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纵,谁还重生啊!》 第一章 射手配白羊 金陵市某个顶级商K的豪华包厢内,一群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们,此刻正尽情享着酒过三巡后的欢乐时光。

“陈总,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随叫随到。”

“陈总,这次的项目领导很满意啊,多的不说,都在酒里了......嗝~”

酒桌中央,被众星捧月的男人名叫陈牧言,不久前他亲手创立的公司刚完成了三轮融资,目前身价过亿,妥妥的人生赢家。

“听说陈总是咱们东大的高材生,上学那会儿肯定有不少女朋友吧。”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双颊绯红的女人将话筒递给了旁人,随后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兴许是酒劲儿的缘故,她踉跄了两步,整个身子很自然的贴到了陈牧言怀里。

三十出头的陈牧言,正处于男人最有魅力的时期,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与稳重。

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再搭配上那对好看的桃花眼,更是令他整个人有一种亦正亦邪的气质,很难不吸引异性的目光。

“哈哈,杨小姐你好像也是东大毕业的嘛,当小师妹的,这还不得多敬几杯酒给师哥,好好联络下感情。”旁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调笑道。

“瞧沈秘书说的,万一被师兄女朋友知道那多不合适。”

女人嘴上拒绝,但却已经笑吟吟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她唇角,一路俏皮的滑落至白皙的脖颈处,再到那一抹雪白,妩媚至极。

陈牧言搂着女人的腰肢,低头用嘴唇将酒渍替她擦净,轻声说:“哪有女朋友,师兄大学可是当了四年的单身贵族。”

此言一出,周围立马有人唱和起来。

“不是吧,就陈总这条件,女朋友那还不是大一省内随便谈谈,大二把国内各省份风光体验一边,大三再领略下世界文化。”

陈牧言洒然一笑,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人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尤其在生意场,十句话,九句假,大家无外乎都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酒局临近尾声,陈牧言起身朝着厕所走去,饶是他酒量不错,一天连续三场酒局还是有点勉强,这会儿难免感觉头重脚轻起来。

凌晨3点的KTV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陈牧言刚想放水,结果还没解开裤腰带,就听到外面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只见杨小姐一脸慵懒的走了进来,目光流转之间都快要滴出水来。

陈牧言故作惊讶:“学妹,这里可是男厕所。”

杨小姐眉展一笑,直接歪着身子往陈牧言怀里倒,很快就把陈牧言挤到了墙上,就跟被壁咚似得。

“呼~师哥,你大学真没谈过恋爱吗?”杨小姐一副撒娇的语气问。

薰衣草味?

闻着鼻尖的香气,陈牧言用余光瞥了眼怀中的软玉,啧啧,刚才还趴在自己的腿上跟喝大了似得,果然是装的。

也不知道用的哪款口气清新剂。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陈牧言说着,搂上了女人的小腰。

“当然是真的啦。”

“勉强算谈过一个吧。”

杨小姐搂着陈牧言的脖子,醉眼朦胧的说:“哼,之前还说没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着,就微微踮起脚尖想要亲陈牧言。

陈牧言却是侧过脑袋躲了过去,义正言辞的说道:“师妹,我不是随便的人。”

“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杨小姐嘟着嘴小声问道。

“你猜?”陈牧言眨了眨眼睛。

那对桃花眼,就像是有着某种磁力般,使得女人晃了晃神,忍不住轻声呢喃道:“师兄,你什么星座?”

“射手。”

“巧了,我是白羊,咱俩真是绝配。”

话音刚落,女人的手已经放到了陈牧言的Gucci皮带上......

白羊吗?

陈牧言的思绪不由飘荡起来,他好像曾经也喜欢过一个白羊座的女孩,可惜的是,他现在竟然已经有些记不起她的长相了。

耳边,隔壁包厢的歌声来回飘荡——那是许巍的《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

“对了,她姓什么来着?江还是蒋,又或是姜?”

“唉,我这件衬衫很贵的,你别撕啊。”

随着上衣扣子一个接一个的被解开,陈牧言突然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阿言,快醒醒,马上到你的歌了。”

迷迷糊糊之间,陈牧言被人推着胳膊拉回到了现实。

“我的歌?酒局早该散了啊。”

陈牧言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和太阳穴,自己不是在厕所么,就算喝了点酒影响发挥,但也没这么快吧!

结果一抬头,直接懵了。

周围是一群十七,十八岁左右的少男少女们,他们有的扎堆闲聊,有的相互追逐打闹着,还有的正拿着麦克风忘情高歌。

眼前桌上摆放着几个空了的酒瓶,旁边还有少许的小食跟果盘。

很快,陈牧言反应过来了——妈的,走错包厢了!

好在他心理素质向来不错,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后,脸不红心不跳的便打算起身离开。

“坐着呗,我这儿有麦呢。”

说话的是一个男生,中等身材,头发有些许的自来卷,他又咧嘴一笑:“别说兄弟不帮你,姜鱼璇已经上电梯了,待会好好表现,争取把好感度再拉拉。”

“你也是的,表白跟我商量下嘛。昨天毕业聚会那种场合,老班都还在,你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被拒绝才怪呢。”

看着男生跟机关枪般叨叨个没完,陈牧言眉头微皱:“抱歉,你哪位?”

“我?”少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My name is李明。”

“李明?”陈牧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男生脸色一凝,明显是有些生气了,音调都抬高了不少:“喝傻了?李你大爷!三年同桌你不认识我?我,孟云!”

“孟云......”

他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同桌,不过现在应该在联合国维和才对。

况且年龄也对不上啊。

等等!

陈牧言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瞳孔不由骤缩起来,沉声问道:“今天几号?”

“6月27啊。”

“哪一年?”

“还能是哪一年,2012年呗。你别说,今年都过去一半了,世界末日咋还没来,回头我得给玛雅人打电话问问。”

柔和的灯光在空气中弥漫,仿佛一层薄纱笼罩在整个房间,黑色的墙壁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要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陈牧言没有接话,而是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手机,看着屏幕里倒映出的那个少年,怔怔出神。

“看开点,被姜鱼璇拒绝过的男生起码得有一个连。”

孟云说着拍了拍陈牧言的肩膀:“何况她不是说了,只要你考上东大研究生就在一起,在这点上,你已经击败了全国99%的男性用户。”

不远处,一群正在用筛子玩吹牛的男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人家姜鱼璇那是礼貌性的拒绝,也就傻逼会信。”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还真有傻逼嘞。”

因为有人切歌的缘故,整个包厢嘈杂的音乐突然消失了几秒,这也使得大部分人都听见了男生们的聊天。

“你丫的骂谁呢!”

孟云唰的一下站起了身,怒声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操,骂的就是你。”一个戴着眼镜,染着黄发的男生不甘示弱的拎起了酒瓶。

十八岁正是男生荷尔蒙分泌最盛的年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焦灼起来,有些胆子比较小的女生甚至被吓得躲到了墙角。

不过毕竟都是群学生,平常打打嘴炮还行,真敢动手的倒没几个,所以就隐隐有向着“你瞅啥”,“瞅你咋地”的趋势发展。

直到一双白皙的手臂推开了包厢的门,这场闹剧终于是被画上了句号。

无论男女,他们的视线一时间全都落在了门口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身上。

...... 第二章 掷骰子 从争闹开始到结束,陈牧言始终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与世隔绝般。

他想不通,自己父母健在,事业有成,为什么重生这种狗血的事情会落在自己头上。

“那我上辈子,到底又算什么?”

陈牧言感觉很憋屈,甚至都有点委屈,2024年的他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放眼全国在新生代创业者里面都是风头无两的存在。

就因为跟小师妹在厕所“打了一仗”,直接变回一穷二白,这军费贵的也太离谱了。

“妈的,该死的白羊座。”

陈牧言忍不住骂了一句,双手还拎着空酒瓶的孟云身子明显顿了下,赶紧小声道:“阿言,你发什么疯?”

其余同学纷纷吃惊的看着陈牧言,有几个平日里比较八卦的女生更是摇起了头,昨天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白,今天就恶语相向,这已经不能说变心了,完全是因爱生恨呐。

“吁~”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黄毛幸灾乐祸的吹起了口哨。

这一声,也是将神游在外的陈牧言重新拉回到了现实,他这才发现包厢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哪怕早已万花从中过多年,陈牧言还是被门口少女的容貌惊艳到了。

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穿着一件碎花洋布的连衣裙,兴许是天热,白皙的脸上荡漾着淡淡红晕,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挺巧的鼻梁,与红润的嘴唇,眉毛修长而柔和,仿佛一弯新月轻轻挂在清澈的眼眸之上。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便低下头开始研究起了手里的小米1。

“鱼璇,你怎么来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男生,高高的个子,笑起来很有阳光大男孩的感觉:“想吃点什么,我让这里的经理送过来。”

“不用麻烦,我陪雨蓉过来的,坐坐就走。”

“对呀,班长你先照顾其他同学们,别管我跟姜姜了。”染着栗色长发的女孩子甜甜一笑,紧接着扭过头:“姓孟的,你还在那站着干嘛,搁这给老娘Cos电线杆呢是不?”

声音不大,但却极具穿透力。

孟云那张略显老成的脸立马堆起了笑容,搓着手一路小跑:“时娘娘息怒,阿言不是喝多了嘛,小的不得给他充当带刀侍卫啊。”

“呵呵,人家一米八三的个头,你多高?给他当保镖,笑死老娘算了。”

时雨蓉是个湘妹子,看着娇小可爱,实际上性格很火辣,行事作风颇有点江湖儿女的风范,被三中的男生们起了个“小辣椒”的外号。

外加上她还有点小毒舌,平日里大多数男生基本是见了就赶紧躲开。

也就孟云,还有刚升上高一的那群憨憨学弟敢去招惹。

“今天大班长请客,不整两瓶?”孟云说着,努了努嘴。

时雨蓉立马会意,轻笑道:“姜姜,我今天必须杀杀这家伙的威风,你先坐会儿?”

“嗯,别喝太多。”

姜鱼璇了解自己闺蜜的性子,环视了眼四周,先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朝着陈牧言的位置走了过去。

不同于大学的复杂,高中同学们的圈子其实往往很小,通常都是喜欢学习的聚一堆,喜欢玩闹的聚一堆,再来就是个别比较独立的个体。

恰好,陈牧言跟姜雨青都属于独立个体。

陈牧言呢,是那种跟谁都能处的来,但却都只是点头之交,实际上交好的人就那么两三个。

姜鱼璇由于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所以大多数女生都不太愿意亲近,多年来也就只有时雨蓉一个好闺蜜。

这就使得包厢内形成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画面。

陈牧言与姜鱼璇坐着的位置靠左边,其他同学全都一股脑的聚到了右面,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就像是楚河分界似得。

对此,陈牧言倒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的他体内装着的可是一个三十岁大叔的灵魂,难不成还真跟大家称兄道弟不成,没这个必要。

百无聊赖之际,陈牧言思考起了未来,重生俨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认命。

要不再开个公司?

以自己目前的知识储备,操作得当的话,在前世的身价后面再加两个零,甚至改变历史的走向都是有可能的。

但为什么一想到那样的未来,就提不起干劲儿呢。

陈牧言有些迷茫,正好桌子上放着一盒不知道谁丢的小苏,他想也没想直接拿了起来,熟练地拆开包装。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陈牧言闻声看去,就见旁边的少女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上辈子。”陈牧言耸了耸肩,很是敷衍的回道。

他不喜欢这种略带质疑的口吻,况且又不认识,所以就没有再理会。

“陈牧言,你怎么能在鱼璇面前抽烟!你不知道二手烟有危害吗?”

火儿都还没点着,就见刚才高大的男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夺过烟丢在了地上。

完事后很是痛心疾首的又道:“是,我知道鱼璇拒绝了你,你心情不好很正常,但是也不能自甘堕落吧。”

陈牧言半眯着眼睛,他能理解青春期男生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毕竟谁还没年轻过呢,但通过踩别人来泡妞就有点不太厚道了,况且踩的那个人还是他。

随即将身子向后靠了下,翘着二郎腿,因为男生是站着,仰视瞬间有了些许审视的味道:“关你屁事?”

“你......”男生的脸被涨的通红。

陈牧言不屑的笑了笑,很显然男生其实也想爆粗口的,但碍于在喜欢的人面前,只得把脏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就是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说白了还是太过书生气。

“都是同学,今天聚完再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牧言,你也是的,之前咱们没事还打打篮球,今天就只顾着自己喝酒,过来玩两把呗。”

跟高个男生一个圈子的人纷纷开始起哄,眼镜黄毛还悄悄比了一个国际手势。

“高明宇,叫你声班长还来劲儿是不。”

孟云踩着凳子直接大怒道:“玩筛子是吧,来么,今天谁怂谁孙子。”

眼看场面又要朝着开干的方向发展,高明宇眉头一挑。

他倒不怕真打起来,毕竟自己这边少说七八号人,陈牧言那边满共就两个,主要是担心姜鱼璇因此离场。

陈牧言本来就很烦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知道再不处理肯定得没完没了。

沉吟了下:“可以,玩两把。”

高明宇笑了笑:“那就......”

“小孟,拿两个筛盅过来。”

孟云也不含糊,立马拿着两个筛盅就坐到了陈牧言旁边,时雨蓉则是坐到了姜鱼璇的旁边。

他俩都是KTV的常客,担心陈牧言吃亏,便跑过来撑起了场面。

“想怎么玩?”陈牧言问。

高明宇脸色一僵,只得嗡声道:“吹牛吧,一人五个筛子。”

陈牧言接过筛盅,说:“输了,就把桌面上的酒清了,没问题吧?”

此话一出,孟云的脸色都变了:“阿言,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卧槽,这起码得有十来瓶,生死局啊。”

“就怕某些人输了会赖账。”

时雨蓉拿出手机,快速的发了条微信:“喂,你兄弟真不会玩这东西?我怎么感觉他信心十足。”

孟云赶忙回复:“他来KTV的次数一根指头都能数过来,会个屁!”

“那咋办?”

“实在不行,输了我帮着喝么,回头大不了退了班级群。”

单挑很快开始,高明宇先让陈牧言报数。

陈牧言随便一晃,然后看了一眼,四个一,一个六。

孟云因为离得很近,他看到这个点数嘴角扬的AK都要压不住了,一这个点数相当于万能牌,优势简直不要太大。

时雨蓉看到微信,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KTV的啤酒通常会兑水,酒精含量并不是太高,但十来瓶着实不少,哪怕不醉,撑着肚子也会很难受。

高明宇说:“报数。”

陈牧言说:“六个一。”

孟云瞬间人都麻了,吹牛这东西玩的就是个心理,高手通常会通过对手的微表情来猜,新手的话莽一点也不是不行,但也不能这么莽吧。

但凡叫五个六,这把都稳得一批。

高明宇看了眼自己的筛盅,没有一,直接打开,笑道:“不好意思,没有一,我不信你是豹子。”

陈牧言微微停顿了下:“小孟,帮班长开酒。”

筛盅打开。

正是五个一,豹子! 第三章 陈牧言,你变了! 看到开出的是五个一,高明宇的脸都白了。

怎么可能?

豹子就算了,你他妈还是豹子一。

孟云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牧言,他作为全场唯二知道筛盅点数的人也有点迷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阿言怎么做的手脚?

“雨蓉,小陈叫的不是六个一吗?”姜鱼璇不清楚规则,好奇的小声问道。

时雨蓉狠狠地冲着孟云瞪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你丫的给老娘谎报军情是不!

