一声声狼嚎之后,沈洛心中的恐惧扩散到最大,她抱着自己的膝弯,小声啜泣起来。

听着面前女孩的哭声,伽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树枝点起,火焰围成一个圈,包裹住圈内的两人。

添柴的时候伽偷偷瞄了沈洛一眼,女孩双眼红通通,但是仍然死死盯着自己。就像是从前部落猎杀的麋鹿,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同时又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和刚刚击杀老虎时的决绝相比,就像是两个人。

这样的女孩,真的会是神女吗?

狼嚎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回响。伽的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远处,几个绿色的光点突然出现,就像是幽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详的光芒。光点逐渐变得清晰,然后连成一片,是狼群。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芒,眼神中充满了对食物的贪婪。也许是因为忌惮那些篝火,它们并没有上前,而是在火圈外徘徊。

然而柴火很快要用尽了,看着火圈的范围越来越小,伽不再犹豫,直接起身走向沈洛。沈洛还没来得及反应,伽就已经将她连同背包一起扛在了肩上。他的手臂强壮有力,稳稳地托住了沈洛。

没有丝毫犹豫,伽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一样,迅速地爬上了树。他的手臂和腿部肌肉在攀爬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和协调性。

等找到一个稳固的枝丫,伽小心翼翼地将沈洛放下,确保她坐稳后,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威胁。

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背影,沈洛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没有恶意,心跳逐渐平复,犹豫片刻,沈洛将手中的电击棒默默收了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狼群就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依旧盘踞在树底。

伽紧紧盯着树下的狼群,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唇瓣也因长时间的紧张缺水而变得干燥紧绷。

当伽再一次试图舔舐嘴唇时,一个透明的圆柱体出现在他面前,圆柱体内装满了清澈的液体。

一偏头,就见沈洛正盯着他看,看向他的眼神中少了丝敌意。想到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沈洛将瓶口拧开,做出喝水的动作,又重新把矿泉水递给了伽。

伽的喉结滚动,接过那个透明圆柱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模仿着沈洛的动作,将圆柱体倾斜,让里面的液体流入自己口中。

清凉的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伽从没想到水还能保存在这样精巧的容器中,在部落,以往他们都是用宽大的树叶来装水,这种方法虽然简单,但水很容易洒出,树叶的容量也有限。 第4章 狼群(2) 伽一直摆弄着手中的塑料瓶,塑料瓶在他手中揉捏、变形,但是里面的水依然没有洒出来。伽的目光越来越亮,他试图找到制作塑料瓶的办法,以便让族人使用。

沈洛紧紧抱着树干,偏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伽身上,现在的他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童,对塑料瓶爱不释手。

“你叫什么名字?”沈洛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伽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惊讶和疑惑。想到他也听不懂自己说话,沈洛便开始用手比划,她先是指了指自己,随后慢慢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沈~洛~”重复几遍之后,沈洛又用手指向男人。

沈洛不知道原始人能不能理解这种表达方式,但好在眼前这个原始人比较聪明。

男人似乎明白了沈洛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林间的清泉一般清澈:“伽。”

这是沈洛第一次见他笑,之前的几次见面伽总是面无表情,那张紧绷的脸,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但是现在,他笑了,如同春日初融的冰雪,纯净而又真挚。

沈洛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轻咳一声,刚要说话。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树下,狼群开始躁动不安,它们用锋利的爪子疯狂地绕着树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伽的神色变得凝重,他知道在森林里,狼群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智慧。

狼是不会爬树的,但是现在几头狼开始尝试踩着同伴的身体,试探着往上跳跃。狼的学习能力很快,它们在发现这种方式可行之后,狼群聚在了一块,将身体交叠在一起,每一次跳跃都树上的两人越来越近。

沈洛的心越来越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狼迟早都会扑上来。在这逼仄的树杈间,使用电锯也不可能,先不说可能会伤到人,如果将身下的树枝锯断,两个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沈洛还在焦急地思考着逃脱的策略,伽再次起身,将沈洛重新扛在肩上,他开始慢慢地向着更高的枝丫爬。沈洛趴在伽的背上,能清楚地看见她头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毕竟沈洛还背着一个近10公斤的山地包。

但是这样爬也不是办法,树的高度有限,也不是什么参天大树,狼群迟早都会跳上来。沈洛扫视一圈,突然瞧见树底下那快要燃烧殆尽的火堆,虽然微弱,却给了沈洛一线生机。她猛然想起,狼是怕光的动物。

眼看伽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沈洛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伽停下。伽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两人重新靠坐在一根树杈上,沈洛在山地包翻了又翻,随后掏出了爆闪手电。

在按下开光之前,沈洛将一只手盖在伽的眼睛上,自己也闭上了双眼。随着开关的按下,强烈的光芒瞬间穿透了黑暗,天亮了。

沈洛将手电对准狼群,按下了爆闪模式的按钮。光线快速闪烁,狼群开始焦躁不安,它们的眼睛因为强光的刺激而无法睁开,狼群的进攻节奏被打乱,它们开始退缩,随着光线闪烁地越来越快,狼群再也抗受不住。头狼一声哀嚎,带领着狼群向森林深处撤退。

在确定狼群不会再返回后,沈洛关闭了手电,手心像是有羽毛轻颤,意识到她还遮着伽的眼睛,沈洛赶紧把手掌放下。

伽虽然被挡住了双眼,但是仍然可以从指缝中看见光影的转换,宏伟而壮观,就像是昼夜在顷刻间颠倒。回想上一次沈洛在山洞中凭空消失不见,伽很确信沈洛拥有控制时间的能力,伽深信不疑,沈洛就是上天派来的神女。

伽牵起沈洛刚刚放下的那只手,在沈洛震惊的目光下,伽虔诚地低下头,轻轻地吻在沈洛的指尖,“神女。”

他的唇瓣温暖而轻柔,声音低沉而有力,抬起头时,眼神中充满了崇敬。沈洛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抬起的另一只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扇下去。

