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卡的奇幻狂想曲》 序章 追杀 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之间,金色的神术结界笼罩在群山之间,封锁天穹。

神术屏障之上隐隐可见旋转其中的神秘符文,另外有些符文之中又蕴含着一些不同于神术屏障性质的力量。

结界之中,一个身披灰袍的银发男子快速在森林之间穿越,然后躲到了一颗茂密的松树上。

他名叫麦斯卡·隐德莱希·帕特里奇,有些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貌,有些代表非凡血统的银发,但却被兜帽压下,遮住了面容。

而在树下,身披纯白披风的圣殿骑士正在寻找他的踪迹。

一滴滴银色的血液滴落到树枝上,但所幸麦斯卡的血液散发的血腥味极其微弱,远不是普通的人类能够闻到的。

他的胸口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伤口早已溃烂,鲜血就是从这里滴下来的。

麦斯卡身上的伤痕都已经愈合,但最严重的一处却迟迟不见好转,隐隐约约还能够看到黑色的雾气在伤口中萦绕。

“该死!这些家伙怎么还会使用黄昏的污染,这种可是最麻烦的!他们总不能也让黄昏教徒参与围剿了吧!”

麦斯卡明显心态很崩,低声暗骂。

突然一声犬吠响彻在天边。

啊呜~!

混蛋!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猎犬啊!

那绝对是猎犬!

而且还是战神教团的战争猎犬!

麦斯卡虽然是血液气息极淡的薄血,但战争猎犬有着极其强大的嗅觉,只要有一点血腥气味就骗不过它们。

麦斯卡先发制人跳下树来,双手成爪,掐住了就近的两个圣殿骑士的脖子。

咔嚓一声,两个倒霉蛋就被麦斯卡轻易地捏断了脖子,纯粹的生命能量流入麦斯卡体内,继续修复着麦斯卡的伤势。

只不过这并不是疗伤的时候,附近的圣殿骑士很快就发现了麦斯卡,还有一头头有灰狼大小的战争猎犬向麦斯卡扑来。

一道道银色的光刃向四周斩去,银色的烈焰将圣殿骑士与战争猎犬烧成灰烬。

但没等麦斯卡逃多远,就有许多圣殿骑士以及穿着其他教会服饰的战士逐渐出现在四面八方。

没错,他被围堵了。

永恒圣庭带头围剿的一位传奇圣职者义正言辞地喊道:“「渎神之魇」隐德莱希,你还有哪条路可以走,还不快束手就擒!”

麦斯卡闻言,慢慢停下,看向那个圣职者:“你要这么说了,我可就不打算留手了。”

阴冷的视线扫过那个发话的圣职者,让其不禁虎躯一颤:“你……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发出轻蔑的冷笑,轻蔑之中又带着阴狠,“当然是要把计划从甩开你们调整成碾碎你们!”

随着话音落下,男子身边竟出现了一个个手持暗影长剑的影子战士们严阵以待。

见状,圣职者脸色变幻,体内催动已久的神圣之力爆发:“诸位,快动手!”

一道道魔力光辉冲天而起,化为一轮轮太阳。

麦斯卡也不甘示弱,亮银色的光芒升空,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一介凡人,胆敢弑神?”

祂的声音无比冷漠,不夹带丝毫情感,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直击每个人的心灵。

有人怒道:“渎神者!你只不过是擢取了神明的力量,岂敢自称神明!”

神器的光辉划过天际,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是永恒圣庭的圣职者。

足足有六位之多,而且每一个都手持神器,其中不乏压箱底级别的镇教神器。

其他教会的传奇加起来也足足有十三位。

平日里打生打死的各大教会此时却一致对外,想要围剿这个男人,多少让人感觉有点荒诞。

十九道传奇光辉在天际绽放,威势毁天灭地。

麦斯卡不屑一顾,亮银色的神力瞬间爆发,高天倒转,电闪雷鸣,浩瀚的神力如同雷霆与火焰一般向天空中的传奇们扑去。

顷刻间,整个天空都化为了一片银色的海洋,仿佛有数百个「太阳」同时出现在了黑暗山脉上空,甚至短暂撕裂了多方教会共同构建的神术结界。

十九位传奇同时爆发力量,各色的魔力光辉交织在一起,与那涌来的亮银色神力碰撞在一起。

十九道色彩各异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不断交替出现,与亮银色的那一方对峙。

但那亮银色的光芒却依旧稳稳地迸发着,以一人之姿横挑一切。

“快施展「神之锁」,封印他的力量!”

有人呼喊道,语气之中却带有一丝丝虚弱,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十八道光辉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芒,分列十八个方向,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囚笼。

不同光辉的魔力彼此交织,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繁复神秘的魔文,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神术囚笼,将那亮银色的光辉包裹其中。

那神术之网不断合拢,将中间的麦斯卡与天地隔离,如同牢笼一般将他禁锢在内。

亮银色的光辉迅速黯淡,麦斯卡感知到自己的神力似乎一下子被「封印」了,连「神火」也摇摇欲坠。

他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蛛网一般交错的神术囚笼,感受着心脏和指尖的刺痛,随即一笑。

有人冷嘲热讽:“隐德莱希,被自己创造的神术控制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这神之锁的神术术式能够封印魔力与神力,结合神器施展,操作得当,弑神也不是不可能。

但男子不为所动,冷漠声音中多少带着点不屑:“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确实不错,用强大的神力和神话禁制施展,确实比单纯用魔法施展要强。

只不过,一昧知道模仿,却从来不知超越,这是求学者的大忌啊!

地面之上,八道令人心悸的气息升腾而起,灰黑色的暗影冲向天际。

有人惊呼道:“是影武者!他有八个影子战士竟然是传奇级别的影武者!”

为首的那位永恒圣庭的圣职者吼道:“快动手!”

说罢,神术之网迅速收缩,化为一道道锁链,向中间的麦斯卡冲来。

“小孩子的玩具……”

那声音缥缈不定,平淡的语气让人品不出任何滋味。

深邃浩瀚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顷刻间绞碎了正在编织的神之锁。

亮银色的神力爆发,八道灰黑色的光辉化为八个节点,位列八方,形成一道比肩神话的至高级强化魔法。

三头亮银色的巨龙从虚空中来袭,喷吐的龙息几乎要将神术囚笼的节点冲散,亮银色的光辉吞没天空与大地,将一切生机毁灭。

只不过在这一刻,一道金色的剑气却穿过银色的光辉,扫过男子的衣角。

一大块灰色的布料飘落天空,随即湮灭在盛大的神力浪潮中。

高天之上,一直没有出手的最后一位传奇,永恒圣庭的首席大审判长,传奇巅峰,汤姆·威茨,手持一把锐利无比、闪烁着灿金色光芒的长剑。

达摩克里斯神剑,又被称为真理审判之剑,号称能够斩断一切,是真正的弑神神器,同时也是永恒圣庭的镇教神器之一。

凌厉的气息冲天而起,一道灿金色的剑光稳稳当当地斩向男子。

剑光转瞬即至,男子立马化为一道流光向远方,八位传奇影武者则化为八道暗影拱卫。

剑光划破天空,带着一股无上的威严气势,将被传奇们战斗时造成的污染湮灭,亮银的光辉便被斩成了两半。

天空中传来一声闷哼,亮银色的光辉消散,那股深邃浩瀚的气息随之消融,洋洋洒洒的亮银色血液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水银般令人窒息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洒向地面。

而远处,神器施展的神术结界被可怖的禁忌魔法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竟落入不远处的黑暗之域。

“还继续追吗?”一位状态还算不错的圣庭传奇向这位大审判长问道。

汤姆·威茨远远望了一眼,默默说道:“不必了,没有人能够从黑暗之域中出来,他那条路到不了别的地方。”

黑暗之域,那是连神明都避之不及的禁忌之地,恐怕是真神都不能保证不受黑暗之域的黑暗能量的侵蚀。

汤姆·威茨转身离开,抛下一句话:

“去寻找幸存的圣殿骑士,将消息传回教权国,「渎神之魇」隐德莱希重伤濒死,遁入黑暗之域,十死无生,不要自找麻烦。”

“好的。”那位圣庭传奇微微点头,喃喃道。 -1- 开局就是顶级转场 沙菲雅悠闲地倚靠在车窗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的风景。

东部领确实不如王都繁华,特别是位于边境的一个小小的伯爵领。

如果不是东部选帝侯嫡子的邀请,她根本不可能来这种边境的伯爵领巡礼。

所以呢,我的亲表哥,我真是太感谢你了啊!

少女心里记恨着自己最亲爱的表哥,然后从小桌子上拿过一只高脚杯。

精灵女仆见状,从一旁的酒架上取下一支产自月之精灵王国的蜜酒为沙菲雅倒满。

万幸精灵们创造了这种用蜂蜜酿造的蜜酒,让人能够钻教廷禁酒令的漏洞。

不过也让忍不住联想是教廷与精灵联手,教廷发布禁酒令,精灵输出低酒精饮品垄断低龄酒品消费市场,双方共同牟取暴利。

毕竟蜜酒、果酒等一系列精灵出品的酒精饮品都严格死卡了教廷未成年禁酒法令的最低酒精含量,使其从本质是酒品的蜜酒降到了酒精饮料的范围。

而且这种生意只有精灵在做。

当然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教廷与精灵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这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论。

沙菲雅轻抿一口,金黄色的酒液入口微甜,独特的口感与浓郁的酒香在口腔中绽放,绵和醇厚。

喝一杯口味纯正的蜜酒真的是很解乏呢!

马车中淡青色的熏香烟雾缭绕,散发着氤氲芳香。

但用于提神的熏香却让沙菲雅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沙菲雅没有太在意,或许是拱卫在马车四周的王家禁卫让她稍微安心,竟慢慢在女仆的服侍下躺在车中的床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疼。

是真疼!

沙菲雅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倒挂在了一张逆十字架上。

四根硕大的铁钉分别穿透她的左右手心和两只交叉的脚掌,潺潺的鲜血如同小溪一般顺着逆十字架流下,注入地面上早已刻好的凹槽。

血液在法阵凹槽的魔纹的作用下散发绯红色的光辉,相当诡异。

少女忍痛向四周看去。

她好像是位于一座露天的宫殿当中。

在昏暗的绯红月光照耀下,可以看出这是一道以逆十字架为中心的魔法阵。

四周跪满了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森森白骨作为法阵的节点,形成一个大圈,排列成一尊时钟。

整个画面诡异阴森中透露着恐怖。

而她,身穿着洁白的睡裙,封印了超凡力量被倒着绑在逆十字架上慢慢放血。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地上如同华贵的丝绸,却也已被她自己的鲜血沾染,染上猩红。

不是……

这可是三月天啊!

虽然算是进入春天了,但光穿一件睡裙在室外还是很冷的好吧!

而且把人倒着挂,真的很头晕好吧!

