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X崩铁:路明非的毁灭之路》 星诞之初 星历不知道多少年,现实时间2023年。

黑塔空间站。

物品存储区正门走道塔台口。

女人站在塔台中央,眼睛微闭,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拿,但是却做着一副拉小提琴的动作,似乎陶醉在其中。

主控通道内。

一场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反物质军团的士兵们不断挥舞着金色刀刃冲上来,保安队伍以及有战斗能力的暂留客正在奋力阻挡,目光所及处一阵嘈杂声。

暗物质军团在大约两小时前忽然出现在了空间站的外壳,然后在大约一分40秒前出现在内部主通道内,他们很快便控制外部的侧面出口以及主控通道前门。

“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刚才的爆炸也被计算在剧本之内吗?”

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盖过人群的惊呼以及战斗的声音,所有入口处的警示灯全部变为红色,但是女人面前的警示灯在一阵红光闪烁后,又切换到了湛蓝色的投屏。

“你来的正是时候,反物质军团使用这次爆炸令主控系统大面积瘫痪,他们对这里发起了全面进攻。”

投影出来的屏幕不断闪烁,各种光线汇聚成一个特殊的标志,一些粗大的白色线条,构成一个狼头的侧面形状,下方则是一张类似于地形图的剖面图。

如果说这是一个信息提供界面的话,那么这个作者加的水印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们需要和暗物质军团交手吗?”女人继续问道。

“不用,剧本里面没有提到这件事,把挡道的清理掉就可以。”

“单是这种货色拖不住星穹列车那伙人的,要是空间站的内部人员还很简单,但是如果被星穹列车的那些人盯上,那么,这次行动可能会有些困难。”

女人甩一甩身上的披肩,手中紫色光芒一闪,一柄暗紫色的细长弯刀出现在手中。

“一只末日兽也来了,足够拖住那帮人一大段时间,假如咱们行动的时间会比他们行动所用的时间长的。”

投影荧幕中所自带的声音没有继续与女人交流,女人面前的液钢大门缓缓开启,几只虚卒已经站在通往储物空间中心的长廊上,执行着将死之物生前的逆流。

“丹恒!去左边的巷道上堵住那几个,他们马上就跑到主控室了!”

空间站的保安队并没有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已经有暗物质军团突破防线来到数控室中央传输走廊这个临近核心的位置。

三月七使劲拉动手里的她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巨大弓箭,那柄长弓不断射出冒出阵阵寒气的冰矢,裹挟着淡粉色的流光挡住前方几只虚卒前进的道路。

“明白。”身着青衣的男子手提一杆墨绿色的长枪,站在中央走道的边上,奋力一跃,单手攀住左边巷道的护栏。

虚卒意识到有人上来,马上挥动手中金黄色的刀刃发起攻击,丹恒手中长枪挥动,奋力向上一跃的同时,把率先攻击的虚卒震退两步。

虚卒一击不成,马上挥动刀刃发起第二次攻击,但是丹恒手中墨绿色的长枪更快。

五步之内刀快,七步之内,长枪比刀更快。

虚卒手中的黄金色刀刃被固定在他们的手臂上,这个原先可以有效防止武器脱落,同时可以有助于攀爬和撕扯类攻击的设定,现在反而成了累赘。

虚卒的胸口被长枪贯穿,丹恒直接捅在它的核心部位,虚卒身形一顿闪动,手中利刃消失,跪倒在地上。

丹恒随手把这只虚卒的尸体甩下走道,紧接着又赶紧对付剩下扑上来的两只虚卒。

“星核的位置找到了吗?”

女人游刃有余的用手中淡紫色的刀刃挡住虚卒发动的进攻,对面的法师则是被几根暗紫色的丝线缠住,连续几次攻击被挡下已经令他恼羞成怒。

“等一下,目录我还没看完。”银色头发的女孩坐在女人身后,墙壁上的凸起上,在手中直接被投影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不断翻找。

“你是不是又在好奇的看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卡芙卡了解银狼的习性,这小姑娘就喜欢没事找事,好像一次行动不有点有趣的事情就不算完一样。

“看一看怎么了?”银狼毫不顾忌自己家的大姐头正在对付面前几只不断想办法偷袭的敌人,依旧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是觉得星穹列车的那帮人已经被反物质军团拖的时间足够了吗?”

卡芙卡控制手中丝线将虚卒同时刺来的刀刃格挡,手中弧刀一挥,虚卒的手臂被齐刷刷斩断,两个可怜的反派很快跪在地上,生气全无。

对面的法师也缓缓降落,丝线的连续攻击已经让他身上的伤口伤到核心部位,刚才卡芙卡再斩断几个小兵手臂的同时也给了这个主c最后一击。

“行了,埋伏的笨蛋们被解决掉,要是你再不给我找点头绪出来,我可要解决你了。”

卡芙卡微笑着缠绕手中的丝线。

“行,不用你解决我,我已有头绪。”银狼终于关掉屏幕,从上面跳下来,落在卡芙卡旁边。

“接下来怎么做?咱们需要去搜哪个地方?”

“用物理的搜索方法是查找不到的,奇物的目录里面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提示,我们需要找到独立于整个空间站之外的那个地方。”

银狼整理一下袖子,率先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卡芙卡疑问。

“去监控室,从前面的岔路口往右拐,那里可以检查到整个空间站所有的位置。”

“但是你刚才不是说星核所在的位置,可能独立于整个空间站之外吗?”卡芙卡有些不解。

“我猜测监控室的系统可能会分为一个主系统和一个专门对于特殊产品的分系统,只要把主系统都黑掉,那么就可以让所有的分系统都暴露出来,根据分系统所显示的位置所在就很容易可以找到我们所需要的星核。”银狼解释道。

“哇哦,好主意,那咱俩快去把那东西取出来。”

“艾丝妲,怎么样?监控系统能显示出来吗?”

“不行,我不知道监控系统是被破坏了,还是被人入侵,现在跟主电脑连接的所有主要监控都不能用。”艾丝妲着急的在巨大的键盘上一阵乱按,但是屏幕上永远显示的都是黑白屏,各种雪花不断闪烁。

“算了,在这里耗着没意思,还不如直接从主通道去监控中心检查一下,如果监控不能用的话,那么仍然存在问题的就是那个地方,外壳上的暗物质军团过一会再说。”丹恒提议。

“对呀,好主意!咱们走!”

“从主通道过去的第一个拐角务必小心!那个位置最容易被埋伏。”艾丝妲身为主管也是主负责人,没办法离开主控室,只能在已经蹦跳走的三月七背后大声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

丹恒什么也没说,依旧还是他那副表情,慢吞吞的跟在三月七后面。

艾丝妲目送这对奇怪的搭档离开,有时候真怀疑丹恒的笑脸是不是通过某种手术按在了三月七脸上。

“同谐体在这里,你来挑一个吧。”银狼控制虚拟屏幕移动到卡芙卡面前“上面写着你取好的名字。”

“让我看看,挑哪一个好呢?”卡芙卡捏着手里散发金光的星核,指尖缓缓勾起下巴,细细打量着屏幕上两句身体的情况。

“就这个吧,我想要个女儿。”卡芙卡做出选择。

“已传送”银狼汇报。

星诞之初2 一头灰发的女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颇有些头晕似的揉着额头。

卡芙卡脸上难得浮现出一种慈祥的微笑,这可不符合这个都市丽人的形象。

卡芙卡伸出手,将女孩的下巴抬起。

女孩的眼睛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金色,明亮而澄清,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很好。”卡芙卡与女孩行了贴面礼。

“你是星,这是你的名字。”卡芙卡说。

“我是,你是卡芙卡。”女孩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对,我是卡芙卡,你身体里的基因有1/2来自于我,我是你的母亲。”卡芙卡微笑道。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那位君主的血统已经完全将载体侵蚀,某个母亲面前以为完全属于自己的女儿,正在逐渐被一个怪物的躯体所代替。

“我是路明非?”女孩疑惑的问。

说到名字,这个不知从何而的名称便出现在女孩的大脑,女孩便自然的把它说出来。

“你是星,路明非是谁?”卡芙卡修正道,同时疑惑的瞥向旁边的银狼。

银狼也是一愣,慌忙在虚拟屏幕上一顿翻找,搜寻无果后,无奈的摇摇头。

“你的名字是星。”

“我记得我叫路明非。”女孩死倔死倔的回答道。

“行吧。”

银狼已经在旁边指一指屏幕上的时间,这个显然是催促的动作,是表示有些不能遇到的人已经在向这里移动。

卡芙卡没有时间跟刚出生的女儿较劲,只能颇有些敷衍的回答。

“那你就叫路明非◆星。”卡芙卡马上就给女儿取好一个新的名字。

女孩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但是默许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称谓。

“你不需要记得太多,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你,你跟他们走就可以,他们之后将会变成你的家人,朋友,同伴或者上司。”卡芙卡快速交代到“你只需要知道,你需要沿着旅途一直往前到了终点,一切都会有答案。”

女孩疑惑的瞪大眼睛“那你呢?”

“我该走了,跟妈妈说再见吧。”

银狼已经从坐台上跳下来,站在旁边等着卡芙卡把话说完。

“妈妈?”女孩有些恍惚的扶着额头。

好像记得自己有一个妈妈,但是总感觉妈妈把自己扔了下很久,自己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

其实这是残破的记忆正在作祟,路明非想当然的把卡芙卡和记忆中的那个母亲重叠在一起。

“妈妈又要丢下我了。”此时,路明非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女孩挣扎着站起身,龙族唯一的至尊,真正君主的精神力量固然强大,但是还做不到在短时间内完全让一个不匹配的机器切换到正常运作的状态。

银狼在旁边瞪的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卡芙卡也颇有些惊讶,因为就算是植入了星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刚刚运作起来的人体这么快的执行出这样的动作,这个女孩应该处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昏倒的状态才对。

卡芙卡还在愣神,女孩已经一下子扑到她怀里,死死抱住卡芙卡。

“妈妈,你别走……”女孩嘴唇微微蠕动,无力的对着命运做出第一步的抗争。

“没事啊,以后还会遇到妈妈的,而且妈妈也不能陪你在一起。”卡芙卡赶紧安慰道,因为时间已经不太多了。

“卡芙卡。”银狼晃一晃手套,上面的电子液晶显示屏已经让时间界面变成红色。

卡芙卡知道这是在表示现在不走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再次在女孩额头上一阵抚摸,然后把路明非从自己怀里推开。

“没事,你在这等着,以后妈妈会来找你。”卡芙卡也没想过这个女儿会这么粘自己,这一下弄的卡芙卡也十分不舍,可是剧本无法更改,只能强行让女儿和自己分开。

“不,别!”

卡芙卡缓缓向后退去,银狼已经等的不耐烦在扯她的披风,卡芙卡的手臂彻底脱离女孩的脑袋,女孩站在原地摇晃几下,还是因为腿部不太适应而跪倒在地上。

卡芙卡随着女孩跪倒发出的声音,身形一顿,但是马上就被银狼扯的继续往门口走去。

“不!别丢下我!”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已经被母亲丢下很久的时间,所以现在无比的希望母亲可以留下来,但是卡芙卡现在也是身不由己。

“等着!以后来找你!”银狼最后大喊一声,操控出虚拟屏幕,准备执行传送。

“不!别!”女孩在最后呼喊两声之后,忽然没了动静,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自于君主的精神力已经完全将这具身体的上半身掌控,随着最后一个基因链被强行修改,这具身体完全具有了可以使用龙族力量的全能。

路明非拼命的想要让母亲留下,但是腿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身上也没力气,可是大脑忽然有了一种本能,似乎是想要控制某些东西。

别走!别走!

女孩在心里不断的大喊。

“诶,是怎么回事?”

卡芙卡正在依依惜别的时候,银狼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怎么了?”

“这怎么不听使唤了?点着这也没用啊?”银狼一脸懵的正在屏幕上使劲按,可是虚拟屏幕就是不动弹,无论银狼做出各种手势,依然是保持在刚刚忽然定格的那个时间点上。

“是不是卡了?这东西不应该卡啊?”卡芙卡也是第一次见银狼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这边所使用的设备自然都是最好的,这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

“什么情况,这东西能卡的连表都走不了?”

银狼说着,指向屏幕上的时间,但是卡芙卡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时间点却往前走了一步。

“这时间不是没卡……”

“什么玩意?他刚才就应该走的!”银狼一见大姐头不信自己,马上开始寻找其他证据。

“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倒计时,这个倒计时是拿来计算星穹列车的人到我们这里的时间的,现在这个也不动了,正常情况下,因为变量改变这个东西是会一直变的。”银狼指着那个位置说道。

时间上显示还剩15秒。

“不对啊,咱们说话用了多长时间?”卡芙卡问。

银狼估计一下,脸色马上很难看。

“他们可能就在门口。”银狼说“该死的,这屏幕一直不听使唤。”

“快走,来不及了!”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跑什么?”这个时候卡芙卡反倒是不着急了“剧本已经改不回去了,咱俩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那大不了就跟他们碰一面呗。”

“而且我们的宝子还在这里。”卡芙卡说着看向地上跪着的路明非,路明非还是那个姿势,跪在原地不动,也不抬头。

“孩子,你怎么了?”卡芙卡观察能力不弱,很快就意识到路明非这个动作颇有些异常,路明非跪在地上,身体却在不断颤抖,手也紧紧攥紧,同时不断的喘息。

“不对,是不是他捣的鬼?”银狼也很快注意到路明非的异常,自然的便把这两件异常事件联系在一起。

“是星影响的?”卡芙卡向着主控室方向的门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门依然是关的。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让那群人跑到这里绰绰有余,但是现在除了自己所在的空间以外,其他地方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

也没有多想,卡芙卡扔下还在原地懵逼的银狼,又回到路明非旁边蹲下,开始检查路明非的状态。

“妈妈?”路明非的声音有些无力,但是又带着一种欣喜。

“你干了什么?是不是你制造的这种情况?”卡芙卡温柔的替女孩抹掉额头上的汗珠。

银狼也走过来蹲下,同时也注意到路明非那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卡芙卡,我感觉就是她干的。”

这时,女孩伸出手,慢慢握紧卡芙卡抚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抓紧后挣扎着想要把头抬起来。

“不要这么拼命好吗?你到底做了什么?”卡芙卡劝导着。

银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转身跑到旁边的门口,在门上使劲推了又推,又伸着手臂确认几下之后,银狼脸上的表情慢慢变成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他没有在影响我们的系统,是时间!周围物体的时间变慢了!”

卡芙卡没有回头,但也能想象到银狼此时此刻那副震惊到极点的样子。

“你在挽留我。”卡芙卡知晓目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之后,很快便明白路明非这么做的用意。

“不要丢下我……”

“对不起,孩子,妈妈还有事要做,之后我们会见面的,可以吗?”卡芙卡尝试安抚路明非,又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把女孩扶起。

路明非此时已经有些疲劳,时间零在精神力的本能作用下进行释放,本身并不是什么大消耗,何况并不是完全的时间暂停,时间仍然在以一种不是特别慢的速度流逝,但是这几乎已经是当前身体可以调动的所有力量的极限。

“妈妈不会骗你的,安心休息吧,不要逞能了好吗?”卡芙卡虽然不清楚时间流速变慢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看到路明非现在的状态,也知道这个对自身一定有不小的消耗,现在也只能赶紧想办法让路明非把这种状态解除。

可是一个被自己的记忆困扰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听取别人的意见?路明非依然在本能的维持着时间零的领域。

银狼在旁边急的直跺脚,这时间流速变慢,自己这边啥操作都不能做,更何况还不知道这个时间变慢是对于什么范围来说的,如果只是对于一小片区域的话,那么外面的人很有可能很快就会进入到这片空间里。

“卡芙卡!快想办法啊!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卡芙卡看着伏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的女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祷告这孩子赶紧支撑不住彻底倒下去,毕竟也没有哪个当妈的刚把孩子弄出来,过了还不到五分钟就发生这种情况。

“妈妈,你能带我走吗?”路明非这个时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马上问道。

“这个不行啊?”卡芙卡面露难色,艾利欧在剧本里面明确提到要让星留在这里。

“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妈妈的宝贝,以后也会是,妈妈不会一直把你留下来,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卡芙卡只能耐心的继续哄。

可是路明非就是不听,残缺的记忆中给他的信息就是妈妈已经离开了好久,不能再让妈妈走了。

卡芙卡已经彻底没辙,因为看来路明非现在的情况不但没有继续虚脱下去的样子,反而已经不出虚汗,这说明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

这个时候,君主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内,正在做着对基因链最后的修补工作,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逐渐在向着生物链上最完美的一个方向发展。

路明非身体的能量来源基本上就是身体本身的自循环以及星核动能,身体本身的自循环是可以被龙类运作模板直接使用的,但是现在本身的自循环基本上没有什么能量可以用。

如果没有君主的精神立场进行绝对强度的巩固,现在路明非整个人应该已经是昏迷的状态,那么,如果并没有一个能量来源可以供给时间零的释放,那么时间零是如何逐渐趋于稳定的呢?

作为世界中真正意义上完美的生物,对于自我进化以及适应环境自然是龙类必备的高强度能力。

虽然说现在身体里这个最主要的电池,也就是星核,这个电池对于龙王的精神力以及基因链都是不匹配的型号,但君主的精神立场已经在短时间内做出正确反应,迅速更改自我的引能方式,星核逐渐开始以一种特殊的形式为整个身体供能。

现在这台机器正在不断的自我完善,同时开始对刚刚十分不稳定的应急措施进行进一步巩固,时间零的释放越来越剧烈,这并不是一个有多强烈或者不稳定的言灵,他的释放强烈体现在周围的时间流速上。

银狼马上也发现这一点,刚才还在缓慢开启的大门再张开大概两厘米的一条缝隙之后,速度逐渐变慢,到现在已经基本不动。

“不是!不应该这样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狼已经属实被面前的情况搞不清楚,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星核这东西,可是也没见过星核能有这么奇葩的能力,并且在一个十分虚弱的状态下居然还能保持正增长。

卡芙卡没有时间去理会银狼发自内心的自问,这个新上任的母亲正在快速从脑子里找出来一些话来安慰面前的孩子。

星诞之初3 卡芙卡无奈,深吸一口气。

“妈妈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这宝宝怎么不乖呢?你就让妈妈离开一段时间,半个月,就半个月!过半个月,你就能再见到妈妈了。”

路明非死死抱住面前的女人,虽然一头紫红色的头发和陌生的面孔路明非都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妈妈这个熟悉的称谓,对于路明非来说就如同是即将落下悬崖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藤蔓。

此时,路明非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狠狠抓住,不能放手!放手了,妈妈就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

“哎呀呀!我的老天!”银狼在做过所有最后的努力后,无奈的瘫坐在地上,盘腿坐下,瞪眼看着面前的一派母女情深。

卡芙卡也已经彻底没戏,只是默默的把怀里女孩的头按在自己胸口。

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这么大,卡芙卡居然发现自己都挣脱不开,那只能想办法让星自己松手。

不管怎么说,现在既然时间变慢,那么自己就有多余的时间和孩子在一起,现在多抱一会也无妨。

卡芙卡和银狼就这样,以一种怪异的形态静静等候,等着倔小孩自己撒手。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的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刚才由于精神力的自主运作,所以大脑基本不能进行特别复杂的思考,这个时候也可以说出来一些正常的话。

“妈妈?”

卡芙卡听到声音,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查看女儿的状态。

路明非的眼睛里冒出阵阵金光,下巴紧紧贴在卡芙卡的胸口上,一副萌哒哒的样子,两只眼睛瞪着卡芙卡的脸。

“妈妈在。”

“你要去哪里?”

“我……”卡芙卡再次词穷,不是说下一站目标不确定,而是担心路明非的自主行动会导致剧本改变。

“你一定要走的话,我怎么联系你?”路明非又问。

银狼听到这个,忽然想到办法,这个小孩害怕再也见不到妈妈,那给他留个联系方式呗。

“诺!给你这个,之后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想要发消息在顶上给顶置的这个信息框发就可以,发出去的消息过一段时间你妈就知道了。”

女孩疑惑的对着银狼上下打量,思索半天后,还是接过陌生人手里的东西,卡芙卡这个时候也终于从女孩怀里挣脱出来。

“对,有什么事拿这个给妈妈发消息,有困难了妈妈会去帮你的。”卡芙卡一看有戏,也赶紧补充道。

那是一个圆形的小铁疙瘩,上面有一块电子显示屏,除了外壳以外,显示屏上的东西还都是挺精致的,屏幕上很流畅,随着手指滑动就会快速切换聊天框。

“上面会显示周围有没有检测到信号,在一些人比较集中或者比较重要的地点就可以找到信号源,拿这个发消息就行。”

银狼凑到旁边教明非调换聊天框以及如何打字,路明非很快便熟悉了所有功能,好奇的摆弄着手里的这个新奇玩意。

“行,那就这样吧,妈妈现在需要尽快离开,和你的银狼姐姐说再见。”卡芙卡摸一摸女儿的头,和蔼道。

“嗯,再见。”路明非还是有些不舍,总是觉得妈妈好像已经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自己,他们不断从记忆深处里冒出来,提醒路明非妈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不过有银狼在旁边骄傲一阵,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路明非还是半信半疑的同意让两个人离开。

“那现在你能让时间恢复到正常流动吗?要不然我们无法离开。”卡芙卡这个时候终于可以试探性的请求一下。

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操作,只是知道妈妈想要让自己失时间恢复正常流动,那就听妈妈的话。

随着意念一动,时间零的领域解除,卡芙卡和银狼马上便注意到显示屏上的时间恢复到正常流动,最后想着路明非招招手说再见后,两个人随着一阵光芒闪动消失在这个空间里。

马上又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愣愣的站在房间里一段时间后,路明非背后的门随着一阵电磁驱动的声音被开启。

“丹恒!这边好像有人!”

