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轮回,我终将无敌》 第1章 初来乍到 飞鱼村,位于南赡部洲最西南端,毗邻浩渺无垠的大海。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飞鱼村的村民们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夕阳如火,余晖洒满天际,这会儿的村长家格外热闹,只因年过四旬的村长陈多福终于迎来他的第一个孩儿。

夕阳的余晖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祝福,金色的光芒洒满屋顶的灰瓦。

青砖瓦房内,张婆的脸上尽是从容与淡定,要说起接生这一行,谁不知道她张婆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接生小能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

“用力!再用力!”

“哎,好嘞,好嘞,出来了!”

眼看母亲跟孩子都平平安安,张婆心情舒畅,她伸手一抓,乐呵呵说道:“哟,之前测得没错,是个大胖小子!”

“母子平安,健健康康!”

床榻上,妇人脸色苍白,听完张婆的话后,才露出由心的笑容。

这时,张婆的笑容突然收敛,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那小家伙身上。

凝视良久,她才恍然大悟,就说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这孩子,咋不嚎呢?”

张婆的手又悄悄地伸了过去,不一会儿,“哇哇哇”的大哭声响彻整个屋子......

兔走乌飞。

五年后。

“述儿哥,礁滩摸鱼,去不去?”

抬头望天的陈述听到声音,扭头看去,青砖矮墙上,露出两颗小脑袋。

来人是大鲸跟小鲸,一母同胎的两兄弟,时年五岁。

“去,等我拿工具。”

陈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往偏房走去。

所谓工具,其实就是一把钳子、一双胶皮手套,还有一个网兜。

等陈述拿上工具,走出门,三人一同上路。

大鲸特瘦,瘦得跟只猴子似的,而身为弟弟的小鲸却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两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双胞胎。

这会儿大鲸正嚷嚷着他听来的小道消息,哪个位置鱼多、哪个位置蟹多。

对于大鲸的话,陈述兴致缺缺,反正去哪跟着去就是了。

“真的没有金手指吗?那让我来的意义何在?”

五年来,陈述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老爹就是村长,从老爹口中,陈述得知这个世界有仙人存在。

「老爹说,这个故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那会他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小伙子。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船队正在海上进行捕鱼作业,突然,天色毫无征兆地就暗下来。

等他们抬头一看,嘶,头上竟凭空出现一艘木船,船之大,只能用一锅炖不下来形容!

随后木船走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老人能在虚空中站定,可谁知老人再次迈开腿,下一步竟出现在渔船上。

渔船上众人纷纷跪下,长拜不起。

等阳光再次落到渔船上时,才发现,仙人已经离开,而后,众人惊奇的发现,那艘木船又在远处的天边现身。

就像一个人从这头扎进水里,又从那一头浮出水面,看得众人连连称奇。

待木船彻底消失不见,他们才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除精气神十足外,身上的一些隐疾竟都已经痊愈。

当然,随之消失的,还有刚网上来的一条彩色鲤鱼。」

陈述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修仙、仙人,宛如镜花水月,难以企及。

三人很快来到礁滩,一眼望去,全是灰黑色的礁石,颇有怪石林立之感。偶有一汪浅水池,倒映出湛蓝的天空。

距离大鲸口中的“摸鱼美地”还有一段距离,三人继续在礁滩上行走。

礁滩上的礁石湿滑,加上小鲸动作迟缓,三人前进的速度慢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指定地点。

陈述与大鲸并肩坐在礁石之上,随着海风轻拂,他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面对处于随机滑倒状态的小鲸,他俩的神经就如同绷紧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时刻要做好搭手的准备。

小鲸轻轻摆弄着手中的小网兜,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黯淡,他小声地开口:“哥、述儿哥,要不下次我在礁滩边上等你们吧,那里也有不少鱼虾。”

大鲸翻了翻白眼,说:“以后别说这种话,当哥的还能抛下你不成?”

“你说是吧,述儿哥。”

陈述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鲸应了一声“好”,尽管脸上并未展露笑容,但心中却如同涌入了一股暖流,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这个位置距海已经很近了,甚至一些个大浪拍打过来时,海水能溅到他们身上。

三人约定好不能入海、相互不能离太远之类的一些事项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陈述拿着钳子,时不时这敲敲、那打打,类似于前世的赶海。

他觉得蛮好玩的,无关年龄,再说他前世也才大学生,就读于某知名985院校,正是爱玩的年纪。

不得不说,大鲸的小道消息还是很靠谱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陈述就抓到三只灰背蟹。

“呦呵,今天运气真好!”

陈述将钳子跟网兜放下,撸起袖子,方才一道大浪打来,将一条足有43码鞋大的蓝脊鱼拍上岸。

蓝脊鱼肉口感细腻,入口顺滑,但蓝脊鱼极难捕捉。在湛蓝的大海里,别说抓到它了,就它那蓝色的脊背,看都看不着。

此时,礁石上的蓝脊鱼正疯狂扑腾着,想要跳回海里。

陈述哪能如了它的愿,快步上前,两手一抓,将其牢牢锁在手中!

正当陈述想要报喜时,后边先一步传来声音。

“述儿哥,小鲸,快、快看天上!”

听到大鲸的话,陈述下意识的往天上看。

这一看不要紧,也就误了终生罢。

只见远处,仙人现世,他们脚踏仙剑,衣袂飘飘,呼啸着划过天际。

那一柄柄长剑光芒璀璨,宛如神物,在阳光的映照下,刺得三个小屁孩睁不开眼。

......