沙菲雅现在已经冻得打哆嗦儿了。

她完全有理由怀疑她不止是被痛醒的,也是被冻醒的。

“你醒了,罗曼-法尔斯小姐。”

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在沙菲雅的耳畔响起。

沙菲雅压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抬眼看去。

声音儒雅,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身穿暗红色风衣,赤红色的双瞳吞吐着猩红色的光芒,面容还算英俊,头顶还有一对狰狞的双角。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左边的那一支角不知道为什么断了。

而他手中则拿着黑色封皮且分量十足的魔法书。

沙菲雅看着魔法书封面上相当显眼的鲜红色的恶魔之眼。

好吧好吧,相当好辨认,应该是南大陆的黑暗之子,因为他手上拿的是血夜教团的黑暗圣经,还是精装版的。

只不过那些胆小的疯子竟然敢到神圣法尔斯帝国的边境来。

毕竟哪怕是边境,对永恒圣庭来说,也是绝对的核心统治地带。

当然,同半精灵国度伊尔王国接壤的帝国东部除外。

但眼前的恶魔沙菲雅是绝对不认识的,因为她是不会有什么机会去认识恶魔这种超凡生命的。

不,或许是认识的……

沙菲雅看着这张脸,不知多久之前的记忆上涌至眼前,与面前的恶魔缓缓重合。

阿尔弗雷德·瑟泰特,血夜教团的黑暗使徒,传奇中期的恶魔。

教廷的典籍中记录着几乎所有邪神教团的信息,甚至专门编纂成了一本《邪神异闻录》。

但这本书由于收录了大量故事,已经被大部分人当做故事书看的,甚至有些神官都快要忘记这本书真正的功能了。

所以还是要看教廷审判神殿发布的异端审判悬赏榜单。

【阿尔弗雷德·瑟泰特,恶魔,传奇中期,血夜教团第二使徒,悬赏金额:二十万金币】

这也就难怪这些黑暗之子会传教传到这里了。

毕竟是传奇嘛,在两国的夹缝地带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或许吧。

看到悠悠转醒的沙菲雅,恶魔使徒凝望着少女美丽的湛蓝色眼眸,他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

“真不愧是法尔斯的蓝宝石呀!多么美丽的眼睛啊!”

沙菲雅闻言,心中一沉,顿时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被倒着挂在逆十字架上可不是什么好境遇啊!

而且弄得她还有些头晕。

恶魔使徒的目光深邃无比,猩红的眼眸微微闪烁,贪婪的视线缓缓滑过沙菲雅的身体:

“真不愧是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帝国公主啊!接受能力有点过分强了吧!”

“说实话,罗曼皇室与斯莱特林家族的血统是真心不错,生出来的公主每个都是十足的尤物,制作成血肉傀儡真是可惜了。”

说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如同猎手戏弄猎物般嘲讽道:

“我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我抓你是为了五十万金币,你还能真给出来吗?!”

“其实是可以,给我时间我可以凑出来。”

“……”

该死的贵族狗!

老子的脑袋TM才值二十万,五十万你说给就给!!!

受到暴击的阿尔弗雷德已经完全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致,嘲讽般地摇了摇头:

“可笑,钱可不是万能!开始仪式!”

说罢,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沾满血污的黑十字架,对准了倒挂在逆十字架上的少女。

四周的黑袍教徒也开始大声唱诵堕落的圣诗与邪恶的咒语。

幽深的光芒在阿尔弗雷德手中的黑十字架上绽放,带着混乱邪恶的气息。

与此同时,空气中的魔力竟开始变得紊乱驳杂,气息无比压抑。

在恶魔使徒残忍暴虐的目光里,黑十字架插进逆十字架上的少女的心脏中,污秽的光芒照耀在沙菲雅的身上。

“哀嚎吧!”

……

“惨叫吧!”

……

“感受属于黑暗的痛苦与绝望吧!”

……

“尖叫吧!”

……

“求饶吧!”

……

“在堕落之光下绝望地呐喊吧!”

……

“然后……”

……

“回归黑暗与吾主的怀抱吧!”

……

“向夜、黑暗与混乱之神献上!”

……

“赞美赛特!”

……

-2- 人生就是乐极生悲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彻荒野,邪恶混乱的光辉如同投入现世的污泥一般,将少女包裹在内。

耳旁仿佛有无数道疯狂低沉的呓语在不断呢喃,体内的十字架光暗闪烁,威压滔天,要将少女的灵魂吞噬。

阿尔弗雷德常年古井无波的心灵此时多少有些激动。

夺取罗曼皇室的血脉,便是他图谋魔龙武装的第一步。

那可是用神话制作的神器啊!

哪怕得到一件,成为真正的恶魔领主也不是不可能!

疯狂低沉的呢喃几乎要将沙菲雅的灵魂给撕碎,邪恶混乱的光辉开始与沙菲雅的身体融为一体。

法阵凹槽中的血液开始燃烧,化为灼灼的黑暗之火。

法阵光芒大盛,如血的月光倾泻而下,形成了绯红色的迷雾与无尽的黑暗。

看着已经开始的仪式,阿尔弗雷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抽出随身携带的黑暗之剑,嗤的一声将指尖割破,黑红色的血珠滴落在黑暗之火当中,夹杂着硫磺气息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被黑暗之火燃烧的血液在阿尔弗雷德的血液的催化下,逐渐化为一条条细长的黑暗之触。

诡异的触手直接钻进在沙菲雅的皮肤之下,想要改造少女的身体。

越来越多的黑暗之触在火焰中舞动。

而黑暗之火早已将少女的身体吞没,单薄的睡裙早已被烈火焚烧成灰烬,滚滚黑烟在夜幕中翻腾。

但由于黑暗之火属于黑暗魔法,给沙菲雅带来甚至不是灼痛,而是刺骨的寒冷!

她能感觉到,她的灵魂正在慢慢被黑暗之力腐蚀。

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她的灵魂就会彻底堕落,她的身体也会如眼前的恶魔所言,彻底沦为他的血肉傀儡。

她不想这样,沙菲雅在心中虔诚祈祷,祈求获得永恒之主的庇护。

但,毫无用处。

众所周知,如果要想向神灵祈祷得到回应,就必须准备好强化灵觉的术式模型与魔力蕴含量极高的高品质魔晶来稳固与神灵沟通的信仰通道,否则极有可能祈祷失败。

而能够直接与神灵沟通的存在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位于超凡之巅的传奇强者与被神明眷顾的眷属。

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黑暗之火与绯红血雾渐渐将少女的视线遮掩……

沙菲雅那蓝宝石般的湛蓝色眼眸中逐渐失去光芒,黑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上喷涌而出,一股邪恶堕落的气息缓缓在她身上升腾……

看到这一幕,阿尔弗雷德既兴奋又激动,满意地笑了起来。

马上就要完成了,赛特之神的黑暗魔女!

赛特之神的黑暗魔女,是沟通夜、黑暗与混乱之神赛特的媒介。

黑暗魔女在血夜教团内部的地位就相当于光明圣女在永恒圣庭中的地位。

黑暗魔女在世,便是血夜教团的领袖!

很明显,阿尔弗雷德的野心不止是想要夺取沙菲雅的身体与血脉。

他还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制造一个天赋极高而且受他控制的教团圣女!

罗曼家族的天赋血脉可不能浪费!

借助这么一个傀儡,他在教团中的权柄将会无比强大!

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不禁大笑起来。

就算无法图谋魔龙武装,也可以依靠黑暗魔女在教团内部获得巨大权柄

可以说是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无论怎样,他都不亏!

只不过阿尔弗雷德并不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乐极生悲。

当一件事情稳了之后,按照奇幻世界的套路,就该发生反转了!

而在沙菲雅彻底绝望之际,被阿尔弗雷德强行插入体内的黑十字架逐渐转变成了银白色。

冥冥之中,沙菲雅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与某种神秘的存在产生了无法斩断的联系。

下一刻,夺目的亮银色光辉,顿时在少女的身上绽放,与那邪恶混乱的光芒分庭抗礼。

银色的火焰腾跃逐渐将沙菲雅身上的黑暗之火吞噬。

沙菲雅只觉得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异力量进入了自己的意识内。

隐隐地,她感觉自己好像与某位存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阿尔弗雷德见状,眼皮狂跳。

过分了吧!

快要成功了,你给我来这一套!

蓬勃的黑色魔力在阿尔弗雷德身畔环绕,天上的血月仿佛都快要黑夜蒙蔽!

阿尔弗雷德要强行中断仪式!

因为这是绝对不正常的,制造血肉傀儡和黑暗魔女的血脉献祭仪式绝对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已经晚了。

在阿尔弗雷德选择用这枚黑十字架作为仪式媒介时,这个仪式便注定失败!

银色十字架脱离沙菲雅的身体,悬浮在空中,绽放出亮银色的光芒,周围的黑暗魔力被迅速牵引过来,围绕着雕像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魔力旋涡。

那旋涡迅速壮大,逐渐扭曲虚空,最终化作了稳定的时空之门。

那时空之门明灭不定,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干扰,极不稳定。

而紧接着,一道身穿破烂长袍的身影便从门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披斗篷的青年,他一头银发,脸色苍白,浑身沾满血迹。

他身上的衣袍已经无法用破烂来形容,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连遮蔽身体的功能都快要无法发挥了。

长袍之下的皮肤布满皱褶,颜色呈黯褐色,犹如犀牛皮一样。

秘银色的长发已经沾满灰尘,快要让人因为他的发色其实是灰色。

脸颊同样沾满灰尘,蓬头垢面。

他微微抬起头,将遮住脸庞长发挽至耳后,露出了他那纯白色的眼眸。

似乎是因为长期待在无光环境才导致他如今的瞳色。

实际上,他的眼球近乎透明,视力几乎没有,身体相当糟糕。

银色的十字架在完成时空之门的开启后,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麦斯卡,而且是在黑暗之域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麦斯卡。

相当的憔悴!

阿尔弗雷德一开始有些懵逼,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认出了眼前的青年。

“竟然是你!”

阿尔弗雷德明显与麦斯卡是十分熟识的。

麦斯卡的视力很差,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似乎在他的印象里十分有辨识度。

他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不禁笑道:

“阿尔弗雷德?真是有意思!你又是在做什么邪恶的仪式,竟然意外触发了我在神器里留下神话禁制。”

“你……”

阿尔弗雷德语气中满是忌惮与不解:

“你不是被各大教团围剿掉了吗?!”

“呵呵……”

麦斯卡轻蔑一笑:

“看来你是对当时的情况不太清楚啊!不过也正常,一个胆小鬼怎么敢参与对大名鼎鼎的「渎神之魇」的围剿呢!”

“你!”

阿尔弗雷德有些破防,但随即又露出邪魅扭曲的笑容,道:

“你现在的情况可不算太好啊!你的力量还有多少呢?”

麦斯卡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的力量确实已经十不存一了。”

“但是……”

“收拾你,绰绰有余!”

