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异世大陆成为了最大反派》 第1章 旧马灯、红火蚁 夜晚的天空出奇的虚幻,星空无边无际,黑暗无处不在。

谷子遥光着脚丫呆坐在门口,他头顶的墙上挂着一盏老旧马灯,马灯附近飞着几只灰色带花纹的飞蛾,它们不停地撞击马灯的玻璃罩,想要离光源更近一些。

殊不知,越令人欲罢不能的东西,越具有毁灭性。

这里是一处由青砖砌成的小院,以现代人的目光看,这小院古雅又别致,但实际上它平平无奇,还不如院中那棵老槐树出彩。

谷子遥脚趾抠地,双手撑着下巴,眼珠子来回转,数着从砖缝中爬出觅食的红火蚁。

院子里,老仆阿来穿着他那件老气的长衫,头戴黑色圆巾帽,双手交叉摩挲着,消瘦的脸上透着几分精明。

阿来望着门口的谷子遥,脸上的嫌弃似乎能挤出好几斤。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咆哮声:“阿来,你把我的战甲藏哪里去了?”

阿来装作没听见,头一歪,眼睛望向天空的那抹俏丽的弯月。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平头中年大汉,大步从屋里走出,他身上穿着紧身短衫,隆起的小腹额外显眼,小腿打着绑带,穿着一双棕色短筒皮靴,腰间挂着一把燧发短枪,手里拽着一柄环首刀,刀柄末端的铁环已经生锈。

看到门口数蚂蚁的儿子,中年男人提脚就想踹,犹豫片刻,最终又收了回去,然后大步走向老仆阿来,气势汹汹。

“我的战甲呢?”

“早在三年前,你就拿它去换了酒,忘了?”阿来指着男人,趾高气扬地道:“还有你这把破刀,还是我花钱从醉鸽楼给你赎回来的,谷赞星,我是因为小姐的吩咐,才忍了你这么多年,还真把我当你的仆人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大腹便便,酒鬼一个,还臭不要脸地四处勾搭镇上的妇人。”

谷子遥听着阿来大骂老谷,摆出一副吃瓜群众的嘴脸,津津有味地看着。

被阿来痛骂,谷赞星不气反乐,他笑咪咪地望着阿来。“老东西,没少在颜银那说我坏话吧,正好,我现在马上要出征,你告诉她,儿子我已经给她养大,赶紧带走,别耽误我。”

阿来指着谷子遥。“他也是你儿子,小姐既然送过来,就没打算再要回去,耽误你?这小子会耽误小姐才对,以我们家小姐的美貌和家境,好多王公贵族都挤破脑袋要娶她为妻。”

听着两人的对话,谷子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什么个意思?这是被嫌弃?

而且还是被爹妈嫌弃。

“看什么看?臭小子,你现在已经十七,可以自己讨生活了。”

谷子遥望向便宜老爹谷赞星,心情有些复杂,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一直兢兢业业地扮演着龟儿子的角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他本名叫席依依,是个二十一世纪资深三无大龄男青年,因为一次意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老家伙,颜银既然不打算认他,那好办,给这小子找个谋生的门路,他现在不是跟小孩玩,就是在那数蚂蚁,趁我出征这段时间,你最好安排妥当,如若不然,等我回来,我就带着这小子去找你们家小姐,她不是要名声吗?她曾经的男人带着她儿子来寻她了,我看她会是个什么名声。”

“你敢?”阿来怒指着谷赞星的鼻子。

谷赞星吟吟一笑。“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这时院子门外传来马的嘶鸣声。

随后门外有人大声喊道:“老谷,兄弟都准备妥了。”

来人是谷赞星的副手金昌盛,他有一个胖儿子,叫金怠,今年才十岁,人送外号金小胖。

三个月前大病一场的谷子遥,被大夫判了死刑,老仆阿来都筹划准备后事了,结果他奇迹般了活了过来,也就是这时候,席依依穿越过来,占据了谷子遥的身体,至于原主,十有八九是见上帝去了。

病好后,熟悉谷子遥的人发现他性情大变,竟然跟这金怠金小胖玩在一起,还拜了把子。

听到外面的声音,谷赞星没有再纠结自己那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战甲,背上行囊,深深地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谷子遥,然后出门而去,毕竟军情紧急,他耽误不得。

谷赞星离去后,留下老仆阿来跟谷子遥一老一小在大眼瞪小眼。

“他这是要去打仗?是那支贵族平叛大军出幺蛾子了?”谷子遥问。

“大概是吧!”望着蹲在门口的谷子遥,阿来感到一阵头疼,谷赞星临行前说的那番话绝对不是开玩笑,他一定做得出来,小姐的名声不能被这对父子给糟蹋了,他得想办法先处理掉谷子遥这个小麻烦,至于谷赞星,自有小姐对付他,要是他能死在战场上,那最好。

“你爹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阿来严肃地望着谷子遥。

“他说什么了?”谷子遥装傻充愣,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对于阿来他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位爷看似在家是做着仆人的活,但总是趾高气扬,训自己就跟训孙子似的,在原主的记忆中,对这阿来也是不甚喜欢。

“少在那装傻充愣,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想想,自己想干什么,如果想不出来,我就给你安排,给你找一个能让你谋生的活,目的呢,只有一个,以后你得离开这个院子,最好是离开三元镇,自己谋生。”阿来直直地盯着谷子遥,语气中带着轻蔑和傲慢。

“我若是不呢?”谷子遥平静地道,心中并无波澜,他对这里没有太多的留恋,离开也是迟早的事,自己身上的一些秘密,他得去弄清楚。

只是有些奇怪,这老家伙向来都是跟谷赞星对着干,为何要听老谷的,难道是真的害怕谷赞星带着自己去寻他的小姐,也就是谷子遥那位亲妈?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阿来微微一笑。“要怨你就怨你爹,是他要赶你走的,好好考虑考虑自己想做什么吧,犯倔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能不能让我多考虑几天?”