长时间紧绷的精神状态,让沈洛感到疲惫。她试图强撑着度过今晚,但是眼皮开始不听使唤,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沈洛最后靠着树干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亮了,沈洛发现伽背着她走在崎岖的小径上,旁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沈洛有些慌了神,她开始在伽的背上挣扎。察觉到沈洛的不安,伽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将沈洛放在了一片平稳的土地上。伽用手比划着山洞的形状,用他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解释:“回部落。”

沈洛环视一圈,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勇气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想到那群原始人对她的崇敬,沈洛犹豫片刻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向前走着,伽在前面开路,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回到部落。部落的原始人一见到他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它们手舞足蹈,用最原始而纯粹的方式庆祝沈洛和伽平安归来。

口中不断呼喊着:“乌呐!乌呐!”甚至激动地跪倒在地,向着沈洛行起最崇高的礼仪。

沈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手足无措,连忙走上前,将距离最近的原始人拉起来,“你们不用这样。”

然而原始人并不理解沈洛的语言,他们依旧沉浸在庆祝仪式中。沈洛感到一阵无助,她将目光转向了伽,不停用手比划,最后双手合十,祈祷伽能理解她的意思。

伽低头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地上前,和他的族人们说:“神女说,以后见她,都这样行礼。”说完,也学着沈洛双手合十。

原始人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理解但是照做。

原本沈璐见他们都站起来了,还很开心,没想到伽这么懂自己。结果就看见所有人齐刷刷的双手合十,嘴里还是呐喊着:“乌呐!乌呐!”

沈洛嘴角抽了又抽,她大概能猜到这“乌呐”是什么意思了,不会是把她当神仙了吧! 第5章 伽 这样尴尬的氛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从山洞内跑出一个女人,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跌跌撞撞冲到伽的面前,死死抓住伽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云,不行了。”

话音未落,伽的脸色骤变,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山洞内跑去。沈洛紧随其后,就见山洞的深处,躺着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她面色潮红,身上盖着厚实的兽皮,但仍然不停地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女人跪坐在小女孩的身边,眼神空洞而又绝望,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伽面色凝重,他蹲下身,抓着女孩的手也跟着颤抖。

忽的一道人影闪过,只见沈洛冲到女孩跟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她身上的兽皮掀开,她的动作太快,身边人都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后,女人冲上前去抢那兽皮,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慌和不解,“云很冷,要盖。”

沈洛紧紧抓住兽皮不放,情况紧急,她已经顾不得这群原始人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直接对着女人大吼出声:“你这兽皮太厚了,她的身体根本不能散热。”

女人被沈洛的气势所震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是出于母亲的本能,她依然是紧紧抓着那兽皮。

两人紧紧抓住兽皮,互不退让。这时,一双手横在了两人中间,伽慢慢将兽皮从女人的手中扯走,平静地注视着女人的眼睛,“让她,试试吧!”

女人眼中充满了泪水,她并不相信沈洛,但是选择相信伽。她慢慢退到一旁,紧紧盯着沈洛接下来的动作。

沈洛迅速检查了云的身体,体温异常的高,典型的高热症状。

沈洛放下背上的山地包,在里面一通翻找。掏出了矿泉水和纸巾,她用沾满水的纸巾擦拭云的身体,帮助她散热。一边又拿出准备好的布洛芬,就着水喂进云的口中。

一遍遍的擦拭,周围的原始人先是困惑,而后又是震惊。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云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也不像之前那样潮红,体温也开始慢慢降下来。

等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沈洛也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已然全是汗水。

虽然是个医学生,但这还是沈洛第一次遇到这么紧急的情况,也幸好云的体质好,换做是别人,也许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眼看着云的情况好转,女人走上前,紧紧抓着沈洛的手,呜呜啊啊说了一大堆,虽然沈洛听不懂她的语言,但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满的感激。

女人随后静静地坐在云的身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小脸。其他的原始人见帮不上忙,也纷纷退出了山洞。

沈洛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手肘撑着地,试图站起来。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每根手指的末端,都长着厚厚的茧,手掌上还有着很多细小的伤疤。

沈洛抬头看向手的主人,伽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眼神坚定而又温和,犹豫片刻,沈洛抓着伽的手,支撑着站了起来。

眼看伽双手合十,又要喊出那一句“乌呐”,沈洛赶紧摆摆手,“打住,我有名字。”

沈洛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期待,她指向自己,“沈~洛!”重复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清晰和坚定。

伽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沈洛的手指上,他试探着张开口,模仿着沈洛的发音,“沈~洛~~”伽的声音低沉,但在念出“洛”字时,尾音不自觉地拖长,像是带着深情的韵味。

沈洛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脊背直冲脑门,她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有朝一日念出来,会这么的......这么的烧?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面前的女孩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盯着自己,伽不理解,以为自己念错了,他再次尝试着念出沈洛的名字,这次发音更加标准,但是末尾的拖音还是没有改变。

一连试了几次,见没有任何改变。沈洛也摆烂了,拖音就拖音吧,听久了也还是挺好听的。

伽身为首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山洞里,和女人简短交谈后,就匆匆走向洞外。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伽一回头就看见沈洛背着山地包,跟在他的身后。

沈洛也很无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认识伽,也愿意相信伽不会伤害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其他原始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草坪中央,沈洛的目光被躺在那的老虎吸引。昨天的那头老虎,那个令人畏惧的猛兽,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脖颈处皮肉外翻,伤口深可见骨。

沈洛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电锯上,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感叹电锯的威力,又感到一阵后怕。

伽蹲在老虎面前,手探向伤口深处,摸索着伤口边缘,伤口像是某种动物的齿痕,却又十分整齐。

其实不仅是沈洛后怕,原始部落也害怕。他们原本想像往常一样,猎杀一头野猪以供族人食用。却没想到意外遇见了这只体型巨大的老虎。

伽知道以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没法对抗这只强大的野兽。在过去,每一次与老虎的对抗都以部落的惨重伤亡告终。原本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试图为自己的族人拖住老虎,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机会。

没想到沈洛突然冒了出来,还独自一人击杀了老虎。

“伽,我们开始吧!”族人的声音打断了伽的回忆,他点点头,开始分割老虎的皮肉。

即将落刀的那一刻,伽下意识看向沈洛的方向,发现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被吓晕。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睁大眼望向这边,不像上次那般吓晕过去。