-3- 人生总是充满反转 银色的火焰将黑暗之火逐渐吞噬,然后化为奇幻的流质被沙菲雅身前的麦斯卡吸收。

而沙菲雅身上有些地方虽然被烧得乌黑,但却逐渐恢复,凝结成一层死皮,一些地方甚至重新露出下方凝白的肌肤。

逆十字架崩碎,铁钉散落,沙菲雅摔到地上。

少女吃痛,不禁蜷缩在逆十字架的残骸旁,躲在麦斯卡身后。

亮银的微光绕着沙菲雅的伤口旋转缠绕,最终化作一条洁白的丝绸缎带,轻柔的系在她的伤口处。

而那银色火焰则涌入麦斯卡体内,其身体也微微发生了变化,如同犀牛皮般的暗褐色皱褶也被抚平了一些。

麦斯卡冷笑道:“阿尔弗雷德,我虽然变弱了,但收拾你,绰绰有余!”

“哼!试试便知!”

阿尔弗雷德颇不服气,黑色的魔力完全释放,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斥力,暗红色风衣猎猎作响。

麦斯卡同样释放出自己华丽的亮银色魔力,爆发出无可匹敌的斥力,甚至比阿尔弗雷德的要强几分。

轰!

魔力的斥力与斥力在近距离之间交互,直接引发了空间扭曲。

但很明显,麦斯卡在拥有传奇级别的魔力的同时,拥有更加精妙的技巧!

砰!

灰色的空间波动激荡,竟被麦斯卡利用,将阿尔弗雷德击退。

阿尔弗雷德被迎头痛击,怒气冲天,体内的力量激荡澎湃,大地震动,无边的黑暗将天空遮蔽,然后被深红取代,宛如燃烧的地狱之火。

阿尔弗雷德逐渐化为一道猩红色的光辉,冲天而起,向远方迅速逃窜。

就在原地的血夜教徒:……

坐在地上休息的沙菲雅:……

好像快要撑不住的麦斯卡:……

只是没等麦斯卡松口气儿,一本格外厚重的精装版黑暗圣经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奇妙的反转!

但是……

有病吧!!!

这一下差点对于快要力竭的麦斯卡来说简直是暴击!

这本黑暗圣经厚得吓人,几乎都可以当板砖使了。

真搞不懂这群疯子把教典编得这么厚干什么,真的有人看吗?!

麦斯卡勉强稳住身形,险些跌倒,然后看向留在地面上的诸多教徒。

阿尔弗雷德能跑,你们还能跑了?

血夜教徒们当然也知道,今天要么是对面这个足以跟他们首领进行魔力对拼的人死,要么就是他们死!

这还用问嘛!!!

答案显而易见好吧!!

他们老大都解决不了的人让他们来解决不就是送死嘛!

而且他们老大都跑了!!

老大都解决不了,让喽啰解决就是开玩笑嘛!!

至于跑?

阿尔弗雷德跑得了,他们可就不一定了吧?!

众人迅速拔出自己的武器,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还有几名黄金位阶的血夜祭司暗自催动体内的黑暗之力,想要拼死一搏。

只不过,麦斯卡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用力吸了口气,压制住还在痉挛的肌肉,拼尽力量,双手开始勾勒魔力线条。

众人见状立马向麦斯卡飞奔而来,想要在麦斯卡完成魔法咏唱前击杀麦斯卡。

只不过想什么呢!

自然之灵与周围魔力交互根本不需要咏唱的。

亮银色的魔法阵在瞬息间构建完成,一条条猩红的锁链自虚空之中孽生而出,仿佛一条条毒蛇,不断缠绕交织,向这些血夜教徒们洞射而去。

猩红的锁链洞穿了他们的身体,伤口处燃起黑色的火焰,体内的力量竟顺着锁链流出体外。

先是神明赐予的黑暗之力,然后是自己的魔力,再然后是生命力,最后则是灵魂。

那些高等级的黑暗祭司还没来得及施展黄金职业者的实力,整个人便被诡异的锁链吸干。

众血夜教徒被猩红的锁链贯穿,尸体被黑色的火焰焚尽。

惨叫声连连响起,充斥着整个荒野,四周满是焚烧尸体后残留的灰烬。

庞大的血脉力量和生命力量顺着猩红的锁链涌入青年体内,在血脉力量与生命力量的滋润下,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恢复。

青年的皮肤不再干枯,暗褐色的皱褶也被逐渐抚平。

暗淡的秘银色长发恢复了往日的光泽。

纯白色的眼睛逐渐复明,幽蓝色的能量在眼眸中闪烁,久违的光明重新出现在眼前。

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啊!

感受到熟悉又陌生的光明的麦斯卡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毕竟那黑不隆咚的黑暗之域实在是呆够了。

虽然他能用神魂感知周围的环境,甚至比视觉的五感传递的信息更加真实,但他还是更喜欢用眼睛、用光来感受这个世界。

毕竟依靠神魂的感知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模型和生命的灵魂之火。

换言之,就是「眼」中的世界是只有轮廓,没有颜色。

虽然看得真切,但也太过无礼了。

只不过此时他因为过度动用力量而导致相当虚弱,再吸收了大量长时间都是亏损状态的血脉力量与生命力量,身体过于饱和,有些缓不过来。

所以,青年总算是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再也无法支撑,仰面冲着后方倒了过去。

砰!

万幸,没有摔倒在地上。

只不过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似乎砸到了什么物体,感觉是有点硌得慌。

勉强睁开眼睛,是几根银白带血的发丝被风吹得散落在自己的脸上。

这不是麦斯卡自己的头发,因为优雅的法师从不近战,所以更不会沾到血。

青年磨蹭了一下脑袋,想要把散在脸上的头发蹭掉,只不过他自己的头发似乎戳到了别人那柔嫩的肌肤。

“咿呀~”

某位少女的口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好吧,应该是枕到人家胸口上了。

是那个被献祭的女孩。

她此时正躺在断裂的十字架旁,状态似乎不太好。

考虑到小姑娘的伤势,他还是打算行为绅士地爬起来,免得占了人家的便宜。

他刚想把手支在地上准备翻个面爬起来,却触碰到了格外光滑且具有弹性的肌肤。

麦斯卡可以明显感受到少女的身子像是触电般哆嗦了一下子。

看来是摸到了某些了不得的地方。

感觉是大腿根,但也不应该有这么大反应的。

可能还要更往里一些。

此时的少女脸蛋儿红扑扑的,蓝色的眼睛带着朦胧的水雾,似乎是在为那种奇妙的感觉而感到羞耻。

沙菲雅嘴唇轻抿:“你……你怎么样了?”

感受着特别的联系,麦斯卡知道,正是眼前的少女体内的血脉在阿尔弗雷德准备的仪式下激活了他在神器中留下的禁制,导致他得以从黑暗之域归来。

而为了加强与现世的联系,他还特意把她的灵魂锚定,将其转化成了眷属。

“死不了的。”

麦斯卡的表情十分淡然。

因为他死后这个姑娘肯定是会给他陪葬的。

他死后会产生的异象足以使天地异变,身受重伤的普通凡人自然无法逃脱。

当然,麦斯卡也就是想想。

只不过劫后余生还要想身后事多少也是不太吉利的。

沙菲雅有些犹豫地说道:“不快点离开吗?”

“为什么?”

“你不怕那个恶魔回来吗?”

麦斯卡抛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怎么离开?”

沙菲雅陷入了沉默。

没错,她自己四肢被铁钉钉成了贯穿伤,没死都算是幸运。

至于麦斯卡,先不说自己是否有资格使唤他,他那样子就不像还有力气的。

看着少女消逝在耳边的声音,麦斯卡不禁心软,劝慰道:

“别担心,我了解那个怂货,以他的谨慎程度,没个十天半个月他不会有胆子回来查看的。”

“那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少女的声音在麦斯卡耳边突兀地响起,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丝颤抖与压抑。

他老老实实把手拿开:“真是抱歉,忘记了。”

又没有声音了。

麦斯卡脸皮比较厚,所以他选择在开一个话头:“突然发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沙菲雅(Sapphire)……”

麦斯卡思量了一下,说道:“蓝宝石(Sapphire)?好奇怪的名字!”

少女有些感到窒息。

原来真的有人会直接别人的名字给翻译成单词原意。

“不是蓝宝石(Sapphire),直接音译,是沙菲雅(Sapphire)。”

沙菲雅出口纠正道。

“真是对不起,我记住了。”

麦斯卡感到有些尴尬。

“那你的名字呢?”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麦斯卡想了想,回答道:“麦斯卡(Mesuca),是麦斯卡·帕特里奇!”

“原来是修改(Mesuca)先生。”

“不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道歉了啊!不至于吧!”

“我开玩笑的嘛!”

沙菲雅笑了笑,但她的心中却无必复杂。

少女能够感受到自己与这个躺在她胸口的男人建立了某种难以斩断的联系,而且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自己只能服从这个男人,直到他愿意给她自由。

但沙菲雅并没有怨言,自己能活着完全是因为这种处于劣势地位的联系。

如果没有这种联系,或许她早就变成了比现在更糟糕的黑暗傀儡了。

还真是不知道是该埋怨自己的倒霉还是该感叹自己的幸运。

只不过当前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因为,她可是没有穿衣服啊!

-4- 我叫麦斯卡·帕特里奇 我叫麦斯卡·帕特里奇。

虽然我还有一大堆中间名,但是只有我名字里只有这两个部分不会引起太大的轰动。

所以从现在开始,「帕特里奇」就成了我的姓,「麦斯卡」就成了我的名。

如果可以,我也非常愿意在加上「岚」作为我的中间名。

我是一名来自云星的穿越者,不过我更愿意称自己为转生者。

我们云星有耸立的高楼,来往的车辆,正值青春、满怀抱负的青年,以及……无情的社会。

麦斯卡原名叫秦耀杰,在穿越之前,他的学习成绩非常好,性格外向,在生活中也有很多聊得来的朋友。

他品学兼优,以后完全有机会成为一个得以跻身上层社会的成功人士。

但之后,变故却发生了,一切都变了。

父母的关系并不好,并且越来越差。

在他高二时他们终于离婚了,他也终于解脱了,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离婚后双方很快又有了自己的家庭,谁都不愿意去养他,只在每个月留下法定的抚养费,从来不去关心他的生活。

没关系,秦耀杰不在乎,因为他早就知道父母并不爱他。

而且有人爱他。

那是一个很喜欢画画的女孩。

她孤身一人,在一个很普通的晴天与他相遇。

那是秦耀杰人生中第一次晴天。

他们确实一见倾心,之后相互扶持,相互依偎,也自然而然地相知相爱。

只不过他实在也记不起女孩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哪怕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也想不起他为什么要自杀……

没错,他确信自己绝对死于自杀。

绝对不是那种泥头车送现代社畜去异世界出人头地的老套故事!

他记得很清楚,他最后是睡在一片很冷的地方……

再一醒来,他便成了欧格斯世界的一个即将诞生的自然之灵。

然后行走于荒野,参加了该隐的黑暗圣战,崭露头角。

之后在血月纪元末期血族统治破败之际一路崛起,成就位列极巅的真神,并在神话纪元末期成为了真正结束神话时代的「圣贤」。

然后换了不知道多少马甲,最后被各大教会围殴,消失在了黑暗之域当中。

这么一想,我怎么还有点败犬的味道。

明明是妥妥的王道少年剧情,却被自己打出了BE结局,多少是有点人生loser的感觉。

对不起,给穿越者丢脸了!

