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纨绔,竟是个雏儿!》 第1章 灵魂互换 “阿喜,什么时辰了?”

翻身间,手掌处传来一阵温热,软软的,这触感——

猛地睁眼,身旁竟躺着两位穿着裸露的女子,顾颜欢瞬间傻了。

反应过来便是呵斥:“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话音刚落,整个人都惊了!她的声音……

两人缓缓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眸子,答道:“谢公子,不是您让奴家留下的吗?而且,您刚刚、刚刚……奴家日后可如何见人呐~!”

顾颜欢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房间并非她的寝宫:“这是哪儿?我这是在哪儿?”

“谢公子,您忘了,此处是风月楼。”

“风月楼。”顾颜欢喃喃自语,忽然惊呼出声:“什么?!风月楼?!”

赶紧翻身下床,镜中的她眉眼如剑,鼻梁高挺,惺忪的眸子茫然无措,棱角分明的面庞,凸起的喉结……

“怎、怎么会这样?”顾颜欢只觉五雷轰顶,难以置信。

抬手摸向脖颈,这触感,这温度……不是梦!

低头看去,她的……怎么没了,还有这粗糙又宽大的手掌,胯下……

“啊!”

一声沙哑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风月楼。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变成谢知许这个浪荡子!

明明昨日她还因为父皇要为她赐婚一事大吵,只因那人是谢知许,她不愿,父皇一怒之下禁了她的足,没想到今日……

果然,只要和谢知许有关的绝没好事。

若说这谢知许是何人物,只怕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吃喝嫖赌样样不落,琴棋书画,文韬武略一窍不通,有名的废柴,纨绔子弟,京中贵女无一不避着走。

就在她想的出神,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位身着墨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此人倒是与谢知许有几分相似。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结实挨了一拳,顾颜欢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你、你……”

抬眸怒瞪着眼前之人,这么多年,父皇母后都未舍得伤她分毫,他竟敢打她!

“你什么你!合着老子昨日跟你说的话,你都当屁放了?!”瞧见他这副模样,中年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又准备动手。

顾颜欢赶紧后退几步道:“谢钊,你岂敢伤我!”

突然被叫大名,谢钊不气反笑,就是有些渗人:“你小子当真是欠收拾,竟敢直呼你爹大名。”

说着抬手就是几拳,每一拳都如擂鼓一般,震得脏腑都一颤一颤的,那感觉令人窒息。

“臭小子,我让你逛青楼,让你夜不归宿,让你胆大妄为。整日让我夫人为你担惊受怕,看我不打死你。”

谢钊边打边骂,惹来众人围观,方才还在哭哭啼啼的女子,此时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谢钊,你等着,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当真是将谢钊气笑了:“你小子怕不是喝酒喝傻了,还公主?你咋不说你是王母娘娘下凡,投错了胎?”

“我……”

刚一张口,结果就被人一脚踹出了房外。

“我什么我,老子的脸都被你小子给丢尽了,还不给我滚回去!”

顾颜欢痛的龇牙咧嘴,可愣是发不出声音,可见其下手有多狠!

众目睽睽,她犹如小鸡仔一般,被谢钊拎出了风月楼。

她怎么也是东邵国唯一的公主,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许是眼神太过明目张胆,谢钊扯着嗓子道:“怎么,不服?不服不知道躲?老子教你的都学狗肚子里了?瞧你那怂样,以后出去别说是我谢钊的儿子,老子丢不起这人!”

可瞧见其脸上的伤,又不免心虚,摸了摸鼻尖道:“回去你娘若是问起,就说是、是……你胡诌个由头就是了。”

刚开始顾颜欢还没太明白其话里的意思,直到……

“我的儿啊,你怎么受伤了?可是在外受了欺负?”

谢母拉着她好一番检查,那家伙心疼的眼泪嗡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她自己。

谢钊则在一旁不停地朝她挤弄眼睛,甚至不忘咳嗽提醒,生怕把他供出来。

本想挣脱谢母的手,却被抓的更紧了,那力气丝毫不输于谢钊,原本还在疑惑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结果——

“你告诉娘,到底是谁伤了你,娘这就去谢谢他全家!”

听到这话,顾颜欢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一家子没一个正常的,难怪会生下谢知许这么个纨绔。

可如今,这纨绔浪荡子的名头就要落在她的头上,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一想到谢知许那个浪荡子,现如今正驱使着她的身躯,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换回来才是。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一处院落。

身旁的谢母更是一脸慈爱:“娘的乖儿子,咱们老谢家就你一根独苗,可不能毁了呀。你放心,只要你真心悔改,娘日后一定不再管你。”

话音刚落,方才还一脸慈爱的夫人,突然提起裙摆抬腿就是一脚。

顾颜欢只觉臀部一阵麻木,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继而又重重落地。

“砰”地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紧接着又是落锁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儿啊,你也别怪娘心狠,娘这也是没有办法。”谢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颜欢赶紧道:“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向您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青楼了。”

可回应她的却是铛铛作响的锤声,抬眸看去,好嘛,窗户都被封死了。

“儿啊,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过分了。”

顾颜欢一脸的欲哭无泪,这家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能让自己娘亲这般对他!

“娘,这次真的不骗您,你若不相信,我可以发誓。真的,若是我再去青楼,就让我、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呸呸呸!”

“娘,我求您了,您就放我出去吧!”

只要能出去,找到谢知许,一切或许都还来的及。

“放你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一听有戏,顾颜欢想都没想直接应下:“只要您放我出去,什么我都答应!”

“当真?你当真愿意与曦和公主成婚?” 第2章 被禁足 “什么?!”

“什么什么,你别给我装!儿啊,你要知道,我谢家不过一介武将,能得皇上赐婚,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的喜事,更别提还是曦和公主,皇上的掌上娇珠,能许给你简直、简直就是皇上瞎了眼。”

此话一出,就连顾颜欢都是一愣,敢说父皇瞎眼的天下也没有几人,这谢夫人简直、简直大胆。

反倒是院中的下人似是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这么好的婚事,你还离家出走,逛起青楼了!要我说就算离家出走也该是人家公主,就你这纨绔子弟的名头,谁能瞧得上你!”谢母越想越气,再一看自家不争气的儿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什么?!离家出走?逛青楼?他谢知许怎么敢的?

虽说她不满这桩婚事,但也由不得他谢知许这般羞辱。

更何况,他谢家不过一介武门,区区安邦大将军之子,她都没嫌他粗鄙,他倒是……

“怎么不说话了?嫌娘说的难听?你要知道,话难听,屎难吃。罢了,说多了你也不喜听,你自己好好想吧。不过我也告诉你,此事你爹已经应下了,在圣旨下来之前,你就好好在府中待嫁吧。”

待嫁?!

难不成父皇当真要将她许给这纨绔!

不行!绝对不行!一旦圣旨落定,那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娘,我饿了,能不能让人送些吃得来?”

谢母脚步一顿:“饿了,好说。来人,送些点心进去。”

“是。”

就在顾颜欢静静等着房门打开时,头顶突然传来声音,不等她抬眸,几块点心迎头砸下。

看着滚落在地沾染灰尘的点心,顾颜欢直接愣在了原地:“娘,您这是何意?”

谢母不以为意道:“不是饿了?门窗都封死了,只能开天窗了,你随便垫吧垫吧,实在饿得慌就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顾颜欢:???

“那、我若是想出恭该如何?”

“出什么恭,你就不能少吃点!”

顾颜欢:(?`?Д?′)!!

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谢知许会变成这般模样,合着家风如此。

只是如此一来,她还能有什么借口,就算是有,恐怕谢夫人也不会答应!

等她回过神时,院中早已没了动静。

以往她也没事没偷偷溜出去过,但在门窗都被封死的情况下,莫说是她,怕是连苍蝇都很难飞进来吧?

时间一刻刻过去,最终还是抵不住睡了过去。

直至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还有一声叫痛声,即使极力压制还是不难听出其中的痛楚。

“这公主的身子也太弱了吧!”

话音刚落,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呆愣的眸子。

“啊唔~!唔唔唔~!”

“别喊!啊!嘶~!你属狗的吗?!”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顾颜欢瞬间清醒,眼前这张脸明明是她的,可却感觉无比陌生。

“你是、谢知许?!”

后者看了一眼手掌上已然红紫的齿痕,反问道:“不然公主以为是谁?”

顾颜欢被他的话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低头间才发觉,两人如今的姿势,似有那么一丝暧昧,下意识呵斥:“谢知许,你放……”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人堵了回去,紧接着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公主殿下是有多想嫁给我?”

听到这话的顾颜欢当即就将其一把推开:“谁想嫁给你!”