伽挪回视线,开始专注的进行分割。伽的动作熟练有力,每一次切割都准确无误。随着时间的推移,虎皮逐渐被剥离开,伽的额头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伽的胸膛起伏着,深呼出一口浊气。剩下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就好,伽放下手中的石刀,一转身就见沈洛痴痴地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眼神中写满了惊讶和羡慕。 第6章 裴纪 沈洛竖起大拇指,在伽面前晃了又晃,声音充满了赞叹:“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身为一个医学生,沈洛都觉得自愧不如。伽刚刚落刀的每一个位置,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丝毫没有半分犹豫。虎皮完整地被剥落,宛如一件艺术品。

唯一可惜的是伽看不懂这个手势,也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沈洛都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伽,她跟着伽去分配生活资源,去检查部落周围安置的陷阱,去处理部落成员间的各种琐事。

沈洛观察着这个部落的日常生活,她很快发现这个部落存在着很多的问题。

年龄比例失衡,部落中基本都是成年人,老年人更是寥寥无几。更加揪心的是,部落里只能见到两三个孩子满地撒欢。

疾病、野兽、大自然中各种各样的陷阱,都能轻轻松松要了他们的命。沈洛粗略的数了数,整个部落总共才30人左右。

兜兜转转一圈,太阳已经爬上了头顶。沈洛饿得肚子咕咕叫,但是部落里的人仍然各忙各的。眼看伽又要开始东奔西跑,沈洛快步跟上,一把抓住伽的......嗯......胳膊。

其实沈洛是想抓他的衣袖的,实在是这身兽皮无处下手。她之前从未如此细致地观察过伽的衣着,但现在安静下来一看。

伽身上的兽皮实在是有些不合身,只能堪堪遮住他一半多的胸膛,另一半则裸露在阳光下,闪耀着小麦色的光泽。

尺寸小得几乎无法包裹住他那蓬勃的肌肉。而下半身部分的兽皮也只够遮到膝盖,结实的小腿袒露无疑。

然而正是这不合身的装扮,反而更加凸显了伽的硬气和不羁。

伽看着沈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她又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洛?”

听到这声呼唤,沈洛浑身一震,抬起手臂一看,果然汗毛炸起。为防止伽再次开口叫她,沈洛赶紧扯着他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又是在山地包里一通翻找,沈洛拿出一袋饼干。

“嘶—”一声细微而清晰的声音划破了宁静,瞬间吸引了伽的注意。

只见一团花花绿绿的图腾里,包裹着很多动物的头颅,有兔子、老鼠、棕熊、甚至是老虎,和平常见的动物相比,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头颅都是棕色的,而且都非常的小巧。

伽看向沈洛的眼神中透露着惊慌,他从未见过有谁像沈洛这样处理猎物。

沈洛的动作迅速而又熟练,抓起棕熊的头,先是咬下他的两只耳朵,然后是头盖骨,最后将面部一口吞下,野蛮而又原始。

见伽不吃,沈洛抓起另一只虎头,放在伽的手心,示意他张口吃。

随后又转过身,自顾自地填饱肚子,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么久没吃了,小熊饼干还是原来的味儿。”

伽呆愣地注视着掌心,感觉手掌像是有千斤重,清风吹过,等他再抬起头。眼前哪里还有沈洛的身影,只有手心的虎头证明她曾经来过。

所以上一次,她就是这样从山洞里消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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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成长史,其实就是工具的进化史,人和工具相互成就。”

沈洛轻轻合上厚重的书本,闭上眼睛回顾书中描绘的场景。一周的研究让她对原始部落有了更深的理解,越了解,就越是敬佩。

艰难的环境并不能阻拦他们求生的本能,反而让他们越变越强。

沈洛站起身,将书本的放回书架,透过书架的缝隙,与对面男人的目光相遇。

男人斯文而优雅,一袭白衬衫衬托出他清瘦的身材,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沈洛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在图书馆遇见他了。每次她来的时候,古代史的区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每当沈洛看书看得有些累了,经常好奇地打量着他。

男人喜欢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专注于一页页泛黄的书页中,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记录自己的心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该就是他吧。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交换一个礼貌的微笑。沈洛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空气中泛起泛起灰尘的微涩。沈洛站在大厅的角落,没想到出门的时候还晴空万里,现在却被困在了这里。

“你也没带伞吗?”沈洛转身,男人沿着楼梯缓缓走下,从容不迫。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样,温柔而又轻缓。

沈洛微怔,随即回过神来,她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的,没想到会下雨。”

“我也没带”男人微微一笑,像是在犹豫,而后男人又开口说道:“我叫裴纪,学妹似乎也对原始社会的历史也感兴趣?”

沈洛打着哈哈开口:“学长好,我是沈洛,最近比较喜欢看这类的视频。”

“哦?有机会希望能和学妹探讨一二。”

沈洛心中涌起莫名的期待,毕竟身边没有一个能在这方面和她讨论的人,“如果可以,那太好了。”

沈洛还要再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林一的呼唤,“小洛,我来接你了。”林一身着一袭长裙,撑着伞站在雨里,双腿被冻得在雨中微微颤抖。

沈洛见状,赶紧走向门边,在快跨出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裴纪说:“我先走了,下次再和学长聊聊。”

裴纪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大厅中间。

沈洛快步来到林一的伞下,却发现林一定定地站在那里,眼神痴痴地看着裴纪,沈洛嘴角忍不住抽动,她感到好笑又无奈,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催促,“别花痴了,快走吧。”

林一回过神,嗔怪地瞪了眼沈洛,“谁花痴了,你为什么不带伞?害我担心你回不来。”

“这谁想得到呀,我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两个女孩一边斗嘴,一边并肩撑伞往雨里走去。

裴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两,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雨中,才转身向着二楼走去。

再下楼时,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撑开伞,面无表情地走进雨里。 第7章 木屋 伽坐在火堆旁,一手拿着石刀,一手拿着木头。他的动作缓慢而有力,眸色深沉,带着专注和执着。