“就三天。”阿来转身走进自己的屋子。

谷子遥悠悠叹气,头顶的旧马灯一闪一闪地发着光,那几只飞蛾还在不停地撞击着。 第 2章 古斯帝国 古斯帝国256年,也就是这片大陆的1793年初秋,古斯帝国西北的一个小镇发生叛乱,并迅速波及到周边的镇子,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消息传入皇都临安城,老皇帝大怒。

这是对他治下帝国的挑衅。

皇室以及各贵族的年轻一辈则嗅到了机会,他们摩拳擦掌,都想前去平叛。

原因有两点:可争军功,可离皇都。

临安城繁荣奢华,但这群纨绔的年轻人常年生活在皇都,玩腻了,也看腻了,现在有机会外出,能挣军功,还没有长辈管束,怎能不垂涎。

当那些身份显赫的高官贵族绞尽脑汁,各显神通,动用各种借口,想要为家中年轻人揽下这平叛之功的时候。

老皇帝突发奇想,决定来个一碗水端平,下令所有习武且无官职的皇室年轻人,以及贵族子弟携带家中亲随,组成大军,前去剿灭叛军。

老皇帝觉得,这些年轻人在皇都养尊处优惯了,可以借这次机会,放出去历练历练。

命令发布后,皆大欢喜。

军机处、内阁、财政部、内务府……等各部联动,贵族子弟踊跃报名。

不到三天,便组成了以老十三萨孤结溪皇子为首的一支特殊大军,整整三万人之众。

他们从武器库领了最好的燧发长枪,以及充足的火药和铁丸,还配置了钢刀,并携带充足的粮草,浩浩荡荡从临安城出发,开往西北。

大军中,有不少身着军服的女人,这是那些耐不住寂寞的贵族子弟偷偷藏进军中的,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军机处的那些老狐狸,但奇怪的是老狐狸们并没有阻止,也没有捅破,更没有觉得荒唐。

总之,整个临安城,上到老皇帝,下到平民,都没有将这次的叛乱以及叛军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不管是老皇帝,还是军机大臣,以及那些世袭爵位手握兵权的王公贵族,实权将领,都一致认定,叛军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派古斯帝国的精锐,甚至最后都没有派一支正规军去平叛。

只因古斯帝国太过强大,已经近六十年没有对外动过兵峰,一百年来,没有哪个国家能撼动古斯帝国的霸者地位。

老皇帝一个荒唐的突发奇想,组成了一支荒唐的平叛大军,结果把贪生怕死又好色,正享受着半退休生活的骑尉谷赞星给坑了。

接到救援的命令后,谷赞星便率领部下,连夜出发,赶往事发地。

那支三万平叛大军到达战场后,不到两天时间便被叛军击溃,并且损失惨重,不得已,只能急调最近的驻军前去平叛。

三元镇距离叛乱事发地骑马五天可到,谷赞星和他的部下自然在征召之内。

成为谷子遥的这段时间以来,席依依一直在熟悉这个世界,也一直在琢磨,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记忆中,那晚他醉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摸进到一座清朝时德国人修建的老教堂,在北方城市,还保留着不少这种教堂。

他在里面放了水,因为天气冷,还点了一堆火,烧了些废旧木头和一本用来垫桌脚的银白色皮革的书,然后就在火堆旁在睡了一觉。

醒来后就来到了这里,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工业机械文明开始萌芽的世界。

这里类似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机械开始兴起,像蒸汽机、纺纱机,燧发枪已经出现,采矿,冶金已经有一定的水准,资本工业开始崭露头角。

除了这些,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其他很多奇怪的事物。

神秘又邪恶的黑巫罗;黑巫罗的死对头白巫罗;只能待在海上,不能登上陆地的守水;白天是瞎子,晚上可视的夜行人;山中的精灵;掌握奇门异术的术师;强悍的西山猎人;凶残的尸兽等等这些。

还有,这个世界的海水煮开后可以直接饮用,海上大小无主的岛屿无数,这滋生了一支庞大的海盗势力,海盗成为了海上霸主。

古斯帝国则是陆地上的王者,拥有十几个附属国,统治着南大陆这片最肥沃的土地。

种种这些让他既好奇又震撼,他还从书上得知了南大陆一段黑暗的历史。

那是在二百年前,黑巫罗在南大陆制造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乱,这时候的南大陆由十二个王国割据统治着,黑巫罗的数万信徒在各地制造混乱,然后引发十二王国大战。

战场上尸体无数,而这些尸体被黑巫罗用黑巫术变成了凶残的尸兽,这种怪物啃食一切活物。

这时候乱战的各方如梦初醒,停战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尸兽,后经过长达十年的清剿,尸兽之祸才得以结束,十二王国也耗尽了国力。

而位于桐州城的萨孤家族在这期间迅速崛起,尸兽之祸结束后,萨孤家族五年内先后灭掉十二王国,建立了统一的古斯帝国,并且经过几代皇帝的励精图治,古斯帝国一跃成为了陆地上的霸主。

…………

席依依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冻死在那教堂里了?死后意识来到了这个世界,通过病危的谷子遥的身体活了下来。

同时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那本被他烧掉的银白色皮革书上的文字,竟然长在了现在的这副身体上,每当月光照射到皮肤的时候,那些奇怪的字符便会隐现。

目前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天,老仆阿来一大早就出了门,还带着行囊,似乎是要出远门。

阿来走后没多久,金小胖便来到了小院。“谷子遥,我妈喊你去吃饭。”

“是吃饭,还是让我去干活?”看着满头大汗的小胖子,谷子遥心中便知道没那么好的事,若不是着急,这小子才不会用跑呢!