“哥,你说述儿哥这是咋了?”

“依我看,他又在想修仙的事。”

“好像也是......”

大鲸和小鲸走到陈述身边,对于陈述这抬头望天的模样,二人早已见怪不怪。

玩伴多年,他们都知道陈述有个修仙梦。

待天上御剑的仙人离去许久,陈述回神,才发现手里的蓝脊鱼已被他捏得断了气。

扭头回看,大鲸跟小鲸也已经恢复状态,继续埋头找鱼。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

...... 第2章 生老病死 “若我天生此界也就罢了,我必定会像老爹、大鲸小鲸一样认命,可我偏偏不是......”

陈述喃喃自语。

三个小家伙的网兜很快就满了,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回到沙滩上,生火烤鱼。

往后的日子平平淡淡,没有尔虞我诈,只有自由自在。

「重生第五年,老爹出海作业回来,他兴奋的跟你和娘分享,这一次出海又遇到仙人了,依旧是那一艘木船,只不过他们没有彩鲤,仙人也不做停留。

你运转堪比潘周聃的大脑,仔细算了算,木船两次出现的时间相差二十年,再结合前世所看的诸多小说,你暗自猜测,莫不是海上有秘境?」

「重生第八年,你不再是那个下水摸鱼、上树掏蛋的小屁孩,常常窝在家里跟着娘一起修补渔网、制作渔网。

因为你意识到,娘渐渐的变老了,她眼角多了几条皱纹,头上那几缕白发显得格外刺眼,爹倒是显得比娘年轻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仙人福泽的原因。」

「重生第十年,你已经成为邻里乃至全村出了名的好孩子,爹娘也很欣慰你的懂事。大鲸跟小鲸在你的感染下,也主动承担起家里的一些事务。」

「重生第十五年,你第一次跟老爹出海,同行的还有大鲸跟小鲸,以及村里几个小孩,你表现得很出色,得到船上叔叔伯伯们的一致认可。」

「重生第二十年,你已经是一名出色的水手,这一年,母亲的眼睛因过度操劳也彻底看不见了,只能凭借感觉来织网,而父亲的满头黑发,在某个夜晚,就跟染了雪似的,一夜白头。」

「重生第二十一年,大鲸结婚了,他娶了同村小三岁的小酥,你记得当年就属大鲸最嫌弃这个小三岁的冲天辫妹妹,去摸鱼从来不让人家跟着,如今却变成大鲸屁颠屁颠的跟在小酥身后。

大鲸娶亲的前一个月,你独自驾驶自家小船出海,捕了数只深海老蚌后,终于挖到一颗拳头大的紫珠,你很高兴,这是你为大鲸准备的贺礼。」

「重生第二十二年,爹娘每日在你耳边絮絮叨叨的,话里话外就是想抱孙子了。」

「重生第二十三年,你口中的老爹也真正的变老了,出春后的第一次出海,也将是老爹最后一次出海。

你们父子二人合力捕到一只十分珍贵的金纹巨龟,老爹摸了摸满是纹路的龟背后,就将老龟放回海里,随后他对大海磕了三个头。

你看到老爹偷偷抹眼泪了,自此,渔船开始返航,老爹的人生也落下帷幕,多年后你才知道,金纹巨龟肉能增寿。」

「重生第二十八年,时值寒冬,娘走了,同年末,老爹也跟在娘后头,走了。」

“述儿哥,节哀。”

门外传来声音,陈述恍惚的抬起头,看到来人,嗓子沙哑道:“是大鲸跟小鲸啊,进来吧。”

大鲸跟小鲸站在院子外,陈述仿佛看到了儿时的两兄弟,那会儿两兄弟三天两头就来约他去摸鱼。

只是,青砖矮墙还是那青砖矮墙,人却不再是那人了,不再是两颗小小的脑袋、挤眉弄眼的表情,而是宽厚的胸膛,坚毅的面容。

青砖矮墙依旧立,岁月悠悠人已非。

昔日稚嫩双小脑,挤眉弄眼笑语飞。

今朝胸膛宽如海,面容坚毅似山巍。

陈述平静的料理好爹娘的后事,没哭也没闹,只是话越来越少了。

回首这一生,陈述自认不是一个合格的孩子。

爹娘是带着遗憾走的,娘最后那几天已经说不出话了,但陈述明白,娘眼里不是对孙子的遗憾,而是对他的担忧。

陈述仿佛喉咙有根刺一样,他心中有执念,可他说不出口。

昔日的村长家渐渐荒废了......

这夜,月华如水,星辰闪烁,陈述约了大鲸、小鲸两兄弟。

三人围坐,话匣子如潮水般涌动,时光仿佛倒流。

从那稚嫩的儿时糗事,到如今各自成家的琐事;从礁滩上捡拾鱼虾的欢声笑语,到出海作业的波涛汹涌......