伽用手中的石刀,一点点将木头中间掏空,偶尔吹吹空洞中的木屑。

一直到火光变得昏暗,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手中的木制圆柱体已经初具雏形。

他站起身,走向洞口。天空灰蒙蒙的,细密的小雨夹杂着寒风呼呼地灌向洞内,族人们抱团缩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寒意。

伽将木头放在地上,试探着收集雨水。就在这时,雨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透过雨幕,伽看到一个身影正向着山洞跑来,他本能地将手放在腰间的石刀上。

身影越来越近,伽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来人竟然是沈洛。

沈洛万万没想到,她和林一撑着伞往宿舍赶的时候,竟然又穿越了。

更过分的是老天就像是逮着她下雨,穿越过来也摆脱不掉被雨淋的命运。唯一好的一点,就是这次的出生点,直接在山洞附近。

沈洛嘴里骂骂咧咧,猛地向着山洞冲去。雨点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世界像是被一层轻纱笼罩。

沈洛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眼看着离洞口越来越近,她没有多想,直接猛冲,却意外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坚硬的触感让她的鼻子一阵发酸,生理性的眼泪不自觉被逼了出来,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沈洛正纳闷儿什么时候这山洞口还多了一面墙。就听见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

沈洛仰头一看,就发现伽站在面前,低头略带愧疚地注视自己,距离之近,沈洛的嘴唇几乎能碰到伽健硕的胸肌。

沈洛猛地向后退,心脏怦怦狂跳,脸也红的像火烧一样。一阵寒风吹来,沈洛忍不住发抖。

她病了,这是伽的第一反应,所以伽直接扯着沈洛坐在了火堆旁。

沈洛整个人笼罩在伽的阴影里,等心慢慢平静,她开始打量着四周。

山洞深处部落的族人依偎在一起,五六个人身上才盖着一件兽皮,至于伽坐在洞口附近,应该是守夜。

等视线转向洞外,沈洛一眼就看见安安静静躺在那儿的木碗。

等她靠近点观察,木碗看着有些粗糙,但里面已经装满了雨水。沈洛将它捡起,惊讶地看向伽,边说边比划着:“这是你做的吗?”

见伽点头承认,沈洛顿时来了兴趣,她手上的这个可能是这个时期的第一只碗。

她兴奋的跑到伽的身边,指着碗教他发音,这次伽学的很快,很快就能吐字清晰、发音标准。

沈洛看向伽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宝贝,她没想到伽的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竟然这么强,既然如此,看着这个部落简易的生活环境,沈洛心想:“不如将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在这实践一下。”

说干就干,沈洛从柴堆里找了三根较长的树枝,她将树枝深深插入地面,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随后又拔了几根野草,将树枝紧紧绑在一起。在搭建好框架后,沈洛又找了些叶子,将它们覆盖在木头顶部,形成一个天然的屋顶。

伽一直默默打量着沈洛的举动,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逐渐变得惊艳和专注。直到沈洛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小人的模样,伽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这就是个简易的木屋。

在已有的框架上,伽又添加了一些短小的树枝,虽然不起眼,但是它们将构成木屋的墙体。沈洛又从地上挖起一些湿土,均匀地涂抹在树枝上,填补着每一处缝隙。

他们动作协调而流畅,每一次的补充,都恰好弥补了对方的不足之处。没有言语交流,却像是合作多年的队友,能够感知对方每一个动作和意图。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了鱼肚白,最后的程序也已经完成。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对视,眼中充满了对彼此的欣赏和敬佩。

雨水一直到天亮才停下,沈洛走出洞口,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变了模样。

回想上一次穿越来的时候,这还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夏日景象,蝉鸣鸟叫,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然而现在,树叶不再翠绿,而是变得金黄,在秋风的吹拂下纷纷扬扬落下。

沈洛不明白,明明她只是在现代待了一周的时间,怎么到了这儿,却像是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所以说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山洞深处陆续有族人走出来,他们见到沈洛,惊讶一瞬,就开始双手合十“乌呐乌呐”地叫唤。随后,又四处散开,开始一天的忙碌。

伽领着沈洛去了不远处的树林中,他俩今天准备试做一个小木屋出来。

伽打量着四周的树木,最后选定了一棵大树。树干笔直,粗细适中,长度也正好。伽举起手中的石斧,准备开始砍伐。然而,石斧的威力毕竟有限,尽管他用力挥舞,但是半天下来,树干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沈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抽,忍不住开口打断,“伽,让我来。”

伽应声回头,就见沈洛从腰间抽出电锯。按下开关,熟悉的轰鸣声响起,沈洛生疏地操作着电锯,锯齿接触到树干发出刺耳的噪音。一根,两根,三根,不到半小时,他们就获得了三根大树干。

放在以往,伽甚至需要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他的喉结滚动,学着上次沈洛的样子,伸出大拇指上下晃动,用自己语言表达道:“洛,厉害!”

接下来,沈洛又用电锯砍了一些小树干,看着这些堆积成小山包的树干,她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树干实在太重,伽高声呼唤附近的族人来帮忙。两三个小时过去,所有的树干终于搬运到了山洞外广阔的草坪上。

伽马不停蹄地开始搭建,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完工。

部落的族人也被这座木屋吸引,纷纷上前围观。尽管木屋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简陋,但是屋内却很宽敞,足够好几个族人居住,更是能将萧瑟的寒风统统抵御在外。 第8章 冲突 最初,只有他们两个人独立完成搭建工作,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族人参与进来。他们学得很快,木屋的建造变得更加高效。

时间一天天过去,部落中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为自己亲手建造家园感到自豪。

然而,沈洛的心中却越来越不安。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穿越到原始社会,那只是短短的一瞬,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但是这一次,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沈洛也不愿意去乱想,但她无法忽视一个事实:每一次穿越的时间都在变长。

沈洛独自坐在小木屋的门外,这是伽特意为她做的,和其他木屋相比小了很多,但是沈洛一个人正好合适。

她抬头望向星空,这里的星星比她记忆中的要更多、也更亮,没有工业废气的污染,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可见,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沈洛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伽。这些天来,他们都各忙各的,很少有闲暇的时刻。沈洛也渐渐习惯了不再当伽的小尾巴,学会与部落的其他成员交流合作。

