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的路口，绚烂之灰》


 序章 灰色的路口

    我所见到的一切几乎都是灰色。每天面对灰色的房间，灰色的街道，灰色的行人脸上是淡灰色的模糊，这些我早已习惯了，因此走在街上我仅仅只是低头踩着灰色的石板路，不去跟他人对视，也不在乎他人是怎么看我的。至于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不愿去回忆，只是将那件事深埋在了内心深处，一个谁都无法触碰到的地方。</p>

    [不要命了啊小子？抬头看看路啊!]</p>

    我猛然停住并向后撤了一步，一辆摩托车从我身前飞驰而过。幸亏反应及时，否则在司机大叔向我喊出下一句话之前我已经躺在地上了。</p>

    [下次注意点啊！差点撞死你！]这就是他回头对我喊的下一句话。</p>

    我讨厌抬头，因为尽管我抬头看，天空只是灰蒙蒙的，这让我感到更加迷茫，我的生活已经够压抑了。</p>

    不过我还是抬头望向了他，满嘴胡茬，脖子上挂着粗得夸张的项链，开襟衬衫和人字拖的搭配尽显本人的飞扬跋扈，身后坐着打扮妖艳的女子，紧紧地搂在他胸前。</p>

    我没有去理会他，继续低头走我的路，不过却在心里体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撞死你！]，不禁感叹</p>

    [如果就这么死了也罢。]</p>

    不行。</p>

    我突然停下，开始质疑起我刚才的想法。</p>

    我还有她。</p>

    其实我并非看所有人都是灰色的，她就是其中一个例外。仍记得第一次遇见她，她身上的色彩晕眩了我的双眼，直触及我的内心。那是我自发生那件事之后第一次被五彩斑斓的颜色夺目。于是，我对她一见钟情了。</p>

    我一边想着，同时停下脚步，驻足于距离学校还剩一条街远的路口，因为她，边心晴，就在路口的对面等着我，向我招手，露出那烙印在我心头的微笑。在我眼中，她浑身散发着色彩，与周围灰色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像彩虹一般耀眼。于是我向路口对面走去。</p>

    [早上好，默灰。]我欣赏着女朋友今天的装扮，浅色针织衫搭配粉色短式百褶裙，衬出白皙修长的双腿，红色小皮鞋显得格外可爱。她此刻似乎在歪着头看我。</p>

    [嗯，早上好，心晴。]我赶紧回应。见她还在注视着我，我露出不解。</p>

    [头发睡翘了呢，哈哈哈好可爱。]她一边笑着说，一边伸手捋平我的头发，这让我不禁脸红。</p>

    [好啦，快走吧。]我催促道。</p>

    [好的。]双臂搂住我的右胳膊。</p>

    我还听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会害羞呢。]</p>

    我与心晴一边走着一边打情骂俏，无视周围一同走向学校的学生。我珍惜着这样的时光，所以故意放慢了脚步，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也配合着我的步伐，就这样我们慢慢地走进灰色的教学楼。因为我和她不在同一个班级，于是我们就此分别。</p>

    我踩着熟悉的铃声坐到灰色的座位上，拿出灰色的课本准备上课。今天是9月15日，高二的课程已经开始了半个月，所以自然记住了第一节是什么课，不必特意抬头看黑板上的课表。</p>

    这时，班主任孙雯老师踏着高跟鞋声走进教室，还能听见另一个人跟着进来的脚步声。孙老师清了清嗓子。</p>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学生，我们让她做一下自我介绍吧。]</p>

    [我叫新昱晗，请多指教。]</p>

    语气冰冷，语言精炼，没有一丝破绽。</p>

    [哇偶。]</p>

    [好酷。]</p>

    冷酷的言语换来同学们的感叹。</p>

    [新昱晗同学，周默灰同学旁边有个座位，你先在那里坐吧。]说着，孙老师指向我这边。</p>

    [知道了。]</p>

    新同学话语依旧简练。</p>

    我原本对她的到来并不关心，然而听到老师安排她做我的同桌，便抬起头观察她。棕黑色的长发直直垂在后肩，刘海遮住额头的位置正好藏起一柳细眉，双眼如银河般永恒深邃。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仿佛在凝视黑洞，全身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此刻，她也向我这边看来，四目相对，深蓝色的瞳孔散发冷酷与不屑，令我打了个寒颤。我赶紧错开视线，低头假装看书，余光瞟见她向我走来。深蓝色的上衣，黑色长裙轻轻拂动，她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高冷的气息。随着她走过来，她的女王气场折服了路过的男同学，于是她就这样平静地坐在了我身边。</p>

