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医女要逃婚》 第一章 新婚之夜 某一刻,霖樾幽幽睁开眼睛,只见周遭一片红彤彤的景象,浓烈的色彩好似要将人的视线尽数吞没,令人迷蒙不清。

她轻启朱唇,声音轻柔似风拂柳梢,带着几分疑惑,“这是哪?”

她仔细审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然而视线依旧被那浓郁的红色所遮蔽,她抬手薅了一下头顶,瞬间就呆住了。

“诶,我怎么会戴着红盖头呢……?”

只见将盖头取下的她,生得眉似弯弯新月,目若璀璨星辰,流光溢彩;

鼻似腻滑鹅脂,精巧挺秀;唇红齿白,娇艳欲滴;

云鬓花颜,倾国倾城,宛如仙子谪落凡尘。

月光映照在她的面庞上,更显得颜容似无瑕美玉,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霖樾在迷茫中沉思了须臾,随后,她真真切切地对自己的境遇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穿越了......”

汹涌澎湃的记忆,突然如排山倒海而来,根本不给她丝毫反应的时机。?

以一种极为强势的姿态嵌入她的大脑,并迅速地流转着。

原来,在大祁王朝,霖樾是霖府的嫡女,自出生便不得宠爱。?

其父霖崇,官居正三品的鸿胪寺少卿,生母亭氏十年前因病辞世。?

因其孤零一人,无人问津,还时常遭人算计,自幼便偷偷习武以求自保,可当她15岁时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停滞不前。?

府中的生活也不如意,后娘柳氏更是不停折腾,她对这样的日子感到极度厌倦,进而选择离开霖宅,独自栖身。?

几年后的一天,皇上突然赐婚,说是将这霖家小姐许配给了靳王爷。?

这靳王爷不仅是个瘸子,还性格暴戾至极,声名狼藉。

据说手段极其残忍,府上但凡有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施以酷刑,剥皮抽筋都算是轻的,甚至还有被直接投入虿盆的。?

且他喜怒无常,常常无缘无故地大开杀戒,不管是在府中还是朝中的大臣,只要稍有不顺他意,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其面貌更是狰狞可怖,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霖崇、柳氏二人哪里忍心将自己疼爱的闺女嫁过去,于是心中便打起了主意,决定让那个流落在外的嫡女替嫁。?

在婚期临近之时,他们趁霖樾毫无防备,悄然将其敲晕。?

随后,匆忙地给她梳妆打扮,换上新娘的服饰,代替庶女上了花轿。?

大婚之日,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而昏迷中的霖樾对此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霖樾不禁感到有些头疼,眉头紧紧蹙起,叹息声如幽泉滴落,带着深深的无奈:“唉,这姑娘怎么直接被人给敲死了,没想到我重活了一世,还能碰上这档子事?”

前世她是个出类拔萃的外科医生,凭借自身的不懈努力成功当上了一把手,稳稳地捧起了令人称羡的金饭碗。?

可又因为工作的性质,所以未曾有过温暖的陪伴,一直孤单影只,最后还因此丢了性命。?

霖樾竭力地消化着这些纷至沓来的记忆,很快便明晰了自己当下的艰难处境。?

只感脊背阵阵寒意袭来,一颗心瞬间凉了大半截。?

“都说这穿越,自带金手指,难道?”寂静的婚房里,顿时响起霖樾小心翼翼的试探声,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系统?还是空间?你在吗?”?

然而,四周无声无息,一片寂静。?

她急切的拔高了声音再次喊道:?“系统?空间!!”?

可周围依旧是寂静无声。

没有系统,竟然也没有空间!?

这意味着她几乎没办法改变眼前这令人绝望的现状,今夜,她就要落入这个可怕的靳王爷手中。

可怕,太可怕了!?

霖樾满心的恐惧,她深知自己若不想办法自救,定然没有活路。

想到那靳王爷的种种恶行,她就不寒而栗,这才刚刚开局,可不能这么狗带了!

她咬了咬牙,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这…”,霖樾在婚房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内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一会儿揪着衣角,一会儿又搓着手,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窗户上,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倘若翻窗逃跑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但留下来等待王爷,那必然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路不防先逃再说。?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婚房内可谓是奢华至极。

红烛高烧,那烛台皆是纯金打造,烛光摇曳生辉。?