然后解释说:“吹牛的规则,豹子是算六个,这局班长输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高明宇的胸膛,使得他差点没站稳摔倒。

高明宇用余光瞥了眼桌上的酒,嘴角都开始抽搐起来。

以他的酒量,12瓶啤酒勉强也能接受,但一口气喝完绝对是不可能的,他愿意,他的肝也不行啊。

孟云见状直接把所有的酒全开了,笑着说:“怎么?高大班长,难不成想要赖酒。”

“我......”高明宇有些犹豫。

他在思索着是不是让黄毛他们过来帮忙,可看到姜鱼璇还坐着,心中的骄傲使得他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好!班长好样的。”

“班长真男人,吾辈楷模。”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高明宇一瓶接着一瓶,没多久便已经喝到了第五瓶。

醉倒不至于,不过眼睛已经开始布满血丝,尤其是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觉使得高明宇干呕了好几次。

“走吧。”

陈牧言混迹酒场多年,很清楚再这么喝下去迟早要出事。

如果高明宇不履行承诺,又或者找各种理由推辞找人帮喝,那他倒是不介意再玩会儿。

“啊?”

孟云愣了下,他这会儿看着正过瘾呢:“别介啊,这都还没到一半呢。”

陈牧言没有搭话,而是站起身径直朝着包厢外走去。

......

KTV门口,陈牧言看着迎面走来的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他的记忆也开始逐渐苏醒起来。

虽然许多人还叫不上名字,但已经想起来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女是谁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女人就是男人最好的老师。

姜鱼璇,就是那个给陈牧言人生上过宝贵一课的女人。

2012年高考后,陈牧言因为偏科的缘故只考上了普通二本,姜鱼璇则是成功进入到了东大这所全国排名都是靠前的985高校。

考虑到以后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陈牧言便鼓起勇气在毕业聚会上表白了。

“陈牧言,我当初劝了你多少次要重视英语,但你就是不听!什么样的单位去二本招聘你知道吗?四年后,你真的认为能给到我承诺的幸福吗?”

“这样,如果你能考上东大的研究生,彼时如果你还喜欢我,那我会考虑接受这段感情。”

就像孟云说的那样,当初姜鱼璇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恨铁不成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男生都快羡慕坏了。

毕竟从初中开始,姜鱼璇面对表白时,给到的回复从来都是她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可有些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陈牧言真的宁愿姜鱼璇当初没有这么说过。

上辈子,他相信了姜鱼璇的鬼话,本科四年终日与书本为伴,费劲心血终于是考上了东大的研究生。

本以为从此就能跟喜欢的女孩双宿双飞,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然而当他满怀喜悦的拨通电话时.....

“对不起,我在英国留学,以后还是别联系了。”姜鱼璇说完,便删除了双方所有的联系方式。

自从那天起,陈牧言便再也不相信爱情。

读研的日子里,也许是为了弥补本科四年所失去的,他开始疯狂谈恋爱,高学历加上俊朗的外形,使得他约女生近乎没有任何难度。

而随着接触的异性越来越多,陈牧言发挥着充分的主观能动性,泡妞技能也从Level-0,一路狂飙到了Level-99。

研究生毕业之后,去互联网公司干了一年便出来开了家公司,凭借着之前的人脉与经验,再加上些运气,站在国内的风口上很快便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往事历历在目,陈牧言不禁有些感慨,很多事情他其实早已经看开了,只是偶尔对自己枯燥乏味的那四年有些遗憾罢了。

“既然不知道干什么,那就先好好享受大学生活吧。”

“不放纵,谁还重生啊!”

湛蓝的天空,阳光轻轻穿过路边繁密翠绿的柳叶,在地面上投下如碎钻般熠熠生辉的光斑,深吸一口气,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香气。

陈牧言一改之前阴郁的模样,脸上洋溢起了爽朗的笑容。

“阿言,傻笑什么呢?”

就在陈牧言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的大学生活,该如何的多姿多彩时,一个声音把他来回到了现实,再一回首,发现是孟云这个憨憨。

而他的身后,两个俊俏的小姑娘正站在阴影处,躲避着六月火辣的骄阳。

陈牧言收起了笑容:“你把她俩带着干嘛?”

“不是!大哥,你装了逼就跑,但我没法交差啊。”

孟云两条粗粗的眉毛拧成了个川字:“大老远把人家叫出来,再让人家回去,你是不是想看兄弟我血溅街头。”

陈牧言叹了口气:“小孟,你别太惯着时雨蓉了,偶尔硬气点没什么。”

“没关系,谁让我喜欢她呢。”孟云咧嘴笑了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陈牧言也无可奈何了,上辈子这俩就是欢喜冤家,三天两头闹分手,最后每次都是孟云主动低头才维持住了双方关系。

但卑微的爱情,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手中的流沙般飘散。

“说吧,准备去哪?”

陈牧言脸一板,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告诉孟云,时雨蓉并不适合你,早点换目标吧。

“这鬼天气,户外就算了,看电影吧,正好电影院离这也不远。”

孟云笑着说:“对了,刚才那副筛子你怎么动的手脚,教教兄弟呗。”

“真想知道?”

“废话。”

陈牧言勾了勾手,示意孟云把耳朵凑过来:“其实也不难,叫声爸爸,我立马告诉你。”

“叫你大爷!”

孟云说着就要上手,结果陈牧言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直接侧身躲开。

两人就这么,相互追逐了快小半条街......

云城虽说是苏江省的地级市,但整体经济发展其实比较一般,像one达这种大型商业综合体还得等到4年后才会出现。

陈牧言上一世就是觉得这里没什么前景,所以大多数情况都是待在金陵,只是偶尔回来看看父母。

孟云说的电影院,他没有印象,只能听从这个憨憨的安排。

至于女孩子们,她们已经懒得管去什么地方,现在就只想凉快凉快。

如此一来,下午就来了一场四人小聚会,有孟云这个号称“云城小百事通”在,几人也是很找到了电影院。

2012年上半年没有几部好电影,四人选了半天,最后由孟云拍板,决定看由杨姓女星演的爱情电影《第一次》。

陈牧言对于电影的内容并不抱期待,他觉得孟云选这个电影,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名字。

由于正值高三毕业季,电影院的人不少,买的场次距离开演还得等半个小时,四人便找了两个抓娃娃机先玩了起来。

“姓孟的,你到底行不行,都第十个币了,连一个都没抓到,你是要急死老娘吗?”

“快快,就差一点了!哎呀,你就不能稳点吗?”

其实孟云对于娃娃机不算陌生,奈何时雨蓉很兴奋,两人又并肩站着,难免出现肢体接触。

心乱了,刀自然也就慢了。

跟这对吵闹的活宝不同,姜鱼璇就安静多了。

小姑娘看上了一只白色的独角兽,但因为不太会玩,短短5分钟已经用掉了快20个币,比孟云那边消耗的还要快。

兴许是有些着急,她的鼻翼上已经布满了晶莹的汗珠。

“我来吧。”陈牧言叹了口气,上前说道。

抓娃娃看着简单,实际上也是个技术活,前世为了泡妞,他在这上面可没少交学费。

姜鱼璇撅着红润的嘴巴:“不用。”

陈牧言耸了耸肩,很干脆的退了回去。

姜鱼璇愣了下,以前的陈牧言虽然不像其他那般男生对她卑躬屈膝,但还是会很绅士的亲近自己。

可今天,陈牧言全程不仅没有主动找她说过话,甚至对待她就像是陌生人似得。

是,自己的确是拒绝了他,但谁说拒绝了就不能做朋友?

姜鱼璇心中暗暗生气,她的家教很严,要不是听说陈牧言又喝多了,她才不会去KTV那种地方。

可陈牧言呢,竟然都开始给她甩脸色看了!

又是10分钟过去。

陈牧言终于忍不住又走上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都已经换了三次硬币,便不耐烦说:“起开,真是笨死了。”

“什么?”

姜鱼璇蓦然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又骂我。”

“神经,谁骂你了。”陈牧言皱了下眉头,伸出手就要去握住操纵杆。

姜鱼璇急了,半天没有抓到娃娃,这对于向来骄傲的她而言,打击真蛮大的。

再加上看到陈牧言一脸嫌弃地样子,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别碰我!”

姜鱼璇突然大声喊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陈牧言!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要回去告诉沈阿姨,你欺负我~”

...... 第四章 我就做个示范 能在工作日来看电影的,大多都是这一届刚毕业的高中生,尤其小情侣居多。

姜鱼璇的这一声,直接把这群少男少女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电影终归只是剧本,而现实的瓜吃起来那才是真的香。

甚至有些闷骚的群众已经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大戏——震惊!负心男只因女友没抓到娃娃,竟当众抛弃相恋多年的爱人。

陈牧言一听,头都大了,以他丰富的“斗争经验”,姜鱼璇应该是属于偏高冷系的美少女才对,怎么还哭上了?

难不成老子重了个假生?

又或是,蝴蝶效应重置了姜鱼璇的人物性格?

顾不上满脑子的疑问,眼看吃瓜的人越聚越多,陈牧言只得小声安慰道:“好啦,再哭成丑八怪了。”

“要你管!”

姜鱼璇跺了下脚,直接留给了陈牧言一个后背。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在哭,主要是因为抓不起来娃娃,陈牧言在旁边不安慰她也就罢了,还说她笨,就觉得很委屈。

“真不让我管?”

“不用!”

陈牧言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胸前,就像只小鸵鸟似得姜鱼璇,突然玩心大起:“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

说着,用脚很有节奏的踩着地板,就像是真的走了。

听到动静,姜雨璇的整个身子微颤了下,呼吸都变得加快起来。

之前的委屈,一瞬间化为了怒气。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的那个男人?

呵呵~

姜鱼璇快要气炸了,立马转过身喊道:“陈牧言,你混......”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到陈牧言叉着腰,甚至还做起了鬼脸。

“你......我......”

姜鱼璇的大脑直接呈现宕机状态,这个高考语文拿到140分的少女,此刻连最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都失去了。

她突然后悔今天出来了。

外面这么热,躺在家里床上,吃着妈妈切的冰镇西瓜,再看会儿电视剧,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为什么就偏偏想不开,非要跑出来受这个混蛋的气。

姜鱼璇越想越难过,泪水也不争气的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糟糕,玩过了。”

陈牧言暗道不好,急忙一个健步挡在了姜鱼璇的身前,然后语调很是温柔的凑到其耳旁:“乖啦,我怎么可能舍得走呢。”

“你别过来。”姜鱼璇下意识的想向后退。

陈牧言顺势伸出两只手臂,就像是要抱住姜鱼璇似得,把她控制在了抓娃娃机前。

然后眨了眨眼睛:“别乱动,小孟跟时雨蓉都还看着呢,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俩在这亲热呢。”

果然,这话一出姜鱼璇立马不再反抗了,但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搓揉的温柔女孩,找准机会对着陈牧言的手臂狠狠掐了一下。

“你要是敢乱来,回头让我爸把你抓起来。”

陈牧言没好气的回道:“你爸是反贪局的处长,又不是警察。”

“我不管,就让他抓你。”姜鱼璇恶狠狠说道。

陈牧言撇了撇嘴,说:“那你等我大学毕业先去考个公务员再说。”

云城三中的学生们,包括孟云和时雨蓉在内,都以为两人是高中认识的,其实不然。

姜鱼璇的母亲跟陈牧言的母亲是老同学,早年还曾住在一个小区过,两家时不时还会串个门,只不过前些年姜父进了一步,便搬去了更好的小区。

初中三年,两人是在不同的学校就读,到了高中这才又碰见。

只不过这件事,他们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告诉,就像是在保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似得。

“公务员吗?”姜鱼璇歪着脑袋,一副思考问题的模样。

陈牧言也乐的耳根子清闲,边给娃娃机投币,边说道:“我就随口说说。”

拜托!

现在是2012年。

都重生了,谁还考公务员啊。

随便买点茅台的股票跟比特币,哪怕什么都不做呢,后半辈子躺平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也不知道技术有没有退步。”

陈牧言调试了下手杆,便左右摇晃摆动起了娃娃机的爪子。

大多数人,在抓娃娃的时候习惯性以娃娃为垂直落点,但这样做通常是很难取得成功,归其原因就是机子是可以在后台调整爪子的抓取力度。

设置的抓取力度小,基本上都是爪子抓到一半,就把娃娃松开了。

若是遇到些不良商家,很可能几百块砸下去,都不一定能抓到一个。

而陈牧言这种通过甩爪子的方式,将落点选取在娃娃前方的特定位置,通过惯性将娃娃甩进出口的方式,则能够大大提升概率的。

第一次,落空。

陈牧言又再投了一个币进去,这一次,他的表情就显得轻松多了,看样子机子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咔,咔,咔。

随着机械爪开始左右摇摆起来,陈牧言逐渐褪去了懒散的模样,他的注意力变得十分集中。

“一,二,三。”

“就是这!”

当爪子达到了理想位置后,陈牧言猛地按下了抓取按钮。

就看见爪子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抓住了独角兽的头,然后一甩一甩的,最后竟然真的把它给丢了出来。

“沃日!这什么操作?”

“奶奶的,这小子长得帅就罢了,技术还这好。”

“运气,肯定是运气。”

周围的吃瓜群众表示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只听过抓娃娃的,还没见过甩娃娃的。

陈牧言弯下腰,从出口把小独角兽掏出来,同时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从网上学的这个方法,只能说可以提高一定的概率,实际上还得视现场情况而定。

能这么轻松得手,主要还是姜鱼璇之前抓了很多次,虽然说没成功,但也算是把小独角兽放到距离出口很近的位置。

“都是坐一张桌子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牧言,姓孟的这家伙靠不住,还得是你来,帮我也弄一个呗,就那个皮卡丘了。”

时雨蓉见状马上凑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陈牧言瞥了眼孟云,说:“电影快开了,还得买点吃的,时间肯定不够,下次吧。”

“对,以后有的是时间嘛。”孟云嘿嘿一笑。

陈牧言也懒得点破,别看这家伙被臭骂,实际上指不定这会儿偷乐着呢。

他刚才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孟云明明能把娃娃弄出来,但就是故意在最后关头松开。

其实也不难猜,时雨蓉属于那种上头快,下头也快的女生,如果抓到娃娃,很可能就去玩别的了。

那孟云肯定一万个不愿意。

不就是百来块钱嘛,跟喜欢的女生零距离接触相比,算个屁啊。

“牧言,你那么厉害,帮我再抓一个嘛。”

时雨蓉本来就是班花级别的女孩子,加上身材属于娇小型的,真撒起娇来杀伤力可不小。

有几个看直了眼的男生,已经被女朋友扯着耳朵愤然离场。

“雨蓉,他不愿意就算了,回头我买个更大的送给你。”

姜雨璇出奇的也学着时雨蓉狠狠瞪了一眼陈牧言,接着又说:“你先和孟云去买吃的,我跟他去把币还了。”

“那好吧。”时雨蓉只能跟橱窗里的皮卡丘恋恋不舍做了个告别。

看到时雨蓉跟孟云走远后,姜鱼璇这才转过身。

先是从都到脚打量了下陈牧言,然后面无表情道:“你抓娃娃怎么这么厉害,是不是跟其他女孩子经常玩。”

“啊?”

陈牧言条件反射的立马回道:“怎么可能!我这都是从网上学来的。”

“真的?”姜鱼璇有些拿捏不准。

毕竟刚才陈牧言将她半搂在怀里的动作简直太自然了,就像是已经做过很多遍似得。

“那当然!”