伽学着沈洛的样子,静静地坐下来,两人一同仰望着星空,沈洛指着夜空中的某处,“伽,月亮。”

“月亮。”伽重复着他的话,这些天的相处,沈洛一有空就会教他一些新的词语,伽也在认真地学习。

“想家的时候,就看看月亮。”

伽尝试念出这句话,但句子的冗长和拗口,让他不时地停顿和重复,显得格外吃力。

沈洛看着伽那副认真而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迅速从包里拿出手机,轻巧地打开自拍功能。

“伽,看这里。”沈洛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揽过伽的肩膀。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看向镜头。沈洛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这个瞬间被定格在相册里。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相册,查看刚刚的自拍。照片中,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显得既俏皮又甜美。

而一旁的伽,因为被突然拉进镜头,有些手足无措,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明显放大,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好笑。

看着照片,沈洛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将手机递到伽的面前。那一瞬间,伽几乎忍不住手机里的自己,他只有在小溪边喝水的时候,才能看见自己模糊的五官。

而现在手机里的他,如果忽视眉骨上的那道伤疤,也算是眉目柔和。

突然,一阵响动声打破了和谐的氛围,声音稀稀疏疏的,像是有什么动物在草丛里爬行。

伽立马从地上坐起,他的双目微眯,狭长的眼睛里,两颗幽暗黢黑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情绪转变之快,沈洛也被吓了一跳。

伽高举一旁的长矛,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沈洛虽然心里害怕,但仍然拿出腰间的电锯,紧跟在伽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接近那发出声音的草丛。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草丛边时,突然,草丛中跳出了两个原始。

他们的打扮和伽的部落截然不同,头上插着几根硕大的羽毛,脸上涂满了泥土。

“呜啊呜啊!”两个原始人一边发出低沉的叫唤声,一边向着伽冲来。他们的动作迅猛,显然并不友好。

原始人的石矛划破空气,每一次攻击都向着伽的命脉刺去,伽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攻击。但是毕竟是二打一,伽明显处于弱势。

他们的站位太过靠近,沈洛拿着电锯不敢随意向前。她既怕不小心伤到伽,也没有胆子拿着电锯去砍活生生的人类。

伽在战斗中不断寻找机会,终于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中其中一个原始人。石矛刺穿了他的大腿,他痛苦地栽倒在地。

这时,另一个原始人试图从伽背后偷袭,石矛高高举起,突然电锯的轰鸣声在树林回荡。原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稍微停顿一下。

下一秒,就见手中的石矛从中间应声截断,一个长满尖锐牙齿的不明生物出现在眼前。

原始人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巨大的轰鸣声吵醒了部落内的族人,他们纷纷手持武器,从木屋里冲出来。

伽安抚地拍拍沈洛的肩膀,随后和身旁的奕拽着原始人的腿向着山洞走去。所有的族人都已经搬离了山洞,现在的山洞被当作仓库,储存各种资源。

奕牵制住这个原始人,他跪在地上,头发被粗暴地拽着,迫使他的头仰望着伽。

清冷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谁派你来的?”伽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眼前人心中所想。

原始人咬紧牙关,没有开口。

没有得到答案,伽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原始人腿上的伤口处。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山洞内回荡。

“你们,有什么目的?”伽一边问,一边加重了脚上的力道。他需要知道敌人的意图,这关乎部落的生死存亡。

原始人痛的浑身发抖,他紧紧抱住伽的腿,想用这种方式减轻疼痛,“你们......最近的动静太大了,首领让我们......来调查。”

“你们的部落在哪里?有多少人?有什么计划?”伽连续发问,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事物。

原始人在恐惧中挣扎,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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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托脸上的伤疤在他说话时跟着颤抖,身上披着一张巨大的虎皮,头上插满了各色各样的羽毛,象征着他在部落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坐在石墩上,俯视着底下跪着的原始人,原始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敢直视托的目光。

他颤巍巍地说:“首领,是真的,他们居住在木屋里,而且......而且还驯养了一只长满獠牙的猛兽。”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站起身高呼:“勇士们,他们抓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保护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族人!”

激昂的叫喊声回荡在山洞内,部落的勇士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为了家园!为了族人!” 第9章 火种 用电锯砍树实在是个体力活,巨大的噪音吵得沈洛头疼,而且电锯带来的强烈振动感,也让手酸涩无比。

但是部落又急需木头,沈洛犹豫很久,就将电锯如何使用教给了伽。

之后的几天,伽似乎比之前更忙碌了,经常带着一部分族人早出晚归,每次回来还会带一大堆的木头。

白天部落的女人会用石斧,沿着部落边缘挖掘浅沟,等晚上伽则带着男人们将木头竖立在沟中。慢慢地,沈洛也看出这是在搭建木制防御墙,只不过现在看着还很简陋。

虽然语言不通,沈洛还是感受到了部落的氛围越来越严峻,每个人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冲突爆发的很快,某一天的下午,沈洛正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在空地上玩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远方尘土飞扬,伽带着族人风风火火地向着部落奔来。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伽的手臂上裂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不断涌出来。

伽没有着急处理伤口,一进入营地,就带领族人迅速将防御墙的大门竖起。还搬来许多粗壮的木头,死死地抵住防御墙。

刚刚做完这一切,营地外就响起了怒吼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墙内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防御墙。

很快,脚步声到了营地外,看着这一圈的木头墙,他们先是发出一阵爆笑,随后有几个胆子大的就顺着木墙向上爬,刚爬到墙顶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当初伽放置木头时,沈洛教他把木头的顶端削尖,以防有人翻墙进来。现在墙顶还能看到点点血迹。

外面的声音消停下来,大家心中的石头也慢慢落下。伽依旧皱眉凝视着木墙,心中思虑万千。

“伽!”清脆的呼唤让伽回过神,他转头,视线落在沈洛的身上。只见沈洛手中拿着一些不明物体,她把伽按坐在石墩上,从山地包掏出药水,开始给伽上药。

整个过程伽一声不吭,直直地看向自己的伤口,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刚上完药,防御墙响起了激烈的撞击声,“砰砰砰”吵得人心慌,伽迅速站起,叫来远处的奕,“你将所有女人和孩子带进山洞,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来。”

奕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但是他迈不开腿。

撞击声越来越大,伽的声音坚定而又急切,“快去!”