看着夜空之中的绯月,麦斯卡的思维开始发散。

他不禁问道:“沙菲雅小姐,今天是几号啊?”

血月,是欧格斯大陆的一种特殊月相。

曾有传说,血月是该隐统治大陆的象征。

在遥远的血月纪元开始之际,黑暗主宰该隐为了永世统治世界,将太阳吞噬,融入到血月之中,制造出了永恒的血月与黑夜以及黑暗的伊甸园,血月纪元由此到来。

时至今日,欧格斯大陆的人们还是时不时会看到血月。

古老的血族们则望着血月,回忆血族在血月纪元的荣耀。

而每一次血月的出现,都意味着魔力浓度的短期上涌以及元素力量的高度活跃。

因此血月也与黄昏日食一同成为监测魔力活跃度的特殊天象。

在欧格斯世界,血月每个月都会出现三次,每月的十五号和十六号,以及剩下二十八天中的其中一天。

今晚的血月不是满月而是峨眉月。

但麦斯卡不太想动脑子判断月日,所以直接问沙菲雅。

沙菲雅抛开自己尴尬的心情,回道:“应该是3月3日的,神圣历2147年3月3日。”

麦斯卡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喜欢血月吗?”

沙菲雅思考了一下,说道:“没想过,不太喜欢,但也不太讨厌。”

沙菲雅其实也乐于同麦斯卡聊天。

因为闲聊有助于分散注意力,不至于让她太关心她的伤口。

毕竟这里也没有医生给她继续包扎,只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她的胸口上迟迟不肯挪走,她只好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麦斯卡似是闲聊道:“我很讨厌血月。至于有多讨厌呢?就像是喜欢我的初恋一样讨厌!”

沙菲雅被麦斯卡奇怪的形容词吸引了,忍不住说道:“你用词真是奇怪!”

麦斯卡笑了笑:“那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个更奇怪的要求吗?”

“请讲。”

“你再重复一遍你刚刚报出来的年份。”

麦斯卡的声音有些颤抖。

“3月3日,怎么了?”

“是年份!”

“神圣历2147年,有问题吗?”

“现在是22纪?!”

“显而易见!”

这次是麦斯卡沉默了。

自己被堵着家门口从黄金之国打到神圣法尔斯帝国境内,打得整个西大陆自己东大陆西部翻天覆地的神圣秩序战争最终收官之战可是发生在神圣历的1192年!

自己在黑暗之域里待了一千多年?!

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麦斯卡甚至怀疑沙菲雅是不是在故意戏耍自己,可是透过灵魂之中的神话图腾,他确定沙菲雅并没有撒谎。

麦斯卡感觉有些窒息,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就连灵魂都陷入了僵硬。

这个消息给麦斯卡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让他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一千年,一千年?一千年!

好不容易回归现世,居然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该死!

这都够他来一局诸神黄昏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自己可是有很强的灵觉,能够清晰地感知「时间」。

他确信他只在黑暗之域待了不到五百年,所以他信心满满。

五百年对于他不算什么,他隐德莱希超越了欧格斯文明何止五百年!

但是,我没叫你给我超级加倍啊!!!

一千年发生的事情、改变的东西可是要比五百年多得多了!!

不过这种情况的原因麦斯卡心里也有些猜想了。

该隐!

黑暗之域是该隐的墓地,那里埋葬着该隐的尸体,也后续埋葬了许多神话,因此也被称为「诸神的坟墓」。

该隐死前爆发的黑暗能量辐射形成了黑暗领域,连溢散的黑暗能量都对翡翠山脉的土地造成了无可挽回的黑暗侵蚀。

翡翠森林也被黑暗能量污染成了黑森林,翡翠山脉也因此被人们重新划分成了东部的翡翠山脉与西部的黑暗山脉。

黑暗之域是该隐死后产生的异象,所以麦斯卡想到祂也实属正常。

“原来祂已经强大到可以影响时间了吗?”麦斯卡喃喃道。

“怎么了吗?”

沙菲雅听到麦斯卡说话,以为是叫她。

麦斯卡深吸了口气,调整好状态,双手支在地上,借力起身:“沙菲雅,距这里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地方还有多远?”

“大概几十近百公里吧。”沙菲雅不大确定。

她观察过四周的环境,曾想要辨认出他们身处何方。

但纯粹是白瞎!

所以她心里也就只有一个大概得数字。

不过这对于麦斯卡来说足够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身上有钱吗?”

“额……没有了。”

“真的吗?”

“先生,我正光着身子呢!”

“说实话你的身材虽然不怎么样,但仔细看看,还是挺有料的。”

“这是谈话的重点嘛!”

“抱歉,你就没有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吗?你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这种东西肯定有吧!”

“额……之前是有的,只不过好像被那些黑暗之子拿去了。”

“我找一下……是这些吗?”

麦斯卡在灰烬堆里找到了一长串戒指,有空间戒指,有魔法戒指,也有结婚戒指。

见鬼!这些邪教徒竟然还会有人去教堂结婚!

沙菲雅现在连弓起腰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给麦斯卡描述一下她的戒指。

“是用空银和星空蓝宝石做的,戒指的缝隙里还镶嵌着魔晶微粒,很好辨认。”

确实很好辨认,麦斯卡一看到看起来最贵的那个就知道是沙菲雅的。

“待会儿会还给你的!”麦斯卡伸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帅气的响指,“顺便给你买一件衣服。”

一道漆黑的空间门出现,一尊黑色的影子自门中走出,把沙菲雅抱在怀里。

另外又出现了一尊影子在麦斯卡面前。

在影子战士正准备把麦斯卡抱起来时,麦斯卡制止了他。

“不用抱我,”麦斯卡对影子说道,“背着我。”

影子:…… -5- 《魔法周刊》 神圣法尔斯帝国东部领,安勒城。

这里是神圣法尔斯帝国东部领靠近边境的一处小城,一座人口不到十万的小城。

在神圣法尔斯帝国,这种城市并不罕见。

虽说是小城,但得益于帝国与东部伊尔王国开展的边境贸易,这座小城在拿到皇帝陛下的特许状之后,经济发展得相当不错。

十字街是安勒城的中心街区,这里不同于川流不息的商业街,是安勒城最核心的区域,同时也是贵族聚集的区域,东部城区的建筑整体上要华美许多。

街道宽敞明亮,整洁干净,处处可见宗教雕塑、喷泉和小花园,连街道上的行人的服装都要整洁高档许多。

走在这条长石铺成的道路上,道路两侧的公园也充满情调。

教会的医院也充满情调。

嗯……白色情调。

安勒城的教会医院中,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正躺在病床上。

而在她旁边,是一位身穿牧师袍,留着利落银色短发的青年,带着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幽蓝色的眸子恍若深海,带着洞悉一切的魔力。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可正是这种苍白,加重了青年的神秘感。

而他正捧着一份这个月的报纸津津有味地看着。

这就是换装之后的麦斯卡。

至少他那不正常的衰老外表被掩藏了起来。

然后住院……啊不对,是陪着沙菲雅住院。

没错,虽然圣疗术麦斯卡也不是不会,而是真的不会。

受伤全靠自愈的种族是永远想不通为什么要学习圣疗术。

当然,麦斯卡身为优秀的法师,实际上是会一点点的,毕竟什么都要学一点,技不压身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太熟练。

但沙菲雅是一点托不得呀!

沙菲雅作为血脉献祭仪式的中心,受到的暗蚀污染相当严重的。

而且黑暗能量本身对人类就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实在算不上友好。

再加上失血过多,受到惊吓,她的状态实在不算好。

至于麦斯卡,他剩下的力量真的也只能让他勉强活着了,根本挪不出多余的力量来解决沙菲雅的污染。

打开那道时空之门几乎消耗了他三分之二的神力,而且还得感谢欧西里斯愿意把权柄借给他。

所以麦斯卡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沙菲雅带到教会的医院接受治疗,更何况这还是少女自己要求的。

至于麦斯卡,只好充当临时护工,陪在沙菲雅床前照顾她了。

麦斯卡手上拿着的报纸是一份名为《魔法周刊》的报刊。

麦斯卡对这玩意不太熟悉,据说这是由乌拉苏城邦联盟十三位传奇法师联合创办的魔法周刊,已经有将近八百年历史了。

《魔法周刊》自创刊以来,无论任何种族任何国籍的施法者都可以在上面刊登自己的魔法理论。

这份知识传递性极强的报刊为欧格斯大陆魔法界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

据统计,有超过二十种高阶魔法的基础理论都是在这份周刊上提出的。

这份魔法刊物的报亭遍布东大陆九大王国、西大陆五大国以及北大陆奥古斯丁帝国及其东部诸国,那是欧格斯大陆将近三分之二的国家。

而且这玩意还有购买限制,那就是仅限施法者购买。

也就说,你只有证明你起码是个黑铁魔法师你才有资格购买。

只是麦斯卡看了第一版之后,只有一个心情。

一千年后的魔法师就这水平?

通篇下来堪比猎奇小说,这是能放在第一版的吗?

《实体生命与幽灵的繁殖研究》,实现跨物种灵魂繁殖的新可能。

你们是真饿了吗?!

法师们,普通的物质生命已经无法满足你们了吗?!

麦斯卡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融入不了法师这个群体。

站在一千年前的文物的角度看,自己好像也只能打个哈哈说年轻人就是会玩了。

但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到去透幽灵的啊!!

关键是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麦斯卡觉得他应该继续看下去。

万一这是个标题党呢!

万一他做的事正经研究呢!

毕竟乌拉苏城邦联盟一定是会做审核的,对不对?

看一下作者。

生命学派贤者迪奥戈·暴风。

这里麦斯卡没有加任何前缀,作者署名就是这么写的。

麦斯卡知道的是,生命学派是乌拉苏城邦联盟的六大执政学派之一,学派的贤者也就比乌拉苏城邦联盟最高统治者智慧宫执政官低半级。

而《魔法周刊》的出版社预言家日报就是乌拉苏城邦联盟智慧宫的下属机构。

麦斯卡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指向多少有点明显吧!

抛开奇怪的心思,麦斯卡慢慢开始看内容。

“从肉体繁殖开始,但是挺务实。”

“嘶……这插图真精细啊!学者就是要这样严谨治学!”

看着文章的具体内容,麦斯卡收回之前的恶意揣测。

乌拉苏城邦联盟的学者都是一群治学严谨、尊重真理的高尚学者。

他们所做的每一项研究,绝对都是在对欧格斯大陆魔法学做贡献的,这个绝对毋庸置疑!

而且……

这个研究,真的很有价值!

除了读者肯定不喜欢看的那些东西,文章真的是言之有物。

其中详细讲述了肉体繁殖的主流方式以及灵魂的基本知识等干货,也幽默风趣地引用了各种事例,没有单纯地列举枯燥的知识理论,也不愧是为人师表的贤者。

至于研究的核心也很明确,从肉体繁殖中得到启发,进而摆脱肉体的辅助,单纯靠灵魂本身进行繁衍。

这可比缔造什么真正的凡人屠龙的奇迹有挑战性多了!