晨曦微露,陈述伫立于村口,此一拜,拜别爹娘、拜别好友、拜别父老乡亲,拜别飞鱼村的一切。

陈述认准一个方向后,一直走,走到生老病死,走到世界尽头,走到天荒地老。

他想了很多,比如金手指需要到修仙的地方才能触发、遇到特定的人才会出现等等,于情于理,他都要试一试。

「重生第三十年,你朝着北方走了很久很久,途中遇到五个村落、一个草市集镇,并没有找到那所谓的修仙宗门,亦或是修仙者。

身上带的干粮也彻底消耗殆尽,平时赶路,你只能采摘野果以饱腹。」

「重生第三十二年,你逐渐学会一些打猎技巧,常捕到各种鸟雀来改善伙食。」

「重生第三十六年,你执念越来越深,以至于滋生出心魔,你认为,只要找到修仙宗门,金手指就一定能触发。」

「重生第三十九年,如今的你,全靠执念在前行,打猎技巧已经彻底遗忘,野果也少有采摘,多以山泉充饥。

受到心魔干扰,略有疯癫的你,并没发现村落分布愈发密集,草市集镇的规模也越来越规范、繁华。」

「重生第四十一年,你充满血丝的双眼在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座城的轮廓。

但,岁月无情,你因长年累月的奔波,早已如同燃尽的油灯,生命之火摇曳欲灭。

城墙的轮廓在你的视线中逐渐模糊,心中的不甘与遗憾如潮水般涌来。

你不愿闭上双眼,不愿就此离去,但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沉重,带着无尽的遗憾,你重重倒地。」

“叮!”的一声,响彻陈述脑海。

紧接着一串机械音响起。

「轮回系统触发:

综合评定:黄级下等

获得奖励:

1.修为、天赋,二选一

2.随机特性

3.黄级奖池,抽奖一次

评价: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陈述呆呆的看着眼前悬浮的光幕面板,那是一片幽蓝的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的他,以一种纯粹的灵魂形态存在,轻盈而飘渺,仿佛置身于一个虚无缥缈的领域,四周是无尽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任何物质的痕迹。

“果然,书友诚,不欺我,系统可能会来迟,但永远不会缺席。”

陈述衷心的感慨。

感慨完毕,陈述迫不及待的来到面板前。

伸手点击修为与天赋一栏,结果却显示:

「暂无可继承的修为与天赋」

虽陈述早有准备,但真正看到,还是两眼一黑。

接下来轮到随机特性,点击后,陈述心中暗暗祈祷。

「获取特性: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效果:连续行走两个时辰以上触发,耐力增加百分之三十,持续三天,冷却一天」

对于这个特性,陈述还是比较满意的。

最后的奖池抽奖才是重头戏!

陈述哈出一口气,搓了搓食指,怀着忐忑之心对准抽奖按下去。

「获取奖励:百炼锻造法」

「第一世继承结束,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开启第二世。」 第3章 提前预判 飞鱼村今儿发生了一件大事,村长家的娃儿出生啦!村长要宴请全村!

魂体回归的下一秒,陈述只觉得小坤坤一紧,随后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陈述不敢再多想,扯开嗓子嚎起来,“哇哇哇”的声音一时间响彻全场。

兔走乌飞。

五年后。

“述儿哥,在不在家?摸鱼去不去?”

青砖矮墙外,大鲸伸长脖子叫喊。

但无论兄弟二人如何叫喊,就是没人回应。

小鲸侧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向哥哥发问:“哥,你说述儿哥这是去哪了呢?”

大鲸闻言,轻轻摸了摸下巴,略作思考后,以一种笃定的口吻回答:“依我看,他又去村西头李铁匠家的铁匠铺了。”

小鲸接着追问:“那秀姨咋也不见人呢?”

大鲸毫不犹豫,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说道:“去撵述儿哥了呗。”

小鲸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述被追赶的画面,仿佛亲眼目睹一般,让他不自觉的乐出了声。

两兄弟也没走,就坐门槛上,他们相信陈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撵回来。

要说当铁匠也没啥不好的,可问题就在于,你个鼻嘎大点的小屁孩就要去抡铁锤,咋想的?

故事要从陈述四岁半时说起,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这孩子一声不吭的就去了铁匠铺,谁也没告诉。

等再次得知他的消息,已是躺在村东头贾医师的病床上。

小家伙伤得还蛮重的,铁锤砸到脚了,几根脚趾的脚趾盖都被拔了去。

自打那以后,陈多福与祁秀夫妇便严令禁止陈述再踏足铁匠铺半步。

然而,陈述不记打不记疼,对于爹娘的禁令置若罔闻,只要一有机会,就溜去铁匠铺,于是乎去一次就被撵一次。

果不其然,不多时,坐在门槛上的兄弟俩便远远望见陈述被他娘一路撵了回来。

祁秀一手紧握细竹条,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掐住儿子的耳朵,脸上怒气冲冲。

等走近,门槛上的两兄弟见此情景,喉咙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随即迅速跳起身来让路,生怕稍有不慎便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显然,这次秀姨的怒火非同小可,两兄弟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决定趁早溜之大吉,以免引火烧身。

他俩默契地向陈述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随后硬着头皮向祁秀打了声招呼。

言罢,没等祁秀回应,两兄弟脚底仿佛真的抹了油,迅速跑远。

娘俩回到院中,陈述那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无奈,他轻声说道:“娘,李师傅说我很有天赋。”

祁秀闻言,美眸微凝,语气平静道:“有天赋那也是以后的事。”

话音未落,她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专注地织补起破旧渔网。

陈述满面愁容,看来只有等那柄李师傅为他量身定制的锤子打造出来后,才能说服他老娘了。

而他刚才去铁匠铺,其目的就是去看锤子打造的进度。

当初,百炼锻造法融入他脑子里,多年过去,早已贯通吸收完毕。

这种空有理论,却不能动手实验的感觉太难受了,整得他心痒痒的。

日落西山。

娘俩刚把渔网补好,院外就传来陈述日思夜想的声音。

陈述闻声而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门口。

门扉一开,那把专为他量身打造的锤子便赫然映入眼帘。

陈述先是连连道谢,随后双手接过这柄锤子,将其紧紧抱入怀中,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陶醉。