路明非扭过头,看到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从门外冲进来,女孩注意到路明非后马上对着自己身后招手。

“嘿,你还好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女孩冲到路明非旁边,抓着路明非就是一阵问,这让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三月,你别着急,他有些被你惊到了。”丹恒从后面跟过来提醒道。

“我这么可爱,她肯定是在惊讶于我的美貌!”被叫做三月的女孩活泼的有些过头,还十分自恋的自我夸赞。

“我身上没受伤,我没事的。”路明非沉思一阵后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快去主控通道那边吧,艾丝妲舰长和疏散的技术人员都在那里。”三月七拍拍手指一指刚才自己和丹恒来时的道路。

“艾丝妲是谁?”路明非问。

三月七看一眼丹恒,疑惑的反问道“艾丝妲?黑塔空间站的舰长!就是一个粉红色头发,个子不高的女孩,也是黑塔亲自任命的代理站长。你不是空间站里的人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她的衣服好像确实不像是空间站的职员,应该也是停靠在这里的乘客。”丹恒继续提醒。

三月七这才把眼前的姑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遍,身材平平无奇,一头灰色的头发,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里面则是白色的宽大内衬,黑色长靴和白色短袜,风衣下方是一件黑色的套裙,

三月七很快确认自己的想法,这个女孩的确不是空间站里的人员。

“你不是空间站里的人,那你是哪来的?”三月七问道,想了想之后不等路明非回答又补充上两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三月七,旁边这个是丹恒,我们是星穹列车的乘客,暂时在这附近停靠,现在义务帮忙抵挡反物质军团对空间站的入侵。”

“我是路明非,你们可以叫我星,我妈妈把我扔在这里了。”

“鹅鹅?”三月七有些疑惑。

“那你妈妈是干什么的?”丹恒已经察觉到面前的女孩可能还有些小孩子气,从她嘴里直接问可能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直接问路明非的母亲是干什么的。

路明非张张嘴刚想说,但是想到刚才卡芙卡临走之前特意提醒路明非,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来过这里,只能硬生生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下去。

丹恒见路明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对方的来头可能是个问题,但是他也没有想着可能是什么通缉犯之类的,丹恒也就想当然的理解为路明非也不清楚。

“你不知道你妈妈是干什么的,那你知道自己要去哪吗?”三月七问道。

“我不知道。”路明非依然是一副憨憨的模样。

三月七有些无语的用眼神示意丹恒,让他来处理这个事情。

“那你先和三月七一起去主控室吧,这附近可能比较危险,我还要去附近解救被困的保安队,待会咱们再见。”丹恒快人快语,简单吩咐之后便转身离开。

三月七扭头瞅一瞅丹恒离开的背影,又看一看面前憨憨的路明非,更加无语。看来丹恒的手段就是直接跳过这个问题。

星诞之初4 艾丝妲注意到背后大门开关的响动声,转过身便看到三月七带着一个一头灰发的女孩走进来。

“艾丝妲站长,这个姑娘不是你们空间站上的人?”不等艾丝妲询问情况,三月七便抢先问道。

艾丝妲这才注意到,三月七背后这个陌生的女孩,路明非有些不安的攥着衣角,瞳孔中的金光直直射入艾丝妲的眼眶。

“不,呃,确实不是,我们空间站上从来不记得见过哪个人是这样的金色眼睛啊!”艾丝妲注意到挥发女孩眼中冒出那激烈的金光,先是一怔,很快便回答道。

“哎,你是说你都不知道她在空间站里?”三月七只觉得一阵背后发凉。

“没有啊,如果有人上来的话,都会登记的,我们不用查登记站了,我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艾丝妲的话让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三月七惊讶的扭过头,路明非还是憨憨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说她妈妈把她丢在这里了,我问她她妈妈是谁,她也不说。”三月七解释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她说她叫路明非,也可以叫她星。”

“那这……什么?怎么回事啊?”艾丝妲挠一挠头,也不知道应该拿路明非怎么办。

“艾丝妲,三月七,你们两个遇到问题了吗?”

三人同时回头,一个红发女人踩着高跟鞋的哒哒声款款而来,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希腊风格衣服,但肩上却披着一件黑金边的制服。

“姬子,我们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空间站上没有她的进入记录,但是我们问她从哪来的,她也不说。”三月七说完,对着旁边的路明非一指“刚刚我在物品储藏室的通道那边遇见她的,丹恒当时也在,我以为她是空间站的职员,就把她带回来了。”

“来历不明吗?”姬子看着路明非,思索一阵后说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怀疑她是暗物质军团的人。”

“嗯,对,差不多。”艾丝妲点头道“要是正常出现在这里的人,我们问她从哪来的,她不应该告诉我们吗?但是她就是不说,她只是说她妈妈把她丢在这里,我们问她妈妈是谁,她也不回答。”

“我不是暗物质军团的人,我,额。”路明非刚想找些证据出来,可是想一想,自己好像才刚出生还不到一个小时,这个证就说出来和没说一样,反而更加让大家怀疑自己。

三月七看着路明非的眼神愈加疑惑,这个女孩的种种表现都十分古怪,先是一直的隐瞒,然后现在刚想要反驳,但是又找不出来证据。

“我感觉不像吧,金色的瞳孔,这倒是挺符合[毁灭]的特征,如果真是暗物质军团的人,那帮有指挥的家伙,自然不可能让一个新手间谍啥准备都不做就上来。那他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疑点,但是现在这姑娘到处都是破绽。”

姬子的话讲完,三月七似乎对路明非有几分信任,但是艾丝妲还是用一种提防的眼神看着路明非,这让路明非感觉浑身发毛。

“算了吧,也不用这么一直提防着人家女孩,我感觉这个姑娘看上去也不是啥坏人,这样吧,让她先跟着咱们,不要让她一个人留在哪个地方就行了。”姬子挥一挥手,遮住舰长大人的视线,艾丝妲对这个红发阿姨还是很有信任度的,嘱咐一句之后便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路明非,那你跟我们去空间站的外壳上,那里还有暗物质军团的人。”三月七马上提议到“如果姬子阿姨说你不是坏人,那我也相信你不是坏人,你会战斗吗?我们去把暗物质军团的虚卒清理掉,”

路明非低下头看一看自己的双手,很快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可以战斗,我们走吧!”

“好样的,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三月期拍打着路明非的肩膀“那你先去找一把武器吧,你看桌子上的那个东西合不合适?”

路明非顺着三月七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桌子上有一个类似于球棒的物体,暗淡无光,似乎需要通电后才能使用。

“不用了吧?”路明非忽然又觉得自己对这样的武器很抵触,似乎想要找到一把像妈妈用的那种长刀一样的武器,这种感觉就像刚才刚刚见到妈妈的时候那种,不想让妈妈离开自己的感觉一样。

来自记忆的深处,可是继续往下想,又发现一片空白。

“你不用武器,那你怎么战斗啊?”

“那把这个拿上吧,你看这个能用吗?”姬子这个时候又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丹恒,送到三月区和路明非两个人的对话,便从旁拿出一把铁制的钢刀。

路明非握住刀柄,仿佛又找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一样,可是又感觉十分别扭。

这把钢刀看样子似乎是从某个粗汉手里缴获的,刀刃非常宽,刀身也很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还是有些质地较轻的武器。

“觉得顺手吧,我们快走吧。”三月七催促道。

路明非走两步,又眯缝着眼,看着手中的这把武器,记忆中似乎有了一种特殊的形状,慢慢的与这柄武器的刀身汇合。

“诶,这孩子又怎么了?”姬子注意到路明非脚步停下转身问道,三月七和丹恒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身后忽然又停下脚步的路明非。

路明非总感觉自己进入到了某种熟悉的环节中,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是来自于骨骼深处的记忆,穿越时的记忆磨损并没有达到把肌肉记忆也磨损掉的地步,路明非脑子里回忆的实际上是锻造炼金武器以及自己所使用的武器样式的情节,不过现在并不是太清晰。

而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路明非忽然攥起右手。

然后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也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路明非的右手居然快速攀升出鳞片,指甲变长,最后化为匕首状的锋利爪刃,整个右臂短时间内居然变成了一只怪物的爪子。

“哎呀!她在干什么?”这是三月七的惊呼。

丹恒倒是挺冷静,但也召唤出长枪,防止有什么异常发生。

路明非抬起手臂,手上居然凭空冒出了阵阵烈焰,同时跟随变红的还有刀身,虽然那把刀还没有接触到路明非的手臂。

路明非抬起手臂,狠狠击打,每一拳砸下都带出大片的火花,原本应该有铁匠拿铁锤与铁针完成的行为,却在路明非手中被徒手进行着。

随着极致的高温快速渗透,这柄无名长刀上的每一个铁原子逐渐由生变为死物,而后又在极致的高温下获得重生。

铁屑与铁片在路明非的手中爆开,路明非努力的把面前的这把武器改造成记忆中的那个轮廓,不断的有被直接打飞的铁片溅射在周围的地面上。

火花很快把整个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原先就有人说着怎么起火了,赶紧灭火,但是很快说话的人就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场景。

那个女孩居然直接用自己的手臂正在锻打一把铁制的刀刃,手上即使被烈焰包裹,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惊恐大叫着灭火才对,可是女孩是一副十分自然的表情,眉头都不皱一下,全神贯注,不断的锤击地上的那柄武器。

“她在干什么?”艾丝妲惊呼道。

站长大人倒不是担心火焰会把地面给弄坏怎么的。只是发自内心的说出疑问,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哪个近乎完美的生物在周围的人群中,他们当然也不会理解这样在龙类眼中十分正常的场景。

“真是稀世惊奇的技术啊。”丹恒感叹道。

“她手上那么多活,我怎么没有闻到烧焦的气味啊?”三月七扯一扯丹恒的袖子,可是后者依旧全神贯注观察着这场烈焰表演,丝毫不准备理这个不着调的队友。

初战 一顿操作猛如虎,路明非很快站起身,手中刚才宽大而笨重的长刀这个时候已经化为一柄细长的直刃。

刀刃上没有像刚才那样的黑色寒光,而是银色如镜面一般反射着室内的灯亮,路明非使用自己的手臂徒手打造出了抛光机也无法做到的完美平面。

手上的鳞片逐渐退回到皮肤,爪刃收回,路明非的右臂再次变回刚才那祥细嫩的玉偶。

“哇,胳膊居然没事!”三月七又是一声惊叫。

“我们走吧。”路明非说道。

前面星穹列车的三个人目光再次在那边刚刚被断打出来的武器上停留几秒,便转身向外走去,路明非紧随其后。

“我的老天,她刚才干了什么?”

“徒手打铁啊,这是人吗?”

“改造人吧?她是跟着星穹列车的人上来的。”

艾丝妲直到对面那一帮人走出去好久,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味过来。

“快调一下监控,把刚才的那段影视资料记录下来!”艾丝妲反应回来后马上吩咐,一名技术员也从愣神中回过神,赶紧扑倒操作台上,迅速开始进行备份。

“站长大人,资料需要对外部进行额外备份吗?”

“需要的!怎么不需要?另一份备份到黑塔大人的存储区里!”艾丝妲此时已经跑过来,叉着腰站在技术人员旁边“这样的奇观当然应该让黑塔大人分析一下。”

“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不记得无名客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艾丝妲望着几人消失的门口回味道。

“我们到了。”姬子说道。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前方的出口处很快便出现一大群虚卒,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刃,短暂停留几秒后,便齐刷刷冲上来。

“唔啊,我站后面才对!”三月七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在最前面的,赶紧紧扭头向后躲,一转身才发现来时的路不知道也从哪冒出来一大群虚卒。

“明非!小心背后!”

路明非一转身,手中长刀已然朝前方挥出,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巨响,一只虚卒被长刀的刀背硬生生磕的倒飞。

“不是我靠,明非,你的力气真大!”三月七一边拉弓一边赞叹。

路明非没有说话,君主的精神力正在快速将所有的战斗技巧调送出来,眼前原本一团乱糟糟的虚卒与他们手中黄金色的刀刃,在路明非的眼中忽然间就有了盖定的轨迹。

路明非第二刀挥出,格挡的同时,顺势将一只虚卒的手臂斩断,挥完一刀,正常情况应该向后退一步,防止再次有敌人从侧面夹击,可是路明非看都没看,直接就将长刀对着侧面猛地刺一下,这一下又是一名虚卒核心被贯穿。

三月七这个时候才射出去一箭,只把两个敌人给冻在原地,暂时无法行动,看到路明非行云流水的操作颇有些震惊。

路明非没有去理会三月七在背后的惊呼,第三刀几乎是不做任何停留的再度对着对面的敌人横斩而出。

如此短的时间,对于龙类来说已经相当慢,可是对面的虚卒还没来得及把手臂转到正确角度,当然是毫无疑问的防守失败,一个砍掉脑袋,另一个直接从肩膀一直斜劈到核心位置。

战斗是龙类的本能,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拿上这把长刀后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砰啪!轰隆!

姬子使用手中的无人机对着周围的虚卒连续打击,虽然没有路明非这样高超的武艺,可是热兵器在对付这样防御力低下,生命值更低的敌人来说,确实比冷兵器要好用。

姬子处理完自己和丹恒这边的敌人,最后两个家伙交给丹恒处置,也才回头观察身后的战况。

三月七这个时候居然傻傻的拿着弓箭呆站在原地,眼看着路明非手中的长刀挥舞的几乎连影子都快看不见,地上的敌人身上几乎都是刀伤。

穿越前路明非的那具身体没有任何主要能量来源,龙族血统无法激化,隐藏在血脉中的力量自然也就被禁锢,现在有了星核这个有力电池自然也就可以轻松将速度提升到纯血统的地步。

“哇,路明非,你好厉害!”随着倒数第二个家伙被砍翻在地上,路明非随手将长刀掷出,直接连着这个刚刚爬起来的倒霉蛋和他身后被猪队友坑废的哥们一同贯穿,一石二鸟。

“嗯,谢谢夸奖!”路明非回头对着三月七嘿嘿一笑,走过去,将自己的长刀拔出来。

“是个很优秀的战士,平常情况下我跟她打的话也没胜算。”丹恒在旁边说道,姬子听到后也默默点点头,算是认可。

“路明非你原来你这么厉害,以后可以教我怎么打架吗?”三月七一脸激动,只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偶像。

“三月,你刚才怎么不帮路明非?我看你一直拿着弓箭傻愣着呢。”

“我哪有不帮了,我射了两箭来着,我不是害怕我的冰冻把路明非误伤吗?”三月七跟姬子顶嘴到。

“行吧行吧,我们出去看看。”

“路明非你从哪学的刀术啊?还有你速度怎么那么快?”三月七丝毫没有现在正在战场上的意识,跟上司顶完嘴,又回去找路明非说话。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我会,然后我就出刀呗。”路明非对于自己的异常情况也有些不明白,现在她对自己的了解也就仅限于自己可以暂停时间。

“那你速度怎么那么快?”

“我也不清楚……”

三月七眼睛对着路明非一瞪,然后就伸出手在路明非脸上一阵揉,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有失忆症啊?怎么问你啥你都不知道?”

“我……我刚出生还不到两个小时呢。”路明非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色一段时间的接触让路明非也渐渐放下对这个陌生女孩的抵触,直到这个时候才把实话给说出来。

“啥?”

丹恒听到这句话也是疑惑的扭过头,上下看路明非一圈。

“不可能吧,我看你这怎么也有个17岁吧。”

“就是就是,你看丹恒都说了,你到底多大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真的刚出生,还不到两个小时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妈妈把我扔在这里的。”路明非不解的挠挠头,不知道女孩为什么不相信自己,自己这回真的没有再隐瞒。

“哼,装的还挺像,开玩笑不要开大了哈。”三月七认定了的自己看法“就像刚才姬子说的一样吗?啥都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情况。你装的这么像,一看就是在骗人!”

“我没骗人。”

三月七刚想继续顶,就听得一声怒吼,还有翅膀拍打的动静。

四个人已经来到出口处的天台位置,再走两步就彻底站在天台上,声音显然是从外面的广阔太空中传来的。

“是末日兽。”丹恒说道“暗物质军团的对星作战单位,想不到,他们会把这种东西用在太空站上。”

“它过来了。”姬子手中召唤出无人机“准备战斗!”

初战2 随着末日兽的一声咆哮,这头酷似龙类的生物在星海背景下翱翔,暗紫色的双翼在背后张开,直直朝着四个人所在的空间站出口,俯冲而来。

姬子率先发起攻击。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指望三月七在背后面一箭把这个怪物的眼睛射掉,事实也确实如此,三月七这个时候手里那把比她自己还高一个头的长弓弓弦还没搭上去。

无人机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白光,一道能量集束射线直直射在末日兽的嘴部,随着爆炸以及末日兽吃痛的怒吼,敌方的第一次攻击被化解,但是末日兽马上绕开后再度回首,马上准备发起第二次冲击。

“大家躲避!”姬子迅速向旁边撤开,丹恒同步做到位,只是三月七有些笨拙的拿着手里的长弓,这把武器着实大的有些夸张,对于三月七个子不是太高的身体来说十分笨拙。

“哎呀啊!”眼瞅着末日兽的大脑袋已经朝自己冲过来,三月七这个时候才放下弓箭,慌忙向旁边跑,可是末日兽显然更快一步。

丹恒和姬子躲避掉他的攻击,连续两个目标消失末日兽马上便把攻击目标转移为三月七,扑上来后,两只爪子支撑着身体,一嘴就像三月七咬去。

“三月!”

“小心!”

姬子和丹恒同时惊呼。

这个时候已然来不及控制手里的无人机发射出能量光线,即使是姬子这个时候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末日兽的嘴巴对着三月七疾驰而去。

丹恒的位置是在末日兽的左手边,可是三月七尝试躲避的方向偏偏就是末日兽的右边,丹恒当然能把自己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可就是苦于末日兽并不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不好!”路明非心里一惊。

龙类的战斗本能立刻起效,路明非条件反射一般的抬起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向前方掷出,。

嗷呜!嗷!

末日兽痛苦的甩动着脑袋,丹恒十分震惊的看到这头怪物的头颅上居然凭空冒出一个血洞,这个伤口直接从它的下颌骨一直贯穿到右眼。

“路明非?”

“明非好样的!”姬子十分惊喜,夸奖一句之后,随即,手中的无人机喷射出能量光线,对着末日兽头颅上的伤口又补上重重一击。

嗷!

末日兽原本就已经被长刀贯穿嘴部,本就触及主神经的伤口在这么一下猛击之下炸出一团血雾,剧烈的疼痛使这只巨兽险些从月台上跌落,可是原本马上就要滑落的爪子又用爪刃支撑起来稳住身形。

姬子迅速召唤出无人机自己站上去,两道光线将月台旁边爬上来的虚卒从外壳上击飞,最后一次猛击是自己打出来的,姬子觉得末日兽自然会来先找自己的麻烦。

身后就是月台下的空洞区域,所以姬子站在无人机上进行暂时躲避。

但是当看到末日兽稳住身形后躯体的扭动方向,姬子心里又是一惊。

“不好,他怎么不来攻击我?”姬子来不及多想,一下子又跳回到月台上,操控无人机开始进行第三次攻击蓄力。

但是这回的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了,末日兽居然首先把攻击目标转移在了路明非身上,扔下已经到嘴边的三月七,转头就朝着路明非咬过去。

丹恒马上便将手中的长枪狠狠掷出,可是,纵使反应速度足够,他终究不是路明非那样近乎完美的躯体。

直接看的话观察不出来,但是这一次攻击比刚才的第一发重创缓慢不少,已经足够末日兽的反应速度,末日兽的脑袋往下一沉,丹恒的长枪贴着他的脑壳滑过,插在空间站出口的墙壁上,

在绝对的底牌面前,后天训练的优势显得不值一提,路明非凭借本能的反应就能够直接将末日兽重创,但是丹恒全神贯注的一击却被轻松躲过。

连续两次得逞,末日兽自以为是的用力咬下,却如同咬到了一块铁板,随着嘎巴一声,末日兽只觉得嘴里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更加剧烈的疼痛感。

嗷嗷!