墙壁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乃是用金线勾勒,上等的丝绸精心绣制而成。?

雕花床榻上悬挂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床帏,丝线闪烁。?

被褥更是用最柔软的绸缎制成,绣着精美的鸳鸯戏水图。?

霖樾先急匆匆地把从各处搜罗来的值钱物件一股脑儿地堆到床上,然后一把扯起床单。

嘴里念叨着:“这床单感觉也能值点钱,一并带走。”?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梳妆台,拿起翡翠镯子和金镶玉的发簪。

她又急冲冲地跑到床榻旁,一把拉开小柜子,看到珍珠手串和玉如意,眼睛放光。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木雕摆件,歪歪扭扭的,也不管是什么,她一把塞进包裹。?

又看到墙角放着一个不知用途的一些铜疙瘩和花瓶,说不定也能卖点钱,也给收了起来。?

她风卷残云一般,将裹着杂七杂八物件的床单,一股脑儿地胡搅蛮缠地往自己身上一搭,那模样活像背了个大粽子。?

然后她又着急忙慌地拾掇了一下自己那乱糟糟的衣服,把裙摆粗暴地直接往腰带里一塞,生怕这裙摆碍了事。?

这才缓缓推开一条窄缝,小心地向外探去。?

外面是一片鸦雀无声的庭院,月光如水般洒在地面上,清冷而寂静。

整个庭院空无一人,宾客都在前院,那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传来,与此处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增添了几分冷清的氛围。

就在她寻找时机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王府的下人不小心把东西碰翻了,引发了一阵混乱。?

霖樾趁着这个间隙,果断地打开窗户,猛地纵身一跃。?

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她无暇顾及这些,强忍着疼痛,站起身准备逃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你要去哪?” 第二章 被逮住了 霖樾听到身后传来的喝问,身子陡然一僵,暗呼不妙。

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侍卫推着一位坐在舆椅上的男子。

男子身着红袍,墨发以玉冠束起,脸上戴着一张神秘的银质面具,仅露出的那双狭长凤眸,深邃似寒潭。

此刻正微微眯起,投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面具之下,隐约可见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严。

霖樾心中猛地一紧,“遭了,想必这个人就是那恶名昭彰的靳王爷——靳珩。”

顿时,一股寒意瞬间从她脚底直蹿上心头。

她试图掩盖自己的逃跑意图,轻声说道,“屋内太闷,我……我出来随便走走。”

侍卫冷哼一声,“随便走走?这般装扮,当我们是三岁孩童?”

说着,侍卫向前一步,伸出粗壮的臂膀欲抓住霖樾。

霖樾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脚步踉跄,因脚踝的疼痛一个趔趄。

本应摔倒在地,可她身形微微一晃,竟在瞬间稳住了身子。

就在这时,靳珩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摆,示意侍卫停下。

“这是打算背着东西往何处去?”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眼神毫无温度的审视着,仿若眼前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霖樾警惕地望着他,良久后说道,“我只是觉着这些东西不妥,想找个地方丢了。”

靳珩冷笑一声,“丢?丢去哪?难道是丢去外面的当铺?”

霖樾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脑海中全力地搜罗着借口。

靳珩就这样静静地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朱唇不点而赤,眉梢眼角若秋水波光潋滟,明艳得不可方物。

体态似风拂杨柳,轻盈婀娜间尽显娇柔。

几缕如丝般柔顺的发丝轻轻拂过她那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颈,更添了几分令人心旌摇曳的风情。

然而,靳珩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的惊艳与欣赏,有的只是深深的厌烦与不耐烦。

她看似娇弱,却在这新婚之夜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实在是不知规矩,不成体统。

那包裹里杂七杂八的物件,更是彰显了她的贪婪与无礼。

想到这里,靳珩的目光愈发冰冷,仿佛要将霖樾身上所有的缺点都一眼看穿,他冷冷的说道,“把她带回去。”

言罢,侍卫推着靳珩转身,霖樾只得无奈地低垂着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有千钧之重。