陈牧言义正言辞回道:“你是了解我的,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以前是,现在就有点不确定了。”

姜鱼璇愁眉苦脸的说道。

她一直认为自己在陈牧言的心里,不说仅次于父母的存在吧,位置肯定是靠前的。

可这半天下来,陈牧言给她的反馈,就跟移情别恋似的。

可看到那只白色的独角兽时,姜鱼璇的小脸又不由微微一红。

“这次就原谅你了,把它给我吧。”

陈牧言有些不太理解姜鱼璇的脑回路,自己又没做错事,干嘛要原谅。

“什么东西?”

“小陈,你装傻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姜鱼璇气鼓鼓的用手指着小独角兽。

“噢,你说它呀。”

陈牧言拍了下脑袋,赶忙解释:“别误会,我刚才就是想给你做一个示范,这玩意儿是送给我妈的,可爱吧。”

下一刻。

偌大的电影院,少女愤恨的怒吼声不停地回荡其中。

“陈牧言,你混蛋!!!”

...... 第五章 正经人谁看电影 “阿言,要不咱去道个歉?”

电影院女厕所门口,孟云一脸幽怨的瞅着陈牧言,他买个东西的功夫,回来就莫名其妙的被连坐了。

每每想起时雨蓉刚才像老母鸡护小鸡似得,把姜鱼璇挡在身后,呵斥他们的那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孟云就很蛋疼,而且看这个架势,今天这场电影指定也是没戏了。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

陈牧言抱着爆米花,时不时给自己嘴里丢上两粒儿,显然根本就没怎么在意。

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之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姜鱼璇,的确曾经是陈牧言的一生一世。

可有些事情,过去了,真的就是过去了,也只能过去。

纵然重生后的陈牧言心态发生了改变,但在对于情爱上,他依旧习惯性的使用着前世的思维模式——能处就处,不能处拉倒。

“理儿是这么个理,但我觉得......”孟云挠了挠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突然被身后传来的一个女声给打断了。

“嗨,陈牧言,好久不见。”

陈牧言扭过头打量了一下来人,一头披肩长发垂于肩膀,白色的T恤衫外加一条牛仔裤,腿很长,踩着一双白色小鞋,搭配着淡紫色的中筒袜,很标准的高中生打扮。

颜值虽说达不到让他惊艳的地步,但也称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怎么?三年没见而已,这就把老同学忘啦?”少女笑问道。

别说三年前了,哪怕现在的高中同学陈牧言都认得不几个,所以便只能暂时以微笑应对。

“好吧,那我只能再自我介绍下了。”

少女也不恼,笑盈盈的说:“叶晴,叶子的叶,晴天的晴,上初中那会儿为了能按时收你的英语作业,可把我愁的长了好多根白头发呢。”

“额......”陈牧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刚看完电影出来吗?”

叶晴摇了摇头:“才来没几分钟,本来说想看《第一次》的,可惜这场票卖完了,所以只能等下一场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陈牧言发现少女是个小社牛,他本身也善于交际,没一会儿两人就熟络起来。

眼看电影还有5分钟就要开始了,一旁的孟云有点着急,时不时就往女厕所的方向看。

叶晴见状,轻笑道:“怎么?你们俩这是等女朋友呢。”

话落,就见时雨蓉拉着姜鱼璇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陈牧言旁边站了个不认识的女生,她的脸变得比之前还要冷。

快步走上前,淡淡的说道:“姜姜不舒服,我带她先回去。”

孟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同一时间,叶晴也注意到了时雨蓉身后的姜鱼璇,不禁扭过头惊呼:“陈牧言,你女朋友真漂亮。”

姜鱼璇刚想否认,哪知道陈牧言反应比她还要激烈,连忙摆手:“别误会,我们就是高中同学,刚参加了个毕业小聚会,顺路出来看个电影而已。”

看着陈牧言努力辩解的模样,姜鱼璇只感觉心里酸酸的,小手轻轻拉了下时雨蓉,很小声的说道:“雨蓉,咱们走吧。”

“哼,死渣男。”

时雨蓉性子火辣,她可不习惯着别人。

陈牧言懒得解释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回了句:“路上注意安全,不舒服的话,多喝点热水。”

然后又看向叶晴:“我们买的也是《第一次》的票,你那边几个人?”

叶晴先是愣了一下,说道:“我跟我朋友,两个人。”

“那一起吧,我这正好多出来两张,免得你们还要等场次。”陈牧言说。

“这......我先去问问我朋友吧。”终归是小姑娘,叶晴的脸皮还是薄了些。

“不行!”

“不行。”

本来已经走出几步的时雨蓉跟姜鱼璇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牧言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虽然他只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客套,但要不要这么打脸啊。

随即眉头微皱:“票都已经买了,不用也是浪费。”

时雨蓉皮笑肉不笑的反击道:“票是买了,但这是我们家孟云买的,怎么用也得他来做主,你说是吧,孟云?”

听到“我们家”这仨字儿的时候,孟云的心就跟吃了蜜糖似得,齁甜。

可当他看到陈牧言投递来询问的眼神时,整个人立马又不太好了。

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喜欢的女生,他支持谁都不合适啊,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张国字脸被憋的通红。

好在叶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也看出来气氛有些异样。

便大大方方的轻笑道:“没关系,这会儿外面温度高,你朋友身体不舒服,要是再中暑就麻烦了,电影快开始了,你们先去吧,我等下一场就好。”

“对对对,阿言,咱们得赶快,不然剧情接不上了。”孟云小鸡啄米般的点起头。

陈牧言瞥了一眼躲在时雨蓉背后的姜鱼璇:“回家还是看电影?”

姜鱼璇其实并非那种软妹子性格,但今天的陈牧言着实有些过于强势,下意识的怯生生道:“不回家了。”

“你再欺负姜姜试试!”时雨蓉立马又恼了。

陈牧言冷笑一下,小孟把你当个宝,但你在我这,顶多也就是根草。

直接无视,扭过头跟叶晴又客套了两句,双方互加完微信后,一马当先朝着检票口走去。

几分钟之后。

四个人拿着电影票进了票厅,由于今天人很多,孟云当时只能选靠后的位置两两连坐,虽然在一排,但中间还是隔了几个人。

按照最初的设想,自然是陈牧言跟姜鱼璇,他跟时雨蓉,大家互不打扰,都有美好的未来。

奈何情况有变,时雨蓉就是拉着姜鱼璇的手不放,剧情很可能发展成他跟陈牧言挨着坐,那还看个锤子的电影啊。

没辙,孟云只得拽了下陈牧言的衣服。

说句实在的,和女孩子去看电影,正经人谁会认真的去看电影。

漂亮妹子和钢铁直男,该选谁陈牧言自然不需要别人教,示意孟云先坐,然后果断走向剩下的连坐。

“姓孟的,你什么意思?”时雨蓉冷冷问道。

孟云咽了咽口水,为了终身幸福,胆子也变的大了起来:“那个......对!阿言有话想跟鱼璇说。”

姜鱼璇本来就很好奇刚刚的女生是谁,立马踩着小碎步乖巧的坐到了陈牧言的旁边。

电影很快开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屏幕发出的光亮和声音填充着空间。

姜鱼璇静静注视着陈牧言的侧脸,五官的线条立体,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总带着一抹坏笑,尤其是那对好看的桃花眼,她作为女生都非常羡慕。

“我脸上有脏东西?”察觉到身旁的目光,陈牧言放下手机问道。

“没......没有。”

姜鱼璇赶忙扭过头,目不斜视的看向大屏幕。

“莫名其妙。”陈牧言嘟囔了句后又看向手机,手指按得飞快,好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姜鱼璇心里叹了口气,自从昨天拒绝了陈牧言的表白后,这个曾经满眼只有自己的男孩,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难道维系男女之间纽带的,真的就只有爱情吗?

对于刚满18岁的姜鱼璇而言,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她只是很难受,就像是最喜欢的毛绒玩具被人当面从手里抢走似得。

“小陈,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陈牧言挑了下眉稍,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你说什么?”

开玩笑,老子喜欢你整个三中都知道,表白也都表了,但你拒绝了啊!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没必要浪费各自的时间,你好我也好。

“小陈,你别这样。”

姜鱼璇把座椅掰了上去,委屈巴巴的用小手戳了戳陈牧言的虎腰。

陈牧言正打字呢,被这么一弄有点烦躁,没好气的嗡声道:“公共场合别拉拉扯扯,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我们现在还小,等你考上......”

陈牧言一看又是这套,不耐烦的打断姜鱼璇:“闲不住,吃点爆米花”

“......”

姜鱼璇撅着嘴,心里默默想着,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再跟这个坏家伙说上一句话。

随着电影的剧情逐渐展开,姜鱼璇的注意力也逐渐投入到了电影本身,尤其是看到男女主吵架,更是紧张到攥起了拳头。

可就在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有只手搭在了姜鱼璇的肩膀上,那一瞬间,她整个身子都出现了僵直。

...... 第六章 恰同学少年 下午5点,太阳已经偏西,阳光斜射在街上,产生较长的影子,给街道带来一种温暖的金色光辉。

陈牧言一行四人,站在电影院的门口。

孟云满面红光的建议道:“这会儿还早,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跟之前不同,陈牧言这次竟然眼神柔和的主动找姜鱼璇搭起了话:“我记得有家店的私房菜还不错,走吧。”

“不......不用!”姜鱼璇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般,连忙向后退,眼神还很是警惕:“太晚了,我跟雨蓉要回家。”

说完,便拉着时雨蓉的手跑到路边打起了车。

“天都还没黑啊。”孟云一脸懵逼。

陈牧言摇了摇头,他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拿刀把孟云劈开,里面绝对不是血肉,而是钢筋。

女生通常能说出太晚了,无非就是俩意思。

第一,她等着你邀请做别的事情,就跟宿舍门快关了没区别。

第二,说白了,她现在都不想跟你站在同一空间。

很显然,姜鱼璇肯定不是前者。

“唉,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呢。”

陈牧言叹了口气,这是上辈子妞泡太多产生肌肉记忆了,哪怕重生,一到电影中场就下意识想要搂个人,完全是刻到骨子里的。

为什么专挑这个时候,太早了氛围没到,太晚了时间又不够,就得在电影高潮部分。

尤其是爱情剧,这个节点往往是男女主角感情拉扯最激烈的时候,也是情绪爆点,女孩子很容易代入进去放松了警惕。

陈牧言注视着姜鱼璇苗条婉约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愧疚。

无论如何,姜鱼璇都是几乎代表了他整个青春的那个人。

陈牧言可以心安理得跟“外面那些女人”谈情说爱,但却无法接受自己把姜鱼璇当成了外面的那些女人。

也许这是一个男人无聊的自尊心在作祟,又或许是心中曾经的执念还未完全解开吧。

“阿言,你干什么去?”孟云问道。

陈牧言撇了撇嘴,眼神复杂的看着不远处停下的那辆出租车:“早知道后劲这么大,当初没有遇见就好了。”

说着,便小跑起来。

“师傅,先去一品苑,然后......”

“等一下。”

车门突然被打开,就看见陈牧言猫着身子,把手里的小独角兽放在了姜鱼璇的腿上。

接着笑道:“你忘了东西。”

“嗯?”姜鱼璇歪着小脑袋。

陈牧言眨了眨眼睛:“呆子,我妈都多大年纪了,这么少女的礼物她驾驭不住。”

“陈牧言,你又骗我!”

姜鱼璇的身子轻颤起来,一下子眼眶又红了。

陈牧言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擦拭了下姜鱼璇的眼角,低沉道:“以后不会了。”

关上车门,他又走到驾驶位旁边,拿出那包从KTV顺走的小苏,掏出一根递给了司机。

“师傅,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司机接过烟,也没点,直接夹在了耳朵上:“没问题,保证把你女朋友安全送到家。”

陈牧言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默默地转身离去。

当出租车拐过第一个路口时,抱着小独角兽的姜鱼璇突然凑到时雨蓉耳旁。

非常小声的问道:“雨蓉,你说是不是上了大学的男生都很喜欢占女生便宜?”

“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时雨蓉似乎被吓到了,眼神都变的躲闪起来。

姜鱼璇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好意思把电影院里陈牧言搂她,还用手指在她肩膀上画圈圈的事说出来。

只是说她在看电影的时候隔壁男生总想抱女生。

时雨蓉听完暗自松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什么,脸颊变得微红起来。

“得看人吧,有些男生还没上大学,照样喜欢占女生便宜。”

姜鱼璇又问:“雨蓉,我怎么感觉小陈学坏了,你说会不会是你家孟云教他什么了?”

“......”

时雨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要有这个本事,老娘的时字倒着写,刚要不是老娘,他......”

“他怎么了?”姜鱼璇像是个好奇宝宝似得。

没办法,因为家教的缘故,她的观念非常传统。

自从进入青春期,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姜鱼璇几乎没有跟异性有过肢体接触,哪怕是陈牧言,顶多也就是放学肩并肩走过,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遭。

时雨蓉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赶紧转移话题:“你这个小妮子,莫不是思春了?”

“你才思春呢,不理你了。”

姜鱼璇气呼呼的别过头,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车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临近下班点,云城的街道上车辆逐渐多了起来,不过由于本地的生活节奏比较慢,倒是没有像金陵那般动不动三步一堵,五步一停。

“这会儿的金陵,房价应该还没疯涨,可惜了我那套300平的大平层。”陈牧言想着。

他当初入手的时候还是房价高点,可没少花钱,谁知道都没住两年,亲个小嘴的功夫,连房带公司都他妈没了,就剩下了一具年轻的身体。

“云城虽然没有什么不好,怎么说也是二级财政城市,可金陵对我来说,显然更合适些。”

“趁着还没开学,先搞点钱买套小的,总不能重活一世,生活质量不升反降。”陈牧言的思绪逐渐纷飞。

现在是2012年,赚钱的路子很多,诸如虚拟货币跟炒楼,但前者已经错过了最佳买入时机,没必要现在入手,后者则需要大量的起始资金。

彩票来钱快,可惜他前世不怎么关注。

股票倒是记得几只,但目前手头没什么钱,就算买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在他想着如何快速赚取第一桶金时,孟云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阿言,开学前你有什么打算?”

陈牧言反问:“怎么了?”

孟云说:“我打算回粤东一趟,你要没事一起呗,闲了还能踢会儿球。”

陈牧言笑道:“啧啧,这是打算回去继承你那亿万家产了。”

“别闹,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前两天我爸打电话,说最近身体不太好,就想着回去看看。”

陈牧言沉默了片刻,问道:“阿姨怎么说?”

“她不回去,就我一个。”孟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牧言高中真正的朋友就俩,一个孟云,另一个高二的时候转学去了外省。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孟云只能算半个云城人,他的祖父辈都是粤东人,家里做生意,具体多大不清楚。

倒不是说孟云有意隐瞒,而是这个憨憨自己都不清楚家里的具体情况,就只知道家里的房子很大,车子很多,亲戚更多。

来云城念书,完全是因为他那个老爸领了个小老婆回家,他妈一气之下便愤然把他带回了娘家。

“小孟,你老实说,是不是害怕回去被你那个小妈给吃了?”陈牧言打趣道。

孟云愣了下,突然很认真的说道:“阿言,你帮我个忙呗。”

“你说。”

看到死党这副表情,陈牧言也收起了笑容。

孟云咳嗽了两下,接着说:“你不是老让我喊你爸爸么,要不这样,你去把我小妈泡到手,以你的颜值,她肯定招架不住,到时候我一天叫你10遍怎么样?”

“......”