末日兽这一下子可算是知道了啥叫阴刀,路明非已经将两只手臂龙化,龙类君主的鳞片想要扛住末日兽的撕咬绰绰有余,让一只手臂挡住攻击的同时,路明非另一只手臂直接伸到末日兽的嘴巴里,连皮带肉扯下了一颗牙齿。

末日兽吃痛的向后一缩,紧接着又是来自姬子的一次攻击,这一下子还是打在老伤口的位置,末日兽这回彻底没受住,快速向身后缩去,撑起翅膀离开月台。

“路明非!没事吧?”姬子可不想刚刚遇见的这个女孩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眼看着路明非安然无恙的从原地爬起来,也松了一口气。

路明非站起来,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一把从墙上把丹恒的那把长枪扯下,丹恒看到路明非的动作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对方想要干什么。

“路明非!你小心!”看着路明非向外移动的身影,丹恒并没有着急拿回自己的武器,而是嘱咐一句。

听到丹恒的说话声,一头灰发的女孩对着丹恒微笑一下,同时点头。

连续的变故让三月七已经吓傻在原地,以前不是没见过雪,可是刚才那两下血直接溅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让这个活泼的女孩接近瘫软。

末日兽在外面回旋一圈,用仅剩的一只右眼观察地形,思索过后,又悄悄的从空间站的外壳上由右后方袭来。

时机已到,末日兽急于报仇,想都没想就直接从门口的右上方一个他自以为对方绝对想不到的位置猛然扑下来。

这一下属实是让末日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透心凉意,随着墨绿色的光芒一闪,路明非手中的长枪直接贯穿末日兽的喉咙,一直刺破颈骨上的皮肤才失去所有动能,掉落在月台上,连带着喷涌而出的血液。

随着一声刺痛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吼声,末日兽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断涌出的血液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姬子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又是一记重创。

这一回的吼声更甚,也直接让三月七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慌忙的抓起自己身旁的长工,弯弓搭箭,瞄准已经疯狂的巨兽。

路明非停都没停,直接又转身奔向自己的长刀,那柄长刀带着一抹鲜红已经刺透在旁边的墙壁上,而且刺透的深度比丹恒制出的长枪深入将近半米。

丹恒手中没有武器,也无法帮到什么忙,在旁边看着路明非那副满满杀意的连续动作,心中由的发出感叹,或许今天遇到的这个女孩真的不是自己能比的。

路明非也没有辜负丹恒的预料,拿起长刀后,对准已经发狂的末日兽又是猛烈一击,这一下投掷的力度比刚才那几下都要用劲,长刀直直插进末日兽的脑颅。

“三月七!攻击他的核心!单纯让他流血无法彻底杀死他,末日兽只要还有核心就可以进行恢复!”

姬子大声提醒的声音从出口旁边传来,月台上已经看不到那个红发女人的身影,应该是搭载无人机移动到旁边的空旷位置,防止末日兽发狂的举动造成伤害。

末日兽在姬子移动到旁边的空旷位置后,又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吼声,指定又受到了什么重创,现在丹恒的手里没有武器,三月七手里的长弓造不成什么实质性极强的伤害,那么只能是路明非又发起第三轮攻击。

姬子知道这个时候让路明非攻击末日兽的核心已经没用,第三次攻击必然代表着路明非手里最后一把可以投掷的武器已经被使用掉。

虽然不知道攻击的是什么位置,但是末日兽的核心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中,所以路明非的攻击并不是打在核心位置上的。

姬子作为一个十分优秀的列车长,对于战场指挥十分熟练,也十分迅速。现在只能是自己对末日兽腹部的核心位置进行一轮破甲,然后让三月七手里的长弓补刀。

初战3 头部连续受到多次创伤,同时双目彻底失明的末日兽几乎已经陷入疯狂,虽然行为控制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脊椎以及核心部位进行信息传达,但是脑颅受损依然让他痛不欲生。

一个对星兵器,如果发狂的话,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在场的人当然都清楚,可是目前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制止末日兽的发狂,只能任由其不断撞击空间站出入口的墙壁。

姬子手中的无人机已经完成最大限度的蓄力,这一次满蓄力攻击必然可以直接击破末日兽胸部的防御。

可是一直发狂的末日兽一直在摇晃,周围的墙壁以及支撑门口大门的钢骨,基本上已经完全变形,丹恒不知道跑到哪了,三月七和路明非可以往后退,应该没有人受伤,但这种末日兽无法正常攻击的情况下,姬子也不能很好的瞄准末日兽腹部的核心。

脑颅受损的情况下,想要短时间让这只巨兽稳定下来是不可能的,姬子只能祷告里面的那两个孩子可以想出什么办法,让这头发疯的家伙可以从里面退出来。

路明非最后一次攻击打完,手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武器,只能慌忙拉着三月七向后躲避,这样剧烈晃动的情况下三月七想要正常瞄准射击几乎不可能,路明非只能先把三月七拉上,退到安全位置。

末日兽只是把脖子伸了进来,他巨大的身躯挤不进出口,这样就给了里面的两个人躲避的空间。

“哇,路明非!怎么办?”周围碰撞发出的噪音十分巨大。三月七努力稳住身形,想要弯弓搭箭,可是弓弦一直不听她使唤,这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

“等一下,我想想办法。”路明非正在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但是周围全都是铁质走廊,每隔两个小时就有机器人专门清理,有垃圾也早扫走了,可以说是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丹恒!你怎么样?”

三月七努力了好几次之后,仍然没办法很好的把箭射在末日兽的脑袋上,勉强射出去的几只也都被末日兽一甩脖子轻松弹开,也只能放弃攻击,这个时候也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赤手空拳的丹恒。

丹恒听到隐约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想要回答,但是又害怕说的声音太大,引起末日兽的注意。现在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拿可没办法对付这个家伙。

此时,冷面小青龙正单手攀在月台边上,这种剧烈的晃动对于正常人来说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好在丹恒看上去很消瘦,实际上臂力大的惊人,紧紧抓着月台边上的凸起就把自己固定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团队中落单的话,那么意外就有可能发生了,丹恒的背后已经摸上来几只虚卒,虽然现在空间站晃动的很厉害,但是这几个家伙使用手上的尖刀插在铁皮里也还能勉强爬过来,

丹恒注意到身后利器刺穿钢铁的声音,一回头也注意到几个准备爬上来搞偷袭的伙计。

法师现在靠的太近容易被自己这边的对星兵器误伤,可是即便没有法师,丹恒现在想要单手对付这几个状态不咋地的家伙依然够呛。

“不妙。”丹恒暗道一句。

末日兽依然处于癫狂的状态,虽然现在晃动比刚才要小了一些,但主要问题是丹恒爬着的地方如果爬上去,那么离末日兽的爪子直线距离很可能连一分米都不到。

自己的武器被路明非不知道扔到哪了,要不然丹恒现在对付这几个小兵绰绰有余。

这么一抽,只觉得是进退两难,上面的大家伙扇起来的翅膀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拍飞,可是后面这几个伙计已经蠢蠢欲动的在向自己这边靠拢。

丹恒看一看身下广阔无垠的太空,自己现在松手的话,在飞船重力引擎的作用下立刻就会被甩飞到下面,在没有氧气,自己最多只能在下面撑五分钟,不过现在下面倒是没有暗物质军团的人。

基本上所有暗物质军团都在外壳上,或者离月台不远的位置。

再瞥一眼正在向这边慢慢靠拢的几个家伙,最前面的一只虚卒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他只要再往前爬两步就可以拿手中的刀向自己攻击。

丹恒现在只能赌自己在下面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撑的那五分钟,会不会比旁边的三个队友结束战斗的时间长。

“路明非,你不是会徒手打铁吗?你看看能不能把墙壁抠一块?”

三月七心里一着急啥都能说出来,眼看着现在自己站都站不稳,可是旁边的路明非居然能再这么剧烈的晃动下如履平地,三月七只能开始给路明非出谋划策。

“对呀,我试试。”路明非也想起来自己有这么一个特殊能力,另一项能力时间暂停现在显然没有什么卵用,也只能先试一下自己能不能现场再做一把刀出来。

路明非手一挥,马上将手臂龙化,君主手上的利刃自然削铁如泥,路明非轻松把自己固定在墙面上,另一只手迅速凝聚温度在墙面上来回比划。

好巧不巧的,三月七和路明非想出来办法的时候,末日兽反而是慢慢冷静下来,感觉到周遭的晃动渐渐停止,路明非和三月七不约而同的看向出口的位置。

末日兽再次大口喘息几下,快速撑着身体向外围退去,我不知道是想干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也给了三月七反击的机会。

“三月!对着他的嘴巴射!”路明非一边快速从墙上往下拽铁皮,一边对三月七大喊一声。

“好嘞!”

三月期快速拉弓,弓弦拉满的时候,末日兽忽然又是一阵巨震,三月期一下子没站稳,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射出去的箭也偏离航向,贴着末日兽的头皮,直至射到外面的太空中。

这回并不是末日兽受到了什么攻击,而是这个大家伙忽然就十分有脑子的把自己的翅膀折下来,正好把自己胸腔位置的核心给护住,这让刚刚瞄准好准备重创末日兽的姬子重重诶一声。

不过这么一个动作倒是帮了丹恒一个大忙,末日兽的翅膀恰好就把爬上来,准备偷袭的几个小弟一次性全给扫出去。

丹恒本来都准备跳了,结果只看着眼前大翅膀一呼扇,面前几个敌人一次性不翼而飞,如果那几个虚卒会骂人的话,现在肯定是含麻量极高的问候语。

危机解除,丹恒这个时候也找到机会从月台的边缘悄悄探出脑袋,观察上面的动静。

丹恒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长枪滚落在旁边的地面上,想要爬上去捡,但是又看见末日兽正在往外退,所以只能再次让自己又像一个摆钟一样悬挂在月台边,等待时机。

“该死的。”姬子已经在旁边错过好几次大好的攻击机会,现在晃动一静止下来,姬子附近不远处的三个法师也盯上姬子,晃动停止的间隙,这三个家伙快速向这边移动。

姬子没有办法,只能先调转无人机的炮口,一发重击把三个同样准备搞偷袭的家伙炸散。

路明非瞪眼看一看刚从地上爬起来,慌忙继续拉弓的三月七,还有正在慢慢往外退的末日兽,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自己的时间静止,有没有可能可以做到只对自己一个人有效?

但是第一次释放是把自己所在空间里的三个人都包含在内,现在如果使用时间暂停,反而容易给末日兽制造优势,路明非还是摇摇头,放弃这个猜想,努力的把手中的铁皮继续向想要的方向锤打。

初战4 姬子迅速解决掉周围飞上来的军团,丹恒也已经趁着末日兽退出的空隙拿回自己的武器。

丹恒拿起长枪后,就看到里面瘫坐在地上的三月七和跪在地上的路明非,其实路明非是在捶打地上的一块铁,不过这么一看,很像是她是被吓的跪在那里的。

“路明非!三月!你们两个先别过来!”丹恒再次扭头就看到末日兽飞在半空中,不知道静止在原地在干什么,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

“我们能行,我们过去帮忙!”三月七这个时候也能挣扎着站起来,白皙的双腿上明显已经碰出两块淤青,路明非在后面注意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一阵心疼。

“三月,你膝盖上没事吧?”路明非马上关心道。

“没事,刚才跌了一下,你停下干什么?你赶紧再做把刀出来!那家伙过会又冲上来了!”三月七回头才发现路明非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下,忙不迭的催促道。

“哦,知道知道。”路明非也低下头,使劲给手里的武器塑造刀刃,说实在的,路明非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可以控制金属,要不然这个过程只需要两秒不到就能完成。

刚才路明非事先做出来的那把长刀已经插在末日兽的脑袋上,现在看过去已然是空无一物,末日兽的伤口也在愈合,应该是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到太空中。

姬子控制脚下的无人机重新降落,回到已经残破不堪的月台上,丹恒提着枪站在旁边,三月七也从里面跑到门口。

“哇,太好了,杨叔来了!”

三月七一眼就看到远处挥动手杖不断制造小型黑洞,以此来攻击周围暗物质军团的瓦尔特。

姬子也抬起手掌,在空中挥两下,算是示意远处太空中的瓦尔特,自己已经看见他,杨叔注意到姬子的动作也点点头,虽然这个距离上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点头。

暗物质军团还是很有团队意识的,很显然,周围原先停留在空间站外壳上的暗物质军团都已聚集过来。

他们身上的反重力设备在太空中可以正常飞行,聚集过来显然不是因为刚才空间站的晃动,而是已经有军团察觉到靠近过来的瓦尔特,为了防止杨叔对末日兽背后偷袭,所以召集人手过来阻挡。

姬子同时观察着瓦尔特和末日兽的攻击动作,末日兽不知道飞到下面后跑到哪里去了,需要时刻提防着他从下面扑上来。

瓦尔特也没有造成什么大规模的攻击,只是不断的做出一个又一个篮球大小的黑洞,扔在靠近过来的球物质军团中,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实际实力,他这么做明显是因为要防止引起敌方主力的警觉。

姬子已经心领神会,明白末日兽还没有注意到已经有敌人从背后过来,攻击目标仍然是在月台上。

“大家注意,过一会那个家伙估计要从下面冲上来。”姬子全神贯注的盯着月台的边缘。

“这不很明显吗?刚才他就是朝下面飞走的。”三月七已经拉满弓弦,对准敌人可能来袭的位置。

“三月,姬子阿姨,你们两个靠后站,如果末日兽直接扑上来咬人的话,你们这么靠前,不方便攻击。”丹恒脑子也很快,他也早已分析清楚局势,语速极快的提醒队友。

“不用,让三月往后一点就可以。相信我没问题。”姬子回头一笑。

丹恒看到姬子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心里忽然一紧。

不对,那条怪龙飞走的时间太长了!

这里位于空间站相对直径较短的位置,大家说话的间隙……可能已经足够末日兽飞完一圈!

“姬子!小心!”丹恒和远处的杨叔同时大喊,姬子心中一惊,慌忙回头。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末日兽的爪子居然从月台上方一把扑下来,丹恒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长枪直直刺在末日兽的爪心。

但没有想到这么一枪居然刺破末日兽的人外骨骼,却没有伤到骨头,那只巨大爪子上的推力反而推着丹恒正撞在准备攻击的姬子身上,这一下把姬子攻击也给打断。

“什么?”丹恒倒飞而出的同时,难以置信的看向手中一同被拽出来的墨绿色长枪。

这是丹恒一直在使用的武器,对它的质量当然不用质疑,但刚才这把长枪在路明非的手里能够贯穿末日兽的喉咙,一直刺穿颈骨才掉落在地上,而不是卡在末日兽的嘴里。

丹恒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带出来的骨骼碎片,为什么到了自己手里,这么猛烈的刺击,却是已经连末日兽的手骨都刺不穿?

丹恒也是第一次跟末日兽这种东西正面对打,并不了解它的防御力,可是如此巨大的差距……难道说路明非投掷物体的力道,居然都比自己正面对撞产生的作用力要强?

在不动用自身特殊力量的情况下,丹恒凭借肌肉力量进行的攻击也可以轻易让长枪刺穿铁板,也就是说末日兽的骨骼强度比铁板要高,可是路明非投掷物体,居然能直接损坏一整块骨骼。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丹恒继续多想,末日兽的爪子已经按在月台边缘,刚才那一下巨大的推动力让长枪的枪柄正好击打在姬子的腹部。

此时,这位希腊风格美人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显然是刚才那一下造成的伤害不小,丹恒都感觉枪柄差点脱手,姬子就算不会被猛烈的冲击造成骨折,估计也已经受了内伤。

不过受一点内伤也好,比被末日兽的爪子直接拍在身上要强,按照刚才的力道,末日兽的爪子直接拍下来的话,能把一个人直接拍成一团血肉模糊的面团。

月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现在末日兽从月台的上方匍匐而下,两只爪子全都支撑在月台外缘,在飞船重力系统的作用下,末日兽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月台上。

“不好!往后退!”丹恒大喊一声,快速扶起旁边的姬子,使劲搀扶着,向着入口内部走去。

月台边缘的裂缝已经很明显,旁边固定用的钢架和铆钉也已经到了极限。

末日兽这个时候也感觉到爪子下面支撑的东西不太对,原先张开准备攻击的大嘴重新合往,准备把身体探上去。

“哎呀。”

丹恒一扭头,才发现三月七居然傻乎乎的不知道往后退,月台因为实在支撑不住又向下弯曲一段高度,虽然末日兽的一只爪子已经抬起来,但月台还是在向下方断裂。

三月七原本正举着弓箭准备瞄准末日兽的右眼,月台这一次的剧烈下滑让三月七手里的弓箭不慎脱手。

一直已经拉满弓弦的冰箭被迫射出,好巧不巧的,恰好射在末日兽嘴巴边的一颗牙上。

这一下伤害性没多大的攻击,但是却让末日兽的注意力转移到离他最近的三月七身上。

丹恒已经搀扶着姬子来到月台和入口内部平面之间的裂缝边,正准备跨过去,忽然注意到三月七没有过来。

“三月!往后跑。”丹恒一声大吼,一把把姬子推到入口内部平稳的地面上,转身就过来拉三月七。

末日兽甩一甩脑袋,把嘴巴上插着的箭甩下来,然后张开嘴巴对着前面就是一咬,这家伙只剩一只右眼,丹恒从他的左边跑过来,他看不清位置,但是这一下却正好是对着丹恒咬过去的。

丹恒慌忙抬起手里面的长枪进行格挡,原先是想拿长枪狠狠给这个家伙扎一下,结果脚下的月台又是一阵晃动,丹恒手里的长枪正好刺入末日兽的嘴巴。

末日兽看不清左前方有什么,只是胡乱的想要攻击,他的右眼一直盯着的都是三月七的位置,但是这么一咬却歪打正着的把丹恒刺过来的长枪的枪尖咬住。

末日兽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也不敢放开嘴巴,害怕有什么东西再刺进自己嘴里,所以也就继续往上面退后。

丹恒刚想往外把自己的长枪拔出来,再刺一下,这回丹恒准备催动自己的力量给这头巨兽好好来一下。

但是没有想到末日兽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往外缩脖子,丹恒原以为这家伙第一个反应应该是甩脑袋。

这就导致丹恒不但没有把长枪拔出来,还让自己被拽到月台外面。

挣脱 丹恒在末日兽的这么一拽之下,直接被甩飞到月台外,慌忙之间伸出手想要抓住月台边缘,可是月台已经倾斜到45度,手一滑,丹恒完全从空中脱落。

“不好。”杨叔暗道一声不妙,迅速调整身形,直直的向着丹恒坠落的方向飞过去。

丹恒下方就是一大群的暗物质军团,刚才他们被月台附近的剧烈打斗所阻拦,没有向上方聚拢,这个时候已经虎视眈眈的抬起手中的臂刀。

杨叔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丹恒这么着直直掉下去就算能够反应过来,可以打开敌方的几次攻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下方的暗物质军团数量不可谓不少,这群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过来的,可能是被打斗声吸引后,导致他们的行动轨迹脱离空间站外壳上近战武器的搜索范围,杨叔调整自己的移动轨迹的同时快速控制伊甸之星浓缩黑洞。

原本杨叔是准备直接从后面给末日兽来上一下,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杨叔也只能先把丹恒救出来,在考虑上面末日兽的应对方案。

末日兽并不知道自己这么胡乱的一次规避敌方的防御行动,给自己创造了很好的机会,不过他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马上就要攻击了。

“三月!”姬子惊恐的大喊声猛然间传来,路明非还是第一次听到姬子声音里会透出这么多的惊慌。

疑惑的抬起头,路明非只看见入口外面末日兽的一个大脑袋,末日兽似乎正在往下看什么,那个位置也是姬子所看的方向。

姬子头发凌乱,惊慌失措的朝着视线集中的位置伸出手,路明非不知道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但是这个时候,末日兽却有了动作,那头怪异的巨龙缓缓抬起嘴巴,然后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如果说这是想要吐口水,或者感觉喉咙里有伤口的话,那么这个液体搅动的声音也太大了点。

“阿!”

紧接而来,便是一声夹杂着恐惧和不安的惊叫。

“三月七!”路明非心头一紧。

一团巨大的光球在末日兽的嘴巴之中凝聚,上面不断溢出紫色条纹和白色的光影,其实隔着八米多远仍然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

“三月!快上来!”