席依依现在已经习惯了谷子遥的身份,也在尽力扮演着这个身份,至于露馅不露馅,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金怠胖脸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道。“我爹不是跟着你爹去打仗了吗?我妈想请你去帮忙。”

“就知道,你去外面等着,我锁下门就过去。”谷子遥决定去一趟金小胖的家,反正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他还是很乐意见到美丽大方的桃姐的。

随后,金怠就带着谷子遥往家中走去,两家距离不远,差不多二十分钟路程,穿过镇上主街道,再拐两个角就到。

两人边走边聊。

“你说咱们爹这次会不会立大功回来?”

“立个屁功啊,他们是去打仗,打仗就会死人,能活着回来就行。”谷子遥说道。

“我爹肯定不会有事,你爹就不一定了。”金怠对自己的老子很有信心,但很不看好谷子遥的老子

谷子遥心里也是对老谷没啥信心,原主的记忆中,这些年谷赞星吃喝嫖赌,身体早就钝化,腿脚也不利索,真到了战场,率先被嘎肯定有他。

没过多久,金怠带着谷子遥来到了家里,也是个小院,但比谷子遥家的小院要大上一些,而且要更精致,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很是漂亮,而谷子遥家的小院,除了有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外,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如同被拔了毛的鸭屁股,很是难看。

这就是家里有女人和没女人的区别。

走进院里,有两个穿着体面的男子正围着金怠的老妈,在争论着什么。

两个男子旁边还有三个体型壮硕的打手。

见这阵仗,金小胖以为自己老娘被人欺负,轮起门口用来抵门的小板凳就冲了过去。

嘴里还喊着:“谷子遥,抄家伙帮忙。” 第3章 赖账 谷子遥一把揪住金小胖的脖子,阻止他冲过去。

对方一共有五人,那三名打手都身强力壮,如果他们是歹人,就凭他跟金小胖,身上还没有武器,动手只有吃亏的份。

“桃姐,家里来客人了?”谷子遥开口道,手依然揪住金小胖的脖子。

这时金怠也冷静了下来,老爹不在家,肯定打不过。

“谷少爷,你怎么来了?”看到谷子遥,李桃立即喜笑颜开,美目向谷子遥投来。

“谷少爷?”谷子遥感到奇怪,桃姐平时都是喊自己小老弟的,怎么今天……当看到她在跟自己使眼色,他顿时懂了。

“我来看看你。”谷子遥故意端起架子。

“给二位介绍一下。”李桃走到谷子遥身边。“这位是三元镇骑尉谷赞星的公子,我丈夫是他父亲的副手,现在正率部下前去平叛了。”

“妈,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金怠小声问。

“你别说话。”李桃抢过儿子藏在身后的小板凳,扔在地上。

“你是谷赞星的儿子?”一听谷子遥的身份,对方中的一人突然激动起来。

谷子遥微微点头,当见对方脸色骤变,他便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真是冤家路窄,你爹三年前在赌场借了我二百元古斯币,至今未还,更可气的是他还勾搭我爹的小妾,要不是他有军职在身,还他娘的是个骑尉,早被人给打死了。”

听着这些,谷子遥感到头皮发麻,这确实是谷赞星能干出来的事。

一旁的娘俩也是暗暗咋舌,尤其是李桃,自己的丈夫是谷赞星的副手,两人在一起共事多年,有没有可能金昌盛在外面也是这副德行?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丈夫。

“正好今天碰到你了,那二百元你替你爹还了吧。”

“这个你得去跟谷赞星要,我也没钱。”谷子遥唯唯诺诺地道。

“没钱?那领我们去你家,我们去搬东西抵债。”

谷子遥自然不肯带路,他还要住呢。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谷赞星,是他欠你钱,不是我。”

“父债子偿。”

“你怎么证明他是我爸?”谷子遥脑海冒出21世纪某银行让客户证明你爸是你爸的经典语录。

“对呀,你怎么证明他爸是他爸。”金小胖出言附和。

李桃急忙捂住儿子的嘴,陪笑道:“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可以等老谷回来再说。”

“你什么意思?”对方被气笑了。

“我是叫谷子遥,名义上呢,我是他儿子,但你怎么证明我是他亲生的?说不定我是他在外面捡的呢,或者偷来的呢?如果我不是他亲生儿子,你要我还钱就没有道理,所以要我还钱可以,你得证明他是我亲爹。”谷子遥理直气壮地道。

“你放屁,你若不是他亲生儿子,他怎么会养你这么大?你怎么会姓谷?你小子分明是在耍无赖。”另一人破口大骂。

“那我怎么知道?你问老谷去。”谷子遥一脸无辜。

“好,很好……”对方被谷子遥气得不轻,他们自然不能对他怎么样,毕竟有一个骑尉的爹,可不是一般人招惹得起的,一行人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对方离去后,金怠第一时间把院门关上。

“你怎么变得跟你那酒鬼老爹一个德行了?”李桃望着谷子遥,连连摇头,对他方才的行为有些失望。

“桃姐,我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谷子遥显得有些无奈。

“才不是,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对方?”李桃一点也不相信谷子遥的鬼话。

“自然是为了报复老谷。”谷子遥嘿嘿一笑。“他要把我赶出家门。”

谷子遥将昨晚家里发生的事挑选了一部分告诉李桃。

“你们家的事我管不了。”听完后,李桃无奈叹气,一定程度上她其实是赞同老谷的,是应该把这小子赶出家门历练历练,不然他总赖在家里,好吃懒做的,将来不就毁了?

