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魔帝》 若有来世,必掀此天 白色纯洁的夜光下,阴森的大山深处,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站在眼前的大坑当中,抓着铁铲的双手颤抖不停。

少年名叫血楼,在云北省大山的一处寨子中生活,今晚凌晨过后刚满18岁的他要埋葬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血楼的爷爷在十二年前为了保家卫国,手持一杆猎枪带领一众壮年就奋不顾身的随军出征,两年半后回来的却只有一个象征荣誉的英勇徽章和他在前线缴获的一个银色的十字蝙链。

据带回来的那个士兵口述爷爷最后的遗言是要他保管好这个十字架上束缚着生动欲飞的蝙蝠项链,不要忘记爷爷,不要忘记要好好活着,生活苦点累点没事,要有~话还说完就撒手人间了。

血楼听懂了,自八岁起就把银灿灿的蝙链戴在脖颈上。

血楼放下手中的铁铲,双手触摸坠在胸口上的十字蝙蝠,喃喃道“我懂爷爷,生活要有希望,可是孙儿好苦,找不到希望,希望又能怎么样呢,我只想有一个正常的生活,怎么这么难呢,为什么都要针对我们家,非要致我们于死地呢。”

血楼在六岁之前还是家庭美满,爷爷身为寨子中德高望重的人物,逢年过节寨子里的人都要拜访说两句好话,父母也通过进山采药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自从爷爷出事前一天晚上,血楼莫名发了高烧,一家子为了血楼的病彻夜难眠,寨子与外界交通不便,通往最近的镇子也得走大半个白天。本想敷点草药等天明看看情况,却不曾等来了噩耗,出征的寨子一众好汉都英勇就义。

不知道那时谁先提出这一切都归错于血楼的爷爷,讲是他怂恿众人参军入伍,害死了整个寨子的壮年,随后变本加厉的怪罪在血楼一家身上。

在日常生活中,寨子里的人看见血楼一家再也没有亲切的笑容,而是指指点点,甚至断绝一家人的收入来源,不在允许血楼父母进山采药,美名其曰生态循环,要让山林修养二十年。

血楼父母有的时候实在忍受不了,与其理论,却被对方人多势众百口莫辩。回家后一家人静默无言,血楼随年少,却也懂察言观色,之后的日子里,一家人沉默寡言,血楼在学校也被其他小孩子欺负,回家却也不讲只会偷偷报复回去。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血楼母亲有一天傍晚前往河边洗衣,回家之后衣衫不整丢了魂似的,血楼父亲拉着母亲的手痛哭流涕,于血楼父亲大声哭嚎不同,血楼母亲只是默默流泪。

当天夜晚,血楼母亲上吊自杀了,血楼父亲愤怒冲出家门不久便奄奄一息被扔在了祖宅门口

自此血楼九岁失去了双亲,血楼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自那之后寨子就没在刻意针对两人,勉强裹腹度日。

就这样过了九年的贫苦生活,奶奶身体日渐消瘦,在临终前对血楼讲道“孙呐,奶奶知道你苦,我也苦,你不要怪你父母,不要怪爷爷,要怪就怪奶奶,不能陪你长些日子,看不见我的孙儿娶妻生子咯,以后的日子没有奶奶更要坚强,也要好好学习,不要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和别人要多说话,不懂的就去问,不要不开心啊。”

奶奶粗糙的双手轻柔的摸过血楼的脸颊,为其擦拭最后一滴泪水,便逝去了。

血楼抚摸着十字蝙链,像是回忆昨晚奶奶抚摸他的脸颊般轻柔。“我知道的,奶奶,孙儿其实都明白,孙儿不说只是不想让你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正像你不能没有我一样,孙儿也不能没有你啊,罢了罢了,一切都是命嘛,也该有个了解了,欺我辱我的人我都记得,到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血楼念叨完把奶奶的遗体放入坑中,为其掩埋之后立了木碑,上刻着的是七个蓬勃大气的正楷字。

血楼看着后山这五座小山包许久,转身离开,只是他没注意到,在转身当中,月光照耀着的十字蝙链越发生动,甚至仔细看过去仿佛蝙蝠要从十字架上挣脱,露出狰狞的獠牙,欲要嗜血。

血楼回到祖宅的木屋,从自身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血楼把两边卡扣解开,打开箱盖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自制的煤油瓶,一个个长三十厘米宽十厘米的玻璃瓶里塞满了煤油,用从旧衣服撕下来的布料塞住瓶口。

望着这一箱24瓶煤油瓶,这是血楼花钱托送信人从镇上花光所有积蓄买回来的,为的就是接下来隐藏十二年的复仇计划。血楼随着古钟滴答滴答的晃动,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

“咚”

凌晨二点的钟鸣唤醒了沉睡的诅咒,血楼起身抱住装满煤油瓶的木箱,走出祖宅,望向月光下的山寨,虫鸣涩谷,一阵风吹过,让血楼打起了精神。

月黑风高杀人夜,血楼一步一步走在这熟悉无比的山寨中,为了这一刻,血楼早已摸清各个仇家的居所。

“一共二十四户,十六户在爷爷去世后风言风语落井下石者,四户奸淫洗衣归途的母亲逼其自尽,另四户在父亲冲出家门讨要公道的时候横叉一手,生生打死父亲,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到时候了,从你们开始,一家一家来,一个都别想跑!”血楼借助夜光看向眼前窗户下一家睡着的人影,嘴角狰狞道。

“呼”随着火柴点燃浸湿煤油的布料,火光跳跃瓶口的燃烧瓶,血楼随手扔向眼前的房屋,随后直接抓紧时间转身前往下一户。

“呼”一声一声的燃烧布料声起起伏伏,随着的就是“哄!”燃烧瓶爆炸声在半夜并不剧烈,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火光让这个平静的夜晚变得越发绚丽。

血楼掏出火柴一擦一点一扔,像是经过长久练习一样流畅,在点燃最后一家屋子的时候,伴随火光越发明亮,整个寨子终于都被惊醒了。

“起火了,救火啊,哪个天杀的放火啊!”

“快救人啊,灭火,等下烧到我们家该咋办啊!”

“是谁造的孽啊,大晚上放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伴随着鸡飞狗叫,王二从李寡妇被窝急匆匆跑出看看自家情况,赫然发现自家屋子被点着了,旁边还站着身着洗的发白短袖的血楼,手中还拿着盒半开的火柴在那傻乐呵这下什么都不说就明白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放火杀人,我们真是养虎为患,你爷爷作死你父亲也作死,看来你也要作死是吧?”指着血楼说完的王二捡起脚边的石头就冲向血楼。

看着冲过来的王二,血楼只是猖狂大笑“老天不开眼,让我家承蒙如此欺辱,来世我必掀翻你这虚伪的苍天。”血楼喊完,面对手握坚石砸向自身脑袋的王二,抓住从手背影藏的匕首,愤然无惧的刺向王二的胸口声嘶力竭道“你个畜牲,还我妈命来!”

“渍!”随着匕首尖锐的插入王二的心脏,“砰!”石头也砸在血楼的脑袋上,蹦出一串鲜血。

……

血从头顶源源不断从脸颊流淌向胸口,血楼站立在王二的尸体上狰狞的脸笑的无憾,二十四户除了王二这个单身汉是用匕首杀死的,其他的满门都被烧死。

“父亲母亲,孩儿为你们报仇了,爷爷奶奶,我来找你了,孙儿想你们了。”血楼伴随着头顶鲜血不断涌出,意识越发混乱,知道自己快死了,临终呢喃下终于倒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再次醒来的他伴随胸口沾满血液的十字蝙链到了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