    拥有这样一位气场强大的女生作为同桌令我坐立难安。然而，我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就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刚刚被我忽略的事</p>

    我能看见她身上的色彩。</p>

    我确确实实看见了她深蓝的瞳孔，白皙的皮肤，粉红的唇角，还有她脖子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项链。这些色彩鲜艳的分明，由于刚刚沉浸在她的强大气场中，我遗忘了我只能看见灰色的症状，似乎在她身上看见色彩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现在我突然想到，竟觉得有些细思极恐。我无心上课，也不敢直接看向她，只能默默在内心思考</p>

    为什么我能看见她身上的色彩？</p>

    就这样想了一节课也没有结果，铃声响起，我和新昱晗同学的课桌前便围满了人。当然，他们并不是来找我说话的，而是把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p>

    [新同学是哪里人？]</p>

    [好漂亮，是大小姐吗？]</p>

    [新同学喜欢吃什么？]</p>

    [新同学...]</p>

    他们就这样毫无礼貌不停地发问，好像要把新同学一层一层地解剖开，直到挖出她的五脏六腑。而此刻她好像真的被解剖只剩骨骼，一声不吭。我看向被灰色簇拥的她，眉头微皱，嘴角似乎在略微颤抖，可她仍板着脸，维持着她的高冷态度，终于稍微张开口，应该是正在组织语言该如何回答。而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句灰色的话</p>

    [新同学跟周默灰做同桌，好倒霉哦]</p>

    我笃地站起，双腿与桌沿碰撞发出巨大声音，四周被我吓得安静了下来，新同学也被吓了一跳，一群灰色的人的目光顿时把我包围，我感到这些目光穿过我的皮肤，扎进我的内心。我直感觉脸颊发烫，便顺势离开了教室。</p>

    我坐在灰色的楼梯间，灰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的脚前。我伸出手，令它沐浴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温暖。</p>

    [喂，你叫周默灰是吧？刚才的解围多谢了，虽然挺笨的。]</p>

    我回头看去，新同学居然站在那向我道谢。看来她确实无法承受同学们对她的好奇心，于是也逃出来了。</p>

    [不，我只是...]</p>

    我刚打算向她解释我逃出来并不是因为帮她解围，而是因为某人说了那句话，然而预备铃声响起，打断了我。</p>

    [那我先回去了。]</p>

    她这样说罢，转身离开，头发甩出优雅的弧线。</p>

    我稍微等了一小会，也跟进教室，与她错开时间入座。</p>

    之后在学校的时间里，我明显感觉到他人对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或者说平时目光就够异样了，而今天的尤为特殊，我虽早已习惯这些灰色的视线，却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像是有蚂蚁在我的牙缝啃食。学校就是这样一个看氛围的地方。脱离了集体的氛围就会被集体排斥。而只能看见灰色的我无法融入班级的圈子里，自然成为了被排挤的对象，因此无论午休还是体育课，我都是形单影只，每天期待的只有上学和放学路上与心晴聊天的时光，那也是我唯一能看见色彩的时光。我也没有与新同学再进行过对话。</p>

    熬到了放学，因为学校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便迅速地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来到熟悉的十字路口，去见心晴。</p>

    然而，心晴没有出现。</p>

    我四处张望，观察每个行人的脸，却都是一片灰色的模糊。满街道的灰色，看不到一点心晴身上的彩色存在过的痕迹。</p>

    [等一下她吧。]</p>

    我在原地等了不知多久，夕阳把最后的灰色光线撒在我身上后，路口由灰色转为死寂的黑，我才感觉有些凉意。初秋入夜的微凉总是让人措不及防。</p>

    [回去吧。]</p>

    我告诉自己。</p>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逐渐低落，回想起白天遭受同学冰冷的话语和带刺的眼光，像一把巨手紧紧的抓住我，再把我狠狠地扔进深渊。我又想到，心晴会不会因为听说我在下课时突然发火，才在放学时故意躲着我没有出现，还是说她已经把我抛弃了呢？我越想越痛苦，但还是摆出轻松的表情，因为我走到了家门口。</p>