她认为谷赞星的出发点一定是好的,只是用的方式太激烈了些。

但事情的真相可不是她认为的这样,老谷同志纯粹就只是想摆脱儿子,自己逍遥快活。

“桃姐,你把我喊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吃饭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谷子遥转移话题道。

李桃微微一笑。“找你来,自然是要你干活,我从乡民那里收购了一些草药,今天天气好,你帮我扛出来,放院子里晒一晒。”

“刚才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谷子遥又问。

“他们是邻镇的药商,来买我手里的这批草药,但是价格给得太低,我没同意,不说这么多了,太阳都出来了,我带你去库房。”

说着李桃便拉着谷子遥往一旁的库房而去,嘴里不停地夸他体格子好。

还提起自己刚嫁过来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姑娘,而谷子遥也还只是个几岁大的小屁孩,那时候两人就以姐弟相称,儿时的谷子遥就经常帮她干家务活,她很是感动,在心里已经把谷子遥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听得化身为谷子遥的席依依心里美滋滋的,谁让桃姐人美嘴还甜呢,一番糖衣炮弹啃下来,他便心甘情愿给她干苦力活。

但来到库房,他顿时傻了眼,整整二十几个大麻袋,里面装的都是草药。

“这里就交给你了,注意别把它们混在一起晒,要分开来,我去做饭。”李桃笑吟吟地走开。

谷子遥将这些草药一麻袋一麻袋地抗到院子,然后翻出来晒,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金怠想帮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完事后,可把谷子遥累够呛。

中午,李桃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招待他。

“桃姐,你这些草药倒手后能挣多少?”谷子遥嘴里啃着肉问。

“大概能赚一千元古斯币吧!”李桃得意一笑,也不瞒着。“这可是我忙了大半年才收购到这么多的。”

“这可是笔大钱,你都比老谷能挣,他堂堂一骑尉,一个月的薪水才一百出头。”谷子遥有些惊叹,这些个不起眼的草药竟然有这么大的利润。

古斯帝国的货币体系相对完善,且统一,五十分为一角,五十角为一元,面值最大为一千元,最小为一分,一元古斯币差不多能买八两猪肉,五斤大米。

“那是的,在家里,我爹那点微薄的薪水,可不够花。”金怠开口道,嘴上都是油。

“桃姐,我问你点事。”

“你说。”

“关于我娘,你知道多少?”

闻言,李桃神情一滞。 第4章 身上的秘密 “我只知道她叫颜银,出身在大户人家,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老谷没跟你说她的事吗?”李桃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谷子遥苦笑着摇头。

李桃有些同情眼前这少年,母亲从不出现,老爹也是个混球。

“你家的那个老仆呢?他不是你母亲派过来的人吗?”她又问。

“他就更不会告诉我了。”说到阿来,谷子遥想起他给自己三天时间去考虑,不知道三天后,这老头会对自己做什么安排。

“等你金叔回来,我帮你问问,我一定想办法让他把知道的都吐露出来。”李桃向谷子遥保证道。

“谢谢桃姐。”谷子遥连连道谢。

就在两人说话这会儿功夫,金怠已经扒拉完了三碗米饭。

看得谷子遥惊叹不已,这小胖子的食量大得吓人,而且嗜肉如命,一般家庭可养不起,也难怪桃姐要贩卖草药赚钱。

从桃姐那离开后,谷子遥来到镇上的集市闲逛,金怠本想跟来,被他两脚踹了回去。

集市异常热闹,各种流动小贩卖力吆喝……水果咯……蔬菜咯……

菜刀……精铁锻造的菜刀……

猪肉大降价,一元一斤……

在之前的世界,自己跑过业务,开过小公司,当过小老板,虽然赔了个底掉,但在这个世界立足,想必不会太难。

若真被赶出家门,那他也不怕,正好可以去外面看看,都说古斯帝国很大,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大。

回到自家小院,他将老谷的那张老爷椅搬到槐树底下,然后趟在上面,准备午憩一会儿。

初秋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柔,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很是舒服,这段时间他算是过了一段惬意时光。

之前席依依的人生是失败的,现在成为了谷子遥,重启人生,总得做点什么,比如说干点大事?至于干点什么大事,他还没有想好,不过在这个工业刚刚起步的世界,以自己的‘见多识广’,肯定有用武之地。

直到太阳落山,谷子遥才悠悠醒来,此时院子里寂静得出奇。

他点燃那盏老旧马灯,去到厨房,烧火简单地煮了碗面条,作为晚餐,家里除了熏肉,已经没有什么吃的,明天得去菜市场买点食材,阿来在的时候,这些都是由他负责,想想也确实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身上还有十九元三十八角古斯币,足够他生活一阵子,即便真山穷水尽了,他也可以去桃姐家蹭饭吃。