陈牧言差点没气笑了:“你是猪吗?我泡你小妈,回头你爸找人把我麻袋一套,直接丢进长江喂鱼咋办。”

“这倒也是。”孟云低着头,情绪有些失落。

对于别人的家事,陈牧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个锤子,你这身份放在古代就是嫡长子,看谁不顺眼上去就两个大嘴巴子。”

“你真不跟我回去?”

陈牧言摇了摇头:“你这个憨憨都知道陪你爹,再过俩月我就去金陵读书了,不得好好陪陪我爸妈啊。”

“那到时候,我们随时电话联系。”孟云小声道。

终归只是个18岁的少年,在面对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时,难免会心生畏惧。

“狗日的,你又不是我女朋友,还想跟我煲电话粥。”

陈牧言笑骂道:“对了,我过两天可能需要些钱,你那边现在有多少。”

孟云想了想,回道:“压岁钱什么的我都交给我妈了,手里的零花钱大概能有个两万左右吧。”

瞧瞧,什么叫做豪横!

陈牧言就不明白了,这个憨货上一世怎么就想不开跑去联合国维和。

“阿言,你很缺钱吗?不够的话,我问我妈再要点。”

陈牧言果断拒绝,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朋友的家长,况且两万块钱作为起始资金不能算多,但赚点小钱是绰绰有余。

“你几号走?”

“说的是7月5号。”

陈牧言点点头:“来得及,回头你等我电话。”

“那我们现在干嘛?”

“废话,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夕阳逐渐西沉,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陈牧言和孟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黄昏的光影映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 第七章 沈老师的小小忧愁 出租车停靠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陈牧言临下车前。

神秘兮兮的说了句:“小孟,下次别只拉手,女生的身子软乎乎,搂着更舒服。”

“???”

看着孟云的脸憋得通红,陈牧言只感觉心情愉悦的一批。

前世在酒桌上,不知道跟多少人称兄道弟过,名片倒是留下一沓,实际却连名字都没记得几个。

果然,兄弟还是原装的好。

挥手告别后,陈牧言遵循着记忆的指引,很快便来到了自家门口。

“唉,也不知道待会是该叫大哥大姐,还是叫爸妈呢。”

陈牧言叹了口气,三十岁的自己遇见四十出头的父母,怎么想都有些别扭。

踌躇半天,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防盗门的孔洞里。

“我回来了~”

陈牧言把运动鞋放到鞋柜,换上了一双人字拖,见无人应答,便先去卫生间冲了个脚,出来时木质地板被他踩的“吧唧”作响。

客厅正上方,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陈牧言环顾了眼四周,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电视机上摆放着的日历,却在不停地提醒着他,今天已经不是2024年了。

“嘎吱。”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居家常服,拿着扇子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陈牧言的视线里,她看到地面上的水渍后皱起了眉头:“说了多少遍,在地毯上把拖鞋弄干了再出来,看看踩得到处都是。”

“饿不饿,我现在去做饭,你爸医院那边有台手术要做,回来估计晚了。”

陈牧言本来还有些忐忑,可听到母亲沈月霞的唠叨后,他的心莫名就归于了平静,印象中母亲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在自己的面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想到忙于事业的那几年里,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就连电话都没再主动打过几通,陈牧言的鼻子就不由一酸。

“妈。”陈牧言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口叫了一句。

叫的沈月霞有些发蒙:“怎,怎么了?”

她是三中的数学老师,为了不造成负面影响,在陈牧言读高一的时候,就不停强调要在学校叫她沈老师。

可能是叫顺嘴了,小兔崽回家后基本都不怎么叫妈了,总是沈老师长,沈老师短的,为此她可没少生闷气。

“我......我想吃糖醋排骨。”陈牧言支支吾吾半天,冒出来了这一句。

沈月霞撇了撇嘴:“都多大人了,赶紧学着做饭,不然以后看谁家姑娘愿意跟你。”

“那我就不结婚了呗。”陈牧言嬉皮笑脸的走过去,捏着老母亲的肩膀:“反正想吃什么,让您做就是了。”

“你想的倒美,我呀,总会有老的那么一天。”

陈牧言咧着嘴:“怎么会,你这么年轻漂亮,以后也会一直年轻漂亮下去。”

“胡说什么!”沈月霞嗔怪的看了一眼陈牧言,轻轻拍掉肩膀上的手,快步走到厨房,系上了自己平常用的碎花小围裙。

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陈牧言笑了,笑的很是开心。

“爱你,老妈。”

小声呢喃了句,陈牧言乐呵呵的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厨房这边。

沈月霞将一早腌制好的排骨放到案板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几张照片后,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

......

陈牧言四仰八叉的躺在小床上,呆呆的看着墙上贴着的周杰伦海报,突然感觉重生,也没什么不好嘛。

人之所以悲哀,是因为他们留不住岁月,更无法不承认,青春,有一日是要这样自然地消失过去。

十八岁的他,有着能吃能喝的年轻身体,有着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着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除了钱,好像什么都不缺。

而钱,又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牧言侧了侧身子,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

自2011年上线后,微信开始逐渐走入大众的事业,尤其是前不久推出的朋友圈功能,更是又吸引了一大波受众。

前世的陈牧言,光微信号就有三个,一个工作,一个私人,一个养鱼,有时候忙起来他自己都记不得谁是谁。

此刻的微信就干净多了,满共就三个人。

一个孟云,这个憨货给自己起的名字:云城吴彦祖。

剩下两个分别是姜鱼璇,还有新加的初中同学叶晴。

姜鱼璇的名字叫:短腿猫不吃鱼。

叶晴的则是:柠檬味少女

至于陈牧言,他觉得起名很麻烦,就直接用了自己的姓:陈先生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有新消息来。

短腿猫不吃鱼:我到家了(吐舌头)

陈牧言都还没来得及回,又一条新消息发来。

柠檬味少女:陈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女朋友今天不太高兴,女孩子得多哄哄。

陈先生:你说的哪个女朋友?

柠檬味少女:诶呦,没看出来你还有其他女朋友,果然射手座都是渣男。(白眼)

陈先生:怎么,你被射手座渣过?

柠檬味少女:那倒没有,不过网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陈先生:叶同学,实践才能出真知,我们要不传谣,不信谣。这样,你先让我渣一下,以后要再遇到此类问题就能摆出事实,好讲道理。

柠檬味少女:呵呵。

看到这个回复,陈牧言也不恼,反而还有点找到乐子的感觉。

这才是青春少女该有的模样嘛,可比跟姜鱼璇聊天有意思多了。

就在他准备再深入一下时,沈月霞敲响了房门:“吃饭。”

“收到。”

陈牧言一个鲤鱼打挺,麻溜的从床上跳下来,穿着宽松的短袖和一条花裤衩,大大咧咧的就往客厅跑。

刚坐下,扑面而来的饭香味就让他忍不住吞咽了起口水,迫不及待的就要拿筷子。

“去,先洗手。”

从厨房出来的沈月霞见状,眼睛一瞪,立马拍掉了陈牧言的爪子。

“真麻烦。”陈牧言不满的嘟囔起来。

他在金陵那些年,吃饭从来不洗手,也没见吃出什么大病。

从卫生间回来,陈牧言还不忘把手递到沈月霞面前,意思很明显,你看洗的够干净吧。

沈月霞也不作声,默默抽出几张纸巾,仔细的把陈牧言手指上的水滴擦拭干净,这才说道:“吃吧。”

“喔。”

陈牧言一下子就老实了,饶是他脸子再厚,这会儿也感觉有点发烫。

没办法,只得赶紧扒几口饭来掩饰尴尬。

沈月霞倒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变化,她用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陈牧言的碗里,犹豫了下,轻声道:“你昨天,跟姜家丫头表白了?”

“哪个狗日的打老子小报告!”

陈牧言梗着脖子,感觉连碗里的米饭都不香了:“别被我逮住,不然......”

沈月霞又是一记眼神杀:“你上午表白,下午李老师就把电话打到我这了。”

李老师,全名李肃,是陈牧言的班主任,也就是孟云口中的老班。

一听是老李,陈牧言直接没了脾气,对于那个带了自己三年的中年老男人,他还是很尊敬的,上一世哪怕再忙,回云城都会抽时间跟对方喝点小酒。

“你有什么想法?”

沈月霞是过来人,儿子已经成年,恋爱什么的自然不会再挡着,况且姜家那个丫头她也蛮喜欢的。

真要放不下,她不介意抽个时间去老同学那坐坐。

陈牧言想了想,说道:“人家都拒绝了,那我再追着不放也没意思,就普通朋友呗。”

电影院的那件事,让他明白把姜鱼璇当个纯路人不太现实。

毕竟自小相识,的确有过许多美好的记忆,可要让他再重追一次,那倒是没这个必要。

“真的?”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沈月霞也不以为然,坐在桌子对面,笑眯眯地说道:“开学还有些日子,要不出去玩玩?”

昨晚上看着儿子喝的伶仃大醉,抱着马桶吐了又吐的时候,她这个当妈的那叫一个心疼。

正好她有时间,陪着出去散散心挺好。

“我打算先赚点零花钱,然后再考个驾照,旅游的话到时候再看。”陈牧言说着,也夹了块排骨放到了沈月霞碗里:“别光看我吃,你也吃嘛。”

沈月霞一瞬间愣了神,换做以前,陈牧言绝对能兴奋的上蹿下跳。

是自己老了吗?

也许吧。

沈月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那个曾经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傻子,怎么可以背着她,悄悄长大了呢。 第八章 搞钱第一步 7月2日,半夜凌晨1点。

陈牧言先是悄悄趴在爸妈的门口,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果断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防盗门。

因为怕弄出动静,他甚至连声控灯都不敢喊亮,只能依靠着手机的小手电筒,一步一步的下楼梯。

半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只三花猫儿悄无声息地穿过,留下了一串脚印。

陈牧言掏出手机,发了段语音信息:“到了吗?”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三分钟。”

说是三分钟,其实充其量也就只过了一分钟多一点。

陈牧言就看到街角处,一辆黑色的奔驰S400缓缓驶来,后车窗落下,正是孟云那张憨脸。

这个骚包,今天还带了副墨镜。

“阿言,上车。”

陈牧言拉开车门笑骂道:“奇了怪,保镖怎么还坐老板位。”

“我这不是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嘛。”孟云咧着嘴,从旁边的白色小袋子里又摸出一副来:“给,你也整一个。”

陈牧言一看,诶呦,还是Ray-Ban的镜子,品味挺不错,起码得小4位数。

“我上次见大晚上戴墨镜的,走路上七分钟被打了八次,还是算了。”陈牧言没忍住吐槽道。

见陈牧言不戴,孟云也就没了兴致,随手把脸上的眼镜一摘丢到了旁边。

“你这两天干什么呢,不找我打游戏,也没见你找姜鱼璇,真打算放弃了?”

陈牧言看向窗外,淡淡地反问道:“有一天,小熊在洗衣服,可是有一个地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熊妈妈说你认真搓,小熊红着眼睛,你猜它说什么?”

“说什么?”

陈牧言撇了撇嘴:“小熊说,搓过啦搓过啦。”

“这跟姜鱼璇有啥关系?”孟云一脸懵逼。

陈牧言笑了笑,干脆岔开话题:“你呢,跟时雨蓉进展的如何?”

孟云叹了一口气,他就是这样,但凡提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总是这么的多愁善感。

“她陪姜鱼璇逛街,你都不出来,我哪里有理由约她么。”

好家伙!

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是吧。

陈牧言瞥了眼这个憨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行换个目标算了,就你现在这身造型,车往酒吧门口一停,保准今晚上就起飞。”

说这话的时候,陈牧言表情很是认真,他真的很难看好孟云跟时雨蓉这对,无论前世还是现在。

陈牧言不清楚孟云家究竟做的什么生意,但他今天手腕上带的是一块百达翡丽,还不是入门级那种。

这样的出身,家里的长辈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普通的女孩。

“除非雨蓉选择别人,否则我不会放弃。”孟云目光坚定的回道。

关于爱情,年少的我们总是深信不疑,长大后又却怀疑不止。

陈牧言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询问起了正事:“今天去的酒吧靠谱吗?”

“当然靠谱。”孟云信心十足。

“怎么,难不成是你开的?”

孟云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倒没有,是我小姨开的。”

陈牧言眉头微皱:“我不是只让你问问周围的朋友么,怎么就扯到你小姨身上?”

“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听见了,她觉得其他场子不安全,就直接给我小姨打了个电话。”

听完解释,陈牧言当即反应过来,的确是自己欠考虑了。

孟云平日里在学校的穿搭就是普通高中生,两人又是要好的死党,潜意识里就根本没在意过对方的身份。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会。

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不出事有时候真就在一瞬间。

孟云今天这身穿搭,估计也是孟母有意所为。

毕竟要去见长辈,总得得体一点。

另外也有侧面提醒自己的意味在,朋友间玩闹可以,但别把她宝贝儿子往歪路上引。

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牧言不是个扭捏的性格,人情既然已经欠下,那找个机会还了便是。

昨天给孟云打电话,就是打算线下买场球赚点小钱,网上的外围风险太大。

不买体彩票,主要是那玩意不能单买某一场,而且得交税。

他前世又不怎么看球,这一年的欧洲杯决赛是被孟云强拉在网吧看的,还跟别人干了一架,所以印象很深。

午夜的云城路况很通畅,往常30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不到一半时间。

当然,能这么快跟车本身的性能也有着很大关系。

毕竟再快的AE86,还是追不上叔叔的奔驰。

兴许是总决赛的缘故,酒吧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些是穿着球衣来的。

路过时,大多都在聊赛事,偶尔有那么两三个跑了题。

“不是我给你俩吹,刚才在里面见了个妹子,两条腿绝对能夹死个人。”

“你这算什么,我被一个女的撞了下,差点被她胸杀了。”

孟云听见后,忍不住小声道:“阿言,这年头还有愿意练武术的女生?”

“你以为,不仅有练武的,还有会口技的。”陈牧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我知道,电视上达人秀就有,上次我就见过一个模仿鸟叫的。”

“鸟会不会叫难说,但我知道肯定会吐。”

......