谢知许一个没注意被她推了个踉跄,险些撞上身后的桌子,再一看眼前之人那红透的双颊,无奈道:“既然不想,那公主如此动静,是生怕院中的人不知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顾颜欢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过激了,有些心虚的撇开视线,但嘴上依旧强硬:“宫中戒备森严,你是如何出来的?还有,你这穿的都是些什么?!”

说起这事儿谢知许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借着轻功,结果这身体弱到他怀疑人生,只能钻狗洞出来,但这些他定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就那么出来的。”说完,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公主莫要误会,衣裳是宫女换的。”

但胸是他围的,实在是这东西有点太碍事了,但不得不说就这身材放眼整个京城只怕都少有人,手感更是、咳!

“谢知许!你、你……”

“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谢知许赶紧转移话题。

“你知道?”顾颜欢脱口而出,全然忘了方才要追究之事。

“不知道。”

“谢知许!”

“公主莫动怒,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换回去。”

顾颜欢瞪了他一眼,强行压下怒火,问道:“你有法子?”

“那就要问公主昨日做了什么。”谢知许卖关子道。

“什么意思?”

“凡事都有因果,你我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必然有因。所以我需要知晓公主昨日做了什么,或许从中能找出原因。”

他都这般说了,顾颜欢自然也没有隐瞒。

“昨日我与父皇大闹了一通,心情不佳,便饮了些酒,等我醒来时就、就成了你。”

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再一看眼前之人,瞬间恨得牙痒痒。

“除此之外,公主可还遇到什么怪异之事?”

顾颜欢努力回想,可始终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如果说有问题,那偷看话本算不算?

“公主可是想到了什么?”见她脸色泛红,谢知许不禁问道。

“我能想到什么!再说了,我都说了昨夜饮了酒,哪儿记得住!况且就算再怪异,能有你我互换之事更怪异?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公主也说了此事怪异,哪有那般容易。”谢知许对此倒是不置可否。

“说了那么多废话,不还是没有办法!”顾颜欢不满道。

谢知许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随即大步走到桌前,自顾自倒了杯茶,动作粗犷,放荡不羁。

看着他用自己的脸,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顾颜欢险些没忍住。再加上他那挺拔的站姿,豪放的做派…… 第3章 醉酒,一夜未归 终于,还是忍不了了。

“谢知许!”顾颜欢咬牙切齿,虽然极力压制声音,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怒意。

后者茫然回头,见其一脸怒容,以为是在生气,赶紧解释道:“公主莫急,此事非比寻常,容我再想想办法。”

“办法必须想!但在此之前,你是我,是东邵国公主,你……行为举止怎能如此粗鄙!”顾颜欢怒道。

谢知许低头一看,坐姿豪放,完全就是男子的坐相,行为举止更是与女子毫无关系。

“咳!那什么,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要被发现了。”

说罢,一个飞跃直接上了房梁,又借力从方才拨开的瓦片处离开,动作之快。

没等顾颜欢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谢知许!”

看着头顶那片豁口,顾颜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是把瓦片归位啊!”

奈何头顶已经没了声响。

顾颜欢越想越气,她搞不明白父皇为何要将她许给谢知许。

这天下谁人不知他东邵国乃是文人的天下,朝中大臣更是多为文臣,就连她从小都深受熏陶,虽然她并非有多喜欢诗词歌赋,但相比于武官的粗鄙,她还是更喜欢文人的风雅。

她也知晓身为公主,婚嫁之事不由自己,可为何偏偏是他谢知许?

若是寻常子弟便也罢了,可他是京城出了名的风流,即便到了娶妻的年纪也无人敢将自己女儿嫁去,父皇却……

顾颜欢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父皇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再次传来细微的声音。

“谁?!”

无人回应。

“是你吗?谢知许?”说这话时,顾颜欢已然有些慌了。

等了许久可依旧无人回应,正当顾颜欢准备张口呼救时,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颜欢才算松了口气:“你不是回宫了,怎么又回来了?”

还没等到后者的回答,就瞧见其将酒水拴在绳子上,一坛一坛的往下运。

看着眼前的酒坛,顾颜欢拧了拧眉:“你这是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随之落在眼前,不稳,晃了几次才勉强稳住。

谢知许却故作无事地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道:“公主不是说昨夜饮了酒?”

顾颜欢一怔,又看了一眼摆满桌面的酒坛:“你不会是想……”

“若公主所言属实,那你我之间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喝酒,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相似之举。所以今日只能委屈公主与那日一样,公主放心,这酒与您昨日喝的一样。”

说着打开一坛递了过去,在酒坛落在桌面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只听声音便知,这一坛子必是不少。

原本还有些顾虑,毕竟长这么大她还从未与人一同饮过酒,而且还是男子,男子也就罢了,还是她最为讨厌的谢知许。

但为了换回去,也只能如此了。

抬手抓起酒坛,没想到竟如此轻松,就连顾颜欢都愣了一瞬。

以为她要拿坛子喝,刚要夸赞一句“公主,爽快!”,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其慢悠悠的拿起酒杯,斟了一小杯,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看着其用自己的身体做作的饮着酒,谢知许怎么看怎么别扭,想说但又碍于身份最终咽下肚,只能拿起桌上的坛子猛灌了一口,以此来发泄不满。

就在这时,顾颜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只有一杯的量。”

谢知许喝酒的动作一顿:“什么?不是,你怎么不早说啊!我……”

没等他话说完,就一头栽到了桌上。

“哐当”一声,屋内瞬间安静。

顾颜欢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谢知许,谢知许?”

“谢知许,谢知许?”

唤了几声对方都没反应,抬手推了推。

这一推,竟直接将人推倒在地!

顾颜欢一脸惊恐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的躺着的人,歉意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忘了我现在是你,真是对不住。”

嘴上说着赶紧弯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免感慨,明明是自己的脸如今却不属于自己,这种感觉当真有些奇妙。

回到桌前,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喝了多久,是何时辰。

只是等她再醒来时,京中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听说了吗?曦和公主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议论声落入耳朵,顾颜欢这才缓缓睁眼。

“就是,别闹了,宫中守备森严,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说不定是故意躲着呢。”

“我说真的,眼下宫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皇上更是亲自下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曦和公主找回来。”

“不是吧!来真的?不过说来曦和公主也挺可怜的,一国公主,却要嫁给少爷这样的人,换谁谁不跑。”

听到这些,顾颜欢并未觉得不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什么叫她跑了,她为何要跑,该跑的应该是谢知许才对。

不对!谢知许!

顾颜欢突然反应过来,刚要起身,却发现什么东西趴在她胸前。

低头一看,便瞧见谢知许顶着她的身体,此刻正趴在她胸口睡得香甜。

“谁说不是啊,不过皇上不是一向最喜爱曦和公主吗,怎么舍得让她嫁给少爷呢?”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少爷怎么了?虽说少爷平时确实有些不着调,但对你们也不错吧?月钱什么的从来没少过大家,逢年过节不仅让大家回去,就连连来往的路费都自掏腰包,甚至寻常没事还赏些银钱,你们怎能如此说少爷?”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日后莫要让我再听到这些话,不然我定会如实禀报老爷夫人。都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还不把门打开!”

“是!”

一听要开门,顾颜欢整个人都慌了。

“谢知许!你醒醒!出事了!”顾颜欢推了推身上的人儿。

“虎子,别闹了,我现在不想吃。”

随即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过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顾颜欢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壶……

下一刻,谢知许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茶水,气急败坏道:“谁呀,让不让人……”

在看清眼前的人时,涌起的怒意瞬间熄灭:“什么情况?你、我、没换回来?”

“少爷,您在跟谁说话呢?” 第4章 你爹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没有!”

顾颜欢一边否认,一边示意身旁的谢知许赶紧离开,谁曾想后者压根儿没明白她的意思,甚至悠哉的坐在床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见状,顾颜欢直接推了其一把,结果没掌握好力道,直接将人推下了床。

“少爷,您怎么了?”

“我没事!”

顾颜欢赶紧下床将人扶起,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谢知许捂着臀艰难起身:“你说呢!啊嘶~~疼!慢点~哎呦~!”

“对不住,我就是着急,你、我失踪的事,父皇已经知道,眼下正全城搜索,你再不走,只怕要来不及了!”

“什么??!”

“你小点儿声!”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完什么完,我都还没说完呢!这样,你去城西的一家名叫文荟的书肆……”

不等她话说完,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少爷?少爷?”

“你赶紧走,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顾颜欢催促道。

半晌没听见回应,门外的人也开始担心,当即准备拆门。

“快!快去叫人开门!”

很快门外便传来阵阵脚步,砸门声也随之响起。

谢知许也没敢耽搁,强忍着疼痛跃上房梁,就在他消失在房间的刹那,房门也被成功拆下。

“少爷,您没事吧?”