这一幕,祁秀自然是尽收眼底,看着自家儿子的一副猪哥样,她头回犯了难。

祁秀埋首于渔网之间,手指穿梭在错综的网眼中,如此,她的心思却未曾完全沉浸其中。

理着,理着,思绪便不自觉地飘散开来,她想了许多。

儿子那一副猪哥样,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她看在眼里。再观李师傅的神情,儿子口中的“有天赋”似乎并非虚言。

祁秀的思绪又飘向了远航的丈夫,每一次他扬帆出海,她的心便随之悬起,担忧与不安如影随形。

此刻她忽然觉得,打铁,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一种能够给予儿子安定的技艺。

交谈许久,在陈述与李铁柱的再三保证下,祁秀还是妥协了。

村西,李家铁匠铺。

此地乃是飞鱼村唯一的铁匠铺,鱼叉、鱼矛等各式捕鱼利器,皆在此锻造而出。

李家祖祖辈辈都以打铁谋生,父业子承,代代相传。

李铁柱紧握铁锤,目光如炬,对准那炽热的铁块,猛然挥下,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他抬起头,望向陈述,那原本木讷的面庞此刻竟焕发出一丝神采。

陈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首先,我得声明,这仅仅是我的个人感觉,是我自己的直觉,如果有什么问题,可别怪我啊。”

他继续说道:“我是觉得,你在发力时应该自然一些,应该这样......此外,锤击的间隙不宜过快……应该……”

铁匠铺内,两人继续着初次相遇时未竟的对话,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初识的瞬间。

墙上,一大一小的两道影子交织在一起,随着炉火的跳动而摇曳生姿,宛如一场无声的皮影戏,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

「重生第八年,你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百炼锻造法,共有百次锤击,然而,无论你如何锤炼技艺,始终只能施展出前三十六锤。

第三十七锤,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你的面前,让你无法触及那更深层次的精妙,这究竟是何缘故?又该作何解?」

「重生第十二年,你打造的铁器以其无与伦比的锋利与耐用性,赢得了全村人的赞誉与尊敬,但,你并不满足于此。」

暮色里,陈述从铁匠铺走出,朝着家里的方向行去。

十三岁的陈述,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加上常年打铁的缘故,皮肤黝黑,肌肉紧实,整个人看上去孔武有力。

天色暗得很快,陈述尚未走远,就被黑夜彻底笼罩,未携油灯,无奈只能在夜色中摸黑前进。

幸而,路旁的人家不久便纷纷点亮了灯火,陈述得以借助那微弱的灯光,看清前方的路况。

这座边陲的小渔村,生活节奏宛如潮汐般单调,没有什么所谓的夜生活,天一黑,村中便鲜有人影在外徘徊。

陈述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发出“吱嘎”的一声,娘的声音就传来:“是述儿回来了吗?娘去给你热菜。”

陈述应了一声,他从铁匠铺回来的时间并不规律,所以就嘱咐过爹娘,不用等他吃饭。 第4章 再次离家 这一次回家,陈述并未如往常那般,一踏入家门便直奔厨房。

他径自走向墙角的那口大水缸,只见水面平静如镜,清晰地映照出一张五官端正的面庞,以及上半身些许隐约可见的健硕肌肉线条。

陈述在水缸前站了很久,目光一直停留在水缸上的自己。

「重生第十三年,你向爹娘辞别,纵有万般不舍,但他们还是同意了,老爹说,你比他年轻时勇敢,他为你感到自豪。」

「重生第十五年,你很有规律的赶路,充分利用“老翼伏励,志在千里”这个特性,前进速度比上一世快了不少。」

「重生第十七年,你依旧在赶路......」

「重生第二十年,巨城的轮廓又一次出现在你眼中,你来到上一世倒地的位置,心中感慨万分。」

进城之前,陈述特意来到附近的小河边,仔细梳洗了一番,随后又换上一套相对整洁的衣裳。

如此,凝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城门人来人往,陈述不知道进城是否需要条件,亦或者有什么进城的程序,他悄然跟随在两位姑娘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临近那座巍峨的城门,三个古朴而庄重的大字——“两界城”——便映入眼帘。

步入城门,一切显得异常顺畅,没有繁琐的通关文牒,也未见搜身检查的执法人。

一眼望去,陈述的心头涌起一股熟悉感,仿佛时光倒流,将他带回了那个充满现代气息的社会,带回到他最喜欢逛的朝阳广场——步行街。

热闹的街道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绵延至视线尽头,商贩与行人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图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如同交响乐中的音符。

与其说是城池,在陈述眼中,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交易市场。

陈述从追忆中缓缓回过神来,他迅速整理思绪,当前的首要目标是揭露这个世界神秘的面纱,至于其他,皆退居其次。

都说茶楼是信息交汇的温床,陈述打定主意,先到茶楼喝上一壶茶水,看看能否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不远处正好就有一座名为“去尘阁”的茶楼。

陈述当即朝茶楼走去,结果临近那半掩的门扉时,某人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巧妙的拐了个弯,陈述朝着热闹的街道走去。

“oi,帅小伙!”