走进酒吧,陈牧言很自然的开始观察起周围环境。

整体的装修风格只能说中规中矩,最大的特色是在区域的正中间,有一个堪比影院的巨大投影布,上面正播放着欧洲杯小组赛的重播。

难怪能吸引这么多球迷来看了。

“两位,这边请。”

陈牧言本来还想先去吧台点些喝的,一个穿的跟足球宝贝似得女生走上前,指着二楼的方向说道。

二楼又称雅座,属于VIP区域,服务好,当然消费也就更高。

想着应该是孟云小姨的安排,陈牧言便没有拒绝。

跟着足球宝贝,两人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二楼正对大屏幕的位置。

都还没入座,就听孟云说道:“阿言,我去接个电话,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你咋不去买几个橘子呢。”

嘴上占了便宜的孟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老豆”,陈牧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只让这个憨憨快去快回。

上一世,陈牧言的公司在业界有了名气后,酒桌上不少圈子里的人说他是“一只脚进踏进了互联网,一只脚留在了夜总会”。

调侃归调侃,但足可见他的夜生活是有多么丰富了。

此刻,听着台上酒吧驻唱小姐姐略带沙哑的嗓音,陈牧言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

“你就是孟云的同学吧,过来陪姐姐喝两杯呗。”

一个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百褶裙,下面是肉色丝袜,踩着一双7厘米高跟鞋的女人突然凑上了前。

“楠楠,你能不能淑女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另一个穿着黑色皮质窄裙,套着黑色长靴的女人紧随其后。

“茉莉与玫瑰的香调,应该是香奈儿的coco小姐。”

“花果香调,中味略微有次刺鼻,很有层次感,大概率是兰蔻奇迹。”

鼻尖传来的香气,让陈牧言沉寂了好多天的心再次躁动起来,眼神也隐隐透露出了一丝的侵略性。

十八岁的他,浑身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软的。

心中不由给今晚的行程定下了主基调:

“既然来酒吧了,不谈情说爱,难道找灵感写论文吗?” 第九章 女孩子们的贴贴 昏暗的灯光洒下,像是柔和的黑色丝绒,轻轻覆盖着一切。

一缕冷光拂过两女的面庞,将她们本来白皙的小脸,映照的更加白嫩。

“7.5分,还不错。”

陈牧言在心里暗自为女孩们打个分,这是他多年混迹夜场的习惯。

其实如果只看脸,这两个女生在他这里勉强只能落个7分。

但小孩子才看脸,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两女的加分项各有特色,一位长着张娃娃脸,但却有着傲人的事业线,目测起码得有36D。

另一位,腿十分修长,却又不像模特那种单纯的只有长度,腿部的线条真就是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

加之又套着长靴,真就有种腿玩年的感觉。

“楠楠,他的眼睛好好看诶。”长腿妹子笑着说道。

娃娃脸点了点头:“眼睫毛也好长,不会是贴的假睫毛吧,我听说最近有好多男生都爱这么干。”

两女的聊天声音不大,但也不是那种窃窃私语,自然全都落入了陈牧言耳中。

前世他听过类似的话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根本就没当回事。

只要你长得够帅,女生但凡主动起来,别说眼睛,鼻毛都有人夸。

没有半点怯场,陈牧言反而主动把身子前倾了些,小声道:“是真是假,摸摸不就知道了。”

话落,娃娃脸还真就伸出手轻轻拽了下陈牧言的睫毛。

然后调皮的看向长腿妹子:“是真的诶。”

“我不信。”

长腿妹子说着,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陈牧言立马向后退了半步,耸了耸肩:“美女,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您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你......”

长腿妹子鼓着脸颊,很是生气的说道:“凭什么楠楠能摸,我就不行,这不公平!”

“因为我大呗。”娃娃脸笑嘻嘻的挺了挺胸。

当着外人的面,长腿妹子显然不想被闺蜜比下去。

眼珠子一转,凑到陈牧言的耳边哈了口气:“小弟弟,你觉得姐姐的腿好看吗?”

“好看。”

“想摸吗?”

“不想。”

长腿妹子愣了下,这剧本怎么不对啊。

难不成是最近零食吃太多了,腿型变得没以前有吸引力了?

“哈哈,冯妖精,让你成天嘚瑟,这下吃瘪了吧。”娃娃脸捧腹大笑起来。

然后猛地拍了拍陈牧言的肩膀,很是豪爽的说道:“今晚上,想喝什么随便点,姐买单。”

“真的?那我可点了,先来瓶82年的拉菲漱漱口。”陈牧言打趣道。

“来酒吧喝什么红酒嘛。”

娃娃脸嘟囔了句,正准备答应下来。

“我就随口说说,以前看电影就记下了这么一款好酒,你真要开一瓶,那我还不得卖身啊,两瓶日威就行。”陈牧言嬉皮笑脸道。

“两瓶怎么够,起码十瓶打底!”长腿妹子插话道。

看样子她对于陈牧言不让她摸的事,还耿耿于怀着呢。

陈牧言倒没接话,就是一个劲冲着她眨眼睛,气的长腿妹子疯狂跺脚。

“你们俩别闹,他是孟云的同学,才刚高中毕业。”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卡座那边传来,两女对视了眼,只得老老实实把陈牧言带了过去。

几步路的功夫,顺带做了个自我介绍。

娃娃脸叫郑楠楠,长腿妹子叫冯秋雅,都是云城本地人,今年读大三。

落座后,陈牧言这才发现,今晚全场的C位竟然全都是女孩子,算上郑楠楠跟冯秋雅,一共五个人,颜值都还不低。

其中有两个女生坐的比较远,正抱在一起互相种着草莓。

陈牧言瞥了一眼,便识趣的把视线收了回来。

转而看向了刚才说话的女人。

那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六七的美妇人?

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陈牧言觉得女人的气质很古怪。

穿着合身的天蓝色无袖女士衬衫,外面披了一件白色小外套,腿很长,肉色丝袜搭配上小羊皮的高跟鞋,首饰也非常的考究。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韵味。

可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陈牧言,就是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夏姐姐,都无聊一晚上了,好不容易碰见个这么顺眼的,大家玩玩嘛。”郑楠楠俏皮的说道。

冯秋雅接话说:“诗筠姐,咱们玩扑克牌吧。”

两女说着,还不停地呈两面包夹芝士,疯狂的往美妇人的身上贴。

夏诗筠也是被这俩磨人的小妖精整的有些头疼,只得勉强答应了下来。

郑楠楠大喜:“光打牌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再加点彩头?”

夏诗筠眉头微蹙,没有急着搭话。

“诗筠姐,我们有分寸的啦。”

冯秋雅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美妇人:“今晚上只喝酒,底是一杯,炸弹也不翻倍,就多加半杯。”

说完,又看向陈牧言说:“小弟弟,没问题吧?”

既然都认识孟憨憨,他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说道:“我都可以。”

见都没意见,冯秋雅拿起牌开始洗了起来。

第一把,陈牧言拿了地主牌,但他看手里的牌不怎么好,直接不要。

没坐上牌桌前,夏诗筠看上去是个有些清冷的美人,可真当牌局开始后,眉宇间竟然顿时生出了丝丝的媚态。

只见她接住了地主牌,笑了笑道:“我平常不太玩牌,要不先让我一把?”

“放心,肯定放姐姐大人走牌。”冯秋雅打着包票说。

陈牧言看着手中的牌,不由的思绪飘飞起来,前世读大学那会儿,他为了学习很少接触娱乐项目,打扑克还是被舍友强拉着学的。

当时想着毕竟同住一个屋檐,集体活动都不参加显得就有些太不合群。

可真玩起来,别看底才五毛,但炸弹是会翻倍的,一把输个上百都很随意,他最初也输了小几千,摸清套路后,牌技越来越熟练,这才把之前输的赢了回来。

后来打牌也是输少赢多,有时候赢得舍友都没钱吃饭,他也不好意思,就基本上不再怎么碰这东西了。

时隔多年,没成想还能凑出一桌美女来玩,心情自然变得越发不错。

陈牧言一边缅怀着过去,一边打着牌,半点不吃力,而三女也是玩的挺开心。

最开心的当属冯秋雅,手牌很好,夏诗筠一出牌,她立马就炸。

“丫丫,你就这么让姐姐啊。”

夏诗筠没好气的怪嗔起来,甚至还叫起了冯秋雅的小名,她本来就是全场颜值最高的人,哪怕以陈牧言严苛的评判标准都得给到9分。

这还是没有“深入”了解的初印象。

而在美色的诱惑下,冯秋雅很快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木讷的说,那诗筠姐我给你走张牌。

“我就知道丫丫是会心疼人的。”夏诗筠嫣然一笑。

杀伤力强的,甚至连陈牧言都晃了下神,只觉得女孩子们的贴贴,好像也挺带劲儿。

此时,冯秋雅的手牌里有两张单牌,一张是2,一张是9,她其实可以先出一张2,就算夏诗筠能要,她大可以等队友来救。

但因为刚答应了放水,就老老实实把9丢了出去。

夏诗筠立马打出一张10。

场面上大小王已经被打出来过,冯秋雅手里又有炸弹,她觉得胜负已定,就把手里的单2甩了出去。

谁知道夏诗筠竟然反手来了一个6张牌的天炸。

没人能要的起,她又接上一手顺子。

“没牌啦,都喝酒吧。”夏诗筠说完,立马又恢复了之前清冷的模样。

切换之丝滑,把众人看的瞠目结舌。

冯秋雅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由暗道:

“卧槽,老娘这是中了美人计!” 第十章 我喜欢少妇 轮到喜闻乐见的结算环节,这一把打下来,总共四个炸弹。

夏诗筠又是地主,要玩真金白银,炸弹翻个四次方,三家赢下来绝对不少赚。

换成酒的话,也就每人三杯。

陈牧言瞥了眼桌上的杯子,好在女孩子们今晚上用的是100毫升的马天尼杯,不然估计打不了几把都得歇菜。

他是客人,没多说什么,很干脆的把三杯酒一饮而尽。

“楠楠,丫丫,你们两个不会想赖酒吧?”夏诗筠捋了下头发,同时观察起陈牧言。

一身衣服简简单单,价格适中,看样子家庭情况应该还算殷实。

年纪虽说尚小,但却不带半点稚气,五官分明,身材挺拔,难怪惹得两个小丫头上蹿下跳。

不过对于见多识广的夏诗筠而言,好看的皮囊在她这里顶多也只能算是加分项。

真正让她感兴趣的,还是陈牧言明明也就十八岁的年纪,心理素质却远超出这个年纪的同龄人。

在陈牧言身上,她看不到丝毫拘谨,言行举止拿捏得恰到好处,俏皮话没少说,但却跟女孩子总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很有分寸。

这让夏诗筠有种割裂感,明明只是个少年,为什么却表现的比那些自诩为“成功人士”的人还要老练?

除非这家伙打娘胎里就开始混迹酒吧。

可想想,又怎么可能呢。

夏诗筠不禁因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摇头轻笑起来。

碰巧这个笑容被刚喝完酒的冯秋雅看见了,她还以为是在调笑自己呢,便气鼓鼓的说:“诗筠姐,下把我可不让你了。”

“没关系,我还有楠楠呢。”夏诗筠说完,又恢复了之前的媚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秋雅噘着嘴,不满道:“同样的招数你以为我们还会吃吗?楠楠,你说是吧。”

“我......”郑楠楠缩了缩脖子,不自主的把头低了下去。

没办法,实在是刚才夏诗筠冲她眨了下眼睛,那一瞬间,她满脑子就四个字儿——媚眼如丝。

这谁顶得住!

冯秋雅见状暗道不好,仗都还没开打就痛失一员爱将,那还玩鸡毛啊。

至于陈牧言,她压根都没考虑在内。

夏诗筠的美色女孩子都受不了,你让一个大男人来顶,他拿什么顶,千斤顶吗?

第二把牌局开始,这把还是陈牧言摸到地主牌,他依旧不要。

冯秋雅犹豫半天也不敢要,她实在没有信心一人打三家。

“都不要?那我来吧。”夏诗筠摇了摇头。

地主牌总共八张,里面有个三张赖子,手牌里全是顺子,夏诗筠有些小开心,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她本来也就只比冯楠楠跟冯秋雅大了几岁,看着成熟那是因为自身阅历,实际上谁还没有有颗少女心呢。

冯秋雅一看上来就是顺子,只感觉大势已去,只得求助郑楠楠,可惜爱将不给力。

“接上。”

反而是一直划水的陈牧言突然发力了。

夏诗筠不慌不忙反手就是炸弹,冯秋雅立马也跟上。

顺带充满希冀的望向陈牧言,说道:“小陈,这把看你的了。”

“别,我要有牌,自己肯定就要地主了。”陈牧言耸了耸肩。

冯秋雅一听,貌似是这个理儿,心想完蛋了,老娘这把又得单兵作战。

夏诗筠选择不要,冯秋雅开始走牌,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一会儿,陈牧言跟冯楠楠则是继续疯狂划水。

打到后面,场面上已经有三个炸弹,夏诗筠手中仅剩下两张牌,冯秋雅则是一张。

小丫头兴奋的疯狂晃动起她的小腿,乐呵呵的说道:“快,谁还有炸弹,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我来!”郑楠楠勇敢的站了出来。

看到又是一个炸弹,冯秋雅得意的瞥了眼美少妇:“诗筠姐,等着喝酒吧。”

“9。”郑楠楠紧接着又搞了一波骚操作。

“大王。”夏诗筠刚好接上。

冯秋雅脸都黑了,阴阳怪气道:“楠楠,你的牌打的也忒好了吧。”

“是你让我炸的啊。”郑楠楠表示她也很无辜。

“丫丫,你可不能怪楠楠,她都听你的了。”夏诗筠两根修长的指头夹着最后一张牌。

正准备丢下去。

陈牧言突然出声道:“等等,我还没说话呢,炸弹。”

“小陈,干的漂亮,今晚上你看上哪个小妹妹,姐姐帮你去要微信。”冯秋雅再次雄起。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当然要贯彻到底啊,4张A。”郑楠楠腼腆一笑。

她想的很清楚,都已经叛变了,总不能临到最后又想洗白吧。

做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觉悟。

陈牧言皱了下眉头,不满的抗议道:“这么打就没意思了,自家人的牌也要,楠楠你这种行为,搁在古代可得充军。”

“诶呀,你们放心好了,我肯定能走。”郑楠楠继续着她拙劣的演技。

陈牧言暗自冷笑,你能走个嘚儿。

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往牌面上丢了六张5,接着又是一个顺子,打完收工。

本来只有三个炸弹,经过众人这通“明枪暗箭”下来,硬生生给抬到了七个。

夏诗筠又是地主,一人得输三家,就算把半杯抹去,也得喝十一杯。

“小陈,你有点扮猪吃老虎了喔。”夏诗筠怪嗔的看向陈牧言。

这点酒对她来说问题不大,但就是感觉有点不爽,终日打雁,没想到反被雁啄了眼。

美少妇的白眼,那能是小姑娘能比的吗?

陈牧言被这声“小陈”叫的差点骨头都快酥了,赶忙装作看球赛的样子。

讪笑道:“没有,单纯就是运气而已。”

“是么?那就再来。”夏诗筠说完,同样很干脆的把酒清了。

后面又玩了几十分钟,四个人基本都喝了挺多酒,陈牧言也叫了几把地主,不过都输了,看着真的就像第二把是单纯的运气好。

“好了,今天这局就先到这吧,我去趟卫生间。”

夏诗筠眼看两个妮子已经有些醉眼朦胧,陈牧言也是眼眶充着血丝,便开口说道。

临走前,还特意瞥了眼陈牧言。

因为体质的缘故,夏诗筠很少会出现酒醉的状态,别人不清楚,但她对刚才的酒局却了然于心。

除开前两局,看似她喝的最少,实际上最后算下来女生们喝的量都大差不大,反而是陈牧言不吭不响喝的最少。

“哼,年纪不大,还学会玩起制衡。”

夏诗筠暗啐了一口,这才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去。

酒桌这边。

陈牧言灌了两口冰水,状态开始不太稳定起来。

“妈的,老子把重生的事儿给忘了。”

三十岁的陈牧言,能一天连喝三场酒局,顺带再来个全垒打。

可现在的这具身体还没习惯酒精,哪怕他已经极力控场,酒喝的并不多,但该晕还是晕。

其实不光陈牧言有点上头,两个小姑娘也是。

郑楠楠两手托着腮帮子,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胸前的庞然大物因为手臂的挤压都发生了变形。

冯秋雅则是站起来,挪了挪位置。

两条笔直匀称的玉腿干脆架到陈牧言大腿上,一脸幽怨地说道:“小陈,我的腿被蚊子咬了。”

陈牧言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直接上手说:“那我帮你挠挠。”

冯秋雅被逗得咯咯直笑,贴到陈牧言耳边小声道:“那我跟楠楠比,你更喜欢谁?”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耍赖可不行,你今天必须得选一个。”

昏暗的灯光,彼此肌肤之间传递着的温度,使得陈牧言感觉自己的小宇宙正在疯狂燃烧。

但想到自己还有正事没做,他立马将身子向后仰,好跟怀中的冯妖精保持些距离。

但这一行为,却让冯秋雅误以为被嫌弃,撅了撅小嘴:“小陈,你为什么不对我做点什么?”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冯秋雅本来就微红的脸颊,立马变得如一枚熟透了的桃子:“我长得也不难看呀。”

陈牧言装着咳嗽了两下,说:“我喜欢少妇。”

“???”