奕紧闭双眼,再睁眼时满目赤红,决然地转身向后方跑去。

“慢着!”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紧紧拽着沈洛的手,将她拉到奕面前,“她也一起。”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不等沈洛反应,奕就扯着她一起向山洞内跑去。

沈洛试图挣扎着缩回手,但是奕的力气太大了,她的手腕都被拽得通红。他们跟着部落的女人们跑进山洞,在进入山洞的最后一刻,沈洛忍不住回头看向伽。

他和部落的男人们站在空地中间,手上拿着武器,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余光扫过洞口,确定其他人都进了山洞后,伽带领众人搬运木头,将洞口牢牢堵住。

山洞内唯一的光线被死死堵住,四周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哭了出来,他们的母亲紧紧抱着孩子,在山洞内摸黑探索。

前方的路突然被强光照亮,沈洛举着手电,向最前方走。她是第一次意识到语言是这么的重要,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

“我们这是去哪?”

“他们有多少人?”

“伽打算怎么办?”

但是很无奈,无论怎么比划,奕都毫无反应,只有在听到伽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

一群人就这么向前走,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隧道,隧道口很小,只能容纳女人和小孩穿过去。

奕因为瘦弱,也正好可以穿过。但是沈洛却遇到了难题。她的山地包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如何也过不去这个狭窄的洞口。

沈洛咬咬牙,将背包里的食物分给其他人,自己挑了一些小巧实用的东西放进口袋,就这样一行人身上鼓鼓囊囊,爬进了隧道。

隧道内阴暗潮湿,环境逼仄,大家匍匐着向前爬,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不时还有老鼠从身边爬过。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亮光。所有人加快了速度,终于爬出了山洞。

沈洛一出隧道,就扶着树开始呕吐。她的鼻腔内,仿佛还残留着老鼠身上那股腐臭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等所有人都顺利从隧道里爬出来,奕带着众人向远处走去。走了没两步,奕发现沈洛没有跟上。他回头望去,却没有发现沈洛的身影。

奕瞬间慌了,他让其他人在原地等待,自己在附近寻找,但找了很久,依然没有看见人。想着首领的嘱托,奕脸色苍白。不远处,孩子们又哭了,奕停顿许久,重新带着众人远去。

剧烈的“咔嚓”声响起,木墙随之轰然倒塌。等到灰烬散去,只见墙内只有十几人,伽站在最前方,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托缓缓走上前,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开口说道:“伽,好久不见。”

他打量着周围的木屋,发现这木屋竟然比自己部落的还要好,托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满和嫉妒。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冷酷且狠毒。他怀揣着浓浓的恶意,死死瞪着伽:“失败者,不配过上好日子。”

说完,托大手一挥,示意他身后的原始人将手中的火把扔向木屋。火把就像是夜空中的流星,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材。火势迅速蔓延,没多久,木屋就被吞噬在火光中。

族人愤怒地嘶吼,试图冲上去把托撕碎,却被伽一把拦住,他静静看着托和他脸上的那道疤,“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看见伽的愤怒,托觉得很不爽。他高傲地抬起头,指着伽,“你,你们,从我的营地里滚出去。” 第10章 迁徙 鼓山部落,只是原始社会万千部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它和其他很多的部落一样,通过展示自己的能力,来竞选首领。

但是偶尔也会有不同,首领雷最近很苦恼,他的年事已高,已经到了退位的时候,但是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难题,是选优秀的伽,还是排除万难,选择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托。

少年们围成一圈,观看中间两人的比试,“好!伽,打得好!”奕的声音宏亮,气势完全压倒了一旁为托呐喊的族人。但是他毫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伽精准有力的拳法。

托倒在地上,揉了揉红肿发涨的脸颊,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站起身。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伽,明明和自己一般大,身量却足足高了他一个头,部落里的少女示爱的对象也永远是他。

现在,身为首领的儿子,托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击败。托心中的不甘和愤怒越来越强烈,眸光一闪,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对伽发起猛攻。

伽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托的攻势,但即使是最优秀的猎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刺痛从眉骨上传来,伽感到一阵晕眩,视线模糊,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他没想到托竟然会使用武器,一时间,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一拳朝着托挥去。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在伽的拳头落下前,托用石头在自己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喷溅。尖叫声在部落回荡,伽很快被其他的少年拉开。

后来发生的事,伽很多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托倒在地上阴毒的眼神,和得逞的坏笑。

只记得周围人的不解和厌恶。

记得首领语气中的愤怒和庆幸。

以及他和奕离开鼓山的背影。

“你,你们,全部从我的营地内滚出去。”托得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这些年,托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伽,想念他愤怒的眼神,想念被他揍的感觉,想念他被陷害后的挣扎绝望。

托以为再次重逢时,伽会发疯般冲上来痛揍他。然而,幻想总会破灭,现实是伽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

伽面无表情地看向托,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半晌后才开口,语速放的极慢,却掷地有声:“你疯了吗?”