陈述下意识的朝声音源看去,出声的是一个摆摊的摊主。

或许是想到什么,陈述有点尴尬的撇开视线,随后装作脖子酸的模样扭了扭脖子。

其实也不能说陈述自恋,因为这道声音确实是离他太近的,真就像在叫他一样。

“就叫你呢,别装了。”

陈述又一次转过头去,看到了满脸无语的摊主。

不知为何,这下更尴尬了,陈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缓缓走向那位摊主。

地摊摊主是个半老徐娘,约莫四十岁上下,发髻松散,几缕青丝不羁地垂落在额前,一支金钗斜斜地插着,似乎随时都会滑落,却又固执地停留在那里。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浓厚的风霜痕迹,通俗易懂来说,就是有点......老。

短短几眼,陈述就已经将女摊主打量了个七七八八。

待陈述缓步来到摊前,女摊主拍了拍身上略显陈旧的长袍,袖口和衣摆处都有些磨损,不拍则已,一拍之下,瞬间尘土飞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尴尬。

......

女摊主轻轻一笑,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她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第一次进城吧?”

陈述眉头一皱,但还是对她微微颔首。

女摊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别紧张,老娘我坐在这城头多年,瞧你面生,随口问问罢,想走,自便。”

陈述听罢她的话语,心中不由得放松几分,不但没走,反而好奇地打量起她的摊铺来。

铺着一张灰色的布垫,灰布上则摆商品,如此就算一个摊子。

此摊的商品多为女性物品,发簪、铜镜、玉质的梳子这些。除此之外,还有几枚形状奇特的石头,以及几本泛黄的书籍。

几本泛黄的书籍都摆在了最为显眼的位置,显然是摊主故意为之。

陈述在看东西,摊主在看陈述。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陈述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暗自琢磨:这家伙举止间透露出的气质,显然不似那等乡野之人,但又......

陈述的话,把她拉回到现实之中。

“哪、哪本?”

摊主有些尴尬的问一句。

强忍着扭头就走的冲动,陈述又指了指那本《仙家秘闻》,这摊主赤裸裸的目光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哦哦,这本一枚灵石。”女摊主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陈述听得一头雾水,他哪知道什么灵石,疑惑的看向摊主:“一枚灵石?”

摊主眉头一挑,“咋了,一直都是这个价。”

“没钱......”

陈述两手一摊,何止是没钱,他连灵石长啥样都不知道。

看着摊上的各种首饰物品,陈述眼里闪过一抹灵光,不等摊主开口,他便从包袱里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

看向摊主,问道:“深海老蚌的珍珠,值多少钱?”

看到珍珠,女摊主眼睛一亮,难掩内心的喜爱。

她接过珍珠,细细端详,手指轻轻摩挲着珍珠的表面。

“这品质、这年份,至少十金。”

听了摊主的话,陈述又蒙了,怎么一会儿灵石,一会儿金子的。

但在这一刻,陈述很庆幸他娘的先见之明,让他把家里的珍珠给带上。

不过,他拿得不多,只拿了五枚。

见到陈述这番模样,女摊主不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她缓缓开口道:“常言道,仙凡有别,仙家之物当以灵石作交易,凡俗之物自然就以金银作交易。”

陈述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敢问摊主,十两金能兑换多少灵石?”

摊主露出一副“你没搞错吧?”的眼神,看向陈述:“百两金才能换到一枚灵石。”

这会儿陈述心里也有了其他打算。

他看向摊主,心里暗暗道:还买什么书啊,这不就一个活脱脱的百科全书?

陈述生出了“白嫖”的想法...... 第5章 傻蛋摊主 想白嫖?

想多了。

陈述再精,还能精得过摆地摊的摊主不成?

最后的结果就是,陈述携带的五枚珍珠都归女摊主,而女摊主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除此之外,陈述还提了个要求,那就是让女摊主帮他解决十天的吃住问题。

“你真是凡人界土生土长的?没骗人?你今年多少岁了?”

陈述选择性的过滤掉这个自称“傻蛋”的摊主的话。

两人一同走在大街上,傻蛋摊主提前收摊了,说要带陈述去看看住的地方。

经过一番了解,陈述也终于初步揭开这个世界的面纱。

天下分五洲,分别是中土神洲、北俱芦洲、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贺牛洲,而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南赡部洲。

每个大洲又有修仙界与凡人界之分。

两界城位于修仙界与凡人界的交界处,故而取名两界城。

此城,乃修仙大宗“太上剑宗”之附属,其存在之目的,就是与凡人界进行交易。

凡人界内,稀奇异宝、异变物种、奇花异草,皆可携至城内换取金银财宝。

聊着聊着,这一路,从繁华走到了市井,又从市井走到了破败,行至深处,愈发萧条。

最终,两人止步于一片灰砖矮房前。

“喂,就住这?”

陈述朝摊主喊了一声,叫人“傻蛋”终归有些不礼貌,所以陈述打算叫她“喂”。

傻蛋摊主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不然呢?”

好吧.....他好像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傻蛋摊主说,当年她初来乍到时,除了收拾自己的居所外,连带着旁边的几间屋子也一并清扫过一遍。

陈述也没多想,便随意挑选了一间摊主指过的房间。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略显陈旧的木床,一张床头小桌,以及一把孤零零的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傻蛋摊主斜倚在门框边,目光随着打扫房间的陈述游移,她眉头微微皱起:“你连被褥都没有吗?”