陈牧言就是想借着玩笑,从而转移下话题,毕竟再让冯妖精这么缠着,保不齐待会儿真得擦枪走火。

但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觉气氛突然诡异起来。

刚才还在发呆的郑楠楠,正张着樱桃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看向这边,就连不安分的冯秋雅也不闹了。

陈牧言坐起身子一看。

不知何时,夏诗筠去而复返,此刻那对柳叶眉已经开始微微皱起。

更要命的还是,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

“小姨,你们怎么不等我,先跟阿言喝起来了?” 第十一章 酒吧风云 小姨?

听到这个称谓,陈牧言立马酒醒了一半,赶忙不声不响把架在自己身上的腿拍下去。

奈何还没等到他开口解释,夏诗筠直接起身朝着卡座的另一端走去,看样子是想独处一会儿。

孟云坐下后,很是紧张的问道:“我是不是惹小姨生气了?”

陈牧言当然不可能讲实话:“不然呢,一个电话能打几十分钟,我差点都要找人去厕所救你。”

“一言难尽。”孟云郁闷的拿起整罐日威喝了起来。

完事后擦了擦嘴角,这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陈牧言犹豫了下,虽然知道这么问不太礼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喂,夏姐真是你小姨?”

孟云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挑了下眉梢:“什么夏姐!你得跟我一起叫小姨知道不,还想占老子便宜。”

趁着碰杯的间隙,陈牧言看向身旁的冯秋雅:“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你又没问,我以为你知道。”冯秋雅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膛。

“......”

这句话,当场把陈牧言给干沉默了。

他看了看正在跟郑楠楠划拳的孟憨憨,又忍不住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夏诗筠。

心想难不成老子的生物课白学了?

摩尔根的《胚胎学与遗传学》不会是假的吧。

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俩人根本就没半点相像之处。

其实陈牧言这就有点想当然了,遗传基因是复杂且多样的,哪怕直系亲属也会有长得一点都不像的情况。

再来就是夏诗筠的年龄。

陈牧言对孟云小姨的预画像,是一个年过三十,长相普通,个头不高,自带些贵气的女人。

未曾想,除了贵气跟女人,其他压根就不沾边。

“我去跟夏......小姨聊点正事,你先跟两位漂亮的小姐姐玩着。”陈牧言平复了下心情,对孟云道。

如果只是个路人,言语上调戏了没什么。

但考虑到夏诗筠是孟云的长辈,陈牧言觉得这个误会最好还是解开的好,况且他还指望着人家赚钱呢。

“我跟你一起。”冯秋雅放下酒杯,说道。

陈牧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他这是负荆请罪,带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又一次被拒绝。

冯秋雅也不顾孟云在旁边,直接趴在了陈牧言耳边,轻声问:“你不会真的喜欢少妇吧?”

“我喜欢你妹。”陈牧言没好气的站起身。

看到陈牧言吃瘪,冯秋雅就乐的不行,嚷嚷着:“行,下次我把我妹也带上。”

“你还是留给小孟吧,他缺爱。”

陈牧言说着,找了个150毫升左右的古典杯,娴熟的给自己调了杯长岛冰茶,这才朝着卡座另一端走去。

......

陈牧言在距离夏诗韵差不多75公分左右时,找了个位置坐下。

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问道:“夏姐?”

“你不是楠楠跟丫丫。”不打牌的夏诗筠,真的很冷。

陈牧言又说:“那我叫你小姨?”

夏诗筠淡淡回道:“我是孟云的小姨。”

言尽于此,基本上已经宣告了这场对话可以结束了。

没有下逐客令,已经是夏诗筠足够有涵养。

但显然她低估了陈牧言的脸皮厚度,

陈牧言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装作老气横秋的说道:“小姨姐,之前是我不对,多的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噗嗤。”

夏诗筠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发现自己失态,立马瞪了一眼陈牧言。

这么多年,她还没见过这么浑的小子,什么叫小姨姐?

而且顶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少年脸,却玩起了酒桌文化,看着就像是小孩子把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满满的违和感。

陈牧言是谁?

那是常年混迹在夜总会的老油条,一见有戏,立马就打蛇随棍上。

“我今天过来,一个是陪小孟看球赛,还有就是想买场球,别人的场子我信不过。”陈牧言正色道。

面对夏诗筠这类型的女人,偶尔说两句俏皮话活跃下气氛就行了,没必要搞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烦,你也累。

夏诗筠眯了下眼睛,问道:“你觉得哪队会赢?”

买球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很常见,尤其是一些小富二代们,即便不看球,也喜欢凑个热闹。

就比如郑楠楠跟冯秋雅,大晚上不睡觉硬拉着她不让走。

陈牧言说:“西班牙。”

“想买多钱?”

“两万吧。”

夏诗筠听完后,对着一直站在二楼角落处等候的足球宝贝招了招手。

足球宝贝立马小跑了过来,恭敬的鞠了一躬:“夏总。”

“现在西班牙的赔率是多少?”

足球宝贝对着耳麦说了两句后,这才回道:“2.20。”

这个赔率,如果买两万,赢得话能赚个两万多一点。

“买两万西班牙,记我账上。”

“等一下。”

夏诗筠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陈牧言,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解释说:“球赛结束,我让她给你个账号,改天把买球的钱打进去就行。”

“没问题。”陈牧言点了点头,看向足球宝贝又道:“美女,我想买比分,西班牙4比0胜意大利。”

“这......”足球宝贝犹豫了下,没有直接回答。

夏诗筠微微皱了下眉头,大多数人买球都是只买胜负,有些聪明的小富二代,还会两边都下注,虽然赢不了多少,但输也输不到哪里去。

即便是赌狗,顶多也就买个单边,哪怕是买比分,下注金额都不会多高。

不是他们不想赢钱,买比分的赔率是很高,但这东西变数太多,敢大额买入的,通常都是些上头的赌狗想靠一把翻本。

短暂的接触中,夏诗筠已经把陈牧言归类到了“聪明人”的行列,而聪明人,是会控制自己情绪的。

“估计是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所谓的内幕消息吧,还是太年轻了,吃点亏也好。”

夏诗筠心想,便递给了足球宝贝一个眼神。

足球宝贝立马会意,跟陈牧言再次确认了下比分后,重新退回来之前的位置。

“谢谢小姨姐,那我先去陪小孟看球了?”

“去吧。”

眼看正事办完,陈牧言麻溜的转移起战场,他还是喜欢跟那俩傻妞玩,根本不用动脑子。

刚回到座位,孟云就指着桌上的烤串,说道:“阿言,赶紧趁热吃。”

喝了一晚上的酒,陈牧言肚子早就撑的不行,随手拿两串尝了下味道,就半躺着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

耳边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这让本来就有些上头的他顿感烦躁。

“小孟,啥情况?”

孟云站起身瞥了眼,说:“好像是喝醉了,拉着人小姑娘不让走。”

“一群傻逼吧。”

陈牧言大骂道,他前世最看不起仗着喝了点马尿,就对女生动手动脚的货色。

泡妞,靠的是本事!

真正高端的猎手,享受的是“狩猎”的过程,结果往往并不是很在意。

想开荤,外面会所698做个全套不爽吗?

“阿言。”

“咋的了?”

孟云尴尬的小声道:“那群傻逼,我们好像认识。”

“喔,然后呢。”

孟云又道:“小姑娘也有点眼熟,你看看是不是那天电影院的女孩。”

“嗯?”

陈牧言听罢,当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扭过头一看,果真是叶晴。

“操!小孟跟我抄家伙。” 第十二章 云城杰罗姆 高明宇今天郁闷坏了。

他家里是本地的一个小房地产开发商,平日上学坐的都是宝马5系,眼看快要上大学,想着让堂哥带他来酒吧见见世面。

顺带把自己圈子里那群人也叫上,还能装个逼。

他的个子挺高,加上有点小帅,在学校也是每学期都能收上几封情书的级别。

来的路上,就没忍住跟朋友开吹:“今晚上,让大哥教教你们怎么泡妞。”

可真坐到酒吧后,高明宇才发现,怎么好像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见了好几个跟妹子搭讪的,基本都是铩羽而归。

他趁着上厕所的间隙,也尝试了下,得到的回复竟然是:“小弟弟,学人家出来泡妞,毛长齐了吗?”

这可太伤自尊了。

网上不是都说,酒吧的妹子好泡的一批么。

回去后,为了不丢人,每次朋友们起哄让高明宇出手,他都借口说目标颜值不行。

一群十八岁出头的少年,谁还没点艳遇的小心思,眼巴巴等了半天,大哥倒是不急,但他们可急坏了。

都指望观摩大哥操作,好取取经,就不停的把话题往妹子身上引。

“班长,你就大胆的去,我们保证回头不跟姜嫂子透露半个字儿。”

姜嫂子仨字,那可真是说到了高明宇的心房上。

但为了把人设立主,他还是装模作样的解释:“别乱说,我现在跟姜鱼璇只是好朋友。”

“哇噢,好朋友喔~”

“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嘛。”

“班长,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众人正起着哄,一个穿着很清凉的少女走上了二楼。

半身的白色吊带搭配着浅蓝色牛仔裤,盈盈一握的小腰裸露在外面,背着吉他盒,带着一个紫色的棒球帽,长发如瀑布般垂于腰间。

简直好看到冒泡。

尽管在颜值上略逊了姜鱼璇一筹,但少女身上那种“飒飒”的气质,就跟磁铁一样吸引人。

“班长,是时候表现真正的技术了。”

高明宇咽了咽唾沫,他清楚之前的借口已经没用,现在不上也得上了。

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放松。

然后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少女面前,笑着说道:“嗨,美女,有空喝一杯吗?”

少女就简单回了俩字:“有病。”

“我身体很好,体侧成绩全班第三,不信你看,还有六块腹肌。”高明宇自以为很幽默的回道。

“傻逼。”

又是俩字。

高明宇有点想打退堂鼓,奈何身后那么多只眼睛看着呢,只能用身子暂时挡住少女的去路。

“别误会,我刚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麻烦你帮个小忙,就跟我过去喝一杯,保证就一杯,必有重谢。”

说话的时候,高明宇还专门掏出了自己的32G苹果4,假装回微信。

2012年上半年,苹果5还没上市,所以苹果4在大众眼里就是有钱的象征,当初为了买这玩意,不少人甚至都去割了肾。

“班长牛逼,两句话就加到妹子微信里了。”

“别羡慕,你要有他一半帅,你也可以。”

众人纷纷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少女先是一愣,接着做了一个滚的口型。

“啊?”高明宇为了能听清楚点,下意识将身子往前贴了贴。

少女这下是真的怒了,破口大骂道:“滚开,你他妈是不是哪个精神病院放出来的。”

高明宇向来顺风顺水惯了,何曾被人这么骂过。

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语气很是生硬的说:“你要不喝,今天就别想走。”

少女干脆不理,直接侧过身就要走。

高明宇也是急了,伸出手就拽住了少女的吉他肩带,双方就这么给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两个拎着啤酒瓶的人径直冲了过来。

“高明宇,我吊你妈,在学校里装的跟个人似得,出来就原形毕露是吧。”

别看孟云经常脸红,他只是比较纯情,在自己人面前从来不掩饰性情而已。

跟不熟的,那就另当别说了。

高明宇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到自己人也往这边走后,心立马就定了下来。

学着陈牧言那天在KTV的神情,淡淡的来了句:“管你屁事。”

这个动作,最近他没少对镜子练习,别说还真他妈有点大佬的感觉。

“呦呵,这是想动手啊。”眼镜黄毛拿着烟灰缸,眼神十分的不屑。

上一次,那是因为姜嫂子在,他们这群人有所顾虑罢了。

陈牧言自小就是个好动的性子,放学在校门口没少打过架,赢过,也输过,但就是没懦过。

换做以前,他已经一酒瓶招呼过去了。

如今的他做事就没那么莽,十八岁已经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动手得考虑后果。

再不济,起码得先把理字占住,真打起来,到时候也能有个说法。

思考了片刻,陈牧言便冷笑的说:“怎么不关我事?你他妈骚扰我女朋友!”

“女朋友?”高明宇眉梢一挑。

陈牧言也不解释,干脆把手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

只是众人的疑虑还没打消,少女先挣扎了开来。

“啧啧,想装烂好人,这么低级的把戏也能拿得出手。”

眼镜黄毛用嘴发出了逗狗的声音。

陈牧言没想到少女会反抗,稍微恍惚了下,立马就轻声道:“叶晴,之前惹你生气是我不对,我认错,对不起。”

说完,再次把手搭在叶晴的肩膀上。

这次叶晴只是眉头微蹙了下,并没有抵触。

没人说话了,尤其是黄毛,他尴尬的摸出了根烟给自己点上。

当着人家的面,泡人家的妞儿,这事放到哪都说不过去。

他们又都是一群学生,所谓的混社会,不过是看了几部古惑仔的片子,电影里对这种事可是非常忌讳的。

“你要不要点脸,背着鱼璇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眼看局势不对,高明宇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立马呵斥道。

陈牧言听完,直接都被逗笑了。

别说他跟姜鱼璇不是情侣,就算真的是,管你吊事。

当舔狗当出自信了是吧。

像这种极品沸羊羊,估计别人亲热的时候,还美滋滋的在后面帮忙推下屁股,好让他也有点参与感。

“我就找了,你能怎样?”陈牧言撇了撇嘴。

高明宇一时气急,拿出手机拍了陈牧言搂着叶晴的照片,恶狠狠的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发给鱼璇。”

然后还真的就打开了微信。

只不过,当他点击发送的时候,苹果手机的屏幕上突然冒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

高明宇还以为信号不好,又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信号满格的时候又发了一次。

结果,依旧还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陈牧言才没这个耐性继续掰扯:“怎么说?”

“呃......鱼璇睡了,没回我消息。”高明宇闷声道。

陈牧言差点没笑岔气,这小子,别的不谈,但凡生在哥谭,杰罗姆都得靠边站站。

“是么,我上次凌晨2点给桃乃木香奈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跟我说她睡了。”

孟云忍不住小声问道:“阿言,桃乃木香奈是谁,你大晚上给她打电话干吗?”

“一个动作明星,我写了个剧本准备找她合作。”

“沃日,你还会写剧本?有时间帮我也安排个角色呗,配角就行。”

“你阳气太重,我怕她受不了。”陈牧言一挑眉,很是严肃的说道。 第十三章 格局要打开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到卡座后,陈牧言帮叶晴把吉他盒从背后取下,放到了旁边,又拧开罐可乐。

“先喝点东西,别跟刚才那群傻逼一般见识。”

这番贴心的模样,看的坐在对面的冯秋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气鼓鼓的别过头,心中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谢谢,我自己来。”

叶晴接过可乐,并没有直接喝,而是给自己默默调了杯长岛冰茶。

别看这种鸡尾酒带了个茶字,实际上跟茶不沾一点边,而是用可乐跟五种烈酒混合调制成的,后劲儿足的很。

前世,陈牧言在酒吧都不太常喝这玩意儿,刚那是因为要给夏诗筠赔不是,所以调了杯酒精浓度高点的,以示诚意。

“你下午不是说要去海边看日出吗?怎么跑回来了。”

陈牧言说着,夹了两块冰放到了叶晴的杯中,好让酒精稍微稀释些。

最近他跟叶晴在微信上经常聊天,倒不是馋人家身子,就是单纯觉的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无聊,就回来了。”叶晴淡淡的回道。

陈牧言笑了下,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叶晴的杯沿,女孩的心情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很正常。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上次在电影院看到叶晴时,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青春无敌美少女。

这次再见,无论穿搭还是气质,都在往御姐方面靠。

但陈牧言倒没觉得怎么,他以前见过太多这样,白天是个乖宝宝,晚上就放飞自我的女孩。

“你是上完吉他课,还是......”