姬子刚才就想提醒三月赶紧往上走,可是腹部的剧痛,加上丹恒上面掉下去的那一刻姬子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现在一看杨叔已经向下方飞去,这才是一颗心放下。

随机一颗心马上又提起来,姬子两秒前才想起来月台上还有一个三月七。

随着丹恒被拖拽到边缘然后掉下去,再加上末日兽另一只爪子离开月台时的动作又是一下晃动。

此时整个月台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三月七的一只脚已经站在月台边缘的凸起上。

这本来还没什么,因为月台的位置跟空间站的主体会有一种强度极其高的橡胶骨架连接。

这种设置是有效防止出现空间站破损,导致大块碎片飞散到太空中的情形,那样的话很容易出现有有用设备无法收回,同时也有可能制造危险的太空垃圾。

既然想要链接超过几百万吨的太空站碎片,那么,这种橡胶的强度应该极高才行,而且制造价格低廉,黑塔空间站每一个边缘区域都被这种网络覆盖。

它们想要在重力设备的影响下让月台不脱离空间站绰绰有余,现在月台已经完全断裂,如果没有这种橡胶的话,在重力设备作用下,三月七和月台就会一同向下方的虚无的太空掉落。

虽然下面有一大群的暗物质军团,但现在下面的杨叔已经一把抓住丹恒的胳膊,法杖上的黑洞也已从暗物质军团的人群中爆裂开来,不断的有虚卒被黑洞绞碎。

所以现在就算再接住一个三月七,同时解决掉周围的暗物质军团,对于丹恒和杨叔来说并不难,长此以往的行动两人之间相当的有默契,这种反应力要求极高的战斗策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很简单。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因为现在月台并没有完全从太空站上分离,因此这种理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三月七要是掉下去的话,末日兽的攻击目标就会马上转移到空间站上,可现在三月七和月台一起被橡胶卡在半空中,正好给了末日兽一个活靶子。

末日兽的智商不高,但是不傻,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也历历在目。末日兽马上选择直接对三月七发动攻击。

如果现在被吊在月台边上的是丹恒,都不用说丹恒了,就算是艾丝妲被吊在这个地方,也能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位置,只可惜小三月的前一秒还在傻傻的尝试拉开弓,好再给末日兽来一下。

现在想要往下跳已经来不及了,末日兽嘴里的毁灭激光近在咫尺,就算往下跳,末日兽只需要动一动嘴照样能打一个擦边球。

暂且不提三月七能不能想到需要往下跳。

现在也没办法,反正队伍里不可能像小说里的爽文一样,没有任何一个猪队友,总之现在队伍里肯定有一个猪八戒,而不是诛八界。

奈何姬子现在身上有内伤,纵使她是唐三葬也需要休息一会,刚想操纵无人机,右臂一抬起来就觉得腹部又是一阵剧痛,姬子在焦急和疼痛下已是满头虚汗。

路明非把手中还没有锻造好的半成品撂在地上,抬腿就往出口的方向跑。

路明非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下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现在需要自己。

路明非也知道自己刚认识三月七还不到两个小时。但是总觉得之前有一次自己好像错过了救某个人一样,就是这样的一种悔恨,忽然间从心头涌上来。

路明非一下子猛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欠三月七多少,还是说自己就是要错过什么事情,现在星满脑子只剩下后悔的念头。

强烈的感情因素驱使下,路明非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拼命跑过去。

末日兽嘴里的蓄力已经完成,在路明非的眼里,那道被末日兽的力量凝聚成的光波,就像是一个慢动作一样,在路明非的眼里,缓缓的就要降落,慢慢的把三月七吞噬。

那道光波过后,将会是永别。

星的脑子里面,那一道自己想要快一些的念头刚冒出来,马上就被神经中枢自动接收,这一套最精密的机器迅速切换到它认为自己需要的状态。

路明非的口中没有念龙文,不过好在很多言灵的释放对于君主来说,只需要思念一动就可以做到,注意力集中一下就能达到超级混血中的级别,这样子针对刹那的瞬间释放并不难。

至于为什么不是时间零,而是刹那呢?这当然还是要源于脑子里面的期望,现在路明非希望的是自己快一些,所以神经中枢传达的信息也是让自身快一些,因而,君主的精神力释放出的言灵也就是仅对于自身的加强。

而时间零总是希望时间定格,或者是拖慢速度的时候才会自动释放,虽然说时间零就是刹那的进阶版本,但是这两个言灵对应龙文的内容和性质上来说还是有很大区别。

光的速度一闪即逝,路明非的速度没有达到最快,不过,仅仅八米远的距离也完全足够。

末日兽的攻击忽然间被打断,这一下抽击的感觉,可是结结实实的从末日兽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

极其霸道的力量,让末日兽身上多出一道骇人的恐怖外伤,姬子只觉得眼前的金光和黑色与绿色的鳞片一闪即逝,紧接着就是末日兽的哀嚎,和跟随那头怪物尾巴被拖出一道接近九米长的红色血线。

挣脱2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一头扎进了太空里,眼前满是来历不明的金光,原本马上就要触碰到的三月七忽然消失。

“三月!三月!”路明非惊慌失措的伸手乱抓,嘴里下意识的大喊着,可是所有抓到的都只是什么都没有而已,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并没有残破的月台,也没有末日受巨大的嘴巴,还有即将汹涌而出的毁灭光线,只有一往无尽的黑暗,还有眼前的金色光芒。

金光来自于一道巨大的裂口,在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光线视差后,路明非终于能看清楚面前的是一个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那是一个男人,但是他的身上满是伤口和裂纹,金色的光芒就是从他腹部最大的一个伤口中溢出来的。

他的胳膊和身上到处都是溢出金色光的狭缝,他似乎经历了一场很残酷的战争,那些金色光芒就像是他的血肉,正在从伤口里面不断的涌出来。

路明非需要抬头才能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貌,他的脸上也全都是伤口,两只眼睛金底黑白环瞳。

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出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只能看到他慢慢张开的双臂。

“这是哪啊?”路明非疑惑。

“我是纳奴克”

纳奴克说。

“凭什么他站在上面看着我,他有什么资格?”路明非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又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就像是刚才忽然冒出的那些感情一样。

虽然来路不明,也没有记忆可循,但是路明非忽然就极其的认可这些来历不明的感情。

“我为执掌[毁灭]的星神。”纳奴克继续逼逼。

“星神是什么?”路明非原先是想问这个,可是脑子里紧接着又冒出来另外的念头。

“跟我比你算什么东西?”

把他扭下来,掏出他的心脏!让他知道什么是肆意妄为的后果!

这不是在现实,这是在虚幻的世界,由命途为基本建立的精神世界对于路明非来说是个新奇玩意,这和以龙血共鸣为基本建立的精神世界些许不同。

但是一旦等到某个真正的怪物反应过来,就算他对于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不擅长运用也无妨,因为在绝对的底蕴面前,任何技术都是浮夸。

巨大的利爪撕破黑暗,整片空间被撕裂出一个贯彻天地的裂缝。

双瞳中喷涌而出的金色火焰释放出比纳奴克身上的伤痕强几万倍的金色光芒,赤金色的瞳孔疯狂燃烧,那是真正能够被称为王,或者王以上的生物才有的特征。

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倒海的威压,至高的君主通过睁开自己无与伦比的赤金色龙瞳,来向其他生物宣布自己的至高无上。

路明非看向那双龙威汹涌而出的瞳孔时,明明已经能体会到其中足以让人彻底崩溃的威压,可是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心头有任何不畅,反而是一种熟悉。

不对,那不是从黑暗中冲进来的巨龙,那就是自己!

路明非渐渐感知自己的全身,细白嫩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增长为狰狞而恐怖的巨大龙爪,昏暗的无尽黑暗中依然向外辐射阵阵寒光。

路明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鳞片,每一块肌肉,还有每一块骨骼。

刚才那条龙划破黑暗冲进来,其实并不是真的有一条龙冲到了自己的视野中。

路明非恍然大悟,那条龙其实就是自己,自己刚才也并没有从什么地方冲进来,而是进入到一个迅速释放的过程中。

自己猛然间从那个名叫星的少女变为双翼遮天蔽日的怪物。

还清晰的记着那无与伦比的力量疯狂由自己身体中冒出的每一条情节。

铁甲般坚硬的鳞片刺破皮肤覆盖肌肉,双翼刺破后背于空中撑开,迅速由嶙峋的骨骼变为遮天蔽日的夜幕,能感觉到每一块骨骼快速断裂又快速拼接,眨眼间向着最完美的方向分化,一只偌大的怪物挣脱牢笼,巍峨的屹立于天地之间。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眼中的金光彻底照亮面前的一大片区域,那是夹杂着赤红色愤怒的火焰,裹挟着血液中至高无上的权威。

路明非缓缓低头,来自君主的蔑视覆盖于纳奴克的双肩。

纳奴克也已经感觉到不对,慢慢抬头,终于和路明非的目光对上。

路明非忽然从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很诱人的意愿,似乎他的附近有什么很值得被自己吃掉的东西。

习惯性的伸出手,或者说可以轻松撕裂一切的龙爪。

纯金色的细线,千千万万条,如同蛛丝,也如同春蚕化茧,从爪子上的鳞片上蔓延开来,迅速向着周围的空间扩散。

路明非这个时候终于清醒过来,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爪子上冒出来的东西。

“不对啊,不应该是白色的吗?”

“诶,我怎么知道这东西原本应该是白色的?还有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这些丝线确实应该是白色的,所有龙类生物制造出的这种丝线都应该是白色的,可是路明非现在使用的龙躯由于没有过多的血肉能量储存,所以只能用星核这个型号不太对的电池来构造出一个躯体。

星核相对于路明非的龙族血统来说再怎么对不上号,但现在他扮演的是能量提供的角色,肯定可以影响到一些精神世界里的东西。

再看一看下面彻底震惊,早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纳奴克,也不知道这哥们是本身体还是分身,路明非明明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可是心里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家伙,身上有一种很诱人的东西。

是条件反射让自己想要把它吃掉!

可是这个东西显然不是纳奴克,如果自己现在是一种进食的话,那被吃的是什么?

随着从爪子上传来的一股异样的感觉,路明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输入自己的身体。

是力量,是一种力量,正在进入!

虽然和自己身体里磅礴的能量相比,这东西微不足道,可是路明非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融入自己的身体。

“我为什么感觉我体内有很多力量?”随之而来的还有更大的疑问,懵逼的路明非更加懵逼。

手上冒出来的金色丝线并没有缠绕在纳奴克身上,而是在他身体附近不远的位置停下,不再往四周蔓延,随之而来就是力量被导入。

“或许是我感觉身上不累,就知道有很多力量?但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会有力量吸收进我的身体?”

感觉很新奇,但是又无比的陌生,当然这是对于现在的路明非来说,由于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到这种感觉的缘故,所以路明非对这些曾经见怪不怪的身体感觉还是有些遗忘。

身体的感觉可不是在现实里面直接知道自己可以控制什么东西,因为这个总是你想探查但是又探查不到的那种,控制什么东西,只会分为成功和不成功,但是这个你无法探寻他,可他就是存在。

路明非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纳奴克也是一样,可是路明非的神经中枢却有自己的主动行为,条件反射使金色的丝线迅速往周围蔓延。

这是由于纳奴克的瞥视所带有的那一点点力量被吸收了,神经中枢自动开始探查周围其他环境,这么近的距离,纳奴克身上的[毁灭]命途力量当然不可能探查不到。

不带半点犹豫,身体细胞马上制造出更多的金色丝线填补空缺,这些吸收力量的外置器官如同霉菌蔓延一般向着纳奴克可的方向疯狂伸过去。

不好!纳奴克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刚才他完全被路明非眼里面吐出来的龙威给震慑住了,一下子让大脑忘记思考,以至于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金色丝线的真正意图。

纳奴克一动就直接导致这个精神空间出现波动,这个地方是纳奴克构造出来的一个虚拟空间,而不是路明非,虽然路明非的精神力完全足以碾压,但是如果不进行操作,那么这个地方还是受到纳努克控制。

纳奴克一萌生出逃跑的念头,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空间出现波动,路明非完全龙化的状态下体积非常大,本来就坐不下多少,这么一波动,让路明非也跟着一阵慌张。

至于是个什么后果?很显然,就算没有什么毁灭性打击,但是精神防御系统的自动冲击力肯定是有的。

挣脱3 纳奴克能够制造出一个虚幻的精神空间,本来就只是依赖于他自身的神经基础和神格带来的增强,跟龙血所承载的精神力没法比。

如果是克里珀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想要撑个十几分钟等到他自己做出一些防御手段或许还有可能,因为那一大块石头纯粹就是靠神格的精神力驱动来控制自己力量。

虽然智商不咋地,但好歹素质很坚强,[存护]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意志上,相对来说,单纯靠肌肉和能量的[毁灭]可以带来的精神力加强微乎甚微。

路明非就算对精神这种元素的使用一窍不通,但他是掌握至高无上的权的君主,他能够调动足以超过白王的精神力,单纯是自我的防御手段就足够撑破很多限制。

纳奴克的远程连接当然不例外。

神经中枢最先察觉到危险,巨龙的身上金光大放,一道无形的屏障从血液之中释放,眨眼之间,就将这片虚无的精神空间充满,直至完全破碎。

天边闪亮的星星,空旷的太空,不断传来嘈杂的打斗和各种奇怪的声音一股脑的涌入路明非的脑海。

君主是没有做出任何命令,但神经中枢的条件反射就足够很好的应对60%以上的异常情况。

风王之瞳自动开启,虽然已经离开氧气的罩的区域,但路明非能感觉到身边满是呼啸的气流。

但最令路明非在意的还是被抓在自己那双狰狞可怖的龙爪中,瑟瑟发抖的纤细女孩。

路明非正漂浮在空间站附近的空旷区域中。

前面就是空间站,还有已经坏掉的月台,路明非能看到姬子正瘫坐在月台后面的柱子旁边。

还有趴在空间站上方的末日兽。

暗物质军团已经有一些散兵游勇继续围上来,路明非能看到离得近的几个已经开始攻击,虽然那些攻击打在自己的身体和双翼上毫无痛觉,只能感觉到有东西碰撞过自己,那些碰撞也是微乎其微的推动力。

一股难以言表的怒火忽然从内心深处涌上心头,路明非嘴里发出一声大吼。

随即一抖动翅膀,纯白而湛蓝的,明亮的电火花由双翼的翼间蔓延,于骨质覆盖和鳞片上伸展,在周身汇聚成一面巨大的电网,铺天盖地,带着足以贯穿一切的威能贯穿周围的暗物质军团。

电网仅仅只存在了一瞬间,但游走在这片区域内的是几千万伏的电离能和几千摄氏度的高温,故意点燃一切的高温于暗物质军团士兵们的身上凭空出现,又在燃烧殆尽后,随即遗散。

仅仅只是抖动翅膀的时间,路明非周深方圆20米以内便只剩下漂浮在太空中,已然焦黑无比的铠甲碎片。

其中的一些碎片上夹杂着已经完全烧焦的无机物,他们原先是组成暗物质军团士兵身上,有机生物体的一部分。

那些碎片原先还维持在人形或者刚才一些暗物质军团士兵的形状,但也只只维持了不到半秒,便化为灰飞在太空之中消逝。

“那是,什么怪物?”丹恒愣愣的看着那条巨龙双眼中的赤金色火焰,那条巨龙刚刚就贴着自己和杨叔,在不到半米的距离内紧凑飞过,华丽的转身和甩尾之后盘旋回到高空。

这里处于一个不被空气设备覆盖的区域,按理来说应该是真空,丹恒和杨叔的呼吸,靠的都是杨叔外套上夹带的一个微型氧气设备,但是那条巨龙刚刚带过来的狂风能直接在脸上刮的生疼。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杨叔在向着那条巨龙刚刚飞过的轨迹靠近一点,单是被擦一下就足以炸出一片血雾。

“不可能,这东西不可能存在的,他是虚构出来的!”杨叔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足以颠覆自己的三观。

当过教授,当过理之律者的瓦尔特当然不可能不认识这种怪物,但也只在神话中见过这种怪物的描述。

墨绿色的鳞片,黑色的骨质外甲,狰狞的头部和足以撕开一切的利爪……

“三月,三月在他手里!”杨叔焦急的声音把丹恒从愣神中点醒,丹恒也随即注意到被那头巨龙抓在爪子中的三月七。

“他到底是什么?杨叔你见过他?”丹恒问道。

“是龙!传说之中的龙!会飞的巨型蜥蜴!”杨叔急不可耐的回答道。

“可是龙不应该是蛇的身体吗?这条龙……”

“不是那种盘龙!那种龙是真实存在的,但是这种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杨叔见多识广,东方龙的形象自然知道,仙舟上的事情更是在清楚不过,但对于这一种蜥蜴型的龙类,可真的是见所未见。

“什么……”丹恒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咆哮淹没。

空中的巨龙向着空间站上趴卧着的末日兽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瞳孔中的金色火焰映照在现场每一个生物的眼中。

那是无上的威严和愤怒,巨龙以咆哮来传达信息,向前方的敌人正式宣战。

姬子只觉得强大的龙威压的自己喘不过气,与那双金色瞳孔对视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仿佛能够穿透魂魄。

而现在,那头狂龙真正的开始释放自己的权能,龙血之中来自于血统差距上的强压,真正的笼罩在每一个生物身上,他在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现在降临在这里,自己是这里唯一的王!

丹恒和杨叔虽然在那头龙的视野盲区,但是单看一下那头龙面前空中刚刚死去的暗物质军团残骸,上面无一不在辐射出阵阵金色光影,那头龙的眼睛里是怎样一个金光大放的场景自然可想而知。

“他想干什么?”丹恒问道。

“不清楚。”杨叔只觉得那头龙释放出来的气势压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周围的暗物质军团发出一阵骚动,已经有一些胆小鬼开始四散奔逃,这帮家伙虽然疯狂,但是里面还是有一部分脑子聪明的,很多时候他们知道应该逃跑或者偷袭。

末日兽没搞明白这个家伙是从哪出来的,可是感受到那股威严的同时,末日兽再傻也知道自己肯定有危险,毁灭力量的能量团再次在他的口中凝聚,目标已然锁定在前方飞行的庞然大物上。

路明非当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随着口中又是一声咆哮,路明非嘴巴张开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考虑清楚怎么攻击对方。

“我靠,装逼装过头了。”张一张嘴,就把大好的时机给浪费掉,路明非只能赶紧低头躲过末日兽的第一次攻击。

刚才的咆哮并不是自己有多生气,只是路明非适应完身体后就想喊一喊,同时也觉得自己长的比较恐怖,大声吼两下说不定能把他们吓跑。

只能说这个行为有点用,但是不多,好消息是暗物质军团剩下的人已经从周围向远处退去,坏消息是,他们又在空间站的外壳上聚集成一堆,只不过位置离路明非很远。

至于末日兽为什么没有跑,可能是他智商太低,所以没有想到要逃跑,或者是由于智商太低,所以察觉不到其实路明非比自己要大一圈,也可能是智商不低,但是他还是决定留下来试一试,

“我好像能控制雷电,也能控制时间,还能控制火焰和气流,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控制其他东西?”明非心想到。

刚才使用雷电来攻击围上来的暗物质军团,不过是无意间的举动,路明非只是看到自己扇动的翅膀上不断有紫色和白色的电火花在跟随翅膀的闪动互闪,所以就想到甩一甩翅膀,是不是能让雷电来释放出去。

事实证明,这个做法是正确的,路明非脑子里面一想要在周围释放着雷电,巨大的电火花就自动产生,甚至都没有等到路明非甩翅膀。

想到这里,路明非赶紧端好被抓在自己爪子里的三月七,女孩还在傻愣愣的看着这个救下自己的怪物,小三月的大脑还处于一个囧机的状态,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意念一动,周围的狂风自动改变旋转方向,路明非抽身躲开末日兽的激光攻击,迅速向着空间站的方向浮空而去。

挣脱4 “警告!所有人员做好应急准备!警告!所有人员做好应急准备!”

