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炮灰女配成团宠》 开局在湖里 一九七三年九月。

京城护城河东岸围了一圈人。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

“谁会游泳呀,快来救人……”

云淇迷离间,觉得整个人在下坠,又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疼痛。

但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拼命睁开了眼睛。

河水涌进她的眼里,一时让她的眼睛有些许不适感。

半刻,她才看清眼前一片青绿,还飘过几条水草。

她怎么在水里!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一个松懈,灌了一大口水。

窒息感令人惊恐,云淇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做出憋气反映,划动着双臂,保持着流畅的游泳姿势,向上游去。

她怎么掉湖里了!

她还不能死!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有体验!

可随着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感觉手脚越来越沉重,只能仅凭意识在水中无意识地踢蹬。

冰冷的湖水吞噬着她的呼吸,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下坠和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这就结束了吗?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股气流从喉间涌入肺部。

——

等云淇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这一夜,她脑中像观看电影一样,播放着一个陌生女孩的经历,让她一直浑浑噩噩醒不过来。

终于,那段记忆好像跟她融为一体了,她这才挣脱桎梏,醒了过来。

睁开眼,入眼所见,粗糙简陋而又陌生。

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面有三张半新不旧的病床。水泥底的地面,墙虽是白墙,但看着有些发黄,质感也很粗糙。

她这是真穿了!

还是穿到了一本古早七零下乡文里,开局就成盒的炮灰女配。

原书的内容也很言简意赅,男女主都是下乡知情,两人在下乡过程中智斗无赖、怒怼恶毒女配、整治衣冠禽兽男配、抓特务………日久相处下相知相爱。

最后互相扶持在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考取大学,事业爱情双丰收,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而原主在书中笔墨极少,唯一作用,就是推动另一个女配身败名裂。

原主沪城独生女,父母都是军校教师,从小被宠爱长大,没吃过一点苦。

爱和钱她都不缺,高中毕业后因找不到满意的工作,一直闲赋在家。

日子不要太好过。

可好景不长,云父云母也感觉自己难逃下乡命运,担心唯一的女儿也要跟着下乡受苦。

让原主去京城找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胡海洋结婚,也就是书中衣冠禽兽的男配。

原主从小就没有什么主见,更没经历过任何风浪,听从父母安排第一次离家。

原主坐了一夜火车到了京城,根据地址直奔胡海洋家而去。

两人的娃娃亲,是原主的爷爷和胡海洋的爷爷许下的,胡海洋从未见过原主,早已和恶毒女配孟真真暗通款曲。

胡父胡母倒是热情接待了原主,不过却是为了原主家的积蓄。

他们在京城早有耳闻下乡的事,推断云家这个时候让原主来,一定是有求于他们,嫁妆肯定十分丰厚,想让胡海洋诱骗原主家的钱。

于是就这么在胡海洋的厌恶和胡父胡母的算计下,原主在京城租了个房子住了下来,满心欢喜备嫁。

故事的发展不可能就这么平静无惊。

很快原主来胡家的事,被女配孟真真知道。

她说服胡海洋,将原主约了出来,带至城郊,对她恶语相向,大骂她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原主从小的生活环境十分单纯,又是被宠爱长大,哪里怼的过被作者刻画地标准恶毒女配。

孟真真和胡海洋对原主轮番羞辱后,扬长而去,独留原主在原地。

原主只能步行回去,又饥又饿走了很长时间的路,因低血糖意识越来越模糊。

又偏巧她在护城河的坡面上,昏倒后直接滚落到了湖中,最终溺毙。

胡海洋一家得知了原主去世的消息,不但将原主带的东西全部私吞。

害怕云父云母找来,先是假冒原主的给云父云母发去了电报,背后又举报云父云母。

最终在原主去世两个星期后,云父云母下乡到了黑省,却没想到遇到了胡海洋。

云父云母一直以为原主已经顺利嫁给胡海洋。

却不想竟然在黑省遇到胡海洋。

胡海洋看到云父云母受尽苦楚、落魄的样子,也没了顾虑,将云父云母以及原主诋毁一番。

大概是怕云父云母找他拼命,胡海洋隐去原主已去世的消息。

书中云父云母确切知道原主去世,是半年后。

原主跳河后,被一名军人救了上来,可救上来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军人报了警,后确定了原主的身份。

胡海洋一家怕事情败露,认领了原主的尸体,把她随意葬了。

那名救了原主的军人半年后回家探亲时,偶遇觉得云父云母很眼熟,通过了解,才确定了是原主的父母。

得知原主是两人的唯一女儿,他并没有说明原主已经去世,反而假借原主朋友的名义,对云父云母多加照顾。

却被孟真真偶然发现,作为一个被刻画的标准恶毒女配。

孟真真很快戳破了云父云母的美梦。

半年的劳作让从未从事过重力劳作的云父云母,早已掏空了身体。

得知女儿半年前就已去世,承受不住打击,一年内先后与世长辞。

后面女主偶然知道了故事原始,公之于众,让孟真真彻底恶名远扬。

这就是作为书中炮灰女配,原主的一生。

接受完信息,云淇简直欲哭无泪,这也太工具人了点。

完全就是作者为自己的女主亲闺女铺路,捏造出来的人物。

还好她学过游泳,不然开局她也嘎湖里了。 任柏征 理清了原书剧情,想着现在的处境,云淇缓了缓神。

除去她被救了这个事实变化,即便没有胡海洋举报,云父云母下放这个既定剧情是不可避免。

目前最紧要的事是找到那俩狗男女替原主报仇,另外就是她如果决定暂时不嫁人,还需要赶紧回沪城,就算要下放,她也要和云父云母一起。

早回去,她也能尽可能多得抢救物资。

想到这里,云淇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精神控制进入了空间。

还好空间还在!