毕竟想要凡人屠龙给他一件神器就够了,而让幽灵怀孕可是很有挑战性的。

而且用这种方式生下来的孩子可以百分百保证是你的。

而且,这一项研究对生命学派的学者一直追求的一个理想有极大帮助。

那就是,创造生命。

麦斯卡正想继续往下看的时候,一道轻柔的敲门声响起,并伴随着值班的修女小姐姐那温柔似水的声音:

“沙菲雅小姐,帕特里奇先生,有几位教会的先生前来拜访,我们方便进来吗?” -6- 病房的访客 “沙菲雅小姐,帕特里奇先生,有几位教会的先生前来拜访,我们方便进来吗?”

“当然方便,请进吧!”

麦斯卡将手中的报纸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才对门外的人说道。

毕竟我说不方便你们或许会不进来在外面等一会儿,但你们绝不会走的,所以我还不如说我现在很方便。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一直不方便,让他们一直在外面等着,但这样很容易挨打。

房门被轻轻推开,修女小姐姐的身影出现,而她的身后则跟随着七八个人,让原本很宽敞的病房显得有些拥挤。

麦斯卡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些探访者,很轻易地判断出他们应该属于三方势力。

最前面的两人是一男一女,麦斯卡能够感受到他们体内不算浓郁的神圣之力。

他们的气息一强一弱,应该是教会的猎魔人,而且是经典的两人搭档。

气息强大的男人与气息稍弱的女人之间关系应该是师傅与徒弟,也有可能是恋人,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稍后的两人有着明显强于两个猎魔人的浓郁神圣之力,应该无数法师类型的圣职者,可能是也是教会的神官。

最后面的几人明显是纯粹的魔力个体,没有沾染任何神话力量,而且衣着华丽,应该是凡俗的贵族,而且明显以一位白银剑士为首。

身穿黑袍的猎魔人,身穿白袍的教会神官,还有衣衫华丽的贵族。

看来沙菲雅地位确实不低啊!

麦斯卡先将目光投向紧随修女小姐姐身后的那位男性猎魔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满脸胡茬,但确实面容英俊,有种中年帅大叔的感觉,应该很受某些取向是男性长辈的年上控小姑娘的喜欢。

只不过有一道恐怖的伤疤斜斜地划过他的脸颊,破坏了他原本英俊脸庞的协调感,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极为狰狞可怖。

他面无表情,气质冰冷,除了带路的修女小姐姐外,所有人都落后他半步,连他的助理也不例外。

几名贵族偶尔扫向他的视线更是带着敬畏和忌惮。

一个普通的猎魔人居然让世俗的贵族这么尊敬与害怕,两者的阶级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多少有些意思了!

麦斯卡的兴致稍微提起来了一点。

这些人明显是来找沙菲雅这个小姑娘的。

但麦斯卡清楚,扰人清梦绝对不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睡着的还是一位美丽的小姐。

麦斯卡起身,回头一瞥,不经意间与那个猎魔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对冷若冰山的深邃黑眸,泛着淡淡的银光。

清冷,幽深,宛若一眼看不见底的深潭,又好像眼中藏下了无数魔鬼与恶灵,十分恐怖……

麦斯卡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兴味愈加浓郁。

哟,哥们儿有故事儿?

麦斯卡也毫不畏缩,幽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瞳孔中的能量激荡澎湃。

“希尔芬,沙菲雅小姐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帕特里奇先生也是尊贵的客人,请对这位先生当尊重点儿!”

苍老的声音响起,略微带着一丝无奈。

开口制止猎魔人跟麦斯卡大眼瞪小眼的是紧随其后的两名教会神官中的一位,年纪很大,看上去地位颇高。

被老神官称为希尔芬的猎魔人闻言,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

“抱歉,帕特里奇先生,希尔芬常年混迹于猎魔人公会,可能杀性有点重了。”

“没关系,老先生,只不过这里或许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打扰病人休息就不好了!”

麦斯卡浑不在意,却提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

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在病房里应该保持安静。

“可是我们要找的是……”

老神官似乎想要告诉麦斯卡他们要找的是谁。

麦斯卡幽蓝色的瞳孔中氤氲着神秘的力量:“找我也一样,我也是会说通用语的。”

“那好吧!”老神官不知道为何感到了一丝威胁,只好对麦斯卡妥协。

“那请各位移步会客室吧!对了,西西莉亚小姐,带路去会客室好吗?医院应该是有会客室的!”

麦斯卡仍然是那张笑眯眯的面孔,语气中却是不容拒绝。

“当然了,请跟我走吧,帕特里奇先生!当然,还有希尔芬先生与布罗德主教以及皮诺子爵,请走吧!”

西西莉亚发现她似乎没有理由也无法拒绝这位至少算是很有涵养的先生。

……

教会医院的会客室虽然不算华丽,但也因安勒城不错的经济状况而比普通的会客室乃至贵族会客室要设施齐全。

正中央桌子上的摆件是金色的环十字,皮质的长沙发和白色的桦木桌面让整个房间的色泽偏亮,绣有金色神圣纹路的白色地毯铺设在地面上,隐约透露出神圣与肃穆氛围。

厚重的长木桌上还放着许多银质器皿,似乎是用来制作咖啡以及其他饮品的工具,桌上的魔法灯是为夜间照明准备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

麦斯卡进来后首先坐在了席位中央浅褐色的沙发上,踩上毛绒绒的地毯,毫不介意地躺倒在最柔软舒适的座位中,翘起二郎腿。

众人找到座位纷纷落座,修女小姐姐也动作熟练使用桌上的工具开始制作咖啡,并问了问众人有没有忌口。

显然她在做医院护士的同时也做了接待员的工作。

“我不喝咖啡,特别是麦斯威尔的咖啡豆,给我花果茶就好。”

麦斯卡说道,他对麦斯威尔的咖啡豆有些抵触。

“麦斯威尔?”修女小姐姐一开始有些懵。

那个被称为希尔芬的猎魔人咳嗽了一声儿,说道:“就是现在的海岸城邦,麦斯威尔是海岸城邦独立前的一个公国。”

很快,修女小姐就将制好的饮料倒入杯盏,推到众人面前。

麦斯卡轻轻抿了抿杯中的花果茶,口感光滑平直,风味也的确独特。

花果茶被法尔斯人称为“果粒茶”或者“花草茶”,但这玩意儿实际上并不是茶。

花果茶是用各种花瓣加上苹果、山楂等果干制成的。

法尔斯尤其钟爱这种东西,几乎是每个家庭必备的日常饮品,普通人家喝红果果茶,有钱人家喝玫瑰果茶。

但实际上,这个味道但不是不敢恭维,而是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挺好喝,但有些奇怪,而且不能接受。

麦斯卡喝完这杯花果茶之后,说道:

“各位有什么要问的、有什么要说的,就立刻问立刻说吧!我也挺不愿意浪费大家时间的。” -7-教会的问询 “各位有什么要问的、有什么要说的,就立刻问立刻说吧!我也挺不愿意浪费大家时间的。”

麦斯卡的声音不禁带着一丝慵懒与疲惫,似乎有着永远睡不够的觉。

老神官见状,先是右手放在胸前画了个环十字,虔诚地念了一句“赞美神圣”,而后向麦斯卡恭敬地说道:

“帕特里奇先生,你好,我是永恒教廷安勒城教会的主教布罗德·冯·特伦,你可以称呼我为布罗德。”

“那这位是?”

麦斯卡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把头伸向一旁倚靠在老神官坐着的沙发站着的猎魔人问道。

布罗德主教闻言,欣然回答道:“这位是黄金猎魔人希尔芬·福特。”

麦斯卡闻言,瞬间明白了之前那些贵族为什么会对这个猎魔人忌惮,同时也惊讶于这位猎魔人的强大。

拥有黄金位阶的猎魔人,确实足以让世俗的贵族臣服,更何况畏惧。

麦斯卡稍微了解了一下当今世界的一些情况,虽然没有了解很多,但也是知道了一些基本的知识。

首先,受限于大陆的日渐低魔力化,这个世界再也不是麦斯卡那个传奇遍地走、赤金不如狗的时代了。

在这个时代,传奇不出,黄金便是真正的高端战力,妥妥的天灾行者。

不要说让世俗贵族尊敬了,光凭神圣法尔斯帝国皇帝陛下颁布诏令,帝国立场的黄金职业者就相当于一位宫廷侯爵,下级贵族见了是要行礼的。

至于为什么称赞这位猎魔人的强大。

猎魔人大多都是永恒之主的浅信徒甚至不是永恒之主的信徒,他们能够使用神术纯粹是因为服用过永恒教会分发的魔药。

因为他们并不是教会的圣职者,所以神明对他们的眷顾并不会太过隆重,真正的高阶战力实际上是比不过教会的圣职者的。

而大部分位阶位于白银黑铁甚至是学徒的猎魔人能够凭一己之力跻身黄金位阶,甚至有望成为成为狩魔者,确实是一种强大的象征。

见麦斯卡不再做声,布罗德主教开始将此次前来拜访的目的缓缓道来:

“回忆那一晚的经历会让沙菲雅殿下既恐惧又痛苦,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在为她进行神圣治疗之前,我们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询问。”

“只不过帕特里奇阁下不希望我们打扰沙菲雅殿下休息,打算代替她解答我们的疑惑,想必应该也会提供更加详实的答案,对吧?”

“那是理所当然的!”麦斯卡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那太好了!”

说罢,布罗德主教又对身旁跟随的神官耳语几句,而神官则转身示意跟在后面的贵族离场。

几名贵族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为首的白银剑士站起身来,皱了皱眉,说道:

“布罗德主教,此次事件涉及到帝国贵族,我们除了代表安勒城官方来问候,也是代表着东部选帝侯与帝国皇室的,对此事完全是有知情权的。”

“而且,你也不想让我们在选帝侯公爵大人面前说上几句布切尔大主教的坏话吧!”

布罗德主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颇为为难地看向了猎魔人希尔芬。

听到熟悉的咒语,麦斯卡也不禁嘴角一抽,但又快速恢复了正常。

猎魔人很快就有了回应,转头对着那位发话的白银剑士说道:

“皮诺,这些把戏对老布罗德好使,对我可没用!”

猎魔人的语气冰冷,却不容置疑。

贵族们没有行动。

很明显仅仅语言威胁不足以将他们吓退。

希尔芬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再重复说过的话,只是将腰间的银剑微微提起。

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银剑,贵族们纷纷色变,连那位被猎魔人称为皮诺的白银剑士也是神色一凛。

“走!”