众人冲进去的瞬间,便瞧见自家少爷坐在桌前,手中拿着茶杯,样子好不惬意。

众人第一反应,完了!又被骗了!

“少爷,您没事啊?”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能有什么事儿?”

“也是,那这些酒……”那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坛。

顾颜欢喝茶的动作瞬间一怔,又转头看了看满桌的酒坛,暗叫不好。

刚刚只顾着谢知许,竟把这事儿给忘了,怎么办?这要如何解释?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解释,又被人发现头顶空缺的瓦片。

“你们看那儿!”

几人对视一眼:“少爷,您这样我们只能如实向夫人禀报了。”

“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们信吗?”顾颜欢试图解释。

半个时辰后,看着被封死的房梁,终归还是认命了。

而另一边的谢知许按照顾颜欢所说,结果刚到书肆门口,便被人认出。

“颜小姐,是您吗?”掌柜试探性问道。

谢知许看了看四周,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才搭话:“是我。”

“颜小姐今日怎得一个人来了?”

“刚好路过,便来看看。”

颜小姐?看来他并不知晓公主的身份。

“原来如此,那您可真是来对了,今日刚到了批新货,颜小姐可要瞧瞧?”

“新货?那自是要瞧瞧。”谢知许并未拒绝。

本以为他说的新货,是什么珍贵诗集,没想到竟是……话本!堂堂公主竟喜欢看这些!

“颜小姐可是不喜这本?这儿还有,您看看这本儿,还有这些,这可都是孤本,我们费了好些功夫才找来的。”

谢知许又翻了一本,毫无意外,也是话本,一样是讲述男女感情之事的,甚是无趣。

就在他转身之际,突然注意到了一本名字较为怪异的书籍,翻开一看,瞬间怔愣在原地。

这书中的内容,竟与他如今的处境相差无二。

书中的男女也是身体互换,这是巧合吗?

“颜小姐果真好眼光,这可是殊先生的新作,还未流传,世间只此一本!”

“这本要了!其他的也一并包起来,我都要了!”谢知许大手一挥,直接全部买下。

掌柜的瞬间喜笑颜开:“好嘞,颜小姐稍等,我这就让人给您包起来。”

拿上包好的书籍,刚走出店门,就被人团团围住。

“公主,还请公主随我等回宫!”

……

之后的几日,谢知许再没出现,顾颜欢便知晓他定是也被禁了足。

直至有人送来几册话本。

“少爷,方才有人送来几本书籍,说是您之前订的。”

书籍?难道是……谢知许?

“拿进来吧。”

“是。”

房门被打开,来人将书放下便离开了。

翻开书察觉是话本,还以为是谢知许是故意取笑她,可在瞧见内容时,整个人愣了一瞬。

这内容怎么……

又接着往下翻了翻,直至看到书中夹杂的纸条。

“明日巳时,城西。”

简单六个字,顾颜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她现下被关在房中,根本出不去。

就在这时,谢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快!快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顾颜欢只觉眼前一阵风飘过,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我的儿啊,你受苦了!瘦了,都怪你爹,说什么要给你点儿教训,看给我儿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谢钊:???我何时说过这话?不是夫人你说要给这臭小子一点教训?这怎么还怪起我了?

“儿啊,你也别怪你爹,你爹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就是可怜了我的儿。”谢母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虚无的泪水。

一旁的谢钊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真是一肚子的苦,没地儿说呀。

顾颜欢干笑两声,用尽力气才从其手中把手抽回:“娘、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我是你娘,我来看我儿子有何不对吗?”

“对。对!您说的对。”顾颜欢真怕她再动手,赶紧附和。

见他如此乖巧,谢母也没再啰嗦:“娘确实有事,皇上想见你,命你入宫一趟。”

“皇上要见我?皇上见我做什么?”

难道是……

“嘶~!”

后脑勺就结实挨了一下。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入宫就入宫,废话那么多作甚?!”

顾颜欢咬牙,强压下怒火:“爹教训的是。”

“行了,我在府外等你,速度快点!”

说完,转身离开。

待顾颜欢换好衣裳,却见谢钊已经在马车前等着。

“愣着干什么,上啊。”

本以为谢钊会和她一同进宫,没想到后者迟迟没上马车。

“您不与我一同前去?”

谢钊恨铁不成钢道:“我去做什么?送死吗?曦和公主你都瞧不上,咋的?你是想要王母娘娘下凡给你当媳妇儿?要去自己去,你爹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你若因为抗旨死了,正好!我和你娘再生一个,总归谢家不会绝后。” 第5章 落水、跳河、寻死? 说罢,不给顾颜欢反驳的机会,直接招呼马夫离开。

本以为是要面圣,谁曾想竟遇见了她的婢女秋蝉。

“谢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顾颜欢疑惑,不是说皇上召见?怎么是……

“劳烦带路。”

在看见谢知许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拜见公主殿下。”

见她来了,谢知许赶紧起身,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赶紧坐了回去,轻咳一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众人退散,谢知许这才起身:“公主快坐。”

顾颜欢并未拒绝。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父皇召见,怎么是你?”

谢知许为其斟茶的动作一抖,略带心虚道:“也没什么,就是寻了个借口,没想到皇上真的答应了。”

“是吗?”顾颜欢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后者瞬间妥协。

“好吧,我跟皇上说,要嫁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试试你。”

“谢知许!”

“公主恕罪!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爹娘是何模样我再了解不过,若非皇上召见,根本不可能放人,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虽然知晓他说的事实,但还是生气。

“而且,我已经找到换回去的办法了。”

“当真?什么办法?”

“公主可瞧见我让人送去的那本书。”

顾颜欢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虽说那本书与我们有些相似,但那毕竟是话本,如何能信!”

但谢知许却不这么认为:“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而且,据我所知,公主那日也看了话本。”

“我……是!我是看了话本,但与此事有何关系。”

谢知许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书,好巧不巧正好是顾颜欢那日看的。

“谢知许,你敢动我东西!”顾颜欢怒道。

“公主莫要动怒,我也是为了换回去。”

眼看顾颜欢在发怒的边缘,谢知许赶紧将书递了过去。

“你最好是有办法,不然……”

“实不相瞒,这本书,我也曾见过。”

一句话,瞬间化解危机。

“不可能!”

“那日在风月楼,我无意撞到一人,他手中便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那本书好似并未书写完成,上面的墨迹都未干。”

听到这儿,顾颜欢只觉头皮发麻:“怎么可能!这本书……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而且那墨也并非寻常墨,那日我不小心沾了些许,洗了许久,用尽各种办法才将其洗净。”

“怎么会呢?那方丈明明说,自寺庙建成以来,那本书便一直在。这么多年,除我以外,再无人翻阅,更无人知晓,就连他们都不知此书是何人所作。”

三年前,她与母后出宫祈福,当时一时无聊想着找些书看,便发现这本被人遗忘在角落的书籍。临走时,方丈特意将此书赠与她,说是与她有缘,她便收下了。

如今谢知许却说他也见过,这怎么会呢?

“方丈?这书不是你买来的?”

“当然不是!”

此刻的顾颜欢,只觉得处处充满了诡异。

见她脸色凝重,谢知许便开始转移话题:“要我说,那方丈定是骗你的,这书一看就不是陈的,真若是他所言那般,他又怎会轻易送人。”

“可他为何要骗我?如此对他有何益处?”

“这……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此事也绝非那般邪乎,公主莫要多想。再说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换回去,其他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顾颜欢点头:“你方才说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谢知许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个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按照书上所说,要在同一时间,重复之前同样的事。但喝酒试过了,没用,那就只有这本书了。”

“可书只有一本。”顾颜欢道。

“也是,那怎么办?要不,等天黑?”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时辰一到,便打开书籍,共看一本。

但如此一来,两人便不得不靠近,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躯体,可还是有那么片刻的不自在。

半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谢知许,你确定这样有用?”顾颜欢不免有些怀疑。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在试吗。”

又过了半刻钟,顾颜欢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时辰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公主莫急,还有!我还有别的!书上说,任何一方遇到危险,便会换回来。”

“你我如今的处境难道还不够危险吗?”顾颜欢白了他一眼道。

“这不一样,您看书上的两人,是因为一方落水,另一方前去搭救,才换回来的,要不您委屈一下?”

这顾颜欢就不乐意了:“为何是我?”

谢知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那……我去?”

顾颜欢咬牙:“我去就我去!”

说完扑通一声直接扎进水里。

片刻后,顾颜欢顶着一头的湿发,幽幽地看向谢知许。

后者心虚转头:“咳!嗯,到底是哪儿的问题呢,或许落水这法子不太适合我们,要不公主您再委屈一下?”