    打开门，看见妈妈正在镜子前试衣服。</p>

    [怎么这么晚回来？饭菜都凉了。]</p>

    [留在学校写作业了。]</p>

    我随便敷衍道。</p>

    [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照顾下自己吧。]</p>

    说着，她已走出了家门。</p>

    [我爸呢？]</p>

    [又出去喝酒了，那个混蛋，一点都不为这个家考虑！]</p>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表明母子的对话结束了。我坐到饭桌前，饿得无心加热食物，夹起一块灰色的肉送到嘴里，咀嚼了几下就咽下了，冰冷温度的刺激让我的胃好受了些，于是我又就着菜胡乱地吞下了一碗灰色的米饭。简单收拾一下后，我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想赶在爸爸回来前就睡下。我讨厌他醉酒后的样子。可是冲完澡后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灰色的自己，又环顾了整个房间</p>

    漆黑一片。</p>

    孤独和无助感涌上心头。</p>

    我终于忍不住爆发</p>

    [我受够了！]</p>

    我受够了总是一个人，受够了他人异样的眼光，受够了这个灰色的世界！我渴望见到边心晴，她能带给我色彩，她就是我的一切！</p>

    我还没能说出这些，泪水已从眼角滑落。</p>

    [我受够了...]</p>

    我只是这样重复着。</p>

    我发泄够了之后，无力地躺在床上。我无法改变我这样的现状，只有心晴能够给我带来一丝的安慰，而她现在也不在了，这让我灰色的双眼更加陷入迷茫。最终困意袭来，我对明天不抱任何希望的睡着了。</p>

    而我还不知道，这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第一章 秋天的开始

    秋季，能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金黄的麦田，黄得泛红的枫叶，南飞的大雁在秋日的照耀下披上金色的羽毛。然而我无法欣赏到这些景色。走在街上，目之所及皆为灰色，加上萧瑟的秋风灌进胸腔，我只感觉到萧瑟和冷漠。</p>

    不知不觉走到了熟悉的十字路口。每次走到这里，我都习惯性地向对面张望，在同样的位置，总是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而今天，我却不抱有任何期待，却还是抬起头看去</p>

    我看到了那个身影。</p>

    与周围的灰色格格不入，极其鲜明地绽放着色彩。我瞪大了双眼。</p>

    不会错的。</p>

    边心晴在对面等着我，向我招手。</p>

    我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我们就这样隔着马路对视。</p>

    没多久，她便向我跑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我。胸腔与胸腔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我的脚跟传到了大脑，我分明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向我传来。她身上散发淡淡的香水味沁入我心脾，发梢间的香气让我如沐春风。</p>

    [对不起，默灰。昨晚放学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联系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p>

    我低头看向她，半张脸埋在我的胸前，水灵灵的眼睛扑腾闪烁，露出几分委屈。这样惹人怜爱的表情我无法拒绝，昨晚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空。</p>

    [嗯，我没关系。]</p>

    两人四目相对。</p>

    [咦，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昨晚哭了吗？]</p>

    说着，伸手抚摸我的脸。她的手细嫩又温暖，我不禁脸一红。</p>

    [没事啦，我才不会哭呢，我很坚强的哦。]</p>

    我打趣地说。</p>

    [哈哈哈...]</p>

    我们共同大笑。随后她牵起我的手</p>

    [一起去上学吧。]</p>

    [好。]</p>

    手心的温度不会错，我告诉自己。即使秋风萧瑟，即使秋天是灰色的，只要能握住眼前光鲜亮丽的心晴的手，这就足够了。</p>

    我怀着轻松的心情走进教室，因为有心晴无声的鼓励，我已经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了。来到我的座位上，我发现新昱晗同学已经到了，正在学习之前落下的课程。我不想打扰她，便安静地坐下。</p>

    [早上好。]</p>

    新同学竟在向我打招呼，可眼睛仍在看着课本。</p>

    [嗯...早上好。]</p>

    我看向她，她今天穿一件红色毛衣，一条白色长裙。衣服很应季，本应给人温暖的感觉，可穿在她身上却增添了几分高冷。</p>

    今天我依然能看见她身上的颜色，可是我猜不出原因，便不去管了。与她也没什么话题好交流的，我便掏出课本准备上课。班里换了新的教学设备，在黑板上安装了大屏幕，这有助于老师在黑板上播放教学ppt。</p>

    ......</p>

    [周默灰，把ppt上黄色的字读一下。]</p>

    我正在溜号，这个提问对我猝不及防，我还是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可是在我眼里，ppt上的字全是灰色的，我不知该从何处读起，只好硬着头皮随便找一处开头读起来。</p>