回到婚房,靳珩瞧着满屋的杂乱不堪,面色阴沉如水。

只见,地上被褥凌乱堆叠,所有绸缎均已不见,仿若战场般狼藉;

梳妆台处,抽屉大大地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一片寂寥;

墙上原本悬挂着的珍贵字画,此刻已全然不见踪影,徒留几块斑驳的痕迹;

原本放置烛台的桌面空落落的,就连碟盏都已不复存在;

床幔也被席卷而去,徒留光秃秃的床架,显得格外突兀。

整个房间仅剩下那些无法搬动、难以带走之物,其余的统统被霖樾给装走了。

靳珩扶头,冷声呵道,“将东西都给本王收拾妥当。”

霖樾哪敢违逆,只得紧咬银牙,将那包裹往地上一撂,顿时传出“噼里啪啦”一阵响。

她随即弯腰,心里嘀咕着:“哎,可不敢不听呐,不然脑袋怕是分分钟要搬家,就是可惜了,没逃掉。”

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她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迟缓,如小鸡啄米般开始一点点收拾整理。

靳珩坐在與椅上,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满是冷冽。

过了好一阵子才收拾完毕,霖樾连忙起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交握于身前,生怕自己的脑袋“咔嚓”一声落地。

靳珩沉默片刻,淡淡说道,“给本王斟茶。”

霖樾慌张的点头,手脚麻利的倒了杯茶,随后身子微微前倾的递了过去。

靳珩接过,轻抿一口,眉头紧皱,随即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太凉。”

霖樾无奈地轻叹一声,又赶忙重新倒了一杯。

这次,靳珩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透着明显的不满,说道,“太烫。”

霖樾匆忙转身,脸上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柳眉弯弯似月牙,美目顾盼生姿。

她先把杯子平稳地放回桌上,紧接着重新续上,脸上笑意盎然,可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你这混蛋,烫死了才好呢!嫌我倒的不好,你有本事自己站起来倒啊!”

如此反复数十次,霖樾额头上慢慢溢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抬起衣袖匆匆擦去汗水,一边轻移莲步,裙摆带起细微的声响。

靳珩瞧见她那副战战兢兢又略带丝丝气恼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走吧。”

霖樾如获大赦,匆匆退到一旁,静观靳珩离去的身影,整个人犹如泄了气,浑身无力。

她瘫软在小榻上,刚想喘口气,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福了福身说道:“霖王妃,王爷吩咐今夜不过来了,让您早些休息。”

霖樾闻言,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轻轻应了一声。

夜渐渐深了,她身心俱疲,翻来覆去,却不敢入眠,唯恐再有什么变故。

第二日清晨,霖樾正准备梳洗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溜出去。

一名身着绿色衣裳、模样伶俐的丫鬟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王妃,王爷安排我从今往后做您的贴身丫鬟,我叫小翠,定会全心全意伺候好您。”

说着,小翠走上前拿起衣物,“王妃,时候不早了,您该去给王爷请安了,小翠这就为您更衣。”

霖樾眼睛猛地瞪大,惊慌地捂住胸口连退两步,急切地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小翠却固执地坚持道:“王妃,这实在不合规矩呀,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吧。您身份尊贵,这些琐碎之事怎可劳烦您亲自动手。”说着,她就又要上前。

霖樾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转身,“真不用,我向来就不喜欢别人伺候这些,我自己完全能行。”

小翠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我没伺候好您,小翠肯定会受罚的!您就行行好,让我伺候您吧!”

霖樾抿了抿唇,心中暗忖:“这个王爷可是个狠角儿,要是拒绝,怕是这个丫鬟不好过。”

她随即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那好吧,随意弄弄就行。”

就在两人捣鼓之时,几个丫鬟鱼贯而入,为首的人一个面无表情地说道:“霖王妃,王爷有令,从今日起,您需每日到书房抄写经文。”

霖樾微微颔首,面露难色,“抄经文?不会是有诈吧?”

小翠惊讶地看向那些丫鬟,忍不住说道:“王妃这才刚进门啊。”

为首的丫鬟瞪了小翠一眼,“休要多嘴,这是王爷的命令,谁敢违抗?”