“没有,刚在下面驻唱。”

听到这个回答,陈牧言不由多看了两眼叶晴,难怪刚才感觉那首《南方姑娘》听着有点耳熟。

他还以为是自己前世在网抑云歌单里哪个小姐姐的翻唱作品。

而另一边,高明宇正“吨吨吨”的喝着,颇有种苦酒入后心作痛的感觉。

自从姜鱼璇拒绝了陈牧言后,他便觉得是时候“北伐”了。

三年的隐忍,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情敌的倒下,而他却从未表白过一次。

在高明宇看来,表白从来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胜利的凯歌。

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那就绝对不会犯错。

反正他报考的大学就在东大旁边,近水楼台总能先得月。

可是万万没想到......

“行了,一个妞儿而已。”

高明宇刚想再开瓶酒,一只手掌却从他手里将酒瓶夺了过去。

那是一个跟高明宇长得有七分像的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的金丝眼镜,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衣。

“哥,你刚才怎么都不帮我。”高明宇郁闷的说道。

男人叫高明远,今年正好三十岁,是高明宇的堂哥。

“帮你?我怎么帮,跟你们一样拎着酒瓶子干架吗?”

高明远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他其实打心里是不想跟这群学生仔玩的,一个个到了酒吧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得。

奈何自家是做家居建材生意,在全国虽然排不上号,但在云城还是有些名气的。

老爷子很看好未来五年的房地产生意,高明宇家又是做房地产,就叮嘱他跟这个堂弟把关系维护好,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不然他早就把微信里的女朋友们约出来,去做些大人之间的事情了。

高明宇小声郁闷道:“那要不你当我的僚机,帮我先泡个妞呗,不然我以后在圈子里都站不稳。”

“你是不是《爱情公寓》看多了?”

高明远撇了撇嘴,可看着堂弟委屈的模样,想着无论如何都是高家人,还是多少提点下吧。

说实话,高明宇的条件算不上多优秀,可也绝对不差。

如果去一楼转转,泡几个学生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这里是VIP区域,能坐在这喝酒的女孩子,要么不差钱,要么就是为了钱。

就高明宇这群稚气未脱的学生们,有女人理才怪了。

“说说看,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高明远问道。

一看堂哥这架势,高明宇心里瞬间有了底气,干脆添油加醋的把他跟姜鱼璇还有陈牧言之间的关系全讲了。

高明远听后顿了顿,说:“你的意思,那个叫陈牧言的家伙,已经有女朋友了?”

“嗯,那货太无耻了,学校表白的时候说多么多么喜欢姜鱼璇,背地里却跟别人谈恋爱。”

高明宇越说越激动:“要是我,我绝对只会对女孩子一心一意,女孩子是用来疼的,就算被拒绝,只要不放弃,早晚会成功。”

“等等!你别搁这跟发表获奖感言似得。”

高明远挥了挥手,沉吟了片刻说:“既然这样,陈牧言就不是你的情敌,他跟那个姓姜的女孩走的很近,肯定知道些人家兴趣爱好之类的。”

“应该吧。”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交个朋友,然后探听些情报呢?”

“???”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

高明宇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CPU疯狂开转。

“我,我......”

“小宇,做人呢,格局要打开,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高明远说着,再次把堂弟摸向酒瓶的手给打了下去。

奶奶的,一瓶几千块钱呢,都够他去外面上两节“英语课”了。

“走,我带你过去,跟人家道个歉。”

“还是不要吧。”

高明远脸色一冷,左手拿着瓶黑桃A,右手直接捏在堂弟的后脖颈上,就像是提小鸡似得。

他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听高明宇从高一讲到高三,真当闲的蛋疼啊。

还不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好去跟那桌的女生们搭讪。

之前没出手,那是因为已经有不少同行试过,基本没说两句就狼狈逃窜了。

本来高明远都打算放弃,可着实心有不甘,尤其是那位美妇人,他敢保证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

......

“几位,打扰一下。”

陈牧言正跟叶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就见面前突然站了两个人,抬头看去,不正是云城杰罗姆么。

“你好,我是明宇的堂哥,我叫高明远,刚才我弟弟多有冒犯,我替他跟你们道个歉。”

高明远说着,把手里的黑桃A打开,给自己倒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云本来还想爆粗口,可看到高明宇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堂哥又彬彬有礼,只得礼节性的还了一杯。

郑楠楠和冯秋雅跟这俩兄弟也没矛盾,看到孟云都喝了,她们也就举着杯子抿了两口。

众人的目光一下聚焦在了陈牧言和叶晴身上。

叶晴是根本没理会,玩着自己苹果4上一款名叫《愤怒的小鸟》的游戏。

陈牧言则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用着略带戏谑的目光审视着两兄弟。

他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只要别做的太过火,认错态度诚恳,相逢一笑泯恩仇也不是不行。

毕竟都是出来混的,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仇人。

但前提是,态度得端正。

就在刚才敬酒的功夫,高明远起码偷偷瞟了夏诗筠不下十次。

这不是摆明想撬......

呸!是摆明不尊重他的长辈么。

那还谈个屁。

眼看陈牧言迟迟没动静,高明远只得装作不知情的又倒了杯,将杯子的位置还特地往下挪了三寸。

“兄弟,怎么称呼?”

陈牧言举起酒杯,道:“我最近正在做空股市,为了图个吉利,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你可以叫我跌。”

“跌?”高明远一愣。

“在呢。”

陈牧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才把杯中的酒喝了一半。 第十四章 场外赌局 “噗。”

正在喝酒的叶晴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陈牧言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就坐在旁边,溅出的酒渍有少许就滴在他的裤子上。

“让你喝慢点,呛到了吧。”

陈牧言说着,抽了几张卫生纸把叶晴手上的酒擦了擦,看到嘴边也是,他又抽了两张。

“别,我自己来。”叶晴向后缩了缩。

陈牧言眉头一皱:“谁擦还不一样。”

“......”

叶晴无奈,只得把头略微低了几分,当陈牧言的手伸过来时。

尽管隔着层纸巾,但她清晰感觉到了对方指尖的温度,小巧的耳垂“蹭”的一下变成了红色,长长的眼睫毛好似两把小扇子,“呼哧呼哧”不停扇动着。

轮到陈牧言给自己擦的时候,叶晴突然一把夺过了纸巾,干巴巴的说:“我来。”

“我自己来。”

“谁擦还不一样?”

陈牧言愣了下,他没想到角色能互换的这么快,尴尬的笑了笑:“不合适,我自己擦就行。”

叶晴不说话,就只是死死的盯着陈牧言的眼睛。

陈牧言一看这姑娘还是个倔性子,只得无奈地用手指了指大腿:“你确定?”

就见他被打湿的地方,刚好在距离大腿根不远的位置。

“......”

沉默了片刻,陈牧言本以为叶晴会骂他一句流氓,没想到叶晴竟然真的用纸巾快速擦了起来。

“停停停,已经干了。”

大夏天,陈牧言穿的是丝质裤子,料子薄的很,赶忙制止了这个憨妞。

“咳咳。”

端着酒杯的高明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个大活人还站着呢,差点就想说,你俩要打情骂俏能不能先换张桌子。

“陈牧言,我哥跟你说话呢,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学会什么叫尊重。”高明宇不满的说道。

眼看有了台阶下,高明远立马假笑说:“陈同学好福气,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哪天结婚要装新房的话,可以联系打这个电话,一律打8折。”

说完,便递给了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

陈牧言瞥了眼,茗城家居,总经理——高明远。

“谢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高明远养气功夫再好,这会儿心里也忍不住骂起了娘,自己姿态已经放的很低,这小比崽子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强忍着怒意,干脆转身坐到了孟云旁边,主动抛出了个话题。

“球赛马上开始,西班牙踢意大利,你们怎么看?”

孟云本来就喜欢足球,又没陈牧言那么多心眼,便回道:

“这两年西班牙风头正盛,传控踢得很有灵性,意大利稍差了些,不过他们后卫跟守门员实力都在线,发挥的好,踢出防守反击不是没有可能。”

高明远一副聆听的模样,说:“如果要买球的话,哪边赢面更大呢。”

“西班牙吧。”

高明远懊悔的叹了口气:“刚就该早点过来,听你这么一分析,我都后悔买意大利了。”

其实他买了个锤子的意大利,这年的夺冠大热门就德国、西班牙、还有荷兰。

那两个都已经G了,不买西班牙买谁啊,高明远买球就是图个玩玩,又不需要靠爆冷门赚钱。

“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嘛。”孟云笑着安慰道。

心理上,大多数人对于认同自己观点的人,总会下意识的产生一定的亲近感。

就比如说孟云,他现在就觉得,同样都姓高,当哥哥的就是比弟弟靠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足球,随着主持人刘建宏的出镜,也预示着这场欧洲杯决赛帷幕即将被拉开。

高明远喝了口酒,朗声道:“反正都是玩,不如我们现场也压个宝,彩头不用太高,500块钱就行。”

孟云表示赞同,但想了想又说:“都压一个队怎么办?”

高明远早就想好了措辞:“可以买比分,要是大家都没猜对,用奖池的钱可以找个地方再吃点别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也就没再有什么异议,除了陈牧言。

高明远还真怕这个小比崽子又搞什么幺蛾子,立马主动出击:“陈同学估计喝多了,他不想玩也没关系,我们来就是。”

陈牧言喝多了吗?

扑克牌局的酒,加上给小姨姐敬的长岛冰茶,这会儿后劲儿正上来着,的确有点迷糊。

但这倒不是他没答应的理由。

都是千年的狐狸,高明远心里什么小九九,他都不用过脑子。

这兄弟俩是打着道歉的幌子过来的,此刻酒已经敬了几圈,情理上就该回自己的卡座去。

弄出来个押宝,那接下来的90分钟里就又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赖着。

陈牧言心里冷哼一声,开口说:“那就玩玩呗。”

闻听此言,高明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下了,可紧接着立马又被拉了起来。

只听陈牧言道:“来者即是客,我单独陪高经理在来场局外赌,如何?”

高明远打着哈哈:“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麻烦,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陈牧言说道:“高经理,这是怕了?”

“没关系,你是客人嘛,当然得让着点。”陈牧言拿起沙发上的男士挎包,接着道:“我买西班牙4比0意大利,只要结果不是,都算我输,至于赌注......桌上的酒清了就行。”

一听赌注是清酒。

高明宇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那天KTV的啤酒他到现在一想到就止不住想吐。

支支吾吾半天,闷声道:“你......你又来这一套。”

“我喜欢,你能把我怎么样?”陈牧言耸了耸肩,接着又说:“对了,谁喝酒谁来买单。”

高明远扶了下眼镜,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

无论生活亦或者工作,高明远都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通俗来讲就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要什么。

孟云手腕上带着的那块表,比他自己的浪琴起码贵了数十倍。

这场局外赌,别人开出的条件,就算赢也不光彩,还可能得罪人。

输了,恶心的又是自己。

可是不表态,那就只能现在离场,不仅白白道了个歉,还亏了瓶黑桃A。

一番深思熟虑后,高明远心中有了答案。

他对足球并非完全的门外汉,欧洲杯不是什么小赛事,往年的决赛很少出现4比0这么大的分差,输的可能微乎其微。

90分钟的时间,还不信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

大不了最后,酒清一半即可,彼时面子跟里子都能落下。

“怎么说?”

高明远顿了顿,面带微笑的回道:“既然陈同学想玩,那就小赌一把。” 第十五章 男人最懂男人 陈牧言对高明远莫名的敌意,不仅孟云看不懂,就连夏诗筠都心生疑惑。

从叶晴被拦住那会儿,她就默默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对于陈牧言处理事情的方式,夏诗筠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尤其是拎着酒瓶的模样,非但没有减印象分,反而让陈牧言在她眼中变得更“真实”起来。

少年老成,有时候并非是一件好事。

十八岁,就应当是年轻气盛,胸怀热血的年纪。

每个人这一生,真正能不计后果的去做某些事的时间,其实真的不多。

基本都会被一个叫做现实的怪物,将其一点一点的蚕食进腹中。

“小陈,你过来下。”

夏诗筠轻声道,在她看来,现在的陈牧言有些咄咄逼人了。

“收到。”

陈牧言赶忙起身,屁颠屁颠地小跑了过去。

“你跟他们有仇吗?”夏诗雨问。

“没有啊。”

夏诗筠无语,皱着眉头道:“那好端端,干什么要来场局外赌。”

“单纯看他俩不爽。”陈牧言撇了撇嘴。

“就这?”夏诗筠不太相信,这事如果是孟云,兴许还有可能。

但陈牧言,以她的观察来看绝对不是那种无缘无故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小姨姐,男人最懂男人,这事你就别管了,喝点小酒,听听小曲。”陈牧言咧着嘴说道。

夏诗筠忍不住提醒道:“桌上的酒不少,你就这么有信心能赌赢吗?”

“你猜?”陈牧言嬉皮笑脸道。

夏诗筠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直接挥了挥手,让这个浑小子哪凉快哪待着去。

还我猜?

你以为自己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逗了一波小姨姐,陈牧言的心情格外美丽,忍不住轻哼道:“小爷今日无事,勾栏听歌曲儿喽。”

“小陈。”

没走两步,身后再次传来夏诗筠的声音。

“嗯?”

“我等会要走,你跟孟云到三楼我办公室一趟。”

显然,夏诗筠这是对这场局外赌并没有报多大期望,单纯就是想找个理由提前把局散了。

陈牧言自然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心里不由一暖,

不过他嘴上却没有答应,而是干脆直接装作没有听见。

夏诗筠见自己被无视,也是有点生气,心想等会真到要清酒的时候,看这你还能笑得出来不。

随着一声哨响,2012年欧洲杯决赛正式开始。

陈牧言买的是西班牙4比0意大利。

高明远买的是西班牙2比1意大利。

赛事也跟孟云之前说的一样,刚一上来西班牙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尽管意大利防守很到位。

可还是在14分钟,哈维中场送出传球,伊涅斯塔一记精准直塞,洞穿了意大利的后防线,最后由大卫-席尔瓦跟进头球得分。

而这也是意大利在本次欧洲杯首次比分落后。

“我说什么来着,西班牙就是牛逼。”

“别急,这才哪儿到哪,懂不懂巴神的含金量,马上比分就反超。”

随着皮球入网,整个酒吧的气氛被瞬间嗨到了极点,两队球迷也开始忍不住口头“问候”起了对方的家人。

“阿言,你咋个就不紧张呢?”