白银剑士皮诺板着个脸,对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带着众贵族退了出去。

离别前,还不忘对麦斯卡投出一个友善的灿烂笑容。

修女小姐姐也很识相,尾随着贵族们离开病房。

病房里顿时宽敞了不少,只剩下猎魔人希尔芬和他的助手,主教布罗德以及随从的神官,总共四个人。

人虽然是少了,但是气氛也变得更加凝重了,而且凝重得令人窒息。

布罗德主教在猎魔人希尔芬的死亡凝视中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种莫名沉重的气氛。

而后,他看向麦斯卡,笑着道:

“帕特里奇先生,请您放松下来,我们只是想向您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希望了解一下那场血脉献祭仪式的具体情况。”

麦斯卡也笑着回道:“完全不紧张,请问吧!”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大不了扯个谎就是,反正扯谎鬼也没少做。

布罗德主教缓缓道出自己的疑问:“沙菲雅殿下,到底是怎么获救的?”

麦斯卡扫向一旁的猎魔人希尔芬,对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淡漠冰冷。

“当然是被我救下的,有疑问吗?”

布罗德主教看向旁边的猎魔人,只见他点了点头,布罗德主教便心下了然。

“没有,帕特里奇先生,只是我们在没有找到您所说的祭坛,您能解释一下吗?”

麦斯卡毫无顾忌地说道:“还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啊!”

一旁的希尔芬眼神一寒,抽出了手中的银剑。

“你为什么要说谎呢?!你明明知道的!”

圣洁的光辉大盛,化为金色的火焰,笼罩在剑端。

麦斯卡感受着这把长剑其中蕴含的神圣之力,便明白这应该是教会的法器。

用神术铭文制作的法器能够让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教会的神术,甚至逐渐掌握神圣之力。

作为教会编外人员的猎魔人正好是法器的使用者之一。

只是……

麦斯卡眉头微皱,冷声道:“我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

银色的魔力微微绽放,金色的火焰便被瞬间压制,并逐渐熄灭,就连剑锋也不受控制地倾斜向别处。

麦斯卡知道为什么希尔芬这个猎魔人会说自己撒谎。

审判之眼,是通过魔法祝福和改造手术才能掌握的固化神术,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鉴别谎言。

希尔芬刚要继续动手,却只见麦斯卡微微抬手,身上超凡力量涌动,属于传奇的强大力量彻底爆发,亮银色的柔和光芒蔓延,让布罗德主教和希尔芬眉头紧皱。

-8- 贵族的邀请 “帕特里奇阁下,有话还请好好说。还有,希尔芬,把剑收起来!”

感受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布罗德不得不好声好气地跟麦斯卡说话。

希尔芬默默把剑收入鞘中,侍立在一旁。

“你们不必奢望从我这里知晓什么隐秘的情报,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失败的献祭,然后被我顺手救下。”

“主持这场献祭的主祭是一个名叫阿尔弗雷德·瑟泰特的恶魔血族,你们是否要提高他的赏金与我无关。”

“至于你们能不能找到那个祭坛,自然也与我无关。”

麦斯卡声音已经显出一丝不耐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耐心越来越差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把二郎腿换了一边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儿,声音中带着慵懒与不耐。

“如果没事的话,就请走吧!”

他的耐心实在不多。

布罗德主教讪讪地笑道:“没有了,既然阁下也需要休息,我等就不打扰了!待会儿负责施展圣疗术的神官就会去为沙菲雅殿下治疗的,请稍安勿躁。”

然后便带着希尔芬老老实实走出了病房。

“帕特里奇先生,我方便进来吗?”

是修女小姐。

麦斯卡不太在乎:“没有什么不方便,进来吧!”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修女小姐姐走了进来。

“门外的贵族先生们想要进来,希望想要您把一些话转告给沙菲雅小姐。”

麦斯卡自顾自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花果茶,说道:“进来呗!人都来了,不进来干嘛!”

房门被再次推开,那几名衣衫华丽的贵族进入到会客室里。

“帕特里奇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为首的白银剑士面带善意的微笑,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

麦斯卡闻言一笑,说道:“那有多高兴?”

白银剑士瞬间语塞,不过转而又说道:“向领主见到领民一样高兴。”

麦斯卡不禁点头佩服,不愧是八面玲珑的贵族,真是不错的地狱笑话。

白银剑士神情一肃,摆出一副悲恸沉重的表情说道:

“沙菲雅殿下的事情,城主大人已经听说了,我们上报给了斯莱特林选侯与奥托陛下,选侯大人和陛下会严查此事的。”

“最多一个月,公主殿下的表兄卢卡斯大人便会带领蛇夫骑士团同王家禁卫与圣武士军团一同将公主殿下迎回。”

“安勒城也会尽全力协助皇室的调查,安勒城永远都是皇室的铁杆支持者!”

剑士满脸忠诚,神情真挚。

“我会如实转达的,”麦斯卡抿了一口杯中的花果茶,缓缓说道,“那还有别的事情吗?”

白银剑士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丝绸包裹的邀请函,轻轻递给麦斯卡。

“公主殿下能来到安勒城这个边境的小城实在是这座城市的荣幸!城主大人会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宴会,如果在她康复之后,她愿意光临城主府的庄园的话,我们将万分荣幸。”

“我会转交给她的,同你的话一起。”麦斯卡对这位白银剑士如此说道。

“好的,既然邀请函也送到了,那我等就不多打扰了,我代城主大人祝殿下早日康复,再见!”

然后剑士就带着身后几人离开了。

对了,那个剑士叫什么来着?

麦斯卡注视着离开的众人,突然无端想道。

好像是叫皮诺是吧!

我的记忆力真好!

麦斯卡觉得沙菲雅可真受欢迎,教会,贵族,一个一个的,人人都排着队想见她。

下一个来的会不会就是市民阶层的人吧?

只不过也很正常。

当麦斯卡一开始背着沙菲雅来到安勒城时,本来是挺麻烦的,毕竟教会医院接待的大多是贵族,平民一般都是找游医什么的治。

但在对刚好路过的安勒城大主教刷脸之后,一切都变得十分简单了。

病房是最好的,医治的神官也是最好的,最多就是护工有些调剂不过来,但是有麦斯卡,所以也不碍事。

对比,麦斯卡不禁感叹,契约一个公主做眷属,别的不说,世俗的权力,在这里足以以小见大。

而且现在的神圣法尔斯帝国好像曾经麦斯卡记忆里的“神圣”法尔斯帝国了,而是神圣法尔斯“帝国”。

一千年前的神圣法尔斯帝国,其统治下的各个邦国向心力不强,帝国皇帝真正控制的其实也就是罗曼皇室原先统治的罗曼王国,和前世云星历史上的散装神罗差不多。

并且皇权疲软,教权当道,大部分邦国名义上是皇室的附庸,实际上却依附于教权国。

那时的神圣法尔斯帝国最大的超凡军团甚至还是由圣职者组成的圣武士军团。

也就是那时候,教权国才有底气对麦斯卡进行跨国乃至跨大陆的追杀。

而现在,听说已经成为高度集权的强大帝国了,七大领区被帝国牢牢掌握在手里,而且拥有庞大的超凡军队,甚至教权都成了帝国的附庸,可以称上一句西大陆第一强国。

至于原因。

估计某个时期十连三金出现了明君连代的现象吧。

只不过现在麦斯卡似乎已经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间会客室的理由了。

他站起身在这间会客室徘徊了一下,欣赏了一会儿房间中的宗教油画,吐槽了一下教会依旧糟糕但已有进步的艺术细胞,然后就晃晃悠悠地回到沙菲雅的病房。

只是等麦斯卡走到门口时,西西莉亚修女却现在门前,拦住了麦斯卡。

“西西莉亚小姐,有什么事情吗?”麦斯卡的脾气到底不错,或许也是喜怒无常。

修女小姐严肃说道:“帕特里奇先生,你现在还不能进去,沙菲雅小姐还在接受神圣治疗。”

麦斯卡了然,圣疗术的施展难度其实很高,是属于五环中阶神术,所以施展者要求安静的环境是很平常的。

而圣职者们在战斗时使用的治疗术其实大多都是圣光治疗术,属于一环低阶神术,当然不能和白银级别的神圣治疗术比。

至于再往上应该就是属于九环高阶神术的圣歌咏叹以及十二环传奇级别神术的神圣咏叹。

要是再往上,其实还有,那就是神话级别的神术,远非凡人可以触摸到的。 -9- 安勒城要不太平了…… 教会医院的神官来到沙菲雅的面前,双手虚放,似是在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温暖和煦的祈祷声缓缓响起。

金色的光辉在神官身上绽放,夺目灿烂。

无数纷飞的光子缓缓在其掌心凝聚、飞舞,如同雪花一般洒落在沙菲雅的身上。

圣洁的光辉大盛,很快化为金色的火焰,笼罩在了沙菲雅的身上。

哪怕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沙菲雅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沙菲雅的胸腔中一团亮银色的光团散发出莹莹微光,只不过被一道黑色的锁链束缚,没有让那名神官看到。

黑色的锁链是麦斯卡刚刚锻造的神器,用于封印沙菲雅体内属于麦斯卡的眷属力量。

至于材料,则是献祭仪式中用来绑沙菲雅的逆十字架和三根铁钉。

没错,那个碎掉的逆十字架和三根黑铁铁钉都是神器级别的东西。

而且那个逆十字架还是一件十分珍贵的圣遗物。

只不过碎掉了。

所以麦斯卡就废物利用,将这些神器材料重铸了一下,做成了一个封印沙菲雅体内眷属力量的神器。

但是可惜的是,这件神器是麦斯卡用自己的神话级魔力铸成的,所以效果稍微差点。

不过传奇之下是绝对没有看穿这个封印的可能的。

此时,沙菲雅体内的黑暗侵蚀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吸引,逐渐转化成一条又一条纤细暗红的丝线。

暗红色的线虫在皮肤上宛如爬满红褐色的线虫,缓慢的蠕动着,最终在金色的神圣之火中燃烧殆尽。

只不过看到沙菲雅身上那光芒大盛的神圣之火,神官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

“所以说,是暗蚀污染太严重了吗?”

麦斯卡坐在沙菲雅床前喃喃自语道。

不过也是,毕竟是传奇中期的恶魔进行主祭的献祭仪式造成的暗蚀污染。

如果一个白银级别的神官就能把这种等级的污染给完全净化,那麦斯卡觉得阿尔弗雷德这几千年都是白活了,还不如抓紧吧传奇级别的魔力传给一条狗然后去死呢!

沙菲雅咳嗽了几声,缓缓说道:“我已经感觉很好了,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吧?”

“不,这次圣疗术只不过是清除了表面的暗蚀污染,真正的污染还没有清理,如果不清理的话,是会毁坏你的超凡根基的,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接受更高级的神圣治疗!”

麦斯卡一脸严肃地说道。

沙菲雅看了一眼麦斯卡,试探道:“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麦斯卡完全不打算隐瞒,坦然说道:“没错,因为那个神官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恐怕已经告诉那个布罗德主教了。”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主教吗?”沙菲雅问道。

麦斯卡翘起二郎腿,悠闲地说道:“没错!就是!”