刺耳的警报声在八秒前响彻空间站的每一个角落,随之到来的便是更大的恐慌,原先遇上暗物质军团的进攻就足够麻烦,来历不明的警报更是让未知的恐惧席卷整个空间站。

全站式警报也是黑塔空间站上各种警报状态中的最高级别,平时就算有警报也是发生故障和危险区域才会有警报提醒,就像刚才的袭击一样,入侵者只出现在服务区和储存区靠近主体的部分,所以主控室和储存区外环并没有警报。

这种全站式的警报在黑塔空间站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那一次是因为有一颗小星星贴着空间站紧紧擦过去,铁元素和铅元素质地的岩石与空间站外的氧气区域发生剧烈摩擦,剧烈的高温直接让空间站外环存储区的外壳融化。

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艾丝妲不知道,站长小姐正在焦头烂额的指挥保安和工作人员进行设防,

刚刚才把空间站里的暗物质军团清理完,至于安抚外来乘客和普通职员的情绪,艾丝妲也只能先放一放,因为中控室里面的精英们都是慌张的不行。

在警报响起之前,曾经有将近20多秒的剧烈晃动,那几下晃动让停靠,主控以及运输区域几乎就没几个人能站稳在地面上,然后就是全站式的警报。

赶巧这个时候监控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彻底瘫痪掉,外壳上的摄像头也因为剧烈晃动导致部分损坏,这样就直接导致不由主监控系统监视的应急监控也无法使用。

晃动的源头已经确定,正常感觉也能感觉到,应该是从空间站坐标X轴正方向的入口传来的。

没有方法可以查看现场情况,艾丝妲也只能想办法先安抚大家的情绪,不过说的再多都抵不过包括显示屏都变成红色的剧烈警报突如其来的响一下。

刚才的晃动还达不到足以触发全站式警报的地步,空间站分为好几个互相连接在一起的巨型太空舱,这个措施不仅是为了减少震动,同时也可以有效的管理以及防御。

换句话说,就算主控室被震动到已经变形,也不会影响到服务区的任何正常运作,至于储存区和空间站主引擎连半点晃动也不会感觉到。

艾丝妲作为站长,自然是对整个空间站了如指掌,全站或的警报必须得是有检测设备发现空间站的损坏超过70%,或者说监测到有因素可能会导致出现大批量伤亡。

虽然显示屏已经变红,不过依然可以正常显示各种信息,变红只不过是在提醒大家已经有严重警报,并不是直接显示出来准备撤离。

“据我所知,我们所处的这片太空中还没有什么应急情况,严重到足以让我的空间站直接放弃。”这是黑塔的原话。

所以所有的显示屏从一开始就没有像正常的空间飞行器那样加入快速撤离的提示,出现疏散或者撤离的信息时,机器人AI会在广播中通知,

空间站的自我修复以及减震防御的能力都很强,失去理智的末日兽的力气不小,但是想要撼动整个空间站还是蚂蚁搬大树。

从显示屏上的情况可以看到,除了已经损坏的检测设备检测位置以外,其他没有损坏的检测设备显示存在损坏的位置不多,不到5%,而已经损坏的检测设备只占到不到4%。

也就是说,整个空间站有90%以上依然处于正常运行状态,那么这一回的全站式的警报并不是因为空间站的损坏已经过于70%导致的。

那么只能是有检测设备己确认,可能有因素会导致损坏程度过于70%。

“监控员!报告!”艾丝妲大声喊道,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监控的提示音。

“外界天体探测无异常!”卫星检察员说道。

“外界电磁波干扰无异常!”

“声波物质波均处于安全范围内!”

周围的工作人员很快将各种数据如实汇报,可是随着一个又一个同事的话音落下,大家的表情越发古怪,因为连续七八道声音都是正常情况汇报。

“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刚才的震动把警报震坏了?”艾丝妲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奇葩状况。

“报告站长,非实体系数检测员没有报告。”旁边的一个家伙告状。

艾丝妲环视整个主控室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一个背对着所有人,双手撑在操作台上使劲看显示屏的家伙。

“那个人怎么回事?”艾丝妲发声质问。

“站,站长。”那名男子惊恐的回过头,声音颤抖着说道“要不还是让大家撤离吧……”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就让大家撤离,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艾丝妲有些微怒,两步冲到那个家伙旁边,看到显示器上的内容时却也呆愣在当场。

“元素流动驱动频率超过800点就是令使级别,能量运作力度超过700点就可以确认有令使出现……”

“我知道!”艾丝妲毫不客气的打断这个家伙的解释“我不可能看不懂这个!”

“站长小姐,这个没问题的,1876和1542啊!黑塔大人现在不在,咱们怎么可能处理的了这种情况!”

非实体系数监控员的话音落下之后,屏幕上的数值再一次攀升,又是一次大幅度跳跃之后,依然以一种超过每秒一点的速度在往上涨。

艾丝妲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因为这台机器自从安装在这里,那两个表上的数值连500点都没超过过。

这两个可不是会因为出现剧烈能量源或者是元素流动异常,就会有大幅度攀升,只有有特殊规律以及单一驱动,或者是其他检测设备没有找到异常源头的情况下,才会有计算数据。

也就是它们只会检测,不是由自然现象造成的能量及元素异常。

艾丝妲不清楚这东西的原理,不过这台机器是黑塔大人从收集材料到制造全程监控的,空间站上只有少数高精度以及高要求的仪器才有这种待遇。

它自然是目前联盟以及公司的科技能达到的最先进水准,甚至还要更灵敏一些,质量这块没法说。

那就只能是有一个令使级别的家伙已降临在空间站附近!

“所有人!都不要惊慌!按部就班!”艾丝妲用一种沉着且冷静的声音盖过警报的余声“释放卫星检测机器人!信息和拍摄画面传到我的接收器上!”

“是!”

“明白!”

听到站长大人如此稳重的声音,不管是真的忠心耿耿的,还是只是拜倒在艾丝妲的淫威之下的,总之,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镇定且坚定的样子。

艾丝妲大踏步的往外走去,急匆匆且矫健,无不透露着这个女强人的气质,可是一个比艾丝妲更冷静的声音,硬生生把艾丝妲的脚步定在原地。

“艾丝妲,不用去外面了,等他们回来就行。”黑塔的投影出现在全息屏幕上,人群中已经有人暗自松口气,即使黑塔出现在荧幕上的时候永远只是一幅肖像画,可是看见这幅画像就让人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什么?黑塔大人,你说的他们是……”

“星穹列车列车组,刚才你派遣他们前往空间站外部处理空间站外壳上的暗物质军团,刚才的动静是自己人发出来的,不用惊慌。”

“啥?列车组里面有令使?”

所有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能量流动监控员,那名男子此时也意识到自己一副纯二傻子的行为,赶紧捂住嘴低下头,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

“也令我很惊讶,这个变量属实,是超出我的预料,而且很大,很大!”黑塔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语气。

艾丝妲表面上很高兴,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把悬着的心放下。

这个空间站是自己自告奋勇接下来的,也是黑塔亲自交给自己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艾丝妲自己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

随着中控室门的开启,一个人偶迈着灵活的步伐走进来,目中无人,虽然身高还不到一米五,但是却给人一种她在天上看地上的感觉。

挣脱5 末日兽看到路明非快速向着空间站靠近,以为路明非要过来跟自己近战,很显然,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直接跟别人贴脸并不是一个好打算。

因此末日兽立马撑开双翼飞离月台上方,在上空盘旋一圈后向远处飞去,嘴里继续蓄力,准备寻找攻击机会。

路明非飞到月台旁边,先是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塞到姬子旁边。

“你?”三月七看着那只寒光分明的爪子离自己远去,感受到旁边姬子身上传来的温度,脸上的表情由恐惧变为惊讶,这个怪物居然把自己放了。

这个怪物似乎是某种爬行类,但是却背生双翼,头角峥嵘,漆黑的骨质覆盖在墨绿色的鳞片上,清晰可见的骨锥和骨刺跟爪子一样尖锐无比。

这些东西真的是一条蜥蜴能有的吗?

这个怪物看上去凶悍无比,不过从表情上也可以看觉出一丝友好和温暖,双眼中赤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原本挂的面部生疼的狂风,此时已如秋日的微微气旋一样宜人。

“你为什么要把我放了?你是谁?”三月依然憨憨的。

“她是路明非,条龙是路明非的!”姬子在刚才震惊与突然出现巨型怪物的同时居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作为大家的管理者,她无时无刻不把每个人都清点在心中,姬子早就发现路明非从后面的走道里消失。

“啥!你是路明非?”三月七张大的嘴巴里能塞下一个小土豆。

怪物点点头。

“怎么可能?什么玩意?”三月七捂住脑袋,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刚刚捡到的那个妹子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比末日兽还可怕的怪龙。

这是什么!小说里都没有这么炸裂的情节?三月起捂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一看月台后方的走廊,再往四周上上下下打量一圈确认没有看见路明非的身影,才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小心!”姬子出声提醒,末日兽此时感觉路明非没有发现自己,所以,在此一轮蓄力之后,马上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发动攻击。

下一秒,那头怪物居然口吐人言“知道!”

路明非大睁开翅膀,心中意念一动,狂风迅速呼啸着,眨眼间就把这个25吨重的庞然大物硬生生细上拖了至少六米远。

末日兽的毁灭极光直直打在已经残破不堪的月台上,原本就已经碎成一堆毛玻璃渣子的月台彻底支撑不住,随着一部分橡胶骨架的断裂,整个月台彻底在空中解体。

“哎呦,这月台得换。”黑塔在耳机里面抱怨一句,艾丝妲盯着摄像机的屏幕,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自己家大人的话。

战场上的人没有发现,在距离空间站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正悬浮着一个小型的无人机太空舱,摄像头就是从这个小东西身上冒出来的,黑塔用这个来让自己更好的掌握无法被空间站传输的信息。

破损的月台被砸成一堆残破不堪的金属块,飞散出去。

以上只是艾丝妲的想象。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轮到艾丝妲蒙圈了。

原本应该被炸飞出去的金属碎片,居然呼啦啦的聚拢在一起,没有被炸烂的半边月台在一阵晃动之后,上面的金属块也自动解体,一同汇聚到刚刚凝聚起来的金属球上面。

旁边升在半空中的巨龙翅膀一阵抖动,一片又一片细密的暗紫色雷光,从巨龙的翅膀上溢出,跟随着旋转的狂风覆盖周围一大片区域。

“应该是静电力和电磁场的共同作用,那条龙似乎可以控制很多东西。”这种在别人眼中像是魔法一样的场景,到了黑塔口中就很自然的分析出可能性的结果。

这也难怪黑塔大人见多识广,什么牛鬼蛇神的事情见多了,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那真的是神话中的龙吗?”艾丝妲问。

“很多神话中,关于龙的形象在现实中都有真正的龙,或者是类似的生物,但是唯独有一种龙在现实中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黑塔沉着道“那就是这种,长着翅膀和利爪的巨型蜥蜴,神话中,他们有时候也以两个头或者九个头的形象出现,但不管有几个脑袋,在现实中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考证的对应生物。”

“那她可能是……”艾丝妲刚想继续说,马上就被屏幕上的情景吸引过目光。

“通过强大的电磁能来使金属升温,从而达到融化,然后再控制金属进行塑形,真是闻所未闻的技术。”黑塔砸砸嘴。

路明非看到面前的金属球,随着自己脑子里的形状自动变换,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呼,自己猜的没错,很多东西都可以被自己控制。

金属球一阵融化后马上在路明非的命令下分开,然后快速凝聚成一把又一把尖刀的形状。

末日兽察觉到前方战场地形的变化,也被路明非的操作吸引目光,虽然不明白干什么,但是末日兽暂时还没有从这些不明所以的动作上察觉到有杀意。

知道路明非控制着那堆每把都接近两米长的尖刀,把刀尖对准末日手的方向,这个大憨货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跟别人打架。

反应过来的末日兽马上发动攻击,嘴里又是一道毁灭激光,刚才他也在慢慢的蓄力,只不过暂时被对方的魔术吸引了注意力而已。

路明非操作的行云流水,一阵狂风带着自己又一次向上攀升,现在路明非的感知力很强,单纯通过视角判断就可以确认任何物体运动的方向,末日兽的攻击显然是对着自己的正中心打过来的。

已经准备好的金属武器进入末日兽的视野盲区,路明非微微一点下巴,顺势躲开身后被末日兽的攻击炸出来的金属碎片。

末日兽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君主的精神立场控制范围非常大,接近50米远的距离,金属被控制状态下可以带出来的动力相比于不到十米距离以内毫无消损。

十多把锋利的钢刺直至插入末日兽的身体,其中不乏金属闪光带着血花和破碎的骨骼直射而出。

“哇!”艾丝妲小声惊呼。

“呀嘿,那个家伙就没有什么防御手段能抵挡一下?”黑塔抱怨道,末日兽的攻击把空间站又炸出来一个窟窿,虽然并不是什么要害位置,但是这种可以避免的损失,黑塔看见还是十分的不爽。

启程 末日兽身体上数团血雾炸开,这件兵器张开嘴巴,想要发出哀嚎,但是嘴刚张开,一把铁质尖刺就直直打到他已经受伤一次损伤的喉咙,这一下,直接连带着扯出一大块血块和脊髓。

末日兽的身体在空间之中解体,失去生命活力后,生物组织纷纷化为灰飞在空中泯灭,只剩下几大块铠甲的碎片在宇宙中沉浮。

杨叔已经拽着丹恒降落到入口处,手中的手杖杵在地面上,扶一扶眼睛,凝视浮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那是路明非。”丹恒一直面不改色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一抹诧异。

“路明非是谁?”杨叔问道。

“一个挺漂亮的小姐姐,刚才我们在空间站里捡到她,但是空间站里并没有她的出租记录,站长害怕她是暗物质军团的人,就让我们把他带出来对付外面的暗物质军团。”

三月七一见现在没危险,脸上马上又涌出一大团一大团的乐观,和春日一般的笑容。

“是那个姑娘,刚才在空间站里的时候,他的手臂就可以变成怪物一样的爪子,能徒手锻造出一把钢刀,没想到她还能变成这副样子。”姬子补充道。

姬子的嘴里丝丝的喘着气,刚才被路明非的样子吓到,注意力不集中在身体已经骨折的疼痛部位,现在注意力不集中,马上就又感觉疼痛刺骨起来。

路明非扇动翅膀又是一阵狂风,席卷着向着末日兽死掉的方向吹去,把空中的碎片吹散,确认末日兽完全死透之后,路明非马上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空间站外壳上面的暗物质军团。

这帮家伙倒是反应挺快,见势不妙,已经有很多小兵开始溜号,这会正呼啦啦的正在四散撤退。

路明非煽动起翅膀,飞上高处,随着嘴里,一阵念动,伴随着一声龙类嘶鸣一样的嗓音,巨大如同阴霾一般的双翼忽然向天空刺出数丈高的火墙。

“她还要干什么?”火光骤然间让周围空间的温度上升,炙热的气息席卷到月台的入口处,月台上的几个人都感觉到霎时间燥热无比。

相距将近30多米的距离,那道火墙还能将这里的温度提升至少十摄氏度。可见,如果是在那附近的话,将会是一个怎样的高温。

“她要攻击了。”杨叔冷静到“空间站的外壳上应该还有暗物质军团。”

“不行,她燃起来的火焰能轻松让钢铁融化!路明非直接向上面喷一股子上去,整个外壳都会化掉的!”小三月急吼吼的说道“外壳化掉的花,艾丝妲肯定会让我们赔钱!咱们可没那么多资金!”

“那赔钱就赔钱呗,大不了把帕姆给卖了。”姬子一点都不着急,反而是一副看戏还十分有兴致的样子,一边疼的嘴里丝丝喘着气,一边还跟在三月七后面打趣。

“列车长肯定不愿意的!”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制的极限范围是多少,但是目测的距离已经有一些暗物质军团距离自己超过80米远,路明非知道不能再等了,最后命令火焰再度升温后,控制着火焰和狂风,化为一道通天的赤柱,席卷而过。

明亮的火焰疯狂旋转,再去周深带出数道尾焰,以极快的速度窜到暗物质军团正中,连带着搅碎不知道多少暗物质军团的士兵们,火蛇和扬起来的灰飞,还有烧红的金属在空中如同亮丽的流星一般耀眼。

艾丝妲还想继续往屏幕上凑一凑,但是黑塔已经伸手把荧幕链接关闭。

“不用看了,那些火焰的温度至少在3000摄氏度以上,她可以控制的火焰温度比一般的火焰要高很多,过一会派人上去把外壳处理一下。”

黑塔不想继续看这场燃烧自己心血的烟花秀,电磁波检测表上的数据看的她直撇嘴。

烈焰汇聚而成的龙卷风,在狂风的协助下猛然爆开,整个场景就如同在空间站上升起一颗耀眼的新星,赤红色和明黄色的火柱喷涌而过,他们之后是在瞬间被碳化和熔化掉的生物组织以及铠甲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整个空间站一道巨震,这引的疏散集中区域又是一阵骚动。

巨龙回旋转身,悬浮在月台的入口旁边,月台上的几人呆呆的看着这头从未见过的巨兽。

忽然之间,巨龙的眼睛中,金色的火焰中,所夹杂的赤红色光芒慢慢减退,巨龙背后的双翼收拢,不断呼啸旋转的气体,慢慢变得平静。

巨龙的身上忽然放出刺眼的金光,引得几个人都不得不遮住一部分视线,防止眼睛被强光所伤,金光在一阵闪烁之后也开始亮度骤减。

巨龙身上的鳞片并没有像一般龙类退化的过程那样收拢进皮肤中,而是化为万千金色流光,开始向自身的中心收回,连带着健壮的四肢,修长的脖颈和头角峥嵘的面骨。

金光化为万千粒子,流光溢彩洒落在月台旁边,月台上的几个人放下手掌。视线中,金光汇聚成的巨大物体正在快速缩小,眨眼间又变回那个俊俏的姑娘。

三月起马上伸开双臂向前,路明非所控制的最后一点微风静止,两个女孩砰的一下紧紧抱在一起。三月七被飞扑过来的路明非压的不断后退,随着咣当一声,两个人直直倒在月台的地板。

姬子想去扶,但是下意识的牵动右眼的伤口一阵疼痛,只能动动脑袋示意杨叔赶紧上去扶一下。

其实不用姬子示意,瓦尔特也知道,虽然现在倒在那里的并不是姬子。

杨叔和丹恒赶忙上前把地上的两个女孩搀扶起来,三月去头发凌乱,而路明非的头发本来就是乱的,现在看不出来有啥变化。

三月七忽然嘿嘿一笑,又一下子扑到路明非怀里,狠狠的把脸在路明非的脖颈上蹭一蹭。

“我们的大英雄唉,你能变成龙,怎么不早点变啊?你上去直接把他们都炸了,哪用得着我们在这瞎担心?”三月抱怨完就伸出小手,啪的在路明非肩膀上拍一下,颇有些埋怨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能变……”路明非支支吾吾的解释。

“好啊,没事就好,每个人都要有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杨叔说道。

杨叔帮路明非拍一拍衣服上的灰尘,三月七身上也有,但是三月七穿的比较单薄,杨叔不方便伸手,只能帮路明非把衣服下摆上的灰尘拍一下。

“三月,把你身上的灰拍一下,然后帮忙把姬子阿姨扶起来。”丹恒并没有瓦尔特那关心女生,理所当然的觉得衣服上的灰就自己拍一下就行,他平时也不会去思考自己需不需要管这些。

“我身上有灰吗?”三月七刚高兴完,神经大条的小三月当然不关注这些细节。

“我给你拍一拍。”明非抖完自己的衣服,伸出手帮三月七把身上能看见的灰拍掉,刚才几轮战斗在身上蹭的扬尘都不少。

“哎呀,你别拍那么重,都打疼我了!”三月七埋怨完又格格笑着,有,伸出两只小手在路明非脸上一阵。

“打疼就打疼了呗,我可没刚才那么使劲,又打不坏,你又怀不了”路明非顶嘴。

“三月。”丹恒已经搀扶起姬子的一只胳膊,杨叔见状,对着他摇摇头,自己过去把姬子的另一只胳膊搀扶起来。

“那个,等一下。”路明非看一看还在疼的不停吸气的姬子,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马上开口说道。

“怎么了?”杨叔虽然担心姬子,但出于尊重,他还是停下来听一听路明非可能会说出来的,只是磨蹭时间的话。

“我想我可以……治疗伤口!”路明非在后半句语气变得坚定,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没事找事,新来的这个叔叔看着不像是很容易变通的人,不过路明非还是相信自己可以猜对。

自己可以治疗,或者命令伤口恢复,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有用。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鸭!你还会帮别人疗伤?你是全能吗?”三月继续在旁边大呼小叫。

路明非笑一笑,走过去,杨叔对着丹恒点点头,丹恒看向路明非的眼神还带着一丝疑虑,不过也把姬子慢慢放下。

启程2 空气中的水分子被调动,化作一道又一道的水线,迅速缠在路明非手上,然后从一团乱麻凝聚成一个水球。

路明非感受着手被液体包裹的感觉,冰凉的,他们在受自己的控制。

被用作治疗时,水元素的力量引起的副作用非常温和,并没有火元素和风元素那样的狂暴,他们会从空气中带出一点又一点的水分子,作为自己的载物。

“疗伤,治疗。”路明非担心自己控制不好,只能快速在心中默念,担心不但没治好,反而还在半中间造成第二次损伤,那样的话旁边的大叔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小心。”杨叔出声提醒,路明非已经手上的水就泛起一阵剧烈的波纹,一下子差点从空中溢散。

姬子白了杨叔一眼,杨叔扶一下眼镜,不好意思的笑一下。自己说的的确有些没必。

哎呀,要掉了,要掉了。路明非一见水就原本静止的表面,现在皱巴巴的不断在动,心里一惊,随之念头一动,马上就有更多的水分子汇聚起来,水球眨眼之间就被撑大了五倍不止。

这猛然变大的东西,也令周围的几个人都潜意识的想要做出反应,杨叔刚在跟姬子示意,忽然这么一下子差点就把手伸出去了。

“哇,变大了。”三月七又是一副憨憨的样子,杨叔手停下来,小三月的手可没停,开心的就想去摸水球的表面,好在半中间被丹恒一把拽住,路明非才能继续安心施法。

水元素控制生命力的效果已经显而易见,姬子身上的红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被枪兵重击造成的乌青很快便只有手指般大小。

“治疗效果这么明显?”丹恒惊讶到。

杨叔也难得用手指捏住眼镜的边框,往脸上带一带,这是他认真思考问题时才有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感觉到水元素的动向停止之后,回首让水球在空中消散,最后手掌带着一片潮湿在姬子细嫩的小腹上一摸。

“阿姨好了,没事了!”