小翠吓得不敢再吭声,霖樾见状,无奈地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

当她前往书房的途中,经过院子,听到几个仆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王妃看来也像那几位一样,不受王爷待见啊。”

“可不是嘛,还是正妃呢~新婚之夜就这般冷落,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咯。”

“嘘,你小声点,莫被人听见了。”

霖樾脚步微微一顿,继续朝着书房走去,一路上心里都在嘀咕着:“哼,你们懂什么,本小姐巴不得他永远别来呢,不然我怎么逃!”

来到书房,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经文,咬了咬嘴唇,无奈地坐下开始抄写。

可她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气恼地将笔一扔,整个人无力地趴到桌面上,“让我拿手术刀那是分毫不差,拿着毛笔杆子写这劳什子经文,简直是要了我的命!这手咋就不听使唤呢!”

第三章 狗洞1 就在霖樾终于抄完了经文,正欲离开书房,却在门口猛地与几人撞了个正着。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爷的几位妾室!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中透着几分挑衅与不屑。

为首的金氏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霖樾,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嫉妒,随即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王妃姐姐嘛,咋瞧这一脸的倦容呢,难不成是这抄经文太辛苦了?哎,也不知道姐姐这是犯了什么大错,才被王爷这般惩罚?”

旁边的孙氏用手帕掩住嘴,身子微微颤动着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那目光落在霖樾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后,更是变了脸色:“姐姐这才刚进门,就被王爷罚来抄经文,妹妹们瞧着都心疼呢。姐姐这往后的日子,可得小心着些,莫要再触怒了王爷。”

另一位赵氏也跟着附和,脸上挂着假笑,目光却不时偷瞄霖樾婀娜的身姿,嘴里说道:“姐姐可莫要怪王爷,许是王爷想让姐姐修身养性呢。姐姐可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苦心呐。”

霖樾面无表情地说道:“劳烦妹妹们关心,我自然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金氏却不依不饶,向前跨出一步,提高了声调:“姐姐这话说得,我们姐妹可都是为姐姐着想。姐姐初来乍到,怕是还不懂这王府的规矩。姐姐可得好生学着,莫要丢了咱们王爷的脸面。”

霖樾轻叹一口气,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那我便谢过各位妹妹的好意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金氏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姐姐这是着急去哪?莫不是觉得受了委屈,要找王爷诉苦去呢,哈哈?”

霖樾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瞪向金氏:“我不过是累了,想回去歇息。”

孙氏赶紧走上前来,拉住金氏,满脸堆笑地打圆场:“哎呀,姐姐莫生气,金姐姐也是心直口快。”

几位妾室望着霖樾离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甩着手中的帕子,嘴里阴阳怪气地说道:“瞧她那轻狂的样子!”

霖樾百般无奈地回到屋内,眉头紧蹙,嘴里喃喃自语:“嗐,可得快点逃出去了,这些女的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王府简直就是个龙潭虎穴,真让人头疼。”

此时,贴身丫鬟小翠轻手轻脚地迈进屋内,瞧见霖樾这副模样,怯生生地问道:“王妃,您这是咋啦?”

霖樾看似漫不经心地抬头瞟了她一眼,“小翠啊,我初来这王府,对很多事都还不了解,你跟我讲讲这府里的情况吧。”

小翠连忙点头应道:“王妃,这王府规矩多,您可得处处小心。”

霖樾微微颔首,接着看似随意地询问:“那平日里,这府里的人若想出府,都得经过哪些步骤啊?”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解释:“王妃,一般来说,得应允,或者有特别重要的事,向管家报备就行。”

霖樾轻轻“哦”了一声,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这样,那这王府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较容易出去,又不容易被发现的?”

小翠一听,吓得脸色煞白,慌张地摆手:“王妃,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呀,王府戒备森严,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受重罚的。”

霖樾笑了笑,“瞧把你吓得,我就随便问问。那这王爷一般会不会应允妾室出府的请求呢?”