“只不过希望那个家伙不要太不识好歹了,不然我的手底下不欠这一条人命。”

“不说这些了,这个给你。”

麦斯卡递给沙菲雅那封金色的邀请函,说道:“这是安勒城的贵族让我转交给你的,宴会的邀请函。”

沙菲雅摆弄着这封装饰精美的邀请函,眼神中不禁露出一抹思考。

一旁的麦斯卡不禁问道:“你会去吗?”

沙菲雅看向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这种自由城市一向是我父亲与贵族们对抗的得力手下,而我身为父亲的公主,皇室的代表,不去参加这场贵族们专门为我准备的宴会,多少说不过去吧?!”

麦斯卡乏味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自己心里却对这种权游产生了烦腻。

除非有乐子可以看。

“挺好的,起码带上我,让我去蹭点吃的,医院的饭食虽然营养,但属实有些太清淡了。”

麦斯卡补充道。

沙菲雅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可以……那你能别再踹我床板了吗?”

麦斯卡抖着腿,翘起的二郎腿却一直在踢沙菲雅的床沿。

“抱歉……”

麦斯卡悻悻地把脚收了回来。

……

安勒城教会医院,神官办公室。

布罗德主教正坐在桌前,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用魔法拓印下来的现场投影。

而猎魔人希尔芬则倚着布罗德主教面前的办公桌,女助手则侍立在旁。

只不过布罗德主教看着一张张魔法拓片,面色越来越沉重。

猎魔人希尔芬则叼着一根魔法烟斗,慢慢把烟斗中的烟草压实,然后注入魔力,管口泛起微微红光。

看着脸色的愈加难看的老布罗德,希尔芬嘴角勾起,向他说道: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布罗德主教抬起头,脸上多少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什么祭坛呀,阵纹呀,节点呀,一点没有看到!不然我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从那个男人嘴里问出点什么。”

“整个祭坛都没有看到!之所以知道这个所谓祭坛的大体位置还是因为那明显的传奇级别的黑暗污染呢!”

猎魔人吐出一口烟雾,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当时的情景。

布罗德主教格外惆怅:“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希尔芬抖了抖烟斗,说道:“现在公主和那个帕特里奇是唯一的线索。”

布罗德主教更加惆怅了:“我觉得我这主教做的不算好,但比起其他的同行,我觉得我做的不错。”

“呵哈!”希尔芬不禁一笑,“不要这么悲观嘛,老家伙!”

布罗德主教脸色一变:“希尔芬·福特,这可是帝国的公主!你当是闹着玩的吗?!而且那个帕特里奇也不好惹啊!你应该可以感觉到,他的力量远超于你!”

闻言,希尔芬看着老主教严肃的表情,不禁陷入了沉默。

布罗德神情逐渐缓和下来,悠悠说道:“这件事也不用你我操心了!”

“为什么?”

“最多再过一个月,便会有教廷派遣的圣武士军团来调查此事,到时候自然不会我们管了。”

“啧啧啧~公主还真是有面子,连教廷的圣武士军团都来了,是不是就差出动圣殿骑士了。”

“希尔芬,那毕竟是位于帝国权力顶端的大人物。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存在!”

布罗德主教悠悠说道。

“唉~知道了!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希尔芬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虚幻的烟雾在空中消散。

布罗德看着希尔芬,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你不用追了,把卷宗整理好,到时候直接交付给那些圣武士,省得麻烦。”

希尔芬只是默默说道:“我知道了。”

然后便带着助手走出神官办公室,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至于布罗德主教,则留在办公室中,翻看着一张张承载魔法拓印的羊皮卷,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老主教轻轻一叹:

“安勒城……要不太平了。” -10- 不走运的阿尔弗雷德 谈到阿尔弗雷德,麦斯卡首先想到的是他那可怜的悬赏和怂成狗的谨慎性格。

只是被麦斯卡用取巧的手段诓了一下,便落荒而逃了。

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自己的某个秘密据点里了吧?

毕竟那个家伙可是最喜欢满世界建小基地了。

但其实不然。

另一边,阿尔弗雷德在往北逃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混蛋,傻*,该死!可恶的帕特里奇!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啊!为什么你要在自己制作的神器中埋下禁制!不缺德吗?!”

阿尔弗雷德不停地咒骂,甚至没有关心是否逻辑通顺。

另一边的麦斯卡:我在自己用的神器里留下个扣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阿尔弗雷德相当郁闷。

原本快要到手的罗曼皇室血脉飞了。

成为恶魔领主,走向魔生巅峰的计划也泡汤了。

还死了几个黄金位阶的后裔。

亏死!

如果不是那件十字架神器,他早就成功了!

明明用那么多黑暗能量污染了,本以为成功掌握了这件神器,结果是给他憋了个大的。

不过幸亏他一向擅长逃跑……啊不是,是撤退……也不对,是隐匿气息与痕迹。

哪怕是当初永恒圣庭发起的神圣秩序战争对南大陆血族与恶魔的围剿,托勒密王国足足八位黑暗使徒陨落,他也能轻易做到全身而退,甚至在后来的九百多年里晋升到传奇中期,混成了教团里的二把手。

本以为麦斯卡那虚弱的样子力量肯定十不存一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劲。

仅仅是魔力对撞便能将他击退。

所以阿尔弗雷德果断选择跑了。

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可是「渎神之魇」隐德莱希,身份成谜、似乎是被世界抹去痕迹的存在。

而且阿尔弗雷德认识他的,哪怕无法说出他那辉煌的名字。

身为一个活了将近九千年的传奇血族,阿尔弗雷德很明白,哪怕是落难的隐德莱希,也不是他可以碰瓷的存在。

他可是阿尔弗雷德,最谨慎的恶魔。

而他面对可是大名鼎鼎的「渎神之魇」隐德莱希!

两者实力悬殊,哪怕后者处于衰弱期,事实也无法改变。

所以到底是谁跑,显而易见。

如果当时他不跑的话,估计他恐怕就会见识到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阿尔弗雷德行事向来稳妥低调,不打算和这个足以与各大教会硬钢的男人动手,而是果断跑路。

“后裔没了可以再找,何况那只是血仆,但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不过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至于教团,应该不用在意,沃威克那家伙最近正在冲击传奇巅峰,肯定没时间管我,至于其他的使徒,他们还管不到我!”

阿尔弗雷德自言自语,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找准了一个方向,张开恶魔之翼,化为一团阴影将要迅速远遁。

他打算越过科隆内海去往北境大公国。

那里有很多信仰不同图腾的部落,再加上天空神殿对世俗信仰本来就不太在乎,在那里取代一个图腾发展新的教徒与后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阿尔弗雷德阁下,路过科隆王国,不拜访一下我尊敬的主人,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

“谁?!”

阿尔弗雷德瞬间炸毛了!

阿尔弗雷德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离弦,体内暗红色的魔力蓄势待发。

他向说话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身穿黑色燕尾执事服,暗红色的双瞳,面容英俊,带着微笑,留着黑色半长发,手上还戴着白色手套,简直是一副管家做派。

“塞巴斯蒂安?!”

阿尔弗雷德是绝对认识这个家伙的。

两人本来就算是同一时代的存在,认出这人的身份简直太正常了。

塞巴斯蒂安服侍的主人从未变过,一直是那个送走了第一真祖、干掉了第三真祖、最后成为了唯一真祖的第二真祖克洛伊·德拉库拉·莉莉丝提雅。

干掉了自己的亲爹和儿子,确实是个狠人。

这一件事所有的高阶血族都知道,但是都不敢说,只能自己心里明白。

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属于是。

而且自己落到那位的手里绝对没有好果汁吃。

只是阿尔弗雷德此时心态有些崩。

靠!

最近怎么了?!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不对,他自己就是恶魔,估计没有什么比恶魔还要邪门了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早知道就应该找个迈卡维安的血族算一算了。

不过应该是在劫难逃了,只能打打感情牌了。

嗯,让我想想……

完全没有感情。

阿尔弗雷德果断抽出腰间的黑暗之剑,体内黑暗魔力澎湃,随时准备战斗。

“不要老是想着打架嘛!”

塞巴斯蒂安仍然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如果真的都是表面这样该多好,笑眯眯地说话,笑眯眯地叫我走。

阿尔弗雷德此时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对策。

同时他也在拼命调转体内的魔力,并尽可能激发自己的血脉力量,让自己最大程度地保持冷静,并做好了再次拼命逃窜的准备。

这位管家可是一位传奇后期并无限接近传奇巅峰的存在,阿尔弗雷德一个传奇中期肯定不敢在他面前献丑。

然而,在他尝试激发血脉力量启动体内的传送法阵时,令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阿尔弗雷德体内的血脉之力突然变得十分躁动,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似的,隐隐有些挣脱他掌控的趋势。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管家猩红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在那平静的目光下,他只觉得自己蓄势待发的魔力顿时脱离了掌控,一身昂扬的血脉之力顷刻间宛若背叛了一般,失去了掌控。

他的血脉之力与魔力,化为了一道道血脉枷锁,将他的力量全部封禁,甚至连他的恶魔之力都没有幸免。

然后是……剧烈的抽痛!

阿尔弗雷德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对血族的血脉压制。

而拥有这种能力的,除了另辟蹊径的王权之氏族梵卓,就只剩下最古老的血族氏族卡帕多西亚了。

而卡帕多西亚氏族,就是那位的直系后裔。

塞巴斯蒂安身边出现几个身穿黑袍的战士,他们的眼眸中喷吐着猩红与白金的光芒。

他挥舞手中的黑暗之剑,似乎是想要和塞巴斯蒂安几人肉搏。

但是……

优雅的管家是绝对不会参与战斗的!

塞巴斯蒂安身边的几位血族战士走上前去,开始慢慢包围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谨慎地看着四周的几个血族战士,猛的一下挥舞黑暗之剑。

几位血族战士连忙退避三舍。

见状,阿尔弗雷德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色的魔法卷轴,就要将其撕开。

只是,不能他将卷轴激活,一道笼罩着火元素魔力的弩矢便穿透了他手中的魔法卷轴,爆发的元素之力直接将卷轴焚毁。

是一身黑色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他手里的是一把高档的魔法手弩。

管家面容冷峻,语气冰冷地说道:“当心点,直接把他押走!”