“哎呀,小坏蛋干的不错。”姬子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这么亲昵的摸自己的腰,这么敏感的举动,对于一个从来都独来独往的女人自然感触不小,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微红。

“哇,路明非你干的真漂亮!你的本事真不小呀!”三月七看上去快要扑上去抱路明非的大腿了。

“嗯,很神奇的法术。”杨叔难得赞叹一句。

“明非,你听见没有?杨叔夸你呢!杨叔平时那么死板,可从来都没夸过我呢!”三月七激动的拉着路明非的胳膊一阵摇,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抬头看杨叔一眼,杨叔的脸上冷冰冰,两眼直视前方,站起来就往前走。

“喂,我说孩子们都看你呢,你就不能显得高兴一点?”姬子从边上站起来,看到杨叔扭头就走,有些不满的提醒道。

“哦,我动作可能有些快。”杨叔只用了不到0.1秒便给自己找出一个理由。

姬子也只能扭过头对路明非莞尔一笑,然后招呼大家往回走。

丹恒抬起手看一看,手中还带着血的长枪,他依然很疑惑,路明非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如果一条龙把另一条龙撕碎,还并不奇怪,可是一条龙变成人的情况下,依然能把另一条龙撕碎,那就很古怪了。

丹恒机械加学术性的大脑明显不理解,也不允许这种超常规的事情存在。

很快几个人回到主控室,众人刚一走进去,周围的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纷纷鼓起掌来,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帮助了空间站的合伙人员。

“免礼免礼。”见艾丝妲站长也一边拍手一边迎上来,姬子赶紧回礼道“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还劳烦大家费心了!”

“哪有哪有,你们这回可是把暗物质军团给重创了呢,全军覆没,这传出去多有面子呀,呵呵。”艾丝妲又是一阵无厘头的打趣。

“嗯,感谢你们的帮助,列车组。”听到这一道声音,令旁边面不改色的杨叔神情也微微有些变动,这是又一下用手推眼镜之后,面部表情又恢复刚才的平常。

一直乐呵呵摇着路明非的肩膀扯闲话的三月七并没有意识到刚刚出声的人是谁,这个时候,全场只有她傻乎乎的抬起脸乱转。

路明非当然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这回没有干出这种不明事理的事,只是因为路明非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担心过会要不要赔钱,自己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其他几个人没看见,路明非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己把空间站的顶端造成了什么狗样子。

“我现在需要跟几位商量点事情,其他人可以解散了,都去干自己的吧。”

听见黑塔大人这个上司中的上司发话,周围的技术和各种管理层人员纷纷呼啦啦的散开,没人想拿自己的工资开玩笑,除了艾丝妲这个压根不拿工资的。

路明非心里冰凉,完犊子了,只能祷告这个新冒出来的空间站上级,可以开开眼这回做个慈善,同时最好不要知道自己老妈是谁,要是知道的话,那老妈回去总得收拾自己。

“哦,黑塔大人也在啊?幸会。”姬子对比自己低三个头的小萝莉微笑,这个身高差显然不适合握手。

“我首先需要跟诸位商量的事情是关于……”

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个当头的不准备跟自己为难的话,那这个钱他应该不会直接说出来,要是说出来的话,说明自己今天肯定逃不了。

“部分人员的行程安排……”

路明非在心里常长出一口气。

“还有空间站在过去两小时内发生的重大损失。”

路明非死去的心连带着自己一同原地石化。

“嗯,黑塔大人,这种战斗损失,按理来说应该是您报销吧?”

路明非惊讶的看向发话的姬子,这句话是自己万万没有料到的,姬子的形象,一瞬间在路明非眼里变得高大如天边的星辰一般。

“我说的不是维修费以及月台损坏的维修费用。”

路明非死去的心满血复活。

“是反物质军团造成的损失吗?为啥要跟我们说啊?”三月七没大没小的扯着嗓子就是一句,这引的丹恒赶紧从后面拽小三月的袖子。

三月去疑惑的回过头,看到丹恒那张平淡如水的脸对自己眨眨眼睛,知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赶紧缩到路明非背后。

路明非被这个举动搞得又是一阵懵,不是我说姐们,你以为我不心慌啊?

“你们在开拓的旅途中,一直在封印以及消灭星核,对吗?”

“没错,封印星核的事情都是由我来完成,其他人负责协助,黑塔大人是什么意思?”这回开口的是杨叔。

“其实我的空间站上保存了一枚星核,不过就在暗物质军团入侵的时候,有人趁乱对星核所在的隐蔽空间做了点事。”

“您是担心这是我们做的?”姬子有点摸不着头脑,如此低级的怀疑行为,黑塔大人怎么会犯?

“为我们专业封杀星核但又不是狗,又不是看见一个就上去咬啊,你……”

路明非赶紧转身捂住小三月的嘴,丹恒也是同样的工作,正好把手盖在路明非的手背上。

路明非注意到这点却没有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快速把手抽开,丹恒也是一如既往的死脑筋,直到小三月反应过来一把把丹恒的手给扯开,顺带白他一眼。

“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星核的事情跟你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黑塔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很反感跟智商低的人交谈,路明非看三月七一眼,好在小三月的大脑并不支持计算该数据。

启程3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现在我所收藏的那枚星核就是你们刚刚遇到的这个小鬼。”

黑塔毫不犹豫的抬手指向几个人中间的路明非。

姬子的表情跟吃了一颗小行星一样,杨叔这个时候也牙齿紧咬,一副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两个大人缓缓回过头看向路明非。

如此离离原上谱的剧情也引得丹恒眼睛有些睁大,路明非更是能感觉到三月七的嘴唇在自己肩膀上触碰,那种因为惊讶,微微张大的感觉。

“不过根据刚才他的行为来判断,可能并不是星核变成他的,也有可能是他把那颗星核吃了,总之,他出现的位置与星核消失的位置绝对在同一地点,完全就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

几个人在一阵懵逼之后,又齐刷刷的把头扭过去看黑塔。

“你们大可不必怀疑我的技术,我是智识的令使,我所掌握的技术,是整个宇宙中最顶尖的。”

黑塔人偶的下巴高高扬起来,好像自己干了什么一件惊天动地不得了的事情,现在骄傲的不行。

“怎么可能路明非是星核呀!刚才路明非比我们见过的星核都厉害好吧,他啥都能控制,星核一颗只会一丁点东西唉。”三月马上反驳。

“我没有说星核就一定变成路明非了,我的意思也有可能路明非把那东西给吃了,因为他刚才所使用的力量似乎是来源于星核的,我说的不是他控制物体的时候,我说的是他变成龙的那个瞬间。”

“哦,不好意思,我没听后面的。”小三月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路明非后背上。

路明非感受到女孩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没想到这个挺胆小的女孩,就算知道自己不对劲,但还是这么相信自己。

虽然没有听明白星核具体是什么东西,可是根据阿姨所说的封印一类的话,路明非也清楚,这个被称为星核的物质可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物品。

“黑塔大人,此话怎讲?”杨叔没想清楚黑塔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你也在场,他从龙变回人类,或者从人类变成那条巨龙的时候,构成他身体的并不是真实的血肉,而是由星核的力量强行似造出来的物质,所以这两种结论中我也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黑塔不厌其烦的又解释一大堆。

“我的天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红发飘飘然的希腊美人无奈扶额道。

“确实挺离谱,那么黑塔大人接下来有什么说法?”杨叔回头撇路明非一眼后,又继续问道。

“看她自己的意愿咯,我还害怕她过会给我这房顶掀了呢,想跟你们走,那她就跟你们走,想留下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也可以,不过之后我亲自来的时候准备找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路明非看着那个小萝莉看自己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黑塔冷不丁就会拿一个大针筒扎到自己屁股上。

“在这里留下也可以呀,可以做一名文职人员或者武装人员也行嘛,训练一下就可以了。路明非刚才真的超帅耶!”

艾丝妲还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事不够大,路明非感觉这女人看自己就像看一块肥肉,只要搓一搓就能流出来油的那种。

“哦,那路明非想要跟列车组一起旅行,还是留在这里呢?”姬子阿姨笑盈盈的回过头,那甜甜的笑容让路明非心里也有了一丝安稳。

“哇!路明非求求你了,跟我们走吧!”三月七抓着路明非胳膊就是使劲晃。

“三月,不要乱。”丹恒就想要把三月七拽开,但是被三月七一胳膊甩掉他的手。

“我不管,我不管!路明非你必须跟我们走呀,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三月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死死扒在路明非身上,丹恒在后面怎么拽都不松手,路明非压根不敢用劲,害怕自己把三月伤了,但是这样又感觉被三月七抱的有点透不过气。

“哎呀,三月七你不要跟人家死缠烂打,明非想去哪里是他自己的意愿,三月你下来。”

姬子刚刚从旁边的桌子上取回自己的外套,正准备披上这一下子,又把外套扔在桌边,赶紧过来拽三月七。

“嗯,我跟列车组走吧,我觉得加入列车组也挺好的。”

“哇,明非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三月七扑上来就要亲,不过这个时候姬子刚走到旁边,从后面把三月七从路明非身上扯下来。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好像呆在这和跟列车组走,对于自己来说没啥区别,听名字,路明非感觉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需要天天坐着火车跑,另一个只需要天天坐在柜台后面。

反正不管自己去哪,妈妈后面应该都会来找自己的吧?

所以路明非没多想,便选择了跟列车组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因为也有点舍不得三月七。

自己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好像就是跟着妈妈的那个女孩,还有刚刚认识的这几个人,自己总得先找批熟人跟着,不错吧?

虽然杨叔看上去非常的不好相处,丹恒也十分冷淡,不过和三月七还有红头发的那个阿姨在一起,似乎也非常不错。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诸位还有什么需求吗?”

黑塔见对方做出决定,也就最后客套一句,为什么是客套呢?因为不管对方提什么要求,都是自己的站长来处理。

“嗯,劳谢黑塔大人,我们在休整一会儿就准备出发,暂且告辞。”杨叔点点头。

“嗯。”黑塔所控制的人偶也转身向后面的隔间走去。

“好嘞,大家有事可以跟工作人员说啊,我还有事情,我也先忙了!”

艾丝妲活力四射,最后打声招呼,转身离开,看样子可能是要去下层。

“行,路明非,咱们走吧,咱们回列车上!”

姬子披上外套,招呼着,路明非眼前跟着一亮,刚刚的希腊美人摇身一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制服御姐。

“好了,你以后就是咱们的人了,明天你替我洗咖啡杯啊!”

“三月!”

三月七扭头对着冷面小青龙噗噗吐两下舌头,转身扑回路明非肩膀上。

第一站 从空间站上回来之后,列车长见到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抬头打量路明非两眼之后便低头继续扫地。

姬子没有停留,而是立刻动身前往列车车头,杨叔不知道上哪了,丹恒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

“帕姆!列车长!有新朋友来了,你怎么不欢迎一下?”三月七一见帕姆爱答不理的样子,马上叉着腰凑到帕姆眼前,低下头问。

帕姆也终于抬起头,向着路明非打招呼道“亲爱的无名客,欢迎登上星穹列车,我是你们的列车长帕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嘿,列车长,我跟你说,今天这位可是大人物呢,她能变成龙!一爪子能把列车拍断的那种。”

帕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看谁敢拍一爪子试试。

帕姆身上有40%以上的体积都是耳朵,头和身体一样大,耳朵是黑的,下面毛是白的,穿着制服是红的。

路明非对这个长着两只长耳朵的生物也有些好奇,不过察觉到列车长的脸色相当不和善之后,便很自觉的过来想要把三月七拉走。

“怎么不服气吗?我跟你说,刚才路明非可是给纳奴克好好上了一课呢!”

路明非被帕姆的眼神看的只觉得有些脸红,刚才自己把在幻境中看到的事情跟其他几个人说了,姬子听完又是一副吃了一颗小行星的表情,接着就把杨叔拉到一边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三月七还是叽叽喳喳的扯着自己说这说那。

其实帕姆并没有在看路明非,他是白了三月七一眼。

“哼,说的好像上回把纳奴克好好教育了一顿的某个智障没有在车上呆过一样。”

但这只是列车长的心里话,表现出来的话,列车长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嗯,确实很厉害,你在之后一定会在我们的开拓之旅中担任重要的角色。”

“哦呃,过奖了。列车长先生。”路明非看帕姆极其不自愿的夸自己一句,更是觉得不自然,要赶紧把三月七拉到旁边。

但是三月七甩开路明非的手就蹲在地上继续跟列车长骚扰。

“帕姆列车长,你什么意思呀?好像我没有在列车的开拓之旅中担任重要的角色吗?”

路明非眼瞅着帕姆的两颗牙都咬住了,一看那个表情就是在说我给你点脸,你还不要脸了是吧。

也不准备想那么多,路明非直接蹲下身,一下子把三月七整个人呈半蹲的姿势抱起来,然后就往旁边走。

“哎呀,路明非不要这样玩啦!快放我下来,这样看上去很可笑的。”三月七还以为路明非在跟自己打闹。

帕姆在后面冷哼一声,想是这新上来的,这条应该是小母龙吧,还算挺有眼色的。

起码能把三月七治一治。

路明非直接把三月七搬到旁边的一张四人座,两个人坐下,三月七的嘴就不闲着,刚坐下又开始唧唧歪歪的跟路明非说话。

“对了,明非,你身体里的那颗星核,就是我想问,现在你有没有感觉力量减弱啊?”

“嗯,没有啊,怎么了?”

路明非不明白,三月七想要干什么?只是实话实说的回答一句。

三月七忽然悄悄转过脸,迅速向着刚才众人上车的方向看一眼,又快速把脸转过来,凑到路明非耳朵边,路明非知道这是想要说悄悄话,也把耳朵往旁边斜一斜。

“诶,路明非要不你用你的能力,咱们来逗一逗列车长吧?”

路明非一听就明白过来,原来刚才三月七跟自己扯的那句是为了让帕姆放松警惕。

“这样不太好吧?”路明非有些面露难色。

既然叫列车长,那肯定就是这个列车上的首领嘛,是得罪了人家,让人家给赶出去,那可不太妙。

“哎呀,就捉弄一下,你看那帕姆,他能把你怎么样?”

“那我怎么做啊?”路明非拗不过三月,询问道。

“你不是能控制金属吗?咱们过一会……”

乐器在路明非耳朵边细细嗦嗦的说了半天,刚说完就忍不住嘿嘿嘿的捂住小嘴,笑起来。

“这有点太损了吧?”明非还在犹豫。

“哎呀,路明非妹妹就求你了嘛!”

“嗯,行,行吧。”

路明非被逼无奈,只能答应。

十分钟后。

“所有人注意!列车即将开始迁越,请所有人抓稳扶好!”

姬子对着广播喊完停一下,又觉得不放心,又把话筒拿到嘴边,大声喊道。

“路明非,你不要跟着三月七一起站着,三月七每回这个时候总是要摔屁股的,你把她拉到旁边坐下!”

路明非一听见广播里面在说自己,刚想回应一声知道,但是旋即又意识到这是广播通话。

这个意图还是被三月七发现了,三月七这么一个笑点极低的女孩,自然又免不了一顿嘲笑。

“三月七,路明非,你们到旁边坐着,不要在中间过道里站着了。”帕姆晃晃悠悠的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看到过道口的两个女孩,又提醒一遍。

“嗯,知道了,知道了,路明非咱们到旁边坐着吧。”

路明非和小三月已经约定了暗号,人计划好等帕姆一进车厢就开始操作,操作完了,路明非就在背后勾一勾手指,然后三月七就开始应和。

帕姆嘴巴在三月七发话前又想张开,原先他是想说三月七小姐总是想要挑战自己的极限,然后每回都摔屁股蹲之类的,但是没想到,今天三月七居然这么配合。

两个女孩拉拉扯扯的走到旁边座位上坐好,但是帕姆却突然在心里萌发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三月七平时这么好动的人,路明非一来就规矩了,有这么巧的事?

混迹星神江湖多年的帕姆当然不可能不把这种变动记在心里,马上帕姆就意识到,很可能有诈。

再看看路明非和三月七,三月七正在撩路明非的头发,而路明非是背对着自己的。

帕姆很快就分析得出结论,三月七很可能是想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干什么呢?帕姆在心里就开始想,不过很可惜没能等到他想出来。

“Au!”

“哇!哈哈哈!”

随着三月期的笑声,帕姆的小短腿踩着的地板忽然陷下去,直接把帕姆给卡在两个地板上凭空冒出来的圆形空隙里。

帕姆十分怨恨的扭头看两个女孩一眼,路明非根本不好意思去跟帕姆对视,把脸扭到一边,强行捂住嘴,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而三月七则是搂着路明非的脖子,指着帕姆就开始嘿嘿。

好家伙,特么的,两个人合伙来阴我!

帕姆努力要把腿从里面拔出来,谁知道刚拔到一半列车就传来一阵极其微妙的震动。

这个时候周围的车厢壁上迅速冒出阵阵蓝光,旋即就覆盖整个视野,帕姆心里暗道不妙,列车正在这个时候开始了迁越!

坏了,刚才就不该把腿往外拔的!

“三月七!我跟你没完!”

“哎呦!嗷嗷嗷!”

路明非强行止住笑,但一偏头就看见帕姆像一个球一样,从天花板弹到地面磕到桌子角,然后再伴随着一声惨叫倒飞出去。

那就像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圆球,带着两只大长耳朵在空中到处乱飞,一同乱飞的还有一顶红色的帽子。

一下子属实是让路明非没憋住,就呵呵的也笑出声来。

刚笑完路明非就后悔了,好在帕姆正是磕的头昏脑胀的时候,没空去管这个笑声是谁发出来的。

列车的迁越又维持多长时间,也就维持了大约20来秒钟,不过帕姆可是磕的够呛,最后,伴随着三月七笑得合不拢嘴的额额喘气声,帕姆像一个炮弹一样直直的撞进桌子角的一个垃圾桶里。

“啊!”怕母的声音夹杂着愤恨和怨言,怒气冲冲的从垃圾桶里爬出来。

路明非的脸正对着那个垃圾桶,想要把脸往过扭,已经来不及了,看见这么滑稽的一幕,路明非又没憋住,又嘿嘿的笑出两声。

“你们两个!哇哇哇!”

杨叔回到车厢与大家集合的时候,三月七和路明非还跪在墙角边面壁思过。

杨叔在两个女孩的背影上注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投向姬子。

红发美人无奈的摇摇头,指一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帚的帕姆。

丹恒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的客座上,双眼紧闭,正在闭目养神。

“这是怎么了?”

“小三月又在捉弄帕姆了,这回还连累的路明非一块。”

随着姬子这么两句,三月七的肩膀又抖两下,帕姆一脸愤恨的砰的一声把扫把摔在地上,转头就走。

三月七已经笑得下巴抽筋,路明非虽然一回想起来那个圆球在车厢里滚动的画面也想笑,但是还是强行忍着。

等帕姆走掉,三月七哎呦哎呦的揉着已经有些红肿的膝盖,路明非倒是挺轻松,轻轻推一下就站稳在地面上,快步走来。

“三月!以后不许捉弄帕姆。”

三月七没有回答姬子的埋怨,而是从她那件薄纱质的外套里一阵摸索,最后从边角的地方掏出一个小相机。

路明非眼睛一抽,三月七刚才一直在录像。

姬子刚想继续教导孩子,就被三月七使劲把把相机屏幕摆到她面前。

姬子下一句还没说出口,嘴巴也不争气的咧起来,最后,把脸埋在臂弯里嘿嘿笑两声,然后又十分忍俊不禁的抬起头。

三月七也跟着笑,然后想要把相机递给杨叔,杨叔赶紧摇摇手,示意自己不看。

路明非只捂脸,然后从手指缝露出来一条视线观察丹恒,丹恒依旧闭着眼睛,也不管三月七是否把相机放到他脸边上。

“嗯,这个……以后不许再捣乱了……哎,呵呵哼哼。”姬子说到一半也不自觉的被那副场面的诅咒给缠到身上。

三月七在旁边笑得直觉肚子疼,腰弯的特别低,一只手使劲拽着路明非的手腕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行了,那个先说正事吧。”杨叔虽然看到姬子,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也很好奇,不过作为大人,他还是保持原有的风度,强行板着脸逼迫大家将话题转到正轨。

“那个我来跟大家解释一下,这次的列车为什么停靠在这里?”姬子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开始解释目前的情况。

“列车的迁越受到了一些阻碍,具体原因还是因为星核的影响。”姬子说着,伸出一只玉手,往窗外一指“大家现在向外面看,可以看到一颗白色的星球,这是雅利洛四号,星核的影响就来源于这颗星球上。”

路明非向窗外看去,由于距离的缘故,这颗行星在窗户上面所占到的面积大的有点夸张,但整颗行星全都是雪白的,只有少数地方有一些湛蓝色,可能是某些云层较薄的地方露出海面。

“星核的能量波动以及空间影响的检测就来自于这颗星球上,明非?刚才三月七跟你解释过星核对列车的影响了吗?”