“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书上说的,落水若是行不通,可试试跳悬崖。”眼看顾颜欢要发火,谢知许赶紧安抚道:“公主别激动,我怎么能跳悬崖呢,再说了,这宫中也没悬崖可跳不是。”

“要不……您跳个楼?”

“谢知许!”

“这事儿怎么能让公主来呢,我来,我来!”谢知许赶紧起身跑路。

折腾半天不仅没换回去,倒是险些被顾颜欢用眼神杀死。

“你到底行不行?!”

“行!当然行!呐!十指相扣一刻钟!”

不等顾颜欢拒绝,就一把抓住起手掌,十指相扣。

在手掌触碰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快速松开,甚至后退一步。

“对、对不住,我……”

顾颜欢也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不用解释,要来就来,别废话。”

说罢,将手伸了过去。

十指再次相扣,两人无一例外,眼神皆是躲闪,气氛怪异,却又意外和谐。 第6章 怀疑 一刻钟很快过去,结果一如既往,什么都没发生。

“就知道你靠不住,还有吗?”

谢知许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耳尖瞬间泛红,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没、没了!”

“当真没了?”

“没了!”随即将纸条藏至身后。

如此行为,在顾颜欢看来就是心虚。

“我看看。”

“当真没了。”

顾颜欢自是不信,便趁其不注意一把夺了过去:“这不是还有一条?”

在看清上面的“亲吻”二字时,顾颜欢当即愣在了原地。

“那什么,时候不早了,公主还是早、早些回去吧。”谢知许出声道。

“好。”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虽说两人身体互换,但毕竟男女有别,十指相扣已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亲吻绝无可能!

女子的贞洁有多重要,她再清楚不过,即便她如今是男子,但也无法……更何况对着自己的脸,做那种事。

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整整一夜,一闭上便是谢知许顶着自己的脸向她索吻的样子,当真是……

次日只能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谢氏夫妇面前。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谢母快步上前,一脸关切。

谢钊倒是淡定的多,但仔细一瞧便能看出其眼底的嫌弃。

顾颜欢后退一步,与其拉开距离:“没事没事,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没睡好?好好的怎么就……对了,你昨夜何时回来的?”

昨日他们等了许久,迟迟没等到他回来,刚开始谢母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在谢钊的再三强调下,才放心歇下。

这不,天一亮便赶紧过来瞧瞧。

“我……”

刚要开口,谢钊却先一步道:“夫人,先用早膳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也不迟。”

随即直接拉着谢母离开。

顾颜欢倒也省得再解释,更何况昨日之事也确实不适合与人提及,而且方才谢钊的反应,想来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你与曦和公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何时相识的?”

一进门,谢钊的声音便入耳朵。

“父亲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与公主相识。”顾颜欢装作无辜。

“少来!你真当你爹我傻啊!”

“所以父亲一早便知晓,召我入宫的是公主。”

方才还在质问的谢钊,如今却反被质问,只能梗着脖子道:“知道又如何?”

“那您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作甚?”

“你以为我想问啊,还不是你娘担心你,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钊说着别过脸去,明显是心虚。

顾颜欢勾唇,本以为他是铁石心肠,没想到是嘴硬心软,还真是令人意外。

“是吗?那娘怎么不亲自来,还让父亲代劳。”

“嘿!你个臭小子!”谢钊抡起拳头就要朝其砸去,但这一次却被顾颜欢躲过去了。

“谢钊,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顾颜欢当真是有些怕了,毕竟他当时那一拳,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嘿!我就动手了,怎么了?”

说着又是一拳,这一次顾颜欢却没躲过去,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看着我作甚?你自己说,这几日是不是偷懒了?一拳都躲不过,就你还想上阵杀敌,趁早消了这念头吧!”

谢钊嫌弃道。

“谁说我要上阵杀敌了,我才不跟你一样,粗俗!”

“你小子两天不收拾皮痒了是不?”谢钊又挥了挥拳头,但也只是挥了挥,并未落下去。

反倒是自家儿子,自从青楼那日回来就怪怪的,如今更是连他一拳都躲不过,着实奇怪。

“行了,说正事,公主找你到底所谓何事?”谢钊突然正经。

顾颜欢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道:“还能有何事,就是想看看我是否与传闻中一般,是个游手好闲,不知所谓的纨绔。”

此话一出,谢钊直接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公主倒是还挺了解你,咳~!你继续,继续。”

“父亲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

“父亲还有何事?”顾颜欢故作不耐。

“公主可有为难于你?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说话不中听,得罪公主,到时候若是皇上降罪,谢家遭罪。”

“父亲宽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我还是知道的。”

听到她这回答,谢钊才放心,摆手道:“你知道就好,没事就滚吧,看着你就烦!”

顾颜欢也没犹豫,转身直接离开。

直至回到房中才彻底松了口气,没想到还真被谢知许猜中了。

昨日离开时,谢知许特意嘱咐,说谢钊可能已经发现了什么,让她说话务必小心,原本她还未在意,直至方才才知其中凶险。

这谢钊言语中尽是试探,若非她反应及时,只怕就真的露馅了,不过这俩人不愧是父子,对彼此还真是了解呢。

话说回来,她还真是小看谢钊了。以往她一直以为武官除了会带兵打仗,心思城府都不及文官,如今看来,是她错了。武官的洞察力远胜于文官,甚至观察更为细致。

仅仅接触两次就开始怀疑她了,简直恐怖。若非有谢知许的提醒,今日她只怕是混不过去了。

而另一边的谢知许也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怎么样?可瞧见谢家那小子了?觉得如何?”皇帝随口问道。

谢知许瞬间起范儿,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父皇~!你当真舍得将您的亲亲女儿许给那谢知许嘛!儿臣听说他可是京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当真放心女儿嫁给他?”

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欢儿,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朕见过那小子,他绝非表面那般,如此做派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真相到底如何,待你与他成婚之后,便会知晓。”

“可是……”

“没有可是,欢儿,朕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幸福,朕不希望你像你姑姑那般远嫁他国。朕知道谢知许并非你心中良人,但你相信父皇,只要你真心待他,他定会保你一生无虞。” 第7章 换不回去了? “至于感情一事,并非一朝一夕,或许你与他相处久了,就有感情了。”

皇帝所说句句都在为她考虑,奈何这些话顾颜欢没听见,却被他知晓了。

原本谢知许还有些疑惑,这京城众多管家公子,为何皇帝偏偏就瞧上他了,原来如此。不过不得不承认,皇帝不愧是皇帝,他那些心思竟没能骗过他。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在生气,便道:“你方才说想去灵山寺,也好,刚好散散心,路上小心些。”

说起灵山寺,谢知许这才想起来自己前来的目的,起身道:“多谢父皇,那儿臣先告退了。”

皇帝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身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可东邵国如今的情形有多糟糕,只有他知晓。内忧外患,如今的东邵国只能说是表面风光。

多年以来,重文轻武,朝中文武比例早已失衡,他也试图改变,可文人之毒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谢知许离开后,便马不停蹄出了宫。

而另一边的顾颜欢一早便在城西等候,昨日他们试了各种办法,都未能如愿,也不知今日能否成功。

“谢公子,我家公主有请。”

就在她出神之际,秋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颜欢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轿撵,跟着走了过去。

“参见公主。”

“谢公子不必多礼,上来吧。”

得到允许,顾颜欢这才上了马车。

刚一进马车瞬间原形毕露:“你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来?”

“你以为我不想早点啊,还不是你父皇非拉着我说些有的没的。”谢知许抱怨道。

他一直觉得自家老头儿就挺爱操心了,没想到一国皇帝也一样,话还多。

“我父皇同你说什么了?”顾颜欢问道。

“还能说什么,劝你嫁给我。”

“你少造谣,我父皇才不会说这些。”

谢知许耸了耸肩:“信不信随你。”

顾颜欢忽的沉默。

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谢知许开口安慰:“说真的,你父皇对你挺好的。”

“他若当真为我好,便不会让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顾颜欢脱口而出,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

谢知许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懂,公主不必解释。”

之后一路无话。

顾颜欢其实是想解释的,可又碍于面子,只有任由误会滋生。

至于谢知许,他知晓她不是故意的,但她不想嫁给自己却是真的,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她如何,但真的听到这些话,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公主,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我去上柱香,你……”

谢知许道:“我去找方丈问问情况。”

“好。”

两人愉快达成一致,随即分开。

顾颜欢刚上完香,准备去找谢知许会和,结果刚一转身就遇见了位和尚,只是这和尚未免有些眼熟。

“慧园方丈?”

“施主是……?”

“我、”刚要脱口而出,又咽了回去:“在下……”

“公主?!”慧园方丈讶异出声。

顾颜欢也没想到他竟能一眼认出她:“慧园方丈怎知是我?”