轻蔑的语气刺激到了托,他抬手一挥,身后三个手拿石矛的壮汉蜂拥而上。

伽紧握电锯,轰鸣声响彻树林,壮汉手中的长矛齐齐从中间断开,电锯的锯齿离他们的脑袋只有一拳的距离。电锯带来的压迫感,迫使这些壮汉向后退。

托的眼神中也第一次出现犹豫,这难道就是那驯养的野兽?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只是轻轻一碰,野兽就能将木棍咬断。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主动向前走,都怕被电锯伤到。

托倒是不急,既然不能近战,那就远攻。他一把夺过旁边勇士的石矛,猛地投向伽的方向。

伽挥舞着电锯拦截,但随后面临的是所有勇士都朝着这边投射石矛。电锯笨重,不好拦截所有的石矛,他们只能后退到木屋后面,躲避托的进攻。

两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主动上前。

沈洛趴在一旁的灌木丛里,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其实这些原始人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十人左右,手中拿着也只是些普通的石矛和木棍。但是在这个时代,人数就相当于优势。

沈洛有些懊恼,当时她只顾着担心伽这边的情况,却忽视了自己能不能帮到忙。身上的装备都是近战武器,一时间不可能攻击这么多的原始人。

天色渐渐变黑,托带着自己的族人在营地外点起了篝火,他们烤着鹿肉,每个人都吃得油光满面。他们并不着急进攻,只将部落唯一的出口给堵住。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森林深处传来,托他们都愣住了,嘴里的烤肉也失去了香气,他们心跳加速。迅速向着彼此靠拢,将托牢牢护在身边。

托一行人打量着四周,森林中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照射在他们身上,托本能地护住眼睛,就在这间隙,嘶吼声迅速靠近,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就像是那头野兽就站在他的面前。

托的双腿忍不住颤抖,再睁眼时眼中充满了恐惧。一个黑影出现在树林中,那是一头巨大的老虎,它的身躯在亮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庞大,正一步步向着托走近。

老虎的吼叫声越来越大,眼看它就要走出树林,托咬咬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撤,先回去。”

话音刚落,他的勇士们赶紧带着他逃命。

营地内,伽和他的族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们心跳如擂鼓,生怕老虎会冲进营地。等伽向外探头看去,却发现营地外已经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片寂静和黑暗。

担心托会折返回来,伽带领着族人躲去了营地附近的小山丘。这儿地势高,视野开阔,能将营地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一直等到天亮,确定他们不会再折返,伽才回到营地。他带领着族人将堵在洞口的树枝搬开,山洞内已经不见一人。

伽默默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放回沈洛的山地包,身后传来族人的询问:“首领,现在我们怎么办?”

确定东西没有遗落后,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他很清楚托的秉性,一次不成功,他会来第二次,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能拿族人的生命冒险。

伽学着沈洛的样子背起山地包,“走吧,去找奕他们,这里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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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托腮看着对面床铺的沈洛,此时,沈洛正仰面朝天,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还记得上次那个雨天,林一只是眨了眨眼,沈洛身上的山地包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的憔悴。

回来后,就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重的问题。

回忆着这些天沈洛的状况,林一灵光一闪,忍不住惊呼:“沈洛,你谈恋爱了?!”

宿舍内顿时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原来是沈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第11章 天上一天 为了躲避林一的夺命连环问,沈洛稍微收拾一下就出了门。山地包不在身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洛搭车又去了一趟五金市场,她这次选购的很快,在上次的基础上,沈洛还特意买了一套传统弓,弥补了远程攻击的不足。

沈洛又在市场逛了一会,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

只见裴纪站在一堆工具中间,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铁镐,像是要把铁镐的样子,深深刻在脑子里。一直到沈洛走到他的旁边,他似乎都没有发现沈洛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过了许久,裴纪轻轻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旁边似乎有人在看他,他转过头,就见沈洛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中的铁镐,眼神中满是困惑。

见他看过来,沈洛笑着说道:“学长,好巧啊!”

咖啡馆内,沈洛和裴纪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裴纪看着面前的沈洛,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腰间还挂着个小型电锯,双腿上架着一把弓。也许是因为造型太过惹眼,周围时不时会传来议论声。

如果是沈洛一个人,她并不会在乎这些声音。但是现在裴纪坐在对面,心里莫名有些难堪,沈洛尴尬地对裴纪笑笑:“不好意思啊。学长。”

裴纪抿了口手中的咖啡,表情平静:“学妹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另外,没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裴纪嘴角含着笑意,“学妹也喜欢这类工具?”

穿越这件事毕竟太过玄幻,沈洛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应对:“嗯......我喜欢野外徒步。”

随后,沈洛赶紧转移话题,“学......裴纪,刚刚那个铁镐,有什么特殊的吗?我看你一直盯着它看。”

像是早就猜到沈洛会问这个问题,裴纪将视线看向窗外,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他慢慢开口说:“那个铁镐并没有什么特别。但从铁镐身上,能窥见原始人制作石镐的智慧。”

沈洛一时间恍了神,面前的身影和伽制作木碗的样子重叠。直到裴纪的呼唤声响起,她才回过神,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裴纪,我有个朋友和你挺像的。”

裴纪挑眉,“噢?哪里像?”

“他也喜欢去推演怎么制造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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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带领着女人孩子们围坐在火堆旁,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两天,饿了就品尝沈洛留下的食物,虽然食物看着奇奇怪怪,但是吃起来却很充饥。

突然一旁的树丛中传来了脚步声。奕紧张地拿起了身边的石矛,女人们也将孩子搂进怀中,警惕地注视着声音的来源。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然而,等他们看清楚来人时,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奕更是双眼通红,快步上前,一把搂住来人,“伽!”

此时的伽看着十分憔悴,担心奕他们遇见危险,伽带领着剩下的族人,找了整整两天,实在太累了,就爬上树枝休息。伽安抚地拍拍奕的后背,环视一圈,确定族人都安然无恙,却发现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伽转身看向奕,眉间染上了一抹焦急,“洛呢?”

奕愣怔了许久,才意识到伽说的是神女,他赶紧解释道:“从隧道出来后,神女突然就不见了。”

闻言。伽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缓缓开口:“突然消失?”