那她面对这个世界的底气就还在。

房子是她那现代离异再婚的爸妈,筹钱给她买的,要求是她失去遗产继承权,不能再用所谓的血脉亲情去和他们现在的孩子争家产。

如果说其他孩子有关于父母爱不爱他,这个问题的困扰。

云淇很庆幸她没有,从记事起她就知道爸妈不爱她。

除了每月的生活费,以及一只手能数过来的见面次数。

她的生活里不存在父母这个概念,更不会想着去分他们家的家产。

但是送上门的房子,又怎么会有人能拒绝。

于是云淇毫不犹豫就接受了。

从她发现自己新买的房子变成空间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这穿越是跑不了了。

作为多年老书虫,她毫不犹豫行动,紧急买了一堆物资。

因仅工作一年,资金有限,除了日常开销,又害怕自己穿越到古代,买了一堆暂时用不到的汉服。

总的来说,这些物资够她活五六年不成问题。

她很庆幸是穿到了这个时代,虽然穷了点,但大环境安稳,不是整天打仗、动不动就吃不饭、极度不发达的古代。

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融入对她来说也不困难,不会有看不懂的文言文和各种阶级制度。

只需要安心等待四年,高考恢复后,一切都会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独立惯的人,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瞬间就接受这样的设定。

就在云淇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病人生命体征目前已经恢复正常数值,这种情况我们建议回家静养即可。”

随着声音,病房的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人在前穿了一身白大卦,带着白色口罩,看不清面容。

身后的男人身材高挑,宽肩窄腰,一头利落的短发,脸部轮廓像雕刻般顺畅,一双剑眉下的眼眸如黑夜般深邃,冷冽而锐利,高挺的鼻子下薄厚适中的唇瓣微抿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一身绿色军装、小麦色的皮肤,却又透着一身正气,让人莫名信任。

这就是原书中那个救了原主的军人——任柏征。

不过云淇怎么都没想到书中和她一样出场不多的男工具人,长了这么一张令人惊叹不已的脸。

她那个心呀,不争气地砰砰砰乱跳。

“你醒了,还有什么不适吗?”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上前摸了摸云淇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说着她从脖子上拿起听诊器放在了她左胸方位置,“就是这心跳怎么跳的这么快。”

“是还没恢复好吗?”任柏征认真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低低的开口。

嗓音优雅低醇,带着一点水汽滋润过似的微哑,分外撩人。

我的天,声音也这么好听。

这对一个母胎单身声控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核弹的危机

原本就心跳如钟的云淇,脸也瞬间红了。

“这怎么跳的更快了。”云淇沉浸了,给她诊断的医生是慌了。

结果一抬头,看到了一个快熟透的苹果。

医生也不慌了,淡定收回听诊器。

“医生,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任柏征见医生收回了听诊器,眉头紧锁。

“不用,可以准备办手续出院了。”

任柏征觉得有些不妥,从他看来,女孩的脸颊通红,又心跳很快,应该是还没恢复好,“需要开药吗?”

“不用,只需要好好养着就好。”末了医生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女同志比较容易情绪激动,男同志多包容一点,这还好是夏天,要是冬天只怕要伤了身子,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还有女同志,自己的身子自己爱护,有什么事说开,没有不能解决的,不要用这种应激行为。”

呃……

这显然是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虽然她也很想成为那种关系,但他俩真不是呀。

“不是…咳咳…”云淇坐起来下意识想解释。

心动归心动,但人家救了她,又帮着送来医院,她怎么也不能看着人被误会呀。

可是她发烧刚好,又昏睡了一天,强烈一动后,先咳嗽起来。

医生啥也没听清,转身离开了。

任柏征看着女孩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脸窘迫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的将手里的饭盒提上前。

“那个……医生同志肯定是误会了……”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一会儿和她解释。”

“不用。”任柏征语气平淡。

医生刚才说今天就能出院了,解释确实多此一举,想到这里,云淇觉得任柏征说的对,沉声“嗯”道。

任柏征打开的饭盒里橙黄的小米粥,还滋滋冒着热气,“医生说你刚醒,需要清淡饮食,我打了小米粥和鸡蛋。”

看着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很快将一个鸡蛋剥开。

云淇的肚子,很没出息的“咕噜噜”叫起来。

“谢谢。”一天没吃饭了,她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从床上下来,她伸手将鸡蛋接过,小口吃了起来。

但鸡蛋总归不是流食,又很噎,她伸手想端过饭盒喝口粥,顺一顺。

手还没碰到饭盒,却被任柏征拽住了胳膊。

男人手掌的很大,隔着衣服都能感到温热,云淇一脸诧异望向他,

感受到自己手中女孩手臂如同细嫩的柳枝,任柏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松开了手,耳尖泛红,呼吸微微灼热,“饭盒很烫。”

这个时候的饭盒都是铁饭盒、铝饭盒较多,热传导快,且温度下降慢。

刚才饭盒还冒着热气,想来真的很烫。

“谢谢。”云淇双颊升起红晕,不敢再碰饭盒,一勺一勺地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