吃完面条,睡了一下午的谷子遥自然精神抖擞,无法入睡,他只好又坐在门口,看那群红火蚁。

当完全入夜后,月光变得格外的明亮,谷子遥拿出葡萄藤做的细笔和墨水,还有一块白布,这块布是他之前在集市上花十五分古斯币买的。

他脱掉衣服,光着膀子站在月光下,很快那些奇怪的字符就在他的身上出现。

谷子遥将那些字符按照形状抄录在那块白布上,后背上的他看不见,只抄录手臂和腹部以及前胸的字符。

抄录完待墨水干了,谷子遥将白布小心翼翼的折叠好,然后藏在自己的房间中,这些字符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但一个也不认识,如果能找到认识这些字符的人,也许就能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第二天,谷子遥一大早便来到了镇上的菜市场,早上的菜最新鲜,他先是来到张屠夫的档口,准备买点五花肉。

“子遥啊!有一阵子没看到你了,想买点什么?我给你打折。”看到谷子遥出现,张屠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说起来,原主跟这位张屠夫算是熟人,小时候的谷子遥跟张屠夫的儿子曾经一起在学堂读过三年的书,后来屠夫儿子实在学不进去,就辍学了,据说如今在外地猪场干活,将来大概率会子承父业。

“一斤五花肉,偏瘦些。”谷子遥指了指肉板。

“不多来点,今天的肉可好了。”张屠夫拿起剔肉刀,来回刮了刮。

“够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张屠夫这才想起来,谷赞星已经率领部下出征去了,他快速割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上秤一称,刚好一斤。

“你给一元就行。”

谷子遥也不客气,掏出一元古斯币递给张屠夫。

“你爹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张屠夫忍不住问。

“不知道,他走得很急,还没两天时间,哪里来的消息?再说了军队中的事他向来不跟我说的。”

“说得也是。”张屠夫脸上有些许的失望。

随后他又立即说道:“要是你有什么消息了,记得告诉我,现在大家都想知道那支贵族组成的平叛大军是怎么败的。”

谷子遥满口答应,离开张屠夫那,他去买了些土豆和大白菜,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一元四十一角古斯币。

这里物资还算丰富,且充足,古斯帝国的繁荣是实实在在的。

回到家里,发现金怠这小胖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了?金小胖,又需要我帮忙去扛麻袋?”

金怠抿嘴傻笑,默认了,他就是来找谷子遥继续去干苦力活的。

昨天谷子遥只帮忙搬出来,没帮忙收,后面为了把草药装回麻袋,他娘俩累够呛,实在没力气再搬回库房。

事后母子二人一商量,无论如何要再将谷子遥抓过去当一回壮丁。

“你今天不应该去学堂上学吗?”

“我这就去了,大哥你帮帮忙,帮我娘把草药扛回库房去。”金怠拉着谷子遥的手臂撒娇。

谷子遥连说三个滚字,他很是受不了金小胖这副扭捏的作态。

听到这三个滚字,金怠便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便屁颠屁颠地跑着去学堂。

谷子遥进了院子,将土豆和大白菜放在厨房,然后提着肉往金怠家走去。

当看到他提着肉上门,李桃顿时变得难为情起来。

“这是我刚在菜市场买的,桃姐,中午给我做顿红烧肉。”谷子遥把肉递给李桃,然后望向堆在院中的那些装着草药的麻袋。

“没问题,这里就交给你了。”李桃接过肉,一点也不惺惺作态。

谷子遥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场面话用不着说的。

谷子遥吭哧吭哧地将那些麻袋全部扛到库房,然后直挺挺地躺在院中的石板上休息。

李桃一直在屋里屋外忙着家里的杂活,投喂鸡鸭,给院中的花草浇水,洗衣,打扫卫生等等。 第5章 习武书院 桃姐是个十分贤惠的女人,这一点,谷子遥一点也不怀疑,

这个家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而且还有商业头脑,能挣钱,比家里的男人还能挣,烧得一手好菜,人还漂亮。

他很是羡慕,不知道当年金昌盛同志是怎么娶到这么个可人的媳妇的。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时分,桃姐已经做好了午饭,桌上是一盘美味的红烧肉。

谷子遥美滋滋地吃着。

“桃姐,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李桃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当年为什么会嫁给金叔,说实话金叔这人长得磕巴,虽然是个副骑尉,但我还是觉得他有些配不上你。”

听到谷子遥的话,李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被他的甜言蜜语拐骗到手的吧?”谷子遥心里做着无良的揣测。

“因为一个承诺。”李桃淡淡开口。“在十七岁那年,我父亲因为赌钱,将我抵押给了赌场,赌场又将我卖到青楼,不瞒你说,我接的第一个客人,便是你爹谷赞星。”

谷子遥嘴巴张开,很是吃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李桃,记忆中,这些事情,以前他从未听说过。

“不过他并没有怎么我,而是让我陪他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后来是你金叔来接的他,但老谷死活赖着不肯离开,反正他已经付了钱,于是便在客房等着他酒醒。

在等待老谷酒醒期间,我们两人聊了很多,当得知我的身世,你金叔当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他便带着钱来给我赎了身。”说到这里,李桃的眼睛里放着光。

“想必是金叔对你一见钟情了。”谷子遥笑道。

“也许吧。”李桃有些害羞地道。“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将我赎身,事后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回家,他给我路费,要么嫁给他,他养我。”

“然后你就答应了?”