“哦,三月跟我说过,星核的力量,除了造成星球灾难以外,还对周围的空间进行阻碍,让星际旅行者的交通工具受限。”

路明非呱唧呱唧就说出一套十分教科书式的解释。

姬子赞许得点点头,继续说道“看来路明非的记性真的很好呢!那么现在我们需要去这颗星球上将这枚爆发的星核进行封印,这次行动就由三月七和路明非,丹恒,你们三个一同前往。”

“嗯,那快走吧!我都等不及啦!”

路明非看向三月七,刚才跪地板的疼痛,自己倒是不感觉有啥,是因为路明非悄悄让膝盖进行了小部分龙化。

三月七的膝盖上可是能看到明显的红肿,不过看上去,三月七好像已经非常乐观的从惩罚中走出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兴奋。

路明非感觉自从遇到三月七之后,不管干什么,三月七都是十分兴奋的样子。

这新朋友这么乐观的吗?

路明非忽然察觉到深厚友谊一样,回头一看是丹恒也已经双臂环抱站在旁边。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列车组的无名客们,出发吧!”

“对!路明非!走啦走啦!去上面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三月七的兴奋度依旧不减少,路明非感觉自己被弄得都有些强迫。

三分钟后。

“哇,我不该来的,这地方真冷呀!”

刺骨的寒风刮在路明非脸上,路明非揉一揉脸,好在龙血提供的热量上限极高,这点寒风压根不足以让身体运作出现任何问题。

但是这一下寒风凛冽,已经把三月期的兴奋度直接削减80%,小三月现在哆哆嗦嗦的拽着路明非的外套。

“不要停下,三月你多走一走,就没那么冷了,这里的城市还有星核的领域波动发出的位置就在前面一段距离外,我们得快点走到那里。”

“啊,对呀,先去城里坐坐吧,走快走!到了城里,应该就能暖和点了!”

路明非看看三月七单薄的内衬,还有露在空气中的两条白腿,心想她为什么不和姬子一样在身上披一件那种特别宽大的制服呢?

“哎呀,路明非,你别看我腿了,丢死人了啦!快走快走。”

三月七裹紧衣服,对着路明非撒娇卖萌似的摇肩膀。

“哦,来了来了。”明非赶忙快步跟上。

走着走着,很快,路明非也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似乎有所下降,隔着不断被寒风刮起来的雪尘,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前面似乎有某种建筑物群。

“就在前面,应该还有400米左右。”

“哎呀,那走什么,快跑起来!这城里的供暖设备,我猜绝对是覆盖全城的呀!”

雪球1 桑博躺在雪堆里,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一口雪。

虽然有点冻的慌,不过这样子也可以瞒过搜查的卫兵,而且还方便补充水分。

“嗯,铁卫们都已经走了吗?”桑博等了半天,估摸一下时间自己在这里又躺了将近十分钟,距离上一波走掉的人已经有段时间了,铁卫们可能真的已经不准备再搜查这个地方。

不对,有脚步声。

“哎呦,这里就暖和一点了嘛!看!都能看到城墙了!”

先是一个女孩大呼小叫的声音。

“对了,路明非你不是能控制火焰吗?那你能不能控制温度?”

丹恒要是不觉得有什么冻的慌一类的,他对于寒冷和炎热的忍耐力比大多数人都强,只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才想起来,路明非好像是可以控制火焰,但是还没见过路明非控制升温,降温。

“对呀!丹恒不说我都快忘了。路明非你怎么也没想起来,你看我都冻成这样子!”

“我……刚才有点走神。”路明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身上的寒冷感由于不重要,很快就被神经系统给屏蔽,路明非全程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地上的雪和空中的雪里。

“哎呀,让周围气温升一升,升不了的话,那就离远点的地方,变出堆火来,让我提前暖和暖和!”

三月七一脸埋怨,拿肩膀往路明非胳膊上愤愤的蹭几下。

“好吧。”路明非尝试着控制周围温度回升,脑子里又像刚才战斗中一样快速冒出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路明非缓缓在心里默念。

周围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桑博原先在雪堆里专注的听着这几个不像是卫兵的人交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靴子早已湿透。

“吼吼,活过来了。我家明非就是能干!”三月七一把搂住路明非的肩膀,路明非躲着脖子,但是还是止不住三月七在自己脸上蹭,然后小三月很快就发现前面那一堆奇怪的雪堆。

“诶,你们看那堆雪里是不是有啥东西?”

“路明非,要不你拿火烧一下?”这句还是三月七说的,刚捡到快好东西,一般的小孩都会急不可耐的想多用一用。

“哎,别别别,各位大人,千万不要拿火烧啊!”桑博一听见三月七说的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一咕噜从雪堆里爬起来。

“哇,有怪物!”三月七惊叫。

“诶,别动手,我不是怪物,我是人!”桑博赶紧使劲把自己身上的血块都抖下去,他站起来的时候就留意到到旁边的丹恒正在做出准备,拿什么长柄武器攻击的动作。

“是变态!”

桑博还是听见那个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继续惊叫,但是旁边那个绿衣服的哥们已经不准备攻击了,因此桑博就没想着要跟这个动静特别大的姑娘解释,而是直接开始自我介绍。

“哎。我是桑博啦,你们亲爱的老桑博,大家能见面是多么有缘分的一件事,不要动手嘛。”

“去去去,怪大叔,谁跟你有缘分?”三月七躲在路明非背后,朝桑博吐舌头。

“呃,没缘分也行嘛,我看你们几位,这是……你们从哪来的啊?”

桑博这个时候才发现,眼前这三个人穿的居然都不是这个星球上那种保暖风格的衣服,而更像是某些星际集会的场所里那样子,各种风格杂糅在一起的不知名款式。

简单的说,就是这几个人穿的好像都是其他星球上人的衣服。

要是说一个雪球上的居民在这里还辨认不出来,不过桑博一眼就看出丹恒上的衣服是仙舟的风格。

“我们,我们从天上来的。”明非回答道。

桑博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这几个人是星际旅行者,这些杂乱的装束显然不符合家族或者是公司的人,那只能是某些规模较小的方面。

“是星穹列车列车组啦,明非你把话说全。”后面那个动静一直很大的粉红色女孩补充。

好家伙,列车组,老桑博心里一惊,但是转向又想到这颗星球上还爆发着一颗星核,那么列车组和星穹列车会来到这里,也就不奇怪。

“哦,天外来客啊,那我也介绍下我自己,我就是个很普通的通缉犯嘛。各位,是不是要去前面的城市里啊?要不我给你们带路?我对这附近就像是对我自己家一样!”

作为假面愚者,样不改色心不跳是一个演员最基础的素养,演戏对于老桑博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哎呦,老哥,你一个通缉犯还能把话讲的这么自然啊!你这心理素质强的一匹吗?”

“也不是不能跟一个通缉犯一起同行。”丹恒冷淡的说道。

“哎,不是我说丹恒,人家有邀请你就去啊,他过会把咱们拉火坑里怎么办?”三月叽叽喳喳。

“怎么可能呢?”桑博让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更加诚恳纯朴“哎呀,诸位大人们,趁着这会儿,我在卫兵中还不出名,几位大人就行行好,能不能把我带进去?”

路明非看看桑博,总感觉这货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但是从表现上看,他就是一个很普通很狡诈的小偷而已,擅长阿谀奉承,目的是想要找人帮他蒙混过关。

“那行,我们大发慈悲,就跟你走一路,等到了城里,可别说我们认识你!”三月七朝着桑伯凶。

“多谢多谢,等到了城里,我怎么还敢劳烦诸位大人呢?报答还来不及呢……”

“去去去,你在前面带路!快走,别想耍花招!”三月七扒着路明非的肩膀还伸出一只胳膊,赶着桑博往前走。

桑博转过脸,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词,狗仗人势。

正常人猛然间想到这个词,可能会笑,而桑博这个老江湖并没有感觉到字面意思上的可笑,反而他在心里笃定,路明非绝对是这三个人里最厉害的。

桑博从刚才的对话很轻易就可以推断出,中间那个灰色头发穿着一件风衣的女孩,是路明非。

最沉默的那个,往往是最恐怖的,路明非刚才对话中的表现也应和了这一点。

虽然这只是桑博,也是所有假面愚者最擅长的,直接通过语言来判断是非,这在很多战士眼中是多么的可笑,但确实也挺厉害的,因为他判断对了。

雪球2 众人继续在寒风中前行,前方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路明非已经能辨别出城墙上锯齿的形状。

还有前面隐隐约约的几个人影。

“前面有人过来了。”路明非出声提醒。

“嗯,我怎么没看见?”桑博疑惑。

“我家明非的视力可比你好十倍呢,是你能比的!”

“前面的人!停下!”铁卫们巡查的行动速度很快,距离路明非出生提醒没有几秒钟就有几道声音,从前面隐隐约约的轮廓中传来。

“哎呀,是巡查的银鬃铁卫。”桑博在心里大呼不妙,要是城门口守城的还简单,但要是碰上巡查的,自己绝对跑不了。

“你们停下,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几个人影很快来到近前,为首的一个金发男子指着一行人问道。

“我们是……”三月七刚想解释,金发男子身后的一个卫兵就指着桑桑大喊道。

“就是他!蓝头发的主犯!”

“抓住他!”另一个卫兵大声道。

金发男子一愣,抬起手里的一把巨大提琴盒,就朝着站在最前面的桑博挥过去,可是在与金发男子的武器接触的一瞬间,那个桑博居然砰的一声在空气中爆开。

“该死,又是这套路!”另一个准备冲上来的卫兵沮丧。

“他的同伙还在那呢!”第一个开口的卫兵指着列车组的三个人道。

“呸,我们是他同伙,那个智障也配!”三月七一见前面那个金发男子准备动手,也急了,马上大声狡辩。

后面的两个卫兵刚要冲上来,那个金发男子忽然一抬手示意两个人停下,而后,目光在三个人中来回扫视。

哎呀妈呀,就算自己这边三个人八张嘴都洗不清了,路明非心里有点后悔,刚才跟那个蓝头发的大哥一块走。

桑博看起来还是挺友善很安全的一个人,没想到跑路的速度这么快。

“喂!我们不是狡辩,我们真不是他同伙!”三月七一看见前面那个金头发的大哥十分怀疑的目光。就继续开始叫唤,但是现在她的任何话都显得那么无力。

“你们不是他的同伙,那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就是,还不快快跟我们走。”

两个卫兵从侧面围上来,丹恒依旧揣着双臂,没有任何动作,路明非看到丹恒那副冷静到极点的模样心里确实有了一点安全感,但还是迅速在手中准备驱动力量。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看他刚才……我没看见他怎么跑的,反正他把我们丢在这都没半点犹豫呀!”三月七气的直跺脚。

“刚才我们取火差点把他给烧了,我们好心饶他一命,没想到他是想利用我们,你们可别受他挑拨!”

“我是戍卫兵,不是审判官,作为贝洛伯格的市民,你们有权为自己辩护,但那需要在守护者的注视下进行,而不是现在。”金发男子淡然道“先跟我们走。”

“啥呀,我们又不是贝洛伯格的市民!凭啥要听你们的?”三月七更急眼了。

“三月,你先别着急。”丹恒劝导。

但是三月七压根没听他说话。

“怎么可能?你们在说什么胡话?”一个拿着长枪的卫兵质问。

“我们没说胡话!”三月七继续大声辩解“不信你们过来看!我们有照片,你们还没见过自己居住的星球是什么样吧?”

“什么?”旁边两个卫兵刚想继续说,就被那名金发男子再次抬手的动作制止。

“他们的穿着确实不像贝洛伯格的风格,不过这位小姐的反应也有些过激了一些。”金发男子说道“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杰帕德,如果你真有证据的话,可以把那些照片给我们看一下。”

三月七很快拿出自己的相机,然后把里面的照片文件调出来。

“这,这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一颗白色的大球?”卫兵有些难以置信。

“哼哼,没见过吧,我们可是从天外来的。”三月七一副十分骄傲的表情。

杰帕德拿着那几张照片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才把相机还给三月七。

“我愿意相信你们是从星球之外来的客人,但是为了确保你们对贝洛伯格不会造成威胁,也请先随我们去见守护者大人。”

“行,去就去。”我去,回头看两个同伴。路明非点点头表示没意见,丹恒只是眨一眨眼。

很快,不出半个小时,众人来到贝洛伯格的市区内部。

铁卫在护送几个人进入到城门内后,便先行离开,只剩下杰帕德带领众人继续深入。

“我们的星球在700年前曾经遭遇过反物质军团的袭击,那个时候也曾经有像你们这样的天外来客降临到我们的星球。”

“然后就在700年前那场大战过后,忽然发生寒潮,再后来,我们的星球也就变成了你们今天所看到的这样子,而这里是贝洛伯格,也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杰帕德一边走一边向几个人解释。

“你们可以在房屋外看到那些城市的管状的械,那些就是我们拿来供暖的装置,它们让贝洛伯格的城市内修一往一样温暖。”

“他们使用什么能源来进行燃烧?”路明非问道。

路明非从那些装置上感受不到火元素被驱动,但是简单控制火元素,路明非却发现自己也可以对这些装置造成温度影响。

“他们燃烧的是一种矿物,被我们所称为地髓,那是贝洛伯格的特产,长久以来,整个城市的能源一直有这种矿物提供。”

说着,杰帕德指向街道旁边的一辆小四轮车,四轮车上堆放着很多橙黄色的矿物,正在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那就是还没有加工过的地髓,颜色在地下非常明显。”

路明非试着将精神作用集中在那些矿物上,很可惜,并不能感受到自己可用的力量波动。

路明非本来以为这是一种诱人的感觉,但后来才发现自己在吸收力量的时候,只不过是察觉到了自己可以吸收的力量波动。

“好了,前面就是中央主城,几位请随我上去,守护者大人会在他的办公室内面见几位。”杰帕德说完后又补充一句。

“早在军团入侵之前,守护者便是贝洛伯格所有子民的领导者,他会带领我们坚定琥珀王的意志,以此来抵御外界的侵袭。”

“你听见他说的了吗?琥珀王,存护的星神,这是个土名字,在正式场合非常少用。”三月七在路明非耳后嘀咕道“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是信仰克里珀的。”

雪球3 “嘿,老弟,准备去干什么呢?”

杰帕德闻言转身,便看到姐姐从旁边的侧道上走过来。

“哇,有美女姐姐耶!”路明非只觉得三月七的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了。

不过乍一看上去确实是倾国倾城的标准,不高不矮,恰到好处的身高,前凸后翘,搭配上两条黑丝大长腿,还有两瓣红唇艳丽的一张一合。

标准的御姐,光彩照人,路明非仔细看两眼后也道这个姐姐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有几位外来的客人,我准备送他们去面见守护者大人。”杰帕德摆出一副死板样跟老姐解释。

“外来的客人,那怎么不找个地方款待一下,或者请到家里好好坐坐,那个女人可不懂什么待客之道。”黑丝御姐的脸上露出十分鄙夷的表情。

“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歌德酒店给他们安排了最顶级的套房。”杰帕德以正常的语调说完这句,又马上在姐姐耳边俯下身,低声说道“姐姐,不要在外人眼中暴露出你跟守护者大人不和睦。”

“怎么,害怕你姐给我丢你的脸?”黑丝御姐十分没好气的抱怨道“过会他们见完那女人也会赞同我说的话的。”

“诶。”杰帕德没办法,只能转身向着路明非一行人道“抱歉,我姐姐可能语言有些凌厉,各位不要见怪。”

“路明非,你的听力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三月七好奇得凑到路明非耳朵边便开始嘀咕。

“刚才杰帕德让他姐姐不要跟我们说,就是表现出来她对那个守护者有意见。”

路明非的耳朵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分贝对于龙类来说已经很明朗的声音,几乎是一字不差的把刚才的话复述出来。

“呵呵嘿嘿,被血脉压制了!”三月七偷笑。

杰帕德扭过头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旋即意识到这些外来者的听力可能要比一般人的听力强。

即使是一向稳重的杰帕德也不由得眼角一阵抽动。

路明非想要提醒三月七不要再继续笑,因为对方已经发现自己这边的交谈有异常。

但是没想到三月七刚把头抬起来,跟着杰帕德对视一眼,然后刚才那个黑丝御姐就在他的身后对着大家浮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顺带眨眨眼对着杰帕德的后脑勺使个眼色。

路明非知道三月七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作妖的机会,马上转身制止,即使路明非的手已经捂在三月起的小嘴上,噗嗤一笑的声音还是十分响亮。

路明非都不敢抬头去看杰帕德是个什么表情,反正自己心里也是一副无言以对的情况。

路明非感觉自己并不是特别想引人注目,但是无奈旁边有三月七这么个活宝。

“诸位,请随我来,在克里珀堡内,需要由我带路。”杰帕德转身继续往上走去。

丹恒抬脚跟上,路明非还拖着一个三月七,拽着三月七刚往上走两步,刚才那个黑丝御姐居然走过来把自己两个人拦住。

“姐姐,你这是……”明非没明白过来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黑丝御姐已经把她那张艳丽动人,但又干净利落的脸颊凑过来,两抹红唇在路明非的视野中一动一动。

不是吧,这里的风俗流行亲嘴吗?

路明非心里大惊。

可是人家要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十分不情愿的把嘴凑上去。

“哇!路明非,你干什么?”三月七的惊呼声把路明非惊醒。

黑丝御姐也愣在原地,可是三月七说的话有点晚,路明非的嘴唇已经贴到人家嘴上。

那双嘴唇是异常的柔软,如果不是三月七喊这么一声,路明非一下子还就真沉浸进去。

路明非只感觉嘴里像是吞进了两块湿滑无比的果冻,一个不留神,居然微微拿舌头在人家嘴唇上舔了舔。

这一下子,黑丝御姐也非常懵,但不知为何她居然没有主动把嘴唇抽出来。

“路明非!人家姐姐是想跟你行贴面礼啦!”三月七大叫“只是简单表示比较亲热!你怎么能亲上去?”

丹恒和杰巴德同时扭过头,黑丝御姐一把捂住嘴,扭过头大笑起来,明非虽然只感觉到有五道看傻子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嗯,不好意思,她心理年龄比较小。”丹恒终于没办法再保持沉默,开口解释道。

“没事没事。”黑丝御姐连忙摆手。

“哎呀,路明非!你是女同吗?之前也没见你对我有意思啊!你怎么能当着人家弟弟的面猥亵姐姐呢?”三月七越说越离谱。

路明非很想转头死死把三月的嘴给缝上,只可惜现在没这个机会,路明非连忙低下头使劲道歉。

其实尴尬的人不止路明非一个,杰帕德也非常想捂脸,但是鉴于自己的职位和角色还是强行制止这种冲动,抬起来的手臂只能在空中做出一个解释的时候,常用的手势。

“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礼仪也正常,另外,过会见到守护者大人的时候仅需介绍即可,无需行礼,守护者大人不会拘束这种繁杂琐事。”

路明非听着杰帕德的话,恨不得把脸贴到地砖上。

“哎呀,我都没谈过恋爱呢,这个初吻就当作给你们的见面礼啦!”黑丝御姐倒是很开放,轻捂着小嘴咯咯的笑着转身离去。

丹恒叹口气,无奈的抬脚继续往上走,也不管杰帕德的脚动了没有。

路明非马上察觉到动静,知道该走了,只得把已经涨红的脸抬起来,两只手恨不得把脸按到肚子里去。

“天呐!路明非!我打赌一两个小时,你在这里绝对是当红人物!”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开出一个指缝查看三月七的动作,三月七没有在自己身上趴着,甩开胳膊,正在往周围看风景。

不对啊,怎么可能啊?路明非在心里,只觉得自己刚才听错了,三月七的话里怎么还有一股吃醋的味道?

雪球4 “母亲大人,您不可以这样,这纯粹是无谓的牺牲……”

“可以了,布洛妮娅,你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退下吧!”

五分钟后女孩气冲冲的甩上会客厅的大门,朝旁边的一把扫帚踢两脚发泄心中的怒气。

杰帕德领着路明非一行人正好走过来,看着女孩既沮丧又生气的发泄,杰帕德也只能默默叹口气。

“这是怎么了?索要投资款被拒绝了吗?”三月七很快就冒出来一句没头脑的话。

“刚才我听见会客厅里是她在和她妈妈吵架。”路明非在三月七耳边小声道。

杰帕德没有听到路明非小声嘀咕的那一句,但是听到三月七那句打趣似的猜测,嘴角终于没忍住,很明显的有些抽动。

女孩头上甩着三个卷卷的马尾辫,因为生气那三个马尾辫一直在像弹簧似的上下抖动,这个时候他也注意到有客人走过来,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十分不情愿的笑容后快速离去。

三月七一看人家走了,张嘴就想跟前面的杰帕德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丹恒这个时候就十分默契的伸手把小三月的嘴捂住。

好在三月七只是发出了呜呜两声,要不然杰帕德这下估计真得对着几个人用表情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无奈。

杰帕德推门而入:“守护者大人,远道而来的星际旅行者与您约好会面,现在可否方便?”