“公主这是……”

没等他话说完,身后便传来声音:“师父,有位施主找您。”

在瞧见谢知许的瞬间,慧园方丈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

房间内,三人面对而坐。

“方丈方才怎么如此确定是我?”顾颜欢问出了她的疑惑。

慧园方丈并未回答:“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此事?”

“不瞒方丈,我们二人已经试过各种办法,可都没有作用,所以只能前来求助于方丈。”

结果却见其摇头道:“此事老衲也无办法。”

“什么?!您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方丈,您就莫要与我开玩笑了,您若都没有办法,那我们还能找谁!”顾颜欢自是不信她这般说辞。

“公主,并非老衲不帮,实在是老衲也无办法。若先师在世,或许还有解决之法,奈何先师已故,老衲……阿弥陀佛。”方丈遗憾摇头。

听到这儿,顾颜欢险些晕过去,多亏身旁的谢知许眼疾手快。

“公主,没事吧?”

顾颜欢摇了摇头,可脸色看着并不好。

“方丈,在下有一事想请方丈解惑。”谢知许道。

“施主,但说无妨。”

“这一切可与那本书有关?”

“有无关系,想必施主心中早有答案。”

话说到这儿,谢知许便明白了:“方丈可知那本书到底是何人所作?”

方丈摇头。

“那我换个问题,那本书是何时出现在这寺中?”

“自我来此,它便在。”

此话一出,谢知许瞬间皱起了眉头。

“方丈,你当真没有办法吗?”

“世间缘法,皆有缘由,公主又何必忧心。”

“被换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我一个公主,如今变成京中有名的纨绔,处处遭人口舌,我如何不忧心!甚至父皇还想将我许给我不喜欢的人,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颜欢当即情绪崩溃。

反倒是谢知许,一如既往的冷静。

“阿弥陀佛,是福是祸,是缘是劫,或喜或悲,皆是造化。”

谢知许突然起身:“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了。”

见后者闭眼,捏着手中的佛祖,便也没再打扰,拉着顾颜欢便出了房门。

“你拉着我作甚?”

“公主没听见吗,他也没办法,既然没办法,那还待在这儿有什么意义?”

其实来时,他便做好了换不回去的准备,没想到还真就换回去。

“可若连他都没办法,那还有谁能帮我们?”

“若是换不回去,如此不也挺好?”

“谢知许!”顾颜欢恼了。

谢知许耸了耸肩:“他方才不是说了,若他师傅在世或许有解决之法。”

“可他师父不是已经、你的意思是……”

“既然有办法,那一切都好说,总归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8章 不喜欢女子,喜欢男人? “可那要等到何时?”顾颜欢不想再这么下去。

“除此之外,公主还有别的办法?”

一句话,顾颜欢瞬间没了声。

之后每隔几日,谢知许都会前去灵山寺参拜,说是参拜,不如说是去找人。

“施主,老衲说过了,此事老衲当真没有办法。”

谢知许看着他笑道:“方丈不也说过,你师父有办法。”

“师父早已仙逝。”

“那他总有留下些什么吧?书?亦或者其他什么。”

方丈当真是被他磨怕了:“师父是留了东西,可……”

“我看看。”谢知许直接打断他的话,怕他不给,又强调道:“您放心,我就看看,绝不拿走。”

方丈犹豫了一瞬,最终点头。

在看到满屋子的经书时,谢知许傻眼了:“这都是?”

“阿弥陀佛,这便是师父生前所有的东西。”

这么多,他得看到什么时候?!

谢知许心中咆哮,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那便多谢方丈了。”

整整一夜,谢知许将这些经书一一翻遍,却并未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甚至没有一句有关灵魂互换的记载,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经书。

即便如此,谢知许仍旧没放弃,直至看到角落的那本奇异录闻。

其中倒是记载了不少民间奇异之事,也提到过灵魂互换,但也只是只言片语,并未过多记载,更别提办法。

就在谢知许头疼之际,门外传来秋蝉的声音。

“公主,公主,宫中的人来了,说是皇上召您回去。”

回去?怎得这般突然?

起身胡乱将那本奇异录闻塞到怀中,打开房门:“怎么了,可是宫中发生了何事?”

秋蝉这才道:“公主有所不知,昨日皇上已经下旨,为您和谢知许赐婚,眼下全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谢知许当即抬腿朝外走去。

“奴婢是想同您说的,可您将自己关在房中三日,不让奴婢们打扰,奴婢这才……”

“我说没事别打扰,这么大的事,你可真行!”谢知许被她气的牙痒痒。

眼下办法没找到,圣旨却先到了。

谢知许当即回宫去见皇上,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奈何后者压根不愿见他,无奈只能去找顾颜欢商量对策。

“你还知道来找我啊!圣旨都到了一日了,你现在来是否有些晚了?!”顾颜欢气不打一处来。

昨日她便让人去宫中给他传信,结果收到的却是她不在宫中。之后又着人去灵山寺寻人,结果被人挡在门外,愣是连一面都没见到。

知道自己不占理,谢知许赶紧认错:“是是是,公主说的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眼下圣旨已下,公主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圣旨都下来了,你想抗旨吗?还是说你想让整个谢家都为你陪葬!”顾颜欢怒道。

“我……”

他自是不想,不然也不会来找她商量对策了。

见他不语,顾颜欢的气这才消了大半:“我知你不喜欢我,我也一样,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倘若公主以性命威胁,会如何?”

“你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谢知许,你别乱来!”

顾颜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谢知许要做什么。

“难不成公主真想嫁给我?”

“谁想嫁给你了!”

“既然不想,又何必委屈自己。”

顾颜欢摇头:“我了解父皇,他既已下了圣旨,便不会收回!”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知许忽的笑了:“当然是让皇上收回成命。”

次日

谢知许一路二闹三上吊,终于如愿见到了皇上。

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皇上不免有些心软:“你这又是何必呢!”

谢知许佯装虚弱,眼泪嗡嗡道:“父皇,女儿不想嫁给谢知许。”

“为何?”皇帝不解,明明前几日他还听说两人一同去了灵山寺,还以为两人有意,今日这又是闹哪出。

谢知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委屈道:“父皇有所不知,那谢知许根本、根本就是个禽兽!他、他……”

“他怎么了?可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谢知许他、他、他根本不喜欢女子!”

“什么?!”皇上一脸惊诧,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从何听说?”

说到这儿,谢知许更是委屈了,泪水说掉就掉,若不是那藏在被中的手,死死拧着大腿。

“女儿亲眼所见,父皇那日所说,女儿谨记于心,所以想着或许他真与父皇所说那般,是我看错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他竟然……”

“岂有此理!你且好生歇着,朕这就叫那谢家问个清楚。”

“父皇!”谢知许猛地起身,见其眼神古怪,又赶紧装虚弱:“哎呦,我头好疼。父皇,您就这般去问,即使是真的,他们又怎会承认。”

“那你觉得应当如何?”皇帝反问。

“女儿以为,趁着此事还未闹大,不如收回……”

“朕既已赐婚,又如何能出尔反尔,你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上,您当真要将公主许给那谢知许,万一他……”

“那丫头的话你也信?有谢钊在,谢家那小子又能歪到哪儿?”皇帝摇头笑道。

公公恍然:“皇上是说公主……皇上圣明。”

“行了,公主这边你让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禀报。”

“是。”

另一边,谢钊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顾颜欢的院子。

“臭小子!给我出来!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姓谢!”

此刻的顾颜欢正在房中看书看得入神,突然听到动静,赶紧起身,结果刚打开房门,就结实挨了一脚。

“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脚,顾颜欢根本没有防备,一整个龇牙咧嘴,怒火中烧。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着抡起拳头就又追了过去。

“我干什么了?”顾颜欢一脸茫然。

“你说你干什么了!你都跟公主说了些什么?!啊?!不喜欢女子?喜欢男人?好你个臭小子,你当真是好样的!” 第9章 公主就这么喜欢喝酒?嗯? “我什么说过这话,谢钊你莫要血口喷人!”顾颜欢当即反驳。

恍然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警铃大作。

被他反咬一口的谢钊,当即被气笑了:“我血口喷人?公主亲口所说,难道是我冤枉你了不成?!”

公主?!谢知许?!好你个谢知许!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昨日谢知许让她不插手,说他来想办法,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最后受伤的还是她!

抬头对上谢钊那双气到发红的眸子,顾颜欢心中不禁一紧:“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你信吗?”

谢钊冷笑:“你说呢?”