奕自觉闯了祸,不敢开口说话。过了很久,伽低沉的声音传进部落众人的耳中,“我们走吧。”

族人们收拾好行囊,熄灭了火堆,开始了漫长的迁徙。

森林、河流和山脉成为了他们必须要克服的困难。沈洛留下的食物渐渐吃完,他们就在森林中寻找食物和水源。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很多的危险,偶尔会有凶猛的野兽躲在暗处偷窥他们,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平原。

这里地势平坦,面前是一条宽且长的河流,背后则是一大片的森林。

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但是此时,原本还有30人的部落,已经只剩下了不到20人。

伽带领着族人们在这定居,按照记忆中的方式,搭建了很多的木屋,又在原本防御墙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升级。

生活又重新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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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纪像是对沈洛口中的朋友很感兴趣,他打趣地说:“希望有一天能见见你的这位朋友。”

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裴纪低头看了眼屏幕,神色一变,歉意地站起身:“抱歉,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不等沈洛回应,就匆匆走出了咖啡馆。

看着他的背影,沈洛将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随后也打算离开。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面前的世界仿佛颠倒过来,沈洛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等晕眩感结束,再睁眼时,面前是一个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小男孩,看着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一点都不怕人,见沈洛看向他,就呜呜啊啊大叫起来。

沈洛迅速蒙住了他的嘴,害怕男孩把其他原始人吸引过来,在她的潜意识里,并不是所有原始人都像伽的族人那样友善。

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轻微,但是在寂静的树林里却异常清晰,沈洛的心跳加速。

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而又颤抖的声音:“洛?”

沈洛转过身,来人正是伽。但是此时的伽和前些天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看起来已经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比从前更加深邃坚定,胸膛上多了一道细长的疤痕。

沈洛的脑袋一片空白,嗡嗡响个不停,什么情况,她不过才离开十几天,为什么这里的世界却像是过了五六年。

二十五岁的伽慢慢走到沈洛跟前,看向沈洛时,眼中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他紧紧拥抱住沈洛,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洛,好久不见。”

沈洛原本逐渐清晰的意识,又变成了一团乱麻,虽然她知道,在部落拥抱只是他们通过身体接触,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但是身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克制不住地脸红了。

纠结很久,沈洛才象征性地回抱住伽,只有手指贴在伽的后背,她的声音颤抖,轻轻说:“伽,你变了。” 第12章 地上一年 大多数人喜欢将苦难一笔带过,就像伽,带着沈洛参观全新的部落,眼中的兴奋虽然不易察觉,但还是被沈洛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的手指向一个个木屋,和从前的那个简易版相比,现在的木屋可以说豪华了很多。

伽领着沈洛在部落内穿梭,很多的族人见到沈洛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跑上来和她打招呼。同时,沈洛也在部落内发现了很多生面孔,看向沈洛时,眼中写满了疑惑,但还是跟随其他人一样走上前。

越是向里走,越是惊艳。部落的后方就是一条奔腾的大河,不断有泥沙冲上河道,河道周边的土壤十分肥沃,简直就是天选高标准农田。

然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样好的土壤,却成了部落孩子们的游乐圣地,一个个都在里面打滚、玩泥巴。

沈洛看得直呼心绞痛。

“伽。”不远处传来了女人的呼唤声,转身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一颗巨大的树下。眉目间带着些许英气,眼神坚定而深邃。她穿着一袭简单的兽皮长裙,腰间佩戴着石刀。

只一眼,沈洛眼睛都要看直了。谁会不喜欢美女姐姐呢?

女人的视线在沈洛和伽之间徘徊最后落在了沈洛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她大步向着沈洛走来,拔出腰间的石刀,“按照规矩,你需要战胜我,才配站在伽的身边。”

伽的脸色瞬间变了,珊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按照部落的规定,不管男女,只要是强者都优先有选择配偶的权利。

从前伽都觉得无所谓,不会去加以理睬。但是这一次,伽是真正感觉到了难堪。他无比庆幸,沈洛听不懂珊话语中的意思。

伽铁青着脸,不欲和珊多加争辩,拽着沈洛的手腕,向着一旁走去。

然而珊像是没见到伽脸色变化之快,她直接上前拦住沈洛,石刀指向沈洛的面门。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沈洛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伽迅速扯到身后。

伽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他的面容紧绷,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寒光,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沈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伽,“珊,我只和你说一次。”他的声音冷如冰霜,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珊的身上。

珊站在另一侧,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惊慌和不解,她不明白,为何伽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从前,哪怕她再怎么折腾,伽也没有这样对过她。

“这是我的贵客,”伽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你再做出这种举动,部落将不再欢迎你。”

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她咬了咬唇,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沈洛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也能感觉到气氛的尴尬。眼看着美女姐姐眼中的泪水,欲掉不掉,沈洛赶紧当起了和事佬,拉着伽连连后退,然而太过紧张,她吐出口的只有简单的几句“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眼看两人的中间的氛围越来越焦灼,一个男人从旁边的木屋后冲了出来。他的视线和沈洛对视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沈洛惊讶的是曾经那个跟在伽身后的奕,已经完全变了样,变得更加坚毅、硬朗。

而奕则是惊讶,面前的沈洛竟然与五年前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纷乱的思绪渐渐回笼,奕挡在对峙的两人中间,他解释道:“珊也是不认识神女,下次绝对不会了。”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珊走向一边。

等到他们两走远,伽慢慢平静下来,带着沈洛继续参观部落。

一整个下午,沈洛已经摸清了部落中的变化。最开始的那些族人,或多或少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人世。后面,部落又接纳了很多新人,有听过小型部落斗争俘虏的,也有的是选择主动投靠的。

部落的规模越来越大,温饱也基本被解决,伽开始分配族人去生产一个基本的生活用品,不仅有从前的木碗,还研究出了瓷碗。

他们又开始和其他部落交换必需品,从而吸引了更多的人来部落。原本只有三十人的小部落,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达到了60人。

原本沈洛对60这个数字还没那么敏感,毕竟在现在,从小学到大学,待过的班级人数都不会少于50.

但是到了晚上,沈洛才清晰的意识到这个变化带来的影响。

夜幕降临,星光点缀着深邃的夜空。巨大的篝火放置在部落的中间,映照着每一个人的面庞。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手拉着手,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伽站在圈的最中间,手上拿着不知名动物的角,吹响了号角,不远处甚至有狼群在为他和声。族人们跟随着音乐开始载歌载舞,他们的歌声高亢而悠扬,舞蹈粗犷而有力。

沈洛相信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为之震憾。

一直到篝火熄灭,人群才慢慢散去。伽带着沈洛来到一个位于营地中心附近的小木屋,木屋里干净整齐,应该是专门留给尊贵的客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