“星际旅行者吗?好的,让他们进来吧。”女人的声音一听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路明非秃的对这个女人非常反感。

“哇,这身材!太有女人味了!”三月七已经恬不知耻的又爬到路明非肩膀上,再把屋内的守护者审视一遍后嘴里马上开始咕哝。

路明非看到可可利亚那副一米八的大长腿,加上前后圆弧几乎是两个椭圆并排在一起的曲线身材时眼神也不由得被吸引住,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打量一下这位贵夫人长什么样。

“尊贵的客人们,我谨代表贝洛伯格欢迎你们的到来。”女人继续用她那种高音加高傲的声调说话。

“杰帕德,你可以退下了!”随后,可可莉亚向杰帕德吩咐。

路明非转头看一眼,刚刚侧身站到门边的杰帕德正在深深的弯腰鞠躬。

原来礼仪这么简单啊,他刚才为什么不在下面直接搅搅自己三个人?

这又不是磕头,或者真的就是亲嘴一类的,鞠躬还是可以接受的嘛。

想到这里,路明非又觉一阵面红耳赤。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贝洛伯格的守护者,也是这里的领导者,你们可以称我为可可莉亚。”女人言道。

“迫于有公务在身,我不方便与诸位多加寒暄,仅此表示歉意。请问诸位的目的是什么呢?”

可可莉亚长着一张标准的天鹅蛋脸,可古怪的地方在于她的身材非常丰满,脸颊却有一种并非疲劳的消瘦。

路明非盯着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忽然感觉到有一种力道,似乎要引着自己进入到面前这位守护者的眼神中。

不对,又是那种力量,是来自血统中的力量!那种力量正在引导自己……深入……她的大脑?

路明非发愣的功夫,三月七已经巴拉巴拉和女人交谈:

“我们是星穹列车组,你们的星球上有一颗星核,我们需要把它处理掉,就这么简单!”

“星核是何物?”可可莉亚假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一串犹如纸片一样的信息,从路明非的血液里进入,然后在神经中途汇聚,最后来到脑海里。

路明非脸上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

其实路明非不知道,这是血统自我推动的[镜瞳],可能是因为路明非刚才一直盯着可可莉亚双眼思索,所以神经中枢给龙族血统下达了这条命令。

但是这种超级言灵正常释放都需要集中注意力,血统自主推动只能对最基本的能力进行一点点运用,那就是查看记忆。

“那是一种来历不明的物质,他们散布到很多星球上,每散步到一颗星球,他们就必定为那个星球带来灾难。”

“星核不会为贝洛伯格带来灾难,他会引导我们去往一个极乐世界。”

路明非努力控制住自己脸上惊讶的表情,防止自己的异状被眼前的女人察觉。

丹恒知道三月七对这种事情一般解释不清楚,所以这次是他回答。

“这么绝对的吗?那么我可是得好好请教请教几位了。”女人轻笑道。

“我不能让你们影响我的计划。”

这是路明非所记清楚的最后一段心声。

我靠,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接下来丹恒向守护者询问关于寒潮,以及先前杰帕德提到的反物质军团入侵的事情。路明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路明非现在只想着赶紧逃开这个女人的视野,好把自己听到的机密情报告诉两个同伴。

“好的,我们已经安排诸位在歌德宾馆入住,期待列车组与贝洛伯格之间的合作。”

可可莉亚最后抛下一张不露阴谋的笑脸,在会议室中送路明非一行人直达门口。

路明非紧绷着脸,三月七哈在自己脖子上的热气这个时候仿佛异常敏感。

杰帕德还在门外站着,三人出来之后,可可莉亚就从会议室内把大门合上。

路明非没想到门外面还站着一个杰帕德老哥,脸上的神情差点没绷住,也只能强装镇定的对着这位刚刚结识的,疑似将军的人物笑一笑。

要是不笑还好,这么笑一下杰帕德马上就察觉到不对,

丹恒从见面到现在表情都没变过啊,三月七一直都在摇头晃脑的在处乱转眼珠子,再要么就是直接趴在路明非头发里。

其实三月七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路明非肩膀上,可是这点重力对于人形的龙族至尊来说,自然微不足道,三月七确认路明非不理自己后,就这么一直拿路明非当拐杖使唤。

路明非虽然会很正常的有一些感情流露,但刚才这个笑容实在是太不自然了。

杰帕德马上就认定,路明非是在隐瞒什么。

于是杰帕德假装回头查看旁边的一副橱柜,顺带用眼角余光仔细检查三月七和丹恒的表情。但是这俩人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只有路明非额头上有微微的一层细汗。

杰帕德的眼神变了变,但短暂思索后还是决定不拆穿,两个心里有鬼和两个心里没鬼的人就这么僵持着走到门口。

“我还有些公务。也就不便再为大家做向导,咱们就此告辞。”杰帕德站在门口对三人说道:

“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每一位银鬃铁卫都愿意为大家效劳,我的姐姐希露瓦也非常欢迎诸位的到访。”

“这么一路上都麻烦你了,怎么还好意思继续……缠着呢?”

路明非做贼心虚,自然是先开口,马上路明非也察觉到杰帕德的眼神不对。

丹恒一如既往的高冷,看杰帕德一眼后,对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头撇回去了,而路明非能感觉到三月七的脸正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小三月似乎是在往右边的某个方向张望。

这下好了,两个心里有鬼的人这个时候你看我,我看你。

杰帕德眼神骤然一冷,这显然是警告的意味。

路明非可不会应对这种互相猜忌的局面,脸上那种十分不自然的表情又贴在杰帕德的视网膜上。

杰帕德没有再问,三个外来者有一个人心里有鬼,那自己还能对付,杰帕德对于自己的斤两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也就只是撇撇嘴,示意几个人赶紧走。

路明非慌忙把三月七搂着自己肩膀的胳膊紧一紧,也不等丹恒先迈腿,路明非就急不可耐的向楼梯下方走去。

雪球5 三人很快走到大街上,中央广场和周围很多道路附近也都时不时的有铁卫的身影,他们正在处理城市内部的裂界问题。

“刚才的对话,你们也听到了,星核大概在700年前就已经降落到这个星球。”丹恒向两个女孩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太空中看到这颗星球整个白茫茫一片的原因,那是因为寒潮已经几乎覆盖整座星球,不过值得高兴的一点就是寒潮发生的位置在距离贝洛伯格往东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并不在星球的另一边,这算是个好消息。”

“也就是说星核爆发地点离咱们不远!那就简单了嘛,休息一晚上明去天去把那东西处理掉!”三月七兴致勃勃。

“那个,丹恒……我想我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丹恒问。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环顾一圈,这个距离下开口,难免被铁卫听到,只能尽量压低声音,对两个同伴低声道:

“一些不好的东西,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很快,三人向酒店前台说明来路之后顺利拿到钥匙,进入到房间里,路明非终于长长松一口气。

“路明非,你知道什么了?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你发现的事情丹恒不可能不发现吧?”

“我……”路明非神神秘秘的往前探着脑袋,嘴巴蠕动半天后,终于挤出一句话:

“我好像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就算这句话是从帕姆嘴里说出来,三月七肯定会开始大声嘲笑,但如果这句话是从一个动不动就会变成巨龙的人嘴里说出来,那三月七也得压住自己那种泼皮的性格,好好思考一下。

“你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是你的特殊能力吗?”丹恒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刚才咱们还没上车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啊?”

三月七关心的问题往往不在目前的轨道。

“我刚才就感觉我血统里的力量又被激发出来,然后我就能听到或者是能看到那个女人内心中的想法。”

丹恒瞪着眼睛,思索片刻后追问:

“那你能先说说,你听到了什么吗?”

路明非忽然转身向房间里跑去,在房间里一顿转圈,然后还趴着窗户朝外面张往几眼后,这才又回到沙发边的两人面前。

“路明非,你在干什么?”三月七没看懂。

“他在提防这周围有没有人偷听,不用有所顾忌,四周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交谈内容的。”丹恒见路明非跑开时就已经会意,冷静的给路明非喂下一颗定心丸。

“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她觉得星核会带他们去极乐世界,然后她还准备把咱们处理掉,就是那个囚禁一类的……”路明非忙不迭的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天她肯定就要动手,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那肯定的……”说话不过脑子的小三月自然是马上应和,丹恒这个时候迫不得已抬起手做出一个停止发言的手势。

“简单的说就是你感觉她心里的想法是对我们不利的,对吗?”

“那肯定的呀!”

路明非没来得及抢答,这句话是三月七回答的,三月七最烦的就是丹恒和杨舒这种慢吞吞让大家放慢节奏的架势。

“我们对这附近的地形不熟悉,夜晚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丹恒用手一指窗外已经有些暗淡的天空。

“而且我们的目的只是帮助这里的人们不再受到星核带来的灾难,领导者的排斥只不过是他的一方之言,我想这个念头在我们遇到的其他人中是不存在的。”

“那就是说咱们明天或许还可以跟他好好谈谈?”路明非疑问。

“这不无可能,如果对方执意要进行抓捕等行动的话,那么咱们也只能再动用一些强硬手段,但是注意不要伤及无辜。”丹恒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路明非看。

路明非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对于其他人来说非常危险,但三月七显然不这么觉得。

“你这内涵谁呢?路明非肯定能控制好自己的,对不对呀?明非!”

“呃呃,我不知道。”路明非被猛然扑上来的三月七搂的又是一个踉跄声。

“你肯定得回答你能行啊!你要有自信,懂不懂?”三月七一听路明非的回答不中自己的意,又拽着路明非的脖子继续嚷嚷。

“三月,这不是小孩子打闹的问题。”丹恒说这种话的时候就更加显得他十分老气,路明非都感觉这个年轻小哥跟接触不多的那位杨叔是一个辈分的人。

“那么就这么定了,大家今天先休息,咱们明天再想办法跟那帮蠢货对峙!”

“先休息吧,如果他们的行动是在晚上的话,我会通过敲窗户的方式提醒你们两个,路明非你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很多,你也注意。”

路明非沉重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自己生活在别人阴霾埋下的感觉,敌人现在还是笑面相迎,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跟自己翻脸。

第二日,清晨。

路明非迷迷糊糊,睡眼朦胧,昨天晚上睡的时候衣服都没脱,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子睡觉睡不踏实,但无奈这是路明非重生加失忆,相当于是又出生了一次之后第一次睡觉。

要是不来贝洛伯格的话还好,那样的话,三月七肯定会把路明非拉到自己房间去。

大楼的隔音效果不差,可是龙王的听力更好,路明非听到楼下铁卫们的吵闹声,马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第五分队的到后门围着,防止他们从那里逃跑!”路明非听出这是昨天在城堡里遇到的那个年轻女孩。

“是!”这是铁卫的声音。

“哎呀,布洛妮娅小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把这门都给我围了,这不是纯粹要让我难堪嘛?”这个开口的声音是酒店大堂,那个老爷爷年纪不小。

“抱歉老伯,这是我母亲的命令,我们需要抓捕一些伪造身份的外来者。”

路明非知道不能再耽搁,强行屏去自己的困意,随手从空中揉出一个大水球扑在自己脸上,拿凉水洗了一把脸之后,精神果然好了不少。

翻身跳下床,路明非一把拽开门,就跑到楼道里,一下子居然忘了单恒和三月七的房间在哪个方向。

路明非马上就释然了,因为丹恒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一间房门口。

丹恒的特殊能力都在视力上,听力和观察能力上,他只是比普通人听力要好一些而已,看到惊慌失措的路明非,他也马上意识到路明非应该是听到了什么东西。

“楼下!他们包围了!”路明非十分简洁的向小青龙汇报。

“明非,我不方便进去,你去把三月叫起来,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上来。”丹恒依旧冷静如冰山。

路明非推开卧室的房门,进去的时候,三月七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子都被蹬到一边,少女的玉体就这么白花花的在路明非眼前展露无遗。

路明非就算在仅有的那一点点破碎的记忆中还有作为一个死宅的习惯,现在也已经顾不得端详这副美妙的场景,路明非把三月七一把拉起来,扶稳后就赶紧往三月七身上套衣服。

“明非,你咋了?”三月七睡眼惺忪,身上只穿着内衣,丝毫不顾及路明非在旁边把自己看的一身通透。

“昨天咱们在楼道里遇见的那个女孩,她是守护者的女儿,她带人在下面围住了!”

“这样啊。”三月七眼神中的惊慌仅仅存在了那么两秒,然后又慢条斯理的等着路明非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你怎么不着急啊?”路明非正因为不会系三月七内衬上的那个结而急不可耐。

“着急什么,他们又打不过咱们。”三月七这才慢吞吞的抬手从路明非手里把自己内衬的那两个小角拿过来,自己开始系那个死结。

“可是就算他们打不过咱们,你也应该先把衣服穿上才对啊?”

路明非听三月七这么一说,也发现好像确实不用那么催命似的,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目前摆在眼前的问题是三月七还没穿衣服。

“呀,对,我还没穿衣服!”三月七这下终于知道着事情的急迫性在哪里,赶紧从被子里钻起来,扑到床沿边捡被自己蹬到地上的袜子和外套,在路明非的帮助下,手忙脚乱了一分多钟才把衣服都给穿好。

要是路明非不提醒这么一句,说不定不出一分钟路明非的手速就能给三月七全套好,但是两个人一块忙活,反而是把时间给拖慢了。

穿好衣服后,三月七随手把被子扔到一边,在床边坐下迷迷糊糊的,居然又准备睡过去。

路明非看着这个奇葩队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个时间不应该出去跟丹恒会合吗?

三月七也察觉到路明非想说什么,抢先开口道:

“都说了不用着急,不用着急了,咱们有的是实力,丹恒一个人都够把他们给单杀了。”

“可是可是……”路明非可是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反驳三月七的理由。

“不用可是了啦!”三月见房门外没有动静,直接转身又在床边上躺下,脸埋进枕头里。

“我再迷瞪一会儿,外面有人叫的时候,你再提醒我。”

路明非站在原地,有些憨憨的摸摸头发。

好像三月七说的也挺对,怕他们干什么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急吼吼的?

雪球突击1 “布洛妮娅!你在干什么?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我们是这里的贵客吗?怎么今天就翻脸?”

丹恒制止三月七的大呼小叫,而后对站在一众铁卫最前面的布洛妮娅问道:

“这是你们那位守护者大人的意思?”

“没错,昨晚守护者大人就将我们都聚集到克利珀堡,他说你们是刻意伪装身份的外来者,或会对贝洛伯格造成极其极端的影响。”

“这老女人的话不能信啊!她这怎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外来者!注意你的言辞!你怎么敢侮辱我的母亲?”布洛妮娅向着三月七怒视,手中火枪上的刺刀跟随她的身体微微震动。

三月七马上躲到路明非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张脸,观察异常激动的布洛妮娅,她不知道这已经触及到了布洛妮娅的逆鳞。

现在也没办法让三月七吃点苦头,布洛妮娅转身对身后的铁卫吩咐道:“把他们带到审判庭,会有裁判团裁决他们的罪行!”

“那个,你还没征求过我们的意见吧,我们还没承认我们犯罪了呢。”路明非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出声言道。

“这里不是你们狡辩的地方,你们所有的证言可以说给裁判团听。”布洛妮娅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因为她还要维护自己守护者继承人的形象。

“丹恒。”路明非对着冷面小青龙使眼色。

丹恒双手环抱,微微点头。

“不许交头接耳,快点跟我们走!”

“快走!走!”

周围的几个铁卫见几人不动弹,纷纷围上来朝路明非三人驱赶,同时大呼小叫着挥舞手中的长柄斧。

路明非没有往前走,三月七趴在路明非背上自然也不动,丹恒只是微微向两个女孩靠一靠,把双手放下准备召唤出长枪。

路明非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对付这帮子卫兵,听着铁卫们对自己大呼小叫的声音,心里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冒出一股锐气。

觉得这股锐气不断冲击着天灵盖,路明非忽然就心急了。

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建筑物,路明非只记得这是在酒店门口外面,上面应该是没有房檐的,就算有的话路明非也想不起来。

只见三个人里的那个灰发女孩猛然间抬手,几条火蛇闪电般从地下窜出,他们在空中盘旋缠绕,不过片刻之间,橙黄色如明星般闪耀的太阳在三人之中缓缓升起。

那真的是一颗太阳,一颗由烈焰组成的太阳,他在不断的膨胀裂开,裂缝又再次闭合,磅礴的力量在其中被强行压制!随时都有可能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一众铁卫惊慌失措的后退,火焰中不断发出批发爆鸣声,犹如一颗即将爆裂而开的燃烧弹,这是君焰的基础形态,将剧烈的火焰凝聚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一旦爆裂开来,将会是扑天盖地洪水般的炎爆。

现在这颗火球极其不稳定,向周围喷吐出几十条火蛇,炙热闪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贝洛伯格使用的主要能源是地髓,上一次大范围的火灾可能还是在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时候,猛然熬出的火焰对于这群人毫无疑问是一种奇观。

“是火焰!”布洛妮娅作为守护者的女儿,在这群执法者里毫无疑问是最清醒,也是最冷静的那个,她很快就意识到面前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退后!让我们离开!”

一向沉默的路明非忽然硕气爆棚,同时威胁周围不下二三十名的铁卫们。

“十秒内!我给你们十秒钟!你们再不从这里消失,我就让贝洛伯格变成地狱!”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路明非用手指着周围已经退开几米远的铁卫,丹恒没有想到路明非会直接整这么一出,本以为这个话不太多的姑娘应该会选择用电压把那些铁卫们电倒。

但是现在的路明非俨然不是那个一直站在队友们中间,沉默寡言的女孩,她又变成了那个咆哮在宇宙中的君主!

这里没有人有资格威胁她,铁卫们的行为无疑已经触及到了这位君主的底线,他正在用火焰照耀世间,向众人宣示他的权威!

丹恒恍惚间,只觉得被三月七抱着脖子的那个灰毛不是路明非,而是那头把末日兽撕碎的巨龙。

离那颗火球最近的布洛妮娅,同样也最能感受到其中的温度,这种温度足以在转瞬间将任何人烧成灰烬,化作一团灰飞永远泯灭。

但是这位守护者的女儿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而路明非同样也没有给她那么多时间,君焰的领域再一次膨胀,火球一以一种马上就要破掉的架势向着更大的尺寸膨胀。

路明非的眼神中迸发出赤红色的金光,赤红色的瞳孔彻底覆盖整个眼轮,金光中所带的不是那种沉默与冷静,而是无与伦比的暴虐和杀气!

布洛妮娅回过神的时候,路明非已经倒数到四了,布洛妮娅没办法,只能狠狠一咬牙:“所有人!撤退!”

铁卫们动作迅速的向周围逃开,他们中自然都是对守护者忠心耿耿的精英,但现在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也没敢再遵循守护者的意志。

路明非朝着周围的人怒吼完,心中的那股锐气还在引得她嘴唇微微颤抖。

“路明非,你醒醒!他们已经走了!”

三月七着急忙慌的抓着路明非的肩膀,但是又不敢摇,害怕摇一下路明非手上的那颗巨型火球从空中掉下来把自己三个人炸飞。

丹恒手上迅速汇聚出青色的能量波动,他也意识到现在的路明非又变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做好防御措施。

三月七忽然急中生智,用手在空中搓出一堆六相冰,随着一阵白烟升腾,那一大坨冰块被捂在路明非脖子上。

丹恒想要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路明非胳膊一抖,空中的火球失去支撑,卷卷的火焰凝聚成细丝,而后又组成这枚火球不断不断恢复的外壳,现在这个外壳彻底崩掉,这颗太阳正在彻底坍塌!

三月七憨憨的小脑袋瓜定是想不出来会有这种结果,她十分惊恐的用胳膊捂住脑袋,大叫一声快速蹲下。

丹恒迅速举起手中的长枪,横在自己与火球之间,绿色的能量汇聚出一面墨绿色的护盾,这是丹恒能达到的最大极限。

好在想象中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火焰并没有扑到脸上,路明非并没有被那一下冰凉给弄得彻底失神,那颗火球在空中一阵抖动之后,便凭空消散,周围猛然升高的温度温度与君焰的领域一同消失。。

六相冰强度不低,但是路明非的血液因为血统和神经元的催动正处于一个接近沸腾的状态,那一下子冰凉也正好让路明非从驱赶围堵自己的人中回过神来,路明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铁卫给赶走了,于是赶紧控制火焰自己消失。

路明非转过身,看到蹲在地上吓得半死的三月七,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情形很可能误伤队友,十分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对三月七满带愧疚的笑一笑。

丹恒收起长枪,他没有跟路明非和三月七多话,一把把地上还准备埋怨路明非的三月七拉起来。

“咱们快走,他们过会还会过来追的,这里是贝洛伯格的市区内部,他们不可能放任一个隐患在这里不管。”

“好,走!”路明非答应。

“哎!走吧走吧,过会路明非你别拿你刚才用的那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