孟云撸了两口串,一屁股坐到了陈牧言旁边。

“我干嘛紧张?”陈牧言反问道。

孟云搓了搓皱巴巴的大脸:“不是,但凡意大利进一个球,你就输了啊。”

“这不是还没进呢么。”

虽然赌的是陈牧言,但孟云就是止不住的紧张,这会儿手心都快捏出汗了。

没办法,他只能尽可能的不停地喝着酒,好帮兄弟分担点压力。

“美女,来两杯生啤,再加桶冰。”高明宇叫来了足球宝贝。

聪明的他,已经看破了孟云的小把戏。

高明宇是不懂足球,但他相信堂哥,上次喝的那么狼狈,这次还不得加倍奉还。

很快来到了中场休息,此时比分来到了2比0。

“喝点别的吧,你这都第四杯了。”

陈牧言把桌子上的古典杯往旁边挪了挪,看向叶晴轻声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今晚上哪根筋是不是搭错了,就逮住长岛冰茶这款酒不放。

“咔咔咔”搁这硬炫。

“不,不要,把酒还给我。”叶晴双眼迷离,已经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眼看陈牧言不听,她赌气的站起了,呢喃着说:“不喝就不喝,我......我回家了。”

可没走出两步,突然一个踉跄,直接半趴在了沙发上。

陈牧言赶忙上前去扶,因为视线是自上而下的,叶晴穿的又是吊带,除了白嫩的小腰,还看到了牛仔裤里面露出的半角蕾丝边,竟然他妈是黑色的。

“别,别碰我。”

叶晴不满的嘟囔了句,双手撑着沙发,勉强让自己站直了身子。

“这咋办?”孟云急忙凑了过来。

陈牧言也有点头疼,如果不管叶晴的话,她绝对会跟前世狂喊“我老公呢”那位一个待遇。

想了想,只得说:“算了,我送她吧。”

“嘿嘿,你不会是想......”孟云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这货就是典型的纯情又闷骚,但凡时雨蓉在跟前,半个屁都不敢放一下。

陈牧言冷笑道:“那要不你来?”

“我都不认识她。”孟云连连摇头。

遇到这么个事,陈牧言也就没闲心在陪小丑兄弟玩了,两步跑到夏诗筠面前。

“我同学喝多了,得把她先送回去,麻烦小姨姐到时候把一半奖金打这张卡上,另一半给孟云就行。”

陈牧言说着,掏出了一张招商银行卡。

然后又赶忙小跑回叶晴旁边,这个憨妞刚才差点一个没站稳,就要跟大地来个背对背拥抱。

“陈......”高明宇一看陈牧言要溜,直接就急眼了。

“别逼逼,我要真输了,打UFO都回来把酒一清。”

陈牧言说完,直接把叶晴的一条手臂绕过后脖颈,搭在了他的肩上。

好在叶晴个子不低,他只用微微弯些腰,要是像时雨蓉那种娇小的身材,他都得半蹲着走。

冯秋雅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轻声道:“孟云,小陈跟她关系很好吗?”

孟云解释说:“我就只知道他们是初中同学。”

冯秋雅愣了下,又问:“小陈以前还留过级?”

孟云挠了挠头:“我初中还在粤东呢,哪能知道这种事。” 第十六章 他说他在跑步? 慢节奏城市独有的特点,一过零点,街上别说人,连只鬼都看不见。

刚从酒吧出来,叶晴就猛地推开了陈牧言,抱着路边的绿化树稀里哗啦吐了一地。

而酒吐,有时候就跟打哈欠似得。

陈牧言看着叶晴吐,他也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起来,一个没忍住。

“呕~”

一男一女,分别抱着两颗大树,面部狰狞的宣泄着所有的苦闷。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陈牧言长舒一口浊气,酒精还没散完,但他却先饿了。

“唉,要是能吃上一碗鸭血粉丝,再弄两笼灌汤包该多好。”

可惜只能想想,这个时间点路边摊都没一个。

陈牧言从包里拿了两张纸巾,走到叶晴旁边,轻声道:“还行吗?”

“嗯?”

叶晴抬起头,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其映照的有些苍白,眼眶已经被泪水填满。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陈牧言,像是一只被世界所遗弃的小狗儿。

“嘶~”

一瞬间,陈牧言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莫名感觉有些疼。

他的脑海闪过一道人影,下意识别过头去,不敢去看那双眸子。

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叶晴的后背,轻声道:“回家吧。”

“不要!”

叶晴愣了下,突然猛地推开了陈牧言,慢慢蹲了下去。

她把紫色棒球帽的帽沿拉的很低,仿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存在感,稍微降低那么一点。

陈牧言知道这种情况急不得,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便利店。

“我去弄些吃的,你别乱跑。”

两人距离店门的距离也就几步路,陈牧言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朝着便利店走去。

“欢迎光临。”

收银员是个男生,看着有些像是大学生出来打临工。

陈牧言点点头,说:“麻烦你,帮我看下门外的女生,她要站起来了,你跟我说声。”

“没问题。”男生回道。

陈牧言快速来到放置泡面的区域,拿了两桶鲜虾鱼板面,两根火腿肠,刚喝过酒的胃,经不起刺激性的食物。

又拎了两瓶矿泉水,一盒新鲜牛奶。

“咱们店里有热水吗?”

“有,你等等。”

很快,男生从休息区拿了一个电热水壶出来。

“谢了。”陈牧言一面撕着泡面的包装,一面说道。

男生笑了笑:“吐完想吃点东西,太正常不过,老板专门交代随时把热水准备好。”

毕竟大晚上没有门店开门,泡面这玩意只能是唯一的选择。

兴许是好不容易见到个能聊天的,男生主动的攀谈了起来。

“兄弟,以后让女朋友少喝点酒,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陈牧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办法,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拦,对了,那个东西买了没,我们店最近上了几款新的。”

男生说着,用手指着收银台下的货架:“超薄,水果味,客户反响都挺不错。”

“这个就不用了。”陈牧言拒绝道。

男生继续劝道:“咱们不能只为了自己爽,还是得考虑后果嘛,万一真搞出人命怎么办?”

陈牧言调笑说:“兄弟,看样子是过来人啊。”

“过个屁,去年我前女友找我,说有个男的把她肚子搞大了,让我陪她去打胎。”男生不忿道。

“那你就陪了?”

男生呵呵一笑,说:“我跟她说把孩子生下来,我养,然后六个月大的时候,我连夜坐火车换了个城市。”

“......”

陈牧言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买的东西拎出超市。

他没去细问男生说的是段子,亦或是真正发生过的。

这个世界,没有一段感情不是千疮百孔。

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往往就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

“来,漱漱口。”

“再喝点牛奶,对对对,慢点喝。”

便利店门口,陈牧言像是个老妈子似得伺候着叶晴的吃喝。

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个狗男人前世可没少做,所以还是相当有耐心的。

差不多又过去了10多分钟。

泡面吃完了,陈牧言看叶晴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再次问道:“这下可以回家了吧。”

“嗯?喔,回家。”

叶晴眨了眨眼睛,又把头低了下去。

“不是,你好歹给个位置啊。”陈牧言人都麻了。

叶晴想了想,这才说道:“前,前面路口左拐,有个公寓......”

陈牧言只能先扶着这个憨妞,慢慢的往目的地一点点挪,让她边走边想。

一路上,叶晴是见个柱子就要抱一下,看见辆车都想去把人家轮胎给拆了。

最离谱的是,有只野生大黄在路边睡得好好的,她非要把人家弄醒,然后比谁嗓门大。

要不是陈牧言拦着,现在就不是回家,而是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了。

好在公寓是比较高档的那种,配备着电梯,不然陈牧言头都要裂开。

“钥匙呢?给我。”

到了家门口,陈牧言终于是松了口气。

叶晴却半点没有反应,陈牧言只得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找。

正当他刚把手放到口袋时,叶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然后将整个身子靠在了陈牧言的怀里。

因为体力消耗过大,陈牧言甚至都没站稳,砰的一下撞在墙上。

透过走廊的窗户,月光再次落在了叶晴的脸上,她的脸不再苍白,反而荡漾起了一抹不寻常的红晕。

叶晴仰着脖子,踮起脚尖,凑到陈牧言的耳边。

低声呢喃了一句:“你是不是想睡我?”

“???”

看着陈牧言懵逼的样子,叶晴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你不想没关系,我想。”

这句话,仿佛像是一根导火索般,直接在陈牧言的身体里产生了连锁反应。

他的头部开始充血,呼吸都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但终归是久经战场的铁血战士,陈牧言始终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性。

“进去再说。”

“不!就在这里。”

叶晴铿锵有力的说道,完后直接上起了手。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音响起,陈牧言是真没想到这个憨妞狂野的一批,赶紧按下接通键。

“阿言,你他妈太牛逼了,4比0,真的是4比0。”

“刚才我小姨说,你这次的奖金差不多快100万了,你现在可是百万元户啦。”

“喂,你能听见我说话不。”

陈牧言死死按住搭在他裤腰带上的手,说道:“能,能听见,我手机信号有点不太好。”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孟云亢奋的声音。

“你是没看见高明宇那小子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都快赶上变脸了。”

“喔,是么。”

陈牧言闷哼了一下,因为扶了叶晴一路,他的手臂这会儿已经明显使不上力。

把手机拿到旁边,对着叶晴小声道:“别胡闹!”

谁知,叶晴非但不停手,反而逐渐开始往他上半身贴。

陈牧言的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鼻息也逐渐加重起来。

酒吧的二楼。

孟云拿着手机,一脸紧张的看向身旁的两个女生。

“我怎么感觉阿言状态不对?”

冯秋雅愣了下:“他不是送人家回家么,能出什么事。”

孟云说道:“他的酒量其实很差,估计后劲上来了。”

郑楠楠安慰道:“别急,我看他刚才还行啊。”

孟云赶紧对着手机问:“你没事吧,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几秒后。

孟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表情由紧张变成了疑惑。

“怎么样?”冯秋雅眉头紧锁。

孟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没大问题吧,他说,他在跑步?” 第十七章 你不是她男朋友? 天刚蒙蒙亮,睡梦中的陈牧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重生的关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比前世的十八岁,还要有活力的多。

所以这段时间,陈牧言又捡起了被他遗弃多年的晨跑习惯。

“唉,果然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

陈牧言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接着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用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这才起身下床。

公寓并不算大,标准的独居室。

整体装修颇有些商务风,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更像是一间工作室。

客厅东面的墙上,挂着许多国内外乐队的相片,酷玩乐队被摆在了C位。

这个乐队也算是陈牧言网抑云里的常客,代表作《Yellow》,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偶尔听听很有感觉。

没有男士拖鞋,陈牧言只得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那个憨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

陈牧言看着镜子里,上半身被抓出的一道道指甲痕,还有脖子侧面的淤青,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咕噜噜~”

陈牧言用叶晴的刷牙杯子接了些水,便开始漱起了口。

“嗡嗡。”

手机一阵震动,是微信有新消息了。

陈牧言有些纳闷,他现在满共就三个好友,这个时间点不应该会有消息才对啊。

从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信APP。

柠檬味少女:陈同学,快看日出,是不是很漂亮呀。

柠檬味少女:图片(JPEG)

“咚。”

一声清脆的响声,陈牧言呆呆的看向掉落在水池里的小米1,只感觉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

叶晴在海边?

等等,这不应该啊!

陈牧言赶紧用凉水洗了把脸,心率简直比07年的A股跑得还快。

“如果她是叶晴,那床上的又是谁?”

陈牧言有点头皮发麻,好好的爱情动作片,不会变成恐怖悬疑了吧。

“陈同学,小心手机进水。”

闻声,陈牧言扭过头看去,就见叶晴穿着他的短袖,倚靠在卫生间的门框边上。

宽大的衣服,正正好盖过了她的臀部,动作幅度但凡大一点,那将是一番别样的风光。

“怎么?昨晚上还没看够么。”叶晴宛然一笑。

陈牧言把手机从水池里捞了出来,屏幕因为刚才的撞击碎了半边,好在按键倒没失灵。

“你不是叶晴?”

尽管事实就摆在眼前,可陈牧言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叶晴漫不经心的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有说,我是叶晴?”

陈牧言先是一愣,紧接着沉默了。

自始至终,貌似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先入为主,主动上前解围,主动喊对方名字,主动陪对方喝酒......

短暂的回忆后,陈牧言先松了口气,不是叶晴没关系,是人就行。

接着,又觉得有点尴尬,整个晚上对着一个女生,叫着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这骚操作有够逆天。

不过陈牧言心态很好,他向来主打的就是言浅深交,睡都已经睡了,解释再多也没必要。

干脆换了个话题:“想吃什么?我去楼下买点。”

“随便。”

女人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想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等等。”

“嗯?”

陈牧言走上前,无奈地说:“衣服,我总不能光着身子下楼吧。”

“还不是你,把我的衣服都给撕烂了。”女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陈牧言讪笑了下:“中午找个商场,喜欢哪件买给你。”

昨晚那场球,他赚了近百万,除去要分给孟云的一半,手里少说得有几十万。

虽说某个渣男祖师爷说过: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但陈牧言觉得,该花的地方还得花,白嫖倒也可以,但往往付了费的内容,才更劲爆嘛。

女人没搭话,直接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

陈牧言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萝卜跟青菜,一跳一跳真可爱。”

......

云城的早餐种类不少,陈牧言不知道女人的口味,远的地方他也懒得跑。

就在公寓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些豆腐卷、鸡蛋饼、还有鸡丝汤拎了回来。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餐桌前,女人看着正狼吞虎咽得陈牧言,眉毛淡淡一扬。

“没有。”

陈牧言回答的很干脆,尽管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很刺眼,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玩何必问出身。

况且,谁还不是第一次呢。

“你说叶晴要是知道你是个渣男,会怎么样?”女人眯了眯眼睛。

陈牧言打了个饱嗝,笑着道:“她知道啊,还天天骂我渣男。”

女人冷笑道:“知道你是渣男,还跟你谈恋爱,果然是个蠢货。”

陈牧言眉头一皱,女人的真实身份其实他现在心中大致有个猜测,只不过刻意不提罢了。

反正过了今天,大家就相忘于江湖。

但女人的语气让他有点不爽,便说道:“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我跟叶晴在谈恋爱?”

“我发现你不仅渣,而且还健忘。”

“谁说男女朋友就一定要谈恋爱,再说我昨晚不过是骗那群傻逼而已。”

女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你和叶晴到底什么关系?”

“单纯的同学关系。”陈牧言专门把同学二字念得重了些。

“真的?”

“不然呢。”

看着陈牧言认真的模样,女人心脏一抽,有种谋划了半天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

不对,这家伙肯定是怕暴露,所以只是在骗我。

没错,肯定是这样,我只要打通电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拆穿这个渣男的谎言。

女人赶紧去床头柜上找自己的手机,因为过于激动,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

“姐,太阳都没晒屁股你竟然睡醒了。”

听到这个称呼,陈牧言心中暗道:“果然是姐妹。”

最近他跟叶晴在微信上聊的火热,语音消息没少发,所以对她的声音并不陌生。

女人调整了呼吸频率,笑道:“晴晴,我昨晚上在酒吧碰见你男朋友了。”

“男朋友?”

“对啊。”兴许是紧张,女人的语速都变快了不少:“最近总跟你聊天的那个男生,他昨天还把我当成你了呢。”

“没有啦,我们就是同学。”

“还装?不是你男朋友,你老看着消息不是傻乐,就是发呆。”

“真不是,人家小陈有女朋友,我上次见了,长得可漂亮......”

女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甚至连电话那头叶晴后面说的话都没听,麻木的按下了挂断键。

“你看,我没骗你吧。”陈牧言耸了耸肩。

谁知道,这句话刚说完。

一个枕头直接冲着他砸了过来。

“王八蛋!”

女人突然大声叫道,声音带着愤怒与哭腔:“你都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为什么要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