她这才留意到,陈述除了背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袱,竟再无其他行囊。她猜,那包袱里恐怕也只是几件换洗的衣物。

“过几天再置办吧。”陈述毫不在意,手持着借来的扫帚,边扫边答。

其实,刚出门那会儿,他是携带有被褥的,然而岁月流转,加上一路的风餐露宿,原先质地柔软的被褥不多时已变得硬邦邦的,被岁月包上了一层厚厚的浆。

而后,没有被褥的日子,他也习惯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摊主轻轻咬了咬下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留下一句“待会过来吃饭”后,便转身离去。

陈述原本心中还盘算着,打扫完毕去帮忙,谁料等他出门,晚饭已然香气四溢,准备就绪。

饭桌上,菜品丰富,有鱼有肉,更有几道是他认不出的。

初时,陈述还略显拘谨,却发现傻蛋摊主只专注地对着桌上的一道不知名菜品大快朵颐。

询问其究竟,才知那盘中之物竟是猿类脑髓。

此外,傻蛋摊主对鱼眼、鱼脑亦是情有独钟,她细致地剥开吃了去,剩余其他一律不吃。

陈述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摊主,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装正常人,唔....你怎么知道?”

傻蛋摊主眉毛一挑。

总之,这一顿饭吃下来,吃得陈述有些心惊肉跳的。

晚饭过后,夜幕缓缓降临,陈述漫步于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奇。

他发现这片房屋的住户竟寥寥无几,仅有三五户人家,其中还包括他们自己。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这片房屋是专为那些往来两界城进行交易的凡人所建,供其留宿之用,不收取任何费用。

漫步许久,待彻底入夜,这片房屋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无一丝光源,四周静谧得令人心悸。

陈述行走其间,愈发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袭上心头。

突然,他猛然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小跑返回。

才一会儿的功夫,陈述就跑回到住地,傻蛋摊主家的门已然紧闭,他也快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谁知,推门而入,陈述就看到木床上摆放着的一团整齐被褥。

“被褥?”

不用想,肯定是傻蛋摊主拿给的,陈述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想到了他娘。

缓步上前,轻轻地将那被褥摊开,霎时,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

陈述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思索良久,他默默将那散发着清香的被褥重新叠好,随后,将叠好的被褥放置在床头桌上。

并非陈述心存嫌弃,实在是真有点膈应啊。

「重生第二十年零四十五天,你在两界城找到了一份工作,是的,你重操旧业,干起了打铁。」

「重生第二十一年,加入铁匠铺短短一年,你就得到了铁匠铺的重点培养,人人都说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你想要反驳回去,但仔细想想,他们说得好像也没错......」

「重生第二十二年,傻蛋摊主跟你愈发亲近,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在逐渐变质,要知道,她在你心里可是跟你娘一样的存在。

你为此十分苦恼,怎么办,在线等,急!!!」

「重生第二十二年零五十五天,铁匠铺首席铸造师开炉,作为铁匠铺里崭露头角的新星,你得以前往现场观摩学习。

也就是这一天,你才明白迟迟敲不出第三十七锤的原因,那首席锻造师是炼气五层的修仙者,他打造的是法器。」

「重生第二十二年零五十九天,你逐渐变得郁郁寡欢,因为你明白,你没有灵根,你无法修炼,你挥不出百炼锻造法的第三十七锤,你要碎掉了。」

「重生第二十二年零六十二天,不同于前几日的兴趣缺缺,你稍微恢复了一些兴致,因为今天是铁匠铺发薪水的日子。

你高高兴兴领了薪水,并慷慨大方的决定,今晚请傻蛋摊主下!馆!子!

未了,孟小睚来找你说,他叔父,也就是首席锻造师,要给你们开小灶,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才给你求来的机会,不为其他,只求以后你与他能相互帮衬,你郑重应下,并连连感谢!」

“陈哥,你先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请叔父。”

孟小睚笑道,随后转身离开,留下陈述独自在这幽静的别院中等待。

趁着孟小睚离开的间隙,陈述打量起此处别院。

亭台楼阁,倒影清激,步步皆景......

“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陈述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此别院与他的屋子相比,简直就是天上跟地下的区别。 第6章 设计陷害 院落另一侧,设有一处院中院,以半人高的矮墙隔开,此乃锻造区,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铁炉之中,火焰熊熊燃烧,炽热的火光映照着四周,仿佛要将一切融化。

炉火旁,一排架子上,数把大小不一的铁锤静静悬挂,锤身泛着古铜色的光泽,锤柄因经年累月的握持而显得光滑细腻。

陈述盯着炉火愣愣出神,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向首席锻造师请教:凡人如何打造出法器?

“都确定好了吗?”

“叔父,您放一百个心,就他能有什么来历?”

“很好,等会......”

突然间,一阵细微的窃窃私语声穿透院墙,飘入了陈述的耳中。

陈述本能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倾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声音虽轻,但在静谧的院落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着、听着,陈述整个人都红温了!

这两头孽畜,竟然密谋着如何害他?!

陈述握紧拳头,脸上红白交错,情绪如潮水般汹涌,但此刻不容他深思。

稍作思考,陈述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另一侧的院墙奔去。

走大门是不可能了,那两个孽畜就在大门附近,他要翻墙逃离!

“陈哥,这是要去哪啊?”

“陈哥,爬墙干嘛?”