小翠犹豫了一下,惊慌的凑近小声嘀咕:“王爷性子难捉摸,有时好说话,有时又……,所以这得看具体因何故。”

霖樾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唉,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你不要紧张。那你给我讲讲,这府里王爷常去哪些地方?还有不常去的地方~”

小翠绞着手指想了想,说道:“王妃,王爷多数地方都常去。只是后院的花园王爷去得少,还有西边的那几间废弃的屋子,王爷也几乎从不涉足。”

霖樾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待夜幕降临,王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逃跑的念头愈发强烈。

想到白天和小翠的交谈,霖樾暗暗思忖,夜深人静之际,恰是探查的绝佳时机,西边那几间荒废的屋子必须去看看,说不定能寻到逃出去的门道。

她立即悄悄起身,换上一身轻便的箩裙,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左右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巡逻的人后,轻手轻脚地朝着西边走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简陋的偏房没有动静,心中暗自庆幸。

一路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终于来到了那几间废弃的屋子前,只见这几间屋子门窗破败,窗棂上的雕花早已模糊不清,屋瓦残缺不全,杂草丛生,在微弱的月光下更显阴森。

周遭还时不时传来几声诡异的鸟叫,阵阵阴风吹过,令人毛骨悚然。

她借着这朦胧,仔细地在周围寻找着可能的出口。

心里却暗自嘀咕着给自己加油打气:“哎呀呀,这地方简直阴森得吓人啊!不过咱可是学医的,是个实打实的现实主义者!啥阵仗没见识过,这世上压根就不可能有鬼!别妄想把我吓倒,我得赶快找到出路,离开这里,要不然我这才刚开局,小命随时都可能玩完!”

她壮着胆子绕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时,忽然瞧见一间屋子后面的墙角处,有一个被杂草遮掩着的地方,隐隐透出微弱的光影。

霖樾快步走上前,伸手扒开杂草的那一刻,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她兴奋的差点一蹦三尺高,“天呐,居然是个狗洞!哈哈哈,这简直是我逃出生天的曙光啊!”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冲动行事,万一被发现就全完了。

于是她迅速躲进一旁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着。

一直等了许久,也没瞧见侍卫在此处巡逻,她方才敢缓缓地朝着那个狗洞靠近。

霖樾咬了咬牙,慰藉道,“嗯…不要脸,才能活的远!”

言罢,便趴下身子,开始艰难地往狗洞里钻。

这个狗洞又窄又长,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沾满了尘土,但她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霖樾艰难地往狗洞里钻了一半身子的时候,突然一支火把的亮光直直地从她面前照射过来。

“什么人!?” 第四章 狗洞2 举着火把的侍卫俯下身查看,瞧见是霖樾,先是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惶恐之色,忙不迭跪下说道:“王妃恕罪!”

其他人也紧接着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跪下说道:“王妃恕罪!”

霖樾尴尬地干笑两声,“免礼!免礼!”

众人皆是一脸困惑地起身,茫然不解。

“不知,王妃,您这是?”

“嗯……王妃,您在这个洞里所为何事?”

霖樾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强压下慌乱,佯装若无其事地编了个借口说道:“我瞧见这里有个洞,一时兴起就过来瞅瞅。”

“王妃,此地可不是能随意瞧的,这深更半夜,黑漆漆的,您还是赶快回房安歇吧。”

“是啊,王妃!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霖樾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微弱如蚊鸣,“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话音刚落,她便挣扎的想要退出去。结果,身子却被卡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侍卫首领李青见此情形,眉头紧皱,上前一步说道:“霖王妃,莫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霖樾脸色通红垂下头,尴尬地说道:“我......我不小心被卡住了。”

众侍卫听闻,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其中一名机灵的小侍卫说道:“王妃莫急,小的们这就帮您。”

说罢,几人一同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霖樾从洞里拽了出来。

霖樾尴尬的无地自容,匆匆道了声谢,便低着头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中的她,心有余悸,想着今晚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只能另寻时机再做打算。

侍卫们也不敢擅自做主,还是将此事禀报给了王爷。

第二日,霖樾便被带到了靳珩面前。

他一脸奈何的坐在书桌前,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凉意。

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王妃,倒是颇有闲情逸致,深更半夜不就寝,与这狗洞纠缠不清?”