李桃点点头。“我深知,回家十有八九还会被父亲卖掉,还不如嫁给这个只见了自己一面,就愿意花光积蓄帮我赎身的男人。”

谷子遥很是赞同,爱情有时候就应该这般简单,想想桃姐十七岁就嫁人了,自己如今也年满十七,大好年华,如果能碰上像桃姐这样的女子,自己会不会也能像金叔那样?

这是个问题,他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钱都至关重要,他得挣钱。

“如果我是金叔,我说不定也会这么干。”谷子遥开玩笑地道。

“那可惜了,要是你能早生个几年,说不定我就跟了你了。”李桃双眉一展,并不觉得谷子遥的话有所冒犯,他只是在开玩笑。

谷子遥被说得老脸通红。

说实话,遇上桃姐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吃完饭后,李桃便将谷子遥赶了回去。

回到家中,谷子遥看见金怠坐在门口哭鼻子,小胖子不是应该在学堂吗?正当他疑惑之际,金怠也看见了他。

“大哥,有人欺负我,我被人打了。”金怠哭着喊着朝谷子遥跑来。

听到这里,谷子遥便猜到七八分。“你是不是又抢人家东西吃了?”

“我只是吃了他个鸡腿,他就拿棍子打我脑袋,你看。”说着,金怠歪着头将额头肿起的包给谷子遥看。

谷子遥很是无语,金小胖干这事已经不止一回了。“你没事抢人鸡腿干什么?”

“我饿,没忍住,再说了我不是抢,用钱跟他买,但他不同意。”

“你听好了,小胖子,这事你最好别跟桃姐说。”谷子遥懒得听他解释。

“肯定不能告诉她,我妈的凶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连我爹都揍,更何况我了。”金怠撇嘴道。

“还有,我不会替你去出头,欺负小孩这事我干不出来,但要是收拾你,我倒是很乐意。”说着,谷子遥便开始卷衣袖,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

金怠连连后退,急忙解释。“我不是让你给我出头,而是想跟你借钱。”

“你吃了人家鸡腿,完了没钱给是吗?”

金怠不好意思地点头。

“桃姐给你的零花钱呢?花完了?都买吃得了?”

金怠继续点头。

“金小胖啊金小胖,你没有一顿揍是白挨的。”说着,谷子遥从兜里掏出自己仅有的那笔钱。

“需要多少?”

“二十角便够。”金怠不敢多要,二十角是那只鸡腿的价钱,虽然挨了揍,但吃了人鸡腿,钱还是得给。

谷子遥点了四十角给他。“别跟桃姐说啊。”

“放心,等以后我挣钱了,双倍还你。”金怠收了钱,不敢再逗留,笑嘻嘻地跑了。

进入院中,谷子遥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无聊又倍感孤独,又没有手机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他确实得找点事情做了。

等阿来回来,看他对自己是怎么个安排,若没有,那就自己找个门路。

时间不咸不淡地又过了两天,这期间桃姐将库房的草药尽数脱手,赚了上千元古斯币,她给谷子遥送来了一只宰杀好的老母鸡,并且还替谷赞星还了那药商的二百元欠债,做了这些她什么也没说。

金小胖从学堂放学后,总是先来看看谷子遥,然后再回家。

这天下午,老仆阿来终于回来,他顾不上放下东西,开口第一句话就问谷子遥想好要干什么没有。

谷子遥直摇脑袋,想听听阿来是什么安排,他猜这老头消失这几天,想必是去联系自己的那位未曾见过面的母亲。

“那好,既然你自己没有想好,那就听我的安排,三元镇有个习武书院的分院,你去这里,全部费用我出,习成后,你可以去从军,也可以去给贵族做护院,总之不会饿死。”阿来直接了当地道。

谷子遥听着也觉得不错,能学到一些本事,终归是好事。

“但有一条,从今以后你跟你母亲便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能去找她,在外头更不能提她是你母亲。”阿来从行李中拿出一份契约,递给谷子遥。“这是契约,你签字,明天便可去习武学院分院报道。”

谷子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跟阿来说的相差不多,只是更细致一些,看来颜银是铁了心不要这个儿子。

“那老谷呢?”谷子遥问道。

“你跟他之间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对小姐负责。”

谷子遥笑着点头,进屋拿出葡萄藤笔,沾上墨水,在契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看来,签这份契约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很注重这个,有契约在身,如果以后谷子遥违反了约定,那便可以对谷子遥动私刑,进行惩罚,不用冒法律风险。 第6章 不断涌出的力量 第二天,谷子遥早早就来到了习武书院在三元镇的分院,这里位于三元镇郊外的一处山上,离家有着不小的距离。

登山的时候他遇到了很多穿着黑色练功服装的年轻人正在跑山,不由对这里接下来的生活有些期待,想着说不定能学到什么绝世武功。

自报家门,递上阿来给的入学证明后,谷子遥顺利的进到了里面。

这里海拔并不高,山顶是被削平,然后盖起了这座习武书院的分院。

他办理好入学手续后,先被带到宿舍安排床位,宿舍是一间大房子,里面有两排大通铺,中间是过道,一排大通铺可以睡二十个人,一间宿舍就能住四十个人,像这样的宿舍他打听得知有整整十间,他的床位位于里面最边上,之前睡这里的那个人已经顺利毕业,且成功进入了军队。

接着他被带着去各处逛了一圈,熟悉环境,整体来说,地方不大,地形也不复杂,一下子就熟悉了。

随后他就被带到了演武场,见到了自己的教官千常,他是个矮个子,光头,皮肤黝黑,是个典型的武夫形象。

见到谷子遥的第一眼,千常先是笑,然后是一脸不屑,他不认为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能坚持多久,吃不了训练的苦跑路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

开口他就给了谷子遥一个下马威。“我争取今天就让你放弃,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

谷子遥歪歪头,自我介绍道:“谷子遥,请多多关照。”

“谷子遥。”千常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很好,来之前吃东西了没有?”