“陈哥,咋睡地上了,地上凉,快起来。”

听着那满是揶揄的话,陈述怒火中烧,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方才,他的身体突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导致他整个人从墙上狠狠摔了下来。

这无形的力量宛若一根绳索,将他牢牢捆绑,这该死的绳索越挣扎竟还愈发收紧!

“李无友,我去你**,两个**孽畜、****、畜生、孽障**孟小睚*、狗***你他***我**你**祖宗***、***儿子**”

手脚虽被束缚,但嘴巴可没被堵住,陈述的嘴如同装填了火药的机关枪,火力全开!

“大胆小儿,生得一副伶牙俐齿!”

首席锻造师李无友面色涨红,他当即抬手结印,一道铜黄的光芒自他指尖迸发,精准无误地射入陈述体内。

这下,陈述的嘴巴虽还能动,但喉咙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李无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随即向身旁的两个奴仆挥了挥手,语气冷冽地命令道:“熊掌、鱼翅,上刑。”

两名恶仆闻令而动,如同两只凶猛的野兽,瞬间扑上前,拳脚如雨点般密集而狠辣地落在陈述身上。

陈述被打得蜷缩成一团,想喊、想骂还发不出声,内心无比憋屈。

李无友走近,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小子,交出传承,亦或是把你的奇遇全盘托出,老夫定饶你一命。”

陈述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谁也不予理会。

李无友也不恼怒,只是轻轻抚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

两个恶仆的拳脚仍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招呼,陈述是又痛又恨,敢情这两个孽畜是误认为他获得了传承。

陈述心中痛恨自己的弱小,他始终认为弱是原罪。

他觉得,就他这实力,对方欺诈他都是高看他了,何须欺诈,直接将他掳走便是。

许久后,孟小睚出声道:“叔父,差不多可以了。”

熊掌、鱼翅停手,扭过头来看向李无友。

李无友微微颔首,如此,两个奴仆把陈述翻了个面后,才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

没人注意到的是,孟小睚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李无友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术法。

陈述顿感喉咙舒畅:““李无友***,你他**孽畜、**狗**、畜生**、孙子*孟小睚*”

李无友的脸色骤然阴沉,两个恶仆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迅速从腰间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

“叔父,要不要继续封.....”

孟小睚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李无友便已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其脸上,声音清脆而响亮。

“难道你就不会用麻布堵住他的嘴吗?!”

李无友的怒吼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每次问话都要我亲自来解开,他要是一直不开口,是不是就要我一直解、一直封?!蠢货!愚蠢至极!”

李无友怒气冲天,眼中仿佛能喷出火焰,随即又对着两个奴仆厉声道:“把他拖到后院去,别脏了这青玉石。”

话音刚落,他便大手一挥,召来两个水灵灵的丫鬟,径直走入屋内。

估计是降火去了......

孟小睚全程低垂着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大气不敢喘一口。

后院。

熊掌先是紧紧钳住陈述的左手小拇指,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那片脆弱的指甲盖生生拔除,鲜血随之涌出!

陈述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渐渐的,他呼吸从急促变得浅薄,疼得近乎昏厥过去。

紧接着,鱼翅手持铁锤,瞄准那根血肉模糊的小拇指,一锤落下,力道之大,小拇指瞬间被敲得粉碎,骨骼的碎片与血肉模糊地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

摆好桌,端来茶,鱼翅咧嘴一笑道:“一盏茶,敲一根,你最好祈祷我兄弟二人最近没上火。”

“当然,”他继续说道,“若是你能交出我家老爷想要的东西,这茶水给你喝也并无不可。”

说完,两人便悠然自得地坐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着茶水的香气,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此刻,陈述是真的想一死了之算了,三世为人,毫不夸张的说,他挨过最毒的打也就是祁云的“竹笋炒肉”。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十指连心之痛,是真他*的痛啊!

“我*你****”

陈述在心中将这四人全家,包括往上数十八代的祖宗,都一一问候了个遍,

“你二人先退下,我与他共事两年,我来套套他的话。”

熊掌、鱼翅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与犹豫:“这......”

孟小睚不耐烦道:“你二人在院门外守着便是。”

如此,两人才离去。

“真是两只狗!”

孟小睚暗骂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待两个奴仆把门带上,孟小睚才缓步来到陈述跟前。

他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为陈述拂去脸上的尘土:“陈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在何处得了传承,又是谁的遗泽?”

“若你同意,只需轻轻点头,若是......”

孟小睚的语气骤然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如铁钳般紧紧捏住陈述的下颚:“若你装傻充愣、执意不从,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孟小睚两眼通红,突然就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第7章 红缨长枪 陈述懵了,他晃了晃脑袋,示意孟小睚把他嘴里的麻布拿出。

“我去你*的孟小睚,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得了传承?还有,你恨我个蛋啊!”

孟小睚甩出两杆黑旗,两杆旗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随后,他一把掐住陈述的脖子,力量之大,几乎让陈述无法呼吸。

他声音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一般:“辱妻之仇,不共戴天,辱妻之仇你懂吗?那老东西辱了我妻子!”

陈述惊了,孟小睚这厮竟也是个修仙者?!

好家伙,藏得真特么深啊!

要知道,这厮平常给人的印象可是没脑子、爱装逼。

“你他*的,他辱你妻子,你去找他啊,关我刁事?”

“再说了,我有说过我得传承了吗?你们两个脑残??”

孟小睚哐当的就跪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陈哥,算我求你,等我拿了传承,把那老东西给宰了,你大仇也算报了一半不是?”