霖樾微微颔首,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说道:“王爷,我昨夜只是一时无聊,见这洞觉着新奇,就凑过来瞅瞅。”

靳珩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道:“哼,新奇?王府,难道就没有其他能让你觉着新奇有趣的地方?非得挑这腌臜的狗洞?”

霖樾身子一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说道:“王爷,我就是一时犯傻,脑子一热就过去了。求王爷饶了我这一回吧。”

靳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剑,寒声道:“此次且饶过你,若再有下回,可就不是这般简单了事。本王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回房去,好好反省反省。”

霖樾赶紧行礼,脚步略显慌乱的匆匆离去。

靳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辛焱,沉声道:“从今日起,给本王盯紧王妃的一举一动。这霖家是那边的亲信,她嫁入王府定有所图。虽已知晓这其中的猫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辛焱抱拳应道:“是,王爷!小的明白,定会加倍留意。”

靳珩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还有,去查查这霖家嫡女在外流落这些年的经历,本王要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此番替嫁。”

辛焱连连点头道:“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靳珩挥了挥手,辛焱便退了下去。

待霖樾回到房间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几日,霖樾被困在这小小的院落里,生活变得乏味。

每日醒来面对的便是那几扇雕花的窗户和一成不变的摆设,她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些乐趣。

翻出几本书籍,却发现都是些枯燥的诗文和无趣的典故。

针线活倒给她带来了点儿能用来消磨时间的事儿,这种感觉令她觉得自己仿佛仍在缝合伤口一样,充满熟悉之感。

偶尔,她会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株快要凋谢的花朵,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哀愁。

丫鬟小翠倒是时不时地陪她聊天,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府中的琐事,比如这靳珩有五个妾室,都是大臣之女。

这不,小翠复凑至霖樾身畔,神神秘秘地道:“王妃,那金侧妃乃吏部尚书家之千金,平素里端的是嚣张跋扈。仗着娘家于朝中之权势,在府中简直是横行无忌。”言罢,她还夸张地挥了挥手。

霖樾微微皱眉,停下手中的针线,疑惑道:“这么厉害?”

小翠重重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还有那孙姨娘,是礼部侍郎之女,表面瞧着文静端庄,然而心思繁杂得紧!”

霖樾轻叹了口气,身子向后倚了倚,无奈说道:“还真是复杂。”

小翠赶忙凑近,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再者便是李夫人,其父为兵部员外郎,她性急躁至极,稍有不顺意,便摔物撒气。

有一回,只因丫鬟不慎碰倒了她的花瓶,她愣是令那丫鬟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日。”

接着又眉飞色舞地说道:“还有那赵姑娘与孙姑娘,分别是刑部主事和工部郎中之女,亦皆非善茬。

那赵姑娘瞧着柔柔弱弱之态,然而背地里不知拉拢了几多下人。

孙姑娘呢,表面上和和睦睦,可一旦关乎利益,那亦是分毫不让的。”

霖樾禁不住感到一阵头痛,伸手扶了扶额头,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要长茧了,她着实一点都不关心谁是谁,又干嘛~

小翠见状,以为霖樾是为此感到忧虑,连忙伸手轻轻为她捶着肩膀,满脸关切地宽慰道:“哎呦,王妃,您也不必太过忧心,咱们谨慎应对即可。

您或许不知,王爷迄今未曾与任何人同房,由此足以看出他对待男女之事甚为谨慎,只要咱们加把劲,定能赢过她们。”

霖樾听了这话,瞬间精神抖擞!心里简直笑翻了天,“Oh my gaga!这王爷不会是有啥毛病吧,难道是那方面的硬件设施不过关?哈哈哈哈!”

只见她那姣好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副憋笑快憋出内伤的模样。

那修长的眉梢轻轻挑起,她紧咬着牙关,不敢张嘴,生怕笑声一不小心溢了出来。

霖樾强忍着笑意,握紧拳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才满含疑惑,以调侃的语气说道:“那按你这么讲,难道是王爷不行?”

小翠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捂住霖樾的嘴,惊慌失措地说道:“王妃,这话可千万不敢说,万一被人听去,那可是要惹出大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