看到塞巴斯蒂安失去耐心,几位血族战士似乎也不再在意什么安全问题了。

几人直接围住阿尔弗雷德,将其反手拿下,押了下去。 -11- 论变脸的极限速度 一片常年笼罩在迷雾之中的森林里,苍穹上悬挂的那轮硕大血月,黑色的城堡连成一片,编织成一片壮观的城堡群。

成群结队的蝙蝠飞舞在城堡之间,配上乌鸦那嘶哑的鸣叫和朦胧的迷雾,让这片原本就以阴森冷寂著称的森林看起来更加诡秘。

森林深处,城堡群围绕的广场上,地面上的魔法阵忽然爆发出蓝色的光辉,一阵空间波动后,塞巴斯蒂安以及被血族战士押解的阿尔弗雷德出现在了法阵之中。

阿尔弗雷德看着四周的诡异森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阿尔弗雷德能认出来,这里就是凯隆堡,卡帕多西亚氏族的大本营。

迷雾,城堡,枯树,坟墓,乌鸦,蝙蝠……

所有与传统血族相关的元素,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传统的吸血鬼古堡墓地。

不过也就卡帕多西亚这些老古董最喜欢这种风格了。

阿尔弗雷德被几个血族战士押着走到了一座威严肃穆的古堡前。

这座古堡位于城堡群的中央,这也凸显出了古堡主人在卡帕多西亚氏族中的崇高地位。

与外围截然不同的绯红色迷雾缠绕,黑暗中一对对猩红的眼睛望向他,微微闪烁。

塞巴斯蒂安走在前面,阿尔弗雷德则被由卡帕多西亚氏族血脉之力凝结而成的禁魔锁链捆住,锁链分别延伸至四方,由血族战士进行牵引。

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是被押到了一座空旷诡秘的大厅里。

漆黑的巨石墙壁,古朴而华美的吊灯,以及拥有精美花纹的黑砖砌成的地面,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着古堡主人高雅的品味与至高的威权。

墙壁之上还绘有记述神圣伟迹的壁画,层层台阶不断延伸,汇聚于黑曜石堆砌的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是一张绘有血月与十字标志的黑红色王座,王座之上一道朦胧在绯红雾气之中的曼妙身影正慵懒地坐着……

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她有着瑰丽的银色长发,精致梦幻的容颜,白皙得甚至有些透明的肌肤,以及那双散发着神秘力量的猩红色眼眸。

她身穿一件设计新颖、明显具有卡瑞克与伊黎耶特色的服饰。

上衣是黑红配色的女式西装外套与衬衣,下身是紧俏的短裤和黑红配色的哥特短裙,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短裤也仅到大腿根,裙摆堪堪遮住隐私部位,右腿的大腿根上还绑着一圈黑色腿环,腿环上还有一枚鎏金的蔷薇徽章。

上衣的尾端延伸成了长长的黑红色拖尾,装饰着血色蔷薇与暗黑荆棘。

瑰丽的银发绑着一对蔷薇荆棘发饰,将银色的长发束起,扎成两根双马尾,银色的短发部分则变成了微卷的水母头,头顶还戴着一张金色的环状冠冕,金色的冠冕将头顶的呆毛压下,给人一种充满威严的感觉。

相当时髦的形象,与卡帕多西亚氏族的古板严肃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是看着那王座周围的血月与十字圣徽,阿尔弗雷德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双腿一软,险些没骨气地跪了下来。

克洛伊看向王座下的几人,先是扫了一眼自己的管家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她的视线,单膝跪地,说道:“我的主人,您要我抓的这个恶魔血族,我带来了!”

克洛伊闻言,神情慵懒地看向被押着的阿尔弗雷德,缓缓说道:“不错,那就先让这几个小家伙先出去吧!”

塞巴斯蒂安示意身后牵引锁链的四个血族战士出去,四人遵令,走出了古堡。

看着高台上美丽到足以称为梦幻级别存在的少女,阿尔弗雷德毫无世俗的欲望,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忍不住地发抖。

作为一位活了将近六千年的传奇恶魔与传奇血族,阿尔弗雷德在漫长的时光中接触过诸多神话级别的存在。

虽然高台上的那位并没有他记忆中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话那样展现出多么强大的威压与气息,但当他看到对方的一刹那,整个人的灵魂与肉体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能感受到那种源自血脉与灵魂的压制,而他那一身哪怕被封印也能感觉到的魔力现在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体对低级生命体自然而然的威慑。

亦是高等级血族对低等级血族的压制。

更是皇族血族对普通血族的统领与压制。

而对于阿尔弗雷德这种站在超凡制高点的传奇来说,比他的生命层次更高的,只有位于超凡之巅的神话。

而能对阿尔弗雷德这种传奇级别的血族产生高等级压制的,最低也必须是王公起步。

神话王公起步的皇族血族,指向性或许不太明显,但再加上那赫赫有名的血月十字圣徽的话。

应该只有皇族血脉真正的源头,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的以诺氏族的开创者,现存尘世之间血族的唯一真神,第二真祖,克洛伊·德拉库拉·莉莉丝提雅一位了。

阿尔弗雷德向旁边的塞巴斯蒂安投向了似乎是求助性质的目光。

塞巴斯蒂安不为所动,只是向王座深深行礼,化为破碎的黑雾,而当黑雾再次凝聚时,他已经出现在了王座的侧后方。

然后站直了身体,态度恭谨,确实像是如同时刻准备着为主人效劳的管家。

阿尔弗雷德心中不禁对塞巴斯蒂安进行谩骂,谴责他毫无怜悯之心,简直愧为以公正漂亮著称的精灵。

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大脑飞快运转,思考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危机。

他将脸上的恐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仰慕与激动。

虽然看起来有点刻意,但表情十分到位。

阿尔弗雷德的脸上迅速堆满欣喜,而后“噗通”一声跪拜在了地上,朝着王座上的身影匍匐行礼,激动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

“赞美您,伟大的真祖!赞美血月,赞美十字,赞美真祖!卑微的阿尔弗雷德·瑟泰特,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12- 银色十字架 “赞美您,伟大的真祖!赞美血月,赞美十字,赞美真祖!卑微的阿尔弗雷德·瑟泰特,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阿尔弗雷德面露虔诚与狂热,看向王座的目光更是满是赤诚与向往,孺慕与尊敬。

克洛伊看着这位被带到自己面前飞速滑跪的恶魔血族,表情稍微有些古怪。

只是在她听到阿尔弗雷德对她的赞美后,却是眉头一皱。

看到克洛伊似乎是心情不好,阿尔弗雷德不禁紧张起来。

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毕竟我做的礼节可以说是十分到位了,传奇基本上可不会对任何人哪怕是神明行如此大礼,祂应该没有理由斥责我吧?

而且祂让塞巴斯蒂安那个家伙把我抓来,绝对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牵连到了我。

只要把锅甩出去,应该就不会有事的……吧?

反正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行。

阿尔弗雷德虔诚狂热的外表之下,却是处处小心,十分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真祖冕下,我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克洛伊按下了稍微有些糟糕的心情,说道:“赛特的子嗣,你不必赞美我,我一向不喜你们这些叛逆。”

阿尔弗雷德闻言,终于是心底一松。

不是我的问题就好,不是我的问题就好。

没办法,瑟泰特在血族中就是不受欢迎的,他们太混乱了。

但这并不妨碍阿尔弗雷德发挥他的巧言善辩。

“伟大的冕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挑选自己的出身的,我也不是想要被初拥成瑟泰特血族的。”

“但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您,我真的非常激动,非常开心,因为能够朝见最伟大的始祖,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

“赞美您,伟大的始祖冕下!”

阿尔弗雷德面带狂热与虔诚地赞美道。

克洛伊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但你们不是认为赛特才是真正的始祖吗?”

阿尔弗雷德连忙行礼,神情真诚而狂热地道:

“始祖冕下,血族始祖只有一个,那就是您!阿尔弗雷德对您的敬意是发自内心的!瑟泰特也是血族的一部分,至于赛特,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一个妄图窃取您权柄的小贼罢了!”

克洛伊有些看不下去了,而塞巴斯蒂安已经转过头去,在忍着笑。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不像是一个精灵。

克洛伊不禁想道。

克洛伊看着这个恶魔血脉的传奇血族无耻地在她面前扯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座城堡里设有真言显现的神话禁制,身为城堡的主人,克洛伊自然很清楚阿尔弗雷德有没有说谎。

在阿尔弗雷德一番狂热的赞美中,除了他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外,其他的不能说是和真话不沾边,只能说全是假的。

看着颇为拘谨忐忑的阿尔弗雷德,她轻笑了一声,说道:“看在你对我这么尊敬的份上,我就暂且允许你对我进行赞美吧!”

闻言,阿尔弗雷德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赞美您,伟大的始祖!感谢您的仁慈。”

克洛伊缓缓从王座之上站起身来,从塞巴斯蒂安的手中接过镂刻着血月十字徽记的錾银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慵懒:

“我让塞巴斯蒂安把你找来自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塞巴斯蒂安把你带来吗?”

阿尔弗雷德躬身行礼,带着疑惑的语气回答道:“请饶恕阿尔弗雷德的愚蠢,伟大的始祖,阿尔弗雷德并不知您找阿尔弗雷德何事,但如果能够用到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绝对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克洛伊一脸无所谓:“赴汤蹈火不用,你直接去死就行。”

阿尔弗雷德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克洛伊实在跟他讲玩笑话,于是回道:“阿尔弗雷德自然愿意为您去死,毕竟为真祖献出自己的生命是每一个血族都梦寐以求的荣耀!更何况阿尔弗雷德的一切也都在您的掌握之中,您只要一个念头,阿尔弗雷德就能死去。”

克洛伊听着阿尔弗雷德的吹捧,顿感无趣,悻悻说道:“不用你去死了,只是问你拿一件东西。”

“伟大的始祖,阿尔弗雷德如果有您想要的东西,那阿尔弗雷德肯定完全愿意献给您!”

“只是,希望您能告诉阿尔弗雷德,您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克洛伊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錾银手杖,一边轻笑道:“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你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一件十字架的样式的圣遗物?”

阿尔弗雷德闻言,不禁思绪沉入记忆的海洋中。

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并不少见,不管是血族、教廷甚至恶魔,许多超凡势力都十分钟爱十字架的造型。

甚至于连永恒圣庭的圣徽标志都是环十字,乃至传说中的旧大陆都是十字状的。

但如果说是阿尔弗雷德手中的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恐怕就只有三天前圣器躯壳制造失败,被麦斯卡拿走的那件银十字了。

“伟大的始祖,我曾经确实得到过一件十字架样式的圣遗物……”

克洛伊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说道:“那把它给我!”

阿尔弗雷德稍微有些尴尬:“但是现在不在我手里……”

阿尔弗雷德说完后,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默默地等着真言律令的示警的克洛伊脸色愈加难看,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你的意思是……你弄丢了?”

“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啊啊啊啊啊!!!!”

灵魂撕裂的剧痛让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想要挣扎,但却什么也做不到。

阿尔弗雷德的身子顿时猛烈痉挛起来,双手用力的抱着脑袋,脑海中似乎有一把锐利的尖刀在快速旋转,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嘴巴用力张开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口中的尖牙绽放着刺冷的寒光。

身上的苍白肌肤与漆黑的恶魔鳞片更是有裂纹蔓延,仿佛陶瓷烧制的人偶一样随时都会破碎。

甚至就连那残破衰弱的灵魂,都有可能在下一秒钟彻底湮灭。

猩红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惊慌和恐惧,甚至还有绝望。

“阿尔弗雷德,我耐心不太好,也非常的任性,所以……不要想着糊弄我,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克洛伊催动着城堡中的禁制,折磨着被封印了力量的阿尔弗雷德,脸上没有一点怜悯,全是不耐与厌恶的神色。

“真祖大人!真祖大人!我可以解释!我有话说!我知道现在这件圣遗物在谁的手里!”

阿尔弗雷德强忍着疼痛,高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