话落,又抡起拳头开始奋起直追。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上演了你追我赶的戏码,来往的下人见状,纷纷退至角落,好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说过这样的话,你为何就是不信?”顾颜欢边跑边喊,她当真是快跑不动了,可一想到拳头落在身上的那种窒息感,只能说服自己不要停下。

身后的谢钊虽然上了年纪,但体力却丝毫不输年轻人,相比之下,顾颜欢就

“你是老子的种,你是何模样,老子能不知道?你就算再混,也绝说不出喜欢男子这样的混账话来。可若不是因为你,公主会如此?”

“归根到底还不是你的问题!好好的公主被你逼到说这种话,你说你该不该打!”

“这个能怪我?!”顾颜欢人都傻了,她当真是太冤了,明明都是谢知许干的,凭什么挨揍的是她!

“不怪你怪谁?!”

“我……”

顾颜欢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又追了上来,赶紧撒丫子跑路。

不知过了多久,顾颜欢终于体力不支先倒下了。

“不行了,不跑了。”

看着累瘫在地的谢知许,谢钊嘲笑道:“这就不行了?才多久就撑不住了,就你这样还想赢我?回去再练上几年吧!”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谢母突然出现。

顾颜欢像是看见救兵一样:“娘。”

谢钊则是光速变脸,满脸笑容:“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他今日还有的活吗?”谢母白了其一眼,“今日又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这臭小子,一天天净给我惹祸。”

“我没有,我都说了不是我。”顾颜欢试图解释,却被谢母一个眼神制止。

谢钊则在其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谢母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放大,之后化作怒火,直朝顾颜欢射来。

“好你个谢知许,你竟敢同公主说这些,今日你爹不打死你,我也要打死你!”

说完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从下人手里夺过扫把就追了上去。

顾颜欢躲闪不及,挨了几下。

之后院子里便传来一声声惨叫,在夫妻二人的酷刑之下,顾颜欢只得承认是一切都是她所为,甚至在两人的逼迫下,答应会在成婚之前搞定公主。

另一边,谢知许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消息,只是这消息与他想象中的却不太一样。

“你说什么?培养感情?你确定这是皇上的原话?”

皇上身边的公公道:“回公主,这确实是皇上的意思。”

“我以为谢钊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当今皇上也一样,这天下难道就没个正常父亲?”谢知许小声嘟囔道。

“公主说什么?”

“没什么,退下吧,都退下吧。”

后者欠身:“老奴告退!”

待众人走后,谢知许当即挥了一套拳。

这都没骗过去,看来这皇帝跟自己老头一样不好糊弄。既如此,那他只能放大招了。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顾颜欢,在听到皇上让她与谢知许培养感情的意思,当即愣在了原地。

“谢公子可是有何异议?”见他不说话,公公还以为他是不满意皇上的旨意。

谢母见状赶紧瞪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公公哪里的话,他这是高兴傻了。今日劳烦公公跑一趟了,一点心意,还请公公莫要嫌弃。”

随即往其手里塞了几锭银子,后者瞬间变脸:“将军夫人哪里的话,这都是我们这些做奴才应该的。既如此,那我等便不打扰了,告辞。”

“公公慢走。”

将人送走,谢母转身就是一巴掌:“你还愣怔干什么?”

头上突然挨了一下,顾颜欢也是一脸无奈:“那、那我应该干什么?”

“你说呢?!”

“皇上都发话了,你还等啥?等媳妇儿自己往回跑啊,你说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谢钊嫌弃开口。

顾颜欢转身就要出府。

“你干啥去?”

“您不是让我找公主殿下?”

“你就这么去?!”

“不然呢?”顾颜欢疑惑。

谢钊险些又没忍住动手:“你他娘的是想气死你爹我!”

“行了!”

若非谢母拦着,只怕又得一顿毒打。

“他多大,你多大,一把年纪了,你和他计较什么?再说了,你当年不也和他一样,死脑筋。”

“我、我当时那是、那是紧张,怎能和这臭小子一样。”谢钊理不直气不壮地反驳,试图挽回自己丝丝颜面。

谢母也懒得拆穿他,让人将东西拿了过来,看着眼前各种金银首饰,还有些边关带回来的动物皮毛,一看便知都是上上品,莫说是她,就连父皇都不曾拥有。

“你将这些带去。虽说公主在宫中什么都不缺,但毕竟也是一点心意。”

“不必了吧。”顾颜欢直接拒绝,一旦他们换回去,他们之间便再无瓜葛,断然也不好收谢家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如今正在想办法解除婚约。

“让你送去就送去,哪那么多废话。”

谢母不顾阻拦,直接将东西全部装车。

原本顾颜欢还想着,东西收下也不是不可,待解除婚约,再还回去就是了。

可没想到,再见谢知许时,当下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只见谢知许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搂着她宫内的小太监,喝的那叫一个尽兴。

“喝呀,愣着干什么,来!干杯!”

“公主就这么喜欢喝酒?嗯?” 第10章 风月楼 顾颜欢特意加重“公主”二字,奈何后者毫无反应,甚至道:“你来了,来,坐,一起喝!”

见他这副模样,顾颜欢恨不得给他两拳,但眼下她是谢知许,只能强压下心中怒火,朝院中的下人道:“我与公主有话要说,你们先退下。”

“不行!都不许走,谁都不许走!”谢知许撑着身子想要站起,奈何头晕目眩,最终放弃挣扎,一头扎进身旁的太监怀里。

后者更是被他吓到一动不敢动。

顾颜欢见状当即上去将人从太监怀中拎了出来,院中的下人想拦,却都被那双含怒的眸子呵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公主被人扛进了房间。

此时的谢知许,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中涌出。没等它吐出来,身子就一阵轻盈,紧接着重重重重砸在床上。

“谢知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顾颜欢强忍着怒火,问道。

身上的疼痛支撑着谢知许睁开双眸,在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庞时,眉头不禁蹙起:“你、你是谁?为何与我长得一样?”

顾颜欢一把揪住其衣领,将人从床上拽起:“谢知许,你给我清醒点!”

“不对!你、你是公主,你、才是公主,我、我是谢、谢知许。对!没错,我才是谢知许!”

说完,身体一斜,一头栽倒在床上,再没了动静。

“谢知许,你给我起来!起来!”

无论她如何折腾,床上的人都未再有回应。

顾颜欢见状只能就此作罢,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突然睁开双眼:“小强子!快!去将宫里的小太监都给本公主叫来,就说本公主请他们喝……酒!”

四目相对,谢知许明显一怔。

她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什么情况?!

在顾颜欢开口,谢知许当即上演了一场失忆的戏码:“你是谁?怎么在我房中?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谢知许,你敢!”

话音刚落,就有人冲进来将顾颜欢直接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谢知许!”

最终,顾颜欢还是被人丢出了宫。

“好你个谢知许,好得很!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少爷,回府吗?”

“不,去风月楼!”

马夫:“可是夫人若是知道……”

“我说了,风月楼!”

“是,少爷!”

结果刚下了马车,便被人团团围住:“谢公子,谢公子您可算是来了,几日不见,奴家可想死您了。”

“是啊,谢公子可真是狠心,这么久了都来不看奴家。”

“就是,还是说谢公子有了公主,就瞧不上我们了。”

刚开始顾颜欢还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想要躲闪,但一想到谢知许今日所为,干脆也不躲了,任由几人在她身上胡乱摩挲。

“怎么会?在我眼里,你们可比那什么公主重要多了。”说着顺势搂上身旁两位的肩膀,故意大声道。

几人瞬间娇羞:“谢公子怎么这么说,人家是公主,岂是我等这些贱民能比的。”

“公主怎么了?她就算身份再高贵,嫁到我谢家不还是我谢家说了算!”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今日本少爷高兴,大家敞开了喝,本少爷请了!”

“谢公子豪气!”

“多谢谢公子!”

一听不用付酒钱,众人瞬间欢喜,纷纷拿起酒壶致谢。

而正在将军府等候的谢钊夫妇,迟迟等不到自家儿子回来。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你说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谢母担忧道。

相比谢母的担心,谢钊倒是异常淡定,谢知许是何模样,他再清楚不过,谁能真的拿他怎么样。

“能出什么事,说不定两人此刻正聊的高兴。”

“你说得倒也在理,既如此,那便不等了。”

说罢,转身回房。

殊不知,“谢知许”在风月楼的壮举早已传遍京城,甚至有人听闻谢家公子在风月楼请喝酒,特意赶去。就为讨一杯酒喝,顺便也可借此机会见识见识这风月楼是何模样。

原本是高官贵胄才能前来的地方,短短时间已然围满了人。

看着门外排着长龙,老鸨的脸都快笑烂了,当即又带了几位姑娘前去。

“哎呦,我的谢小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我这风月楼再也没这个荣幸了!你们几个,还愣着作甚,还不好生伺候谢公子。”

“是。”

刚打发走方才那几人,眼下又来了,又是倒酒、揉肩,又是投喂吃食,那一个个恨不得贴在她身上,甚至有的直接上手,又扯又摸。

顾颜欢瞬间惊坐起:“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突如其来的见外,倒是让在场的姑娘有那么一丝意外,随即又笑道:“谢公子何时这般客气了,之前不是最喜欢姑娘们伺候了。”

“就是啊,今日怎得像是初来时一般?”