“不、不,我可以立誓,我把那老东西宰了之后,我自尽,我吞剑自尽!”

孟小睚愈发疯癫,他的声音颤抖着,继续道:

“我是一定要替我妻儿报仇的、一定要报的,这老东西,我恨不得饮他血、食他肉......”

“陈哥,我知道你一定得了哪位前辈的传承,你有那高深的锤法,你没有灵根,其他的用不上,其他的你给我好不好?”

“如果你没拿,你把那个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拿,我要功法、要武技......”

你是凡人,你也知道那传承对你没用,给我,求你......”

“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陈哥......”

“都是那老东西让我查的你,都是他,他是主谋,我......”

陈述只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我去你*的,二话不说就把我抓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传承了?我没传承岂不是误我?”

“我陈述在你二人眼里等于一只狗吗?任你们随意打杀?就冲这点,我有传承我也不给你们,你们之间的破事关我刁事啊!”

“你他*的,神经病!滚!给我滚远点!”

孟小睚眼眶欲裂,他猛地跳起,一拳狠狠地击打在陈述的脸上!

在他看来,软的是不行了,只能来硬的,一拳一拳狠狠落在陈述脸上。

“你他*的、你他*的,你骂你*呢?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懂吗?你以为落到那老东西手里你还会有好下场?”

“这下好了,你得死,我报仇无望,你满意了?”

孟小睚抽出一把匕首,指向陈述。

陈述气笑了,他轻轻摇头,仿佛在自嘲,又仿佛在感叹命运的无常:“罢了、罢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精准地落在孟小睚的脸上,笑道:“孽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还搁那跟我咬文嚼字,你觉得你还有青山?还有绿水?”孟小睚一刀一刀刺进陈述腰间。

“把传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陈述真的是又气无奈的,他确实没那所谓的传承,有的只有一篇系统给的“百炼锻造法”。

古有卧龙、凤雏,今再添一尊倔驴,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知过去多久......

陈述又一次从昏厥中疼醒,他能感觉到他的两颗肾应该被孟小睚捅得稀巴烂了。

此时,孟小睚正对他的下三路位置进行切除手术......

陈述感觉他快死了,他发誓,今日之辱,来世百倍奉还......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前院掀起一阵阵尘土!

孟小睚面色骤变,急忙挥手将散落的黑色旗帜收入袖中,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轰隆——

轰鸣声再次震撼耳膜,前院的房屋如同脆弱的纸牌,一片接一片地崩塌。

随后,一具赤裸的身躯如死狗一般,摔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孟小睚瞪大了双眼,惊愕与喜悦交织在心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老东西,竟然死了?!

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赫然就是李无友!

其状惨不忍睹,双目圆瞪,如铜铃般大,胸前,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贯穿心脏,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尘土。

孟小睚只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单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疾速向右侧的院墙掠去。

在他看来,身为叔父的李无友都已命丧黄泉,来者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这时,一道寒光划破虚空,伴随着破空声,一杆红缨长枪带着万钧之势,射向爬墙的孟小睚!

长枪的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无情地穿透了孟小睚的胸膛,将其牢牢地钉在石墙上,鲜血顺着枪杆缓缓流淌,滴落在地。

四野无声,万物俱寂,许久不见来人,陈述垂下头颅。

罢了,还想看看是哪位大佬前来替天行道。

倏忽间,右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陈述艰难挺起沉重的头颅,抬眸望去。

这......

来者步履蹒跚,倚墙而行,其衣袍之上,血迹斑斑,宛如凋零之花。

就在陈述抬头的那一刹那,那人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如断线的红珠,洒落尘间。

看到来人,陈述差点没有起死回生!

没错,来人正是傻蛋摊主。

摊主轻唤一声,红缨长枪震散血迹,应声而回,她以枪为杖,一步一步走到陈述身前。

取出一枚晶莹丹药,递至陈述唇边,道:“张嘴,吃了它。”

陈述并未依言张口,他静静地看着摊主,嘴角莫名轻轻上扬,只觉得,不虚此世。

摊主眉头微蹙,但手仍是一直抬举着,丹药也近在陈述唇边。

“吃了它,能好吗?”陈述问道。

“可以,这是仙家灵丹。”摊主回道。

“我骨头断了、筋被挑了、肾被捅烂了、还有......”

“我说能就能,哪那么多废话......”

许是心烦,或是难受,摊主手往脸上一抓,染血的人皮面具被她扯下。

陈述看呆了,然而,他此刻气息微弱,生命之火几近熄灭,纵有千言万语,也难以吐露半字。

摊主上手掰开陈述的嘴,“听话,你先吃下它,至少可以续半个月的命,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摊主面容苍白如雪,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美得让惹人心惊,美得惹人怜惜。

陈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芒,生命之火悄然熄灭。

看着眼前人,沈箐箐愣住了,丹药悄然从指间滑落,无声地坠向地面。

其实,她哪有那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只不过是她经脉断绝,亦只剩下半月之命罢了。

而续命丹,恰好也有两枚。

遥想往昔,她初见他时,她不过是见他身材壮硕,五官端正,心中恰好也有萌生寻一良伴,共度残生的念头。

再后来,这男人未曾涉足书卷,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雅气,出身乡野,却举止得体,言谈大方。

这份情,如同细水长流,悄然在心间生根发芽,她也渐渐明白,日久生情是怎样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