“吃了一些早点。”上山之前,他在街上吃了两个肉包。

“那就好,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先沿着演武场外围给我跑圈。”

“跑几圈?”谷子遥问。

千常玩味地望着谷子遥。“跑到你躺地上为止。”

此时演武场上有很多人都在训练,力量、技巧、实战等等。

谷子遥活动活动四肢,开始沿着演武场外围开始跑,他目测一圈下来大概在二百米左右。

没穿越过来之前,三十好几的席依依,跑个一百米就气喘吁吁,迈不开腿,不知道这副身体的体能怎么样。

谷子遥一开始跑得很慢,这样能多跑几圈。

在一旁观看的千常见状,直接开骂:“你他娘的在干什么?乌龟爬得都比你快,是要你跑圈,不是让你散步,给我快点。”

在千常的催促之下,谷子遥开始加快速度。

但千常还是不满意。“快点……再快点。”

谷子遥继续加速,接近了全力冲刺,但加速的后果就是他的体力迅速被消耗,两圈不到,他的速度便降了下来。

不过千常并没有放过他,不停地在一旁讽刺道:“你不是吃过早点了吗?怎么就这点能耐?就你这样的还敢来习武书院,这里就是地狱,你这样的小白脸不适合来这,还是趁早回家喝奶去吧。”

谷子遥越听越窝火,长得白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歧视长得白的,心想老子是来学本事的,可不是来挨骂,他便直接骂了回去:“矮冬瓜,闭嘴吧你,。”

这句矮冬瓜怼得千常一下子愣住,在场其他人也听见了,这新来的敢骂千常是矮冬瓜,以后的日子可就有的受了。

“敢骂我?”千常愣了片刻,被气笑了,在心里的小本子上默默记下来。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谷子遥实在坚持不住,停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如果慢跑他有信心能跑二十圈以上。

事实证明全力冲刺只适合短跑。

千常轻蔑地走到谷子遥身旁。“五圈,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你可能更适合读书,当不了武士。”

“凭什么?矮冬瓜,我已经入了学,交了钱的,我能学到多少那是我的事,但你不能不交,我不是小孩,习武书院是个什么规律我懂,不用唬我。”谷子遥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双腿。

“勇气可嘉。”千常脸上出现一丝笑意,他望向谷子遥。“教……哪里不教……我现在就教,跟我来。”

谷子遥勉强起身,跟着千常来到演武场南端,地上堆着二十几根粗壮的木头,长度都在一米左右。

千常指着木头,说道:“你将这些木头搬到另一端去,只能搬或者扛,不能放在地上滚,现在离食堂开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开饭前完不成,午饭就别吃了。”千常拿出一块怀表,看了一下时间。

“别愣着了,赶紧的。”

谷子遥没有说话,开始搬木头,他双手端起一节圆木,感受一下分量,死沉死沉的,他将木头顶在前胸,两只手臂拖着,然后,缓缓向北端走去。

一个来回,他心算了一下,差不多花了三分钟时间,因此没有太多时间休息,来恢复力气。

才搬完一根,他就差不多耗完了大部分力气,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他咬牙坚持着,每搬完一根他都要休息一会儿,用来恢复力气。

千常一直盯着他,但没有再出言讽刺,也没有催促。

他想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顶得住。

谷子遥心里清楚,千常这么做不是为了捉弄或者惩罚,而是在摸底自己的身体素质,因此对于搬木头,他没有怨言。

半个小时过去,早就应该已经力竭的谷子遥,突然感觉到双臂竟然不断有力量涌出,他搬木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且中间不再需要休息来恢复体力。

千常也发现了谷子遥的怪异,心中极为吃惊。

当把木头全部搬完,千常看了一下时间,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千常走过来,上下打量谷子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以前学过武?”

谷子遥坚决摇头,记忆中,原主从未学过武,倒是读了多年的书,曾经一度想去考取功名,但奈何大病一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来是天赋异禀。”千常一改之前轻蔑的态度,面目变得和善起来,通过谷子遥刚才的表现,他觉得这小子是块可造之材,便不再轻视。

“上午就到这里,食堂快开饭了,你可以先去用餐,中午可以休息两个小时,下午两点准时到演武场。”

“谢谢。”谷子遥抹了抹额头的汗,向千常道了谢,这一刻他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第7章 见面大礼 古子遥来到食堂,熟悉的大锅菜,大部分都是素菜,肉很少见,味道自然也好不了哪里去,但此时他实在饿得不行,强行吞下三碗米饭,然后便回到宿舍休息。

宿舍已经趟了些人,甚至有的已经呼呼大睡。

谷子遥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左面是墙,右边躺着个消瘦的短发青年,两人的床位挨着。

“新来的?”

“今天刚到。”谷子遥答道。“你呢?”