    [本文从...]</p>

    果不其然，还没读几个字，班里就发出了爆笑声，我知道我读错地方了。</p>

    [只读黄字。]</p>

    老师给了我次机会。</p>

    我只好再随机挑一行字开始读。</p>

    [作者...]</p>

    班里再次发出爆笑，不过这次多了许多嘲笑声。</p>

    [哈哈哈，周默灰，你在整蛊吗？]</p>

    [好逊。]</p>

    虽然平时总被同学们排斥，我都不以为意，这样当众出丑还是第一次。我直感觉脸颊发烫，脖子后火辣辣的疼。</p>

    [周默灰，我让你读黄字，你在搞笑吗？]</p>

    老师终于也失去耐心。</p>

    班里又是一阵嘲笑。</p>

    而在一群笑声中，我听到了一句话。</p>

    [从第七行开始。]</p>

    我低头看向新同学，她此刻正面不改色的看向黑板，可是我刚才分明的听到了她的声音。</p>

    我选择相信新同学，从第七行开始读，终于在读完后狼狈地坐下了。</p>

    剩下的时间我一直被羞愧笼罩，不知不觉就听到了下课铃声。老师刚走出教室，同学们就开始了激烈的讨论。不用猜，肯定是关于我刚刚上课的丑态的。有人进行搞怪的模仿，也有人毫不留情地嘲笑，他们似乎都以此为乐趣。</p>

    这样的乐趣他们持续了一上午仍没有削减的尽头。</p>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我如释重负，刚准备离开座位，便听见新同学对我说</p>

    [午休时来天台。]</p>

    说罢，她便走出了教室。</p>

    目送着灰色教室里唯一的彩色身影走出教室门，我仍在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高冷如女王，蔑视众生的新同学先是在课上帮我解围，现在又约我午休时去天台，这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p>

    我的午饭很简单，一块在学校超市买的灰色三明治，我讨厌去食堂。</p>

    吃过午饭，我听从新同学的命令来到天台。学校的天台平时几乎没有人光顾，只有个别情侣会在这里幽会，我不禁揣测新同学的意图。</p>

    打开大门，我寻找到了新同学。她正坐在栏杆前，面对着校园外的城市，身前是一副正在进行中的画作。</p>

    我走到她旁边，她戴着有线耳机，耳机线从她发梢中穿出，勾勒出她完美的下额曲线。手上拿着画笔，时而进行调色，时而在画布上涂抹，不过画面在我眼里只有灰色的一片。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p>

    我在她身边默默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有反应，便主动搭话道</p>

    [新同学，请问有事吗？]</p>

    她平静地摘下耳机，转身抬起头面向我，从居高临下的视角看新同学，给她冷酷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可爱，我不禁脸红。</p>

    [第一节课那时你什么情况?]</p>

    出乎意料的问题。不过新同学能对我表现出些许的关心，这让我有点开心。但我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我的症状，于是便随便应付</p>

    [没什么，上课溜号而已。]</p>

    [骗人。]</p>

    [欸?]</p>

    [你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了，一定有什么隐情吧？]</p>

    没想到我的伪装就这么被她无情撕破了。</p>

    我摆出无奈的表情。她看出了我的让步，露出得意的表情，扑闪着大眼睛，这让我彻底失去抵抗力。</p>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灰色...]</p>

    我把我的情况全盘托出，不过我隐瞒了我能在新同学身上看到颜色这件事。</p>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那么原因是什么呢？]</p>

    面对新同学的逼问，我感到自己的内心在被层层剥开，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p>

    [抱歉，唯独这个，我不想提起。]</p>

    新同学瞳孔微张，好像为我的拒绝感到意外。稍加思考后，她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p>

    [嗯我明白了。这样吧，我帮你恢复眼里的色彩吧。]</p>

    [什么？]</p>

    我没有听错吧。新同学要帮助我，并且是治疗我的症状，一个困扰了我三年，几乎毁掉我的生活的症状。我内心激动到不行，还是强装镇定</p>

    [新同学为什么要帮助我？]</p>

    只见她闭上一只眼，吐出舌头，这样俏皮的表情在她高冷的脸上也毫无违和感。</p>

    [秘密。]</p>

    [这样啊。]</p>

    [所以到底要不要我帮你？]</p>

    [如你所见，我没有理由拒绝。]</p>

    新同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微笑甜美充满韵味，直击我的心灵。</p>

    很快，午休时间结束了，我也与新同学完成了交易。她帮我解决症状，同样的，我也要给她她想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