此话一出,姑娘们都笑了。

反倒是顾颜欢听到的只有那句,“之前最喜欢姑娘们伺候”,由此可见,谢知许之前没少来。

老鸨见状道:“谢公子就莫要客气了,这些姑娘就当妈妈我请的,不算银两!权当谢谢谢公子今日请我风月楼客人喝酒了。”

“今日心情好,不过也多谢了,姑娘就不必了。”顾颜欢婉拒。

可老鸨却以为他瞧不上这些姑娘:“谢公子可是不喜这些姑娘?没关系,我再换几个就是,正好今日刚到了几位,个个美艳动人,定能入得了谢公子的眼。”

“来啊,去叫秋水,露香过来。”

“是。”

顾颜欢赶紧拒绝:“不必了!今日我就是来听听曲儿,不想人打扰。”

她都这般说了,老板自是也不好坚持,:“既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谢公子雅兴了。”

随即将姑娘们一并带走。

结果刚走出房门,就有人开口:“这谢公子今日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好似变了个人!”

“你也感觉到了?我也觉得奇怪,你说是不是因为那曦和公主?” 第11章青楼捉奸? “谢公子多好的人啊,为何偏偏摊上曦和公主了,若是两人成了婚,那谢公子日后岂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即便没有曦和公主,谢公子也不会来。谢公子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之所以常来,不过是觉得我等可怜罢了!”

“是啊,若是没有谢公子,我等哪有今日。”

一句话,众人瞬间安静。

“行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谢公子是何身份,也是你们能肖想的,都给我散了!”

老鸨将人打发走,转身看了一眼窗户,随即离开。

而躲在窗口的顾颜欢,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一时间竟有些怀疑她们口中的谢知许,与她所看见的谢知许是否是同一个人。

整整一夜,顾颜欢都未出过风月楼。

次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却也是个美人儿。

“公子,您醒了。”声音轻柔悦耳。

“你是谁?!”顾颜欢下意识与其拉开距离。

后者见她这反应,不禁一笑:“公子别误会,奴家就是来看看公子。”

“看我?”顾颜欢疑惑。

“公子不记得奴家了?”姑娘眼神暗淡,明显有些失落。

顾颜欢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或许与谢知许有些关系:“我……”

“没关系,公子不记得我,我记得公子便好。”姑娘说着突然跪地,眼眶也随之泛:“若非公子,我早就……公子的恩情,清兰永生难忘。”

突如其来的变故,顾颜欢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她甚至不知道眼前这姑娘与谢知许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听这姑娘所言,谢知许应是有恩于她。

提起恩情,顾颜欢不禁想起昨夜那些姑娘说的话,好似这里的所有人对谢知许都格外的客气,亦或者说是敬重。

昨夜她就疑惑,今日这姑娘前来,她便更是好奇了。

“你先起来说话。”

顾颜欢试图将人扶起,结果却被对方拒绝:“奴家不起,除非公子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公子救了奴家,奴家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一听这话,顾颜欢这才意识到什么,当即打断她的话:“不可!”

“为何?”后者不解,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公子若是怕公主误会?若是如此,公子大可放心,日后公子与公主成婚,奴家可以在公主身边侍奉的。”

“哈?你、你”顾颜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她还以为这姑娘要像话本中一样,以身相许,原来是……

见她这反应,后者也反应过来,娇羞一笑:“公子不会以为奴家是想以身相许?不过公子既已替奴家赎了身,若公子想,奴家可随时……”

“没有没有!”

眼看后者要解衣衫,顾颜欢当即慌了,赶紧摆手拒绝。

“公子可是嫌弃奴家?奴家还是干净的,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颜欢后退几步,神色略显慌张,虽说她是女子,可到底也抵不住这风月楼的姑娘。

“那公子是何意思?”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道:“你方才说,我为你赎了身,那我既为你赎了身,你为何还在这儿?”

姑娘一愣,随即道:“自是在等公子。”

“等我?等我做什么?”

顾颜欢不明白,都赎了身,为何她还要待在这地方。

“报恩啊。”姑娘答的理所当然。

顾颜欢无奈:“报恩就不必了,更何况我不需要侍女。”

她在将军府这么多日,从未瞧见谢知许的院中有女婢,清一色都是男丁。

后者微微垂眸,随即笑了:“她们说的果然没错。”

“她们?什么意思?”

“楼里的姐妹都说公子是她们见过最与众不同的,果然!”姑娘苦笑一声,“其实我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公子面前,故意引起公子注意。”

“其实公子第一次来时,我便注意到了,但我没想到公子会为所有姑娘赎身。”

为所有姑娘赎身?!谢知许吗?

“只是我们这些人早已身在沼泥里,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即便恢复自由身,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或许公子说的对,我们应该做自己。

“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何模样了,更不知道除了待在这里,还能去哪儿。”

后者沉默半晌,笑道:“若是当初爹娘将我卖进来就遇到公子,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明明是笑着的,可为何那么苦。

顾颜欢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真的,天下没有哪个女子喜欢风月楼,可换过来想,这些姑娘又何尝不是可怜人。

“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噗嗤~!”姑娘突然笑了,“被骗了吧!那些都是我瞎编的,没想到我都说的这般可怜了,公子竟然还是不肯答应,当真是心狠呢!”

“这是能开玩笑的?”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庆幸,她所说的这些不是真的。

不然她真的难以想象,眼前这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都经历了些什么。

后者吐了吐舌头:“谁知道公子竟真的会相信。不过,公子当真不要奴家贴身伺候吗?”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是近如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少爷!少爷不好了!”

“让开!敢拦公主的路,找死!”

下一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谢知许刚一进来,就瞧见顾颜欢正与一女子身形紧贴,那女子的衣衫甚至还有凌乱,细嫩的肩头暴露在外。

这画面,很难不让人多想。

“谢、公主,您怎么来了?”顾颜欢显然没想他回来。

谢知许抬眸瞥了她一眼,笑道:“怎么?谢公子不希望本公主来?”

好一句阴阳怪气,即便是顾颜欢本人只怕都说不出这话,当然也觉得莫名其妙:“不敢,只是公主千金之躯,怎可来此。”

“本公主若是不来,还不知晓,原来谢公子喜欢来此逍遥,还真是快活呢!” 第12章 算计 “再逍遥也比不上公主。”顾颜欢讥讽道。

谢知许装傻:“谢公子这是何意?本公主自问从未得罪过谢公子。”

“你别以为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说什么你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结果呢?为了报复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谢知许一脸的无辜:“我知谢公子不想与我成婚,可父皇毕竟下了旨,我只能遵从。至于谢公子说的让皇上收回成命,父皇虽宠我,可我也知晓父皇的良苦用心。”

“若谢公子当真不愿娶我,我愿与谢公子一同去见父皇,说明情况。”

“你装什么装!”

“你个臭小子,怎么同公主说话呢!”

谢钊突然出现,杀的顾颜欢一个措手不及,再一回想谢知许方才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你个谢、你算计我!”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实挨了一掌:“老子跟你说话当放屁了是不是?”

教训完自家小子,转而看向面前的“公主”,笑道:“公主恕罪,末将”

“我逍遥,我这么做还不都是、还不是为了你。”

顾颜欢冷笑:“公主这意思,我应该感谢公主大义?”

“那、倒也不必。”

顾颜欢真是被他这话气笑了,她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还好意思跟她邀功。

是,她确实想毁了这桩婚事,但绝不是拿自己的名声去换。名声对一个女子而言有多重要,更何况她是公主。

他倒好,竟然请宫中的太监喝酒,这若是传出去,她公主的颜面何在?日后还如何再寻良人?

一旁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公主如此大义,谢某心中感激。不瞒公主,谢某如此也是为了公主。”顾颜欢不甘落后。

谢知许知晓她会生气,但她来青楼这事儿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毕竟顾颜欢是公主,确实让人无法联想,她会与青楼有所联系,想来定是被他气狠了。

“你们都出去!”

待众人离开,谢知许这才道:“我知公主生气,但我着实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谢知许,你可知道你如今是我,是公主,你如此行径,让旁人如何看我?你可有想过,此事若是传出去,日后我还如何再寻良人!”

“公主还真是急切,婚约还未解除就想着下一个!”

“不然呢?”顾颜欢瞥了他一眼,不耐道:“不过谢少爷来此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坏了你谢知许的名声?不过也是,你谢知许的名声还真是名扬万里呢!”