“我有三个月了,认识一下,我叫阳柄图,燕明城人。”

“幸会幸会,我叫谷子遥,三元镇人。”

“睡吧,下午还得继续训练。”阳柄图讲完这句话,便翻了个身,侧卧着,背对着谷子遥。

谷子遥也没有打搅他,平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下午两点,他再次来到演武场,中午睡了一个多小时,身体的疲惫消除了不少。

演武场的人,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多,千常带着谷子遥来到一队人前面,一共五人,且床友阳柄图正在列。

“介绍一下,这是今天新来的谷子遥,从现在开始,他将正式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作为老人,你们是不是得给他准备见面礼?”千常对着那整齐站成一排的五人说道。

“是的。”五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让谷子遥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希望以后我们能相处愉快。”

“应该的,应该的。”千常邪魅一笑,然后望向那五人。“你们还等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那五人便快速冲向谷子遥,将他扑倒在地。

谷子遥两眼一黑,本能地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

那五人对着谷子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足足打了一分钟有余,他们才停下。

白白挨了一顿揍,谷子遥心中极为窝火,始作俑者千常将他拉起,然后笑嘻嘻地道:“让你切身感受一下,与人战斗时,你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冲击,他们还是收了力的,用全力的话,这一分钟内足以将你打死,况且他们还没有使用武器。”

谷子遥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柔着膝盖,根本不相信千常的鬼话,怀疑这矮冬瓜是在故意打击报复。

“所以,你要知道,练武是件极其痛苦的事,等离开这里,不管你是去从军还是给贵族当护院,或者做镖师,其实都是件危险的事情。”千常继续开口。

“不用你说,这些我都知道。”谷子遥无奈道。“要是想揍我,你自己可以直接动手,你看我怕不怕你,五个打我一个算怎么回事?”谷子遥有种像跟矮东瓜干架的冲动。

千常大笑起来,想看个傻子一样看着谷子遥。

刚刚揍了他的那五人也是一脸吃惊,阳柄图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他们都深知千常的厉害,挑衅他可没好果子吃。

谷子遥感觉到了这奇怪的氛围,当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太冲动,千常是吃这碗饭的,肯定有真本事,现在跟他动手,肯定又是一顿揍,所以便没有再出言不逊。

“阳柄图,你下午带着这小白脸去跑山,你平时是什么强度,就让他完成什么强度,完不成,晚上你们两就都不用回宿舍睡觉了。”千常吩咐道。

“千老师,他刚来,强度上是否……”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千常眼神冷了下来。

“明白了。”阳柄图立即恭敬回答。

谷子遥看出来,阳柄图很是怕千常这矮冬瓜。

“你跟我走。”阳柄图对着谷子遥说道。

谷子遥点点头,跟着阳柄图走出演武场,向分院大门口走去。

出了演武场,谷子遥才敢开口问。“你们都怕那矮冬瓜?”

“能不怕吗?他手段狠着呢,你最好不要让他听到你叫他矮冬瓜,不然我保证,他会让你天天累得下不了床。”

谷子遥心里一阵发苦,自己已经当面喊了他矮冬瓜,后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殊不知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下山然后上山,一来一回,下午我们要完成十次。”

“十次?”谷子遥有些吃惊,上来的时候,他花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下山要快些,可能二十分钟就够,一来一回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十次那不得花十个小时。“这怎么完得成。”

“所以你得咬牙坚持,若完不成,我们两今晚就得在外面山里过夜了,而且后面的惩罚会更重。”

阳柄图给谷子遥讲了些技巧和呼吸方面的注意事项,便带着谷子遥开始跑山。

谷子遥不敢怠慢,认真对待,所谓跑山,真就是用跑的,下山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完成,难的是上山。

下山的时候,他勉强还能跟上阳柄图的速度,但上山就完全跟不上了,谷子遥发现,他的双腿就像是装了弹簧小马达一样,这就是练了三个月的成果?

第一个来回还算顺利,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休息了一两分钟,后便开始第二个来回。

“我们得加快点速度。”

“还要加快速度?”谷子遥苦哈哈地道。

“争取在天黑前完成,要不然去晚了,食堂就没饭了。”阳柄图郑重地说道,他可不想因此而吃不到饭,说完便加快了速度。

本就跟着吃力的谷子遥,这下更加无语,但他只能咬牙坚持。

同时心中也有些期待,当双腿力气用尽后,上午那诡异的情况会不会出现。

当跑完第五次的时候,谷子遥已经到了极限,双腿颤抖不听使唤,他举步维艰。

跑第六次的时候,阳柄图没有跑在前面,而是跟在谷子遥身后,不停地鼓励他坚持住。

谷子遥几度摔倒,又爬起,凭借着意志力坚持着,就当他意识几乎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准备要放弃的时候。

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的身体出现了类似上午时的变化,腿部有力量不断涌出,脚步越来越轻快,他不再那么吃力,呼吸也变得平稳。

跟在后面的阳柄图眼见他速度越来越快,心里极为震惊,到了这种程度还能提速?

难道他的身体适应了?可自己一个月才适应。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坚持住,那晚餐是保住了,而且晚上也不用睡外面。

当十次跑完后,谷子遥装做很累的样子,实际上他的感觉很好,而这时候正好到了食堂开饭时间。

跟千常汇报了训练情况后,阳柄图搀扶着有些走不动道的谷子遥去到食堂。

菜食还是中午那老几样,味道不尽人意,但谷子遥吃得津津有味,因为身体需要,吃完晚饭,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身体今天发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