这言语中的讽刺,谢知许哪能听不出来:“怎么会,公主高兴就好。谢某今日前来就是想提醒公主殿下,这青楼虽好,但不易多待,恐有血光之灾。”

“你少吓唬我,你真当本公主是吓大的?”顾颜欢不以为然。

谢知许耸了耸肩,道:“话已带到,先走一步。”

刚准备起身离开,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好你个臭小子,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看老子不……公主?!参见公主殿下!”

谢钊刚一进门,便瞧见曦和公主,赶紧收起拳头行礼。

谢知许抬手道:“谢将军不必多礼。”

“谢公主。”

谢知许倒是并不是怪他,只是有些担心自家老爹前来,届时一旦动起手来,只怕是……

所以得知消息,便赶紧赶来,生怕晚一步。

“你们,都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谢知许这才解释:“公主这是作甚,我这么做不也是”

刚要再说些什么,小厮包好书走了过来:“小姐,您的东西。”

谢知许抬手接过:“既然错了,便把银子付了吧。”

后者一愣,但还是听话付了银钱,刚要把荷包塞回怀中,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谢知许将荷包塞进掌柜手中,道:“日后再有此类书籍,都给我留着。”

掌柜下意识点头。

曦和公主并未逃婚之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听说曦和公主找到了!”

“可不是,我还以为她是逃婚,谁曾想竟只是为了买书,你说这公主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话音刚落,另外一人就赶紧提醒:“你不要命了!公主岂是你我能议论的?!再说了,圣旨都还没下,能不能成还另说呢。”

“我这不是替公主可惜嘛,而且事情都传遍了,定是八九不离十。你说公主千金之躯,文采斐然,怎么就要嫁给谢家那个花花公子了。”

“谁说不是呢!”

收到消息的顾颜欢听到他安然无事,这才放心。

“少爷,你说这曦和公主到底怎么想的?她若真想逃婚,一夜的时间明明可以离开的,为何又要回来?可若她不想逃婚又为何要偷偷出宫呢,难不成就真的只是为了买几本书?”

虎子想不明白。

顾颜欢没有搭话,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道:“对了,你去城西那家书肆帮我买些书来。”

“是!”

刚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不……”否决的话刚到嘴边,细细一想又怕被怀疑,点头道:“对,另外,再带些话本回来。”

“啊?买书?!”

“有问题?”

虎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片刻后,虎子归来。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

刚走出去几步,又突然折返。

顾颜欢见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便问道:“还有事?”

虎子犹豫片刻,道:“少爷,您虽还年轻,但还是要以身体为主,这书虽好看,但也不能多看,伤身体。”

顾颜欢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嗯,你去忙吧。”

看他这样就没听进去,虎子便也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院子,身后的房中就传来一声嘶吼。

“怎么了少爷?”

虎子直接冲了进去,却见自家少爷死死盯着被地上的书籍,

顾颜欢从中随意拿起一本。

还没等她走出去,身后就传来厉呵,还有那被丢出去老远的书籍。

“你这买的什么东西!”

虎子茫然回头:“不是少爷您让我买的?”

“我让你买书,你自己看看这都什么东西!”顾颜欢脸色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

虎子捡起地上本子,翻了翻,嘴角险些没压住,抬眸一看自家少爷的脸色,瞬间正经:“少爷说的不是这些吗?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谢知许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还不把这些脏东西给我扔出去!”顾颜欢怒道。

“是!”虎子不敢怠慢,赶紧将东西拿走。 第13章 该 眼看顾颜欢在发怒的边缘,谢知许赶紧将书递了过去。

“你最好是有办法,不然……”

“实不相瞒,这本书,我也曾见过。”

一句话,瞬间化解危机。

“不可能!”

“那日在风月楼,我无意撞到一人,他手中便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那本书好似并未书写完成,上面的墨迹都未干。”

听到这儿,顾颜欢只觉头皮发麻:“怎么可能!这本书……你确定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而且那墨也并非寻常墨,那日我不小心沾了些许,洗了许久,用尽各种办法才将其洗净。”

“怎么会呢?那方丈明明说,自寺庙建成以来,那本书便一直在。这么多年,除我以外,再无人翻阅,更无人知晓,就连他们都不知此书是何人所作。”

三年前,她与母后出宫祈福,当时一时无聊想着找些书看,便发现这本被人遗忘在角落的书籍。临走时,方丈特意将此书赠与她,说是与她有缘,她便收下了。

如今谢知许却说他也见过,这怎么会呢?

“方丈?这书不是你买来的?”

“当然不是!”

此刻的顾颜欢,只觉得处处充满了诡异。

见她脸色凝重,谢知许便开始转移话题:“要我说,那方丈定是骗你的,这书一看就不是陈的,真若是他所言那般,他又怎会轻易送人。”

“可他为何要骗我?如此对他有何益处?”

“这……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此事也绝非那般邪乎,公主莫要多想。再说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换回去,其他事日后再议也不迟。”

顾颜欢点头:“你方才说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谢知许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个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按照书上所说,要在同一时间,重复之前同样的事。但喝酒试过了,没用,那就只有这本书了。”

“可书只有一本。”顾颜欢道。

“也是,那怎么办?要不,等天黑?”

“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时辰一到,便打开书籍,共看一本。

但如此一来,两人便不得不靠近,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躯体,可还是有那么片刻的不自在。

半刻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谢知许,你确定这样有用?”顾颜欢不免有些怀疑。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在试吗。”

又过了半刻钟,顾颜欢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时辰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公主莫急,还有!我还有别的!书上说,任何一方遇到危险,便会换回来。”

“你我如今的处境难道还不够危险吗?”顾颜欢白了他一眼道。

片刻后,顾颜欢顶着一头的湿发,幽幽地看向谢知许。

后者心虚转头:“咳!嗯,到底是哪儿的问题呢,或许落水这法子不太适合我们,要不公主您再委屈一下?”

“你又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书上说的,落水若是行不通,可试试跳悬崖。”眼看顾颜欢要发火,谢知许赶紧安抚道:“公主别激动,我怎么能跳悬崖呢,再说了,这宫中也没悬崖可跳不是。”

“要不……您跳个楼?”

“谢知许!”

“这事儿怎么能让公主来呢,我来,我来!”谢知许赶紧起身跑路。

折腾半天不仅没换回去,倒是险些被顾颜欢用眼神杀死。

“你到底行不行?!”

“行!当然行!呐!十指相扣一刻钟!”

不等顾颜欢拒绝,就一把抓住起手掌,十指相扣。

在手掌触碰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快速松开,甚至后退一步。

“对、对不住,我……”

顾颜欢也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不用解释,要来就来,别废话。”

说罢,将手伸了过去。

十指再次相扣,两人无一例外,眼神皆是躲闪,气氛怪异,却又意外和谐。

夜色已深,可她却无半分睡意,想着找些书来打发时间,拿起桌上的书籍,在翻开的瞬间直接丢了出去。

顾颜欢双颊泛红,全然没想到这谢知许竟混到将这肮脏东西放到桌上,简直不知羞耻。

心里咒骂着,但身体却莫名有些燥热,张口想要让人送些水来,但一想到眼前的状况便放弃了,转身回到床上,全然没注意到从书籍中掉落的纸条。

一夜无眠,直至天色微微亮采有些睡意。

再醒来时,已是午时。

许是怕她饿着,还贴心地送了些吃食,虽然与昨日一样是从房顶丢下来的,但好在包了层棉布,只是里面的包子已经冰凉发硬。

整整一日,除了用膳的时间,门外再无任何动静。

直至夜幕,头顶再次传来声响,只是这一次却并未瞧见谢知许的身影。

“谢知许!”顾颜欢低声怒吼,全然没发觉书籍下掉落在地的纸条。

一夜无眠,待她有些睡意时,天色已有些微微亮了。

等她再醒来时,已是次日

一夜无眠,直至次日院外传来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昨夜宫中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的该不会是曦和公主吧?”

听到曦和公主,顾颜欢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起朝门口走去,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你也听说了,我也是方才才听说,说是曦和公主不知怎得,昨夜突然拉着宫中的宫女一起饮酒,你们猜怎么着,无意撞见了人偷情。”

谢知许捂着臀部,艰难起身:“我有事,阿嘶~!”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哇!”

谢知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翻身下床。

“可我方才明明听见……”

“你听错了!”

“听错了吗?”门外的人挠了挠头,自我怀疑道。

为了不被发现,顾颜欢直接开口赶人:“还有事?”

后者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抬了抬手中的食盒道:“奴才来给少爷送早膳的。”

说着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拿出钥匙开门。

听着门外清晰的开锁声,顾颜欢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来人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一声厉呵从屋内传来。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