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开局,混在系统拥有者之间》 第1章 活下去,逃出去 “啊——”看见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眼前,美妇瞪大双眼,瘫坐在地,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尖叫。

“别叫。”李汉泰立马翻身捂住她的嘴。

笃笃笃,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正在这层楼清洁的女仆闻声而来。

“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李汉泰朝门外大吼。

直到女人冷静下来后,李汉泰才松开她,沉下心神和系统对话。

“装,给我马上装。”

“装载成功。”

“嗯?新手礼包呢?剧情介绍呢?”

“对不起,暂无以上服务。”

“垃圾玩意!”

美妇跪行到他脚边,声音发颤问:“主……主人,还要奴家继续服侍吗?”

还好这女人没惊动其他人,李汉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涌起愧疚和自责。

他坐在床上回忆更久远的记忆,免得等会被人发现端倪,招来祸端。

初来乍到的担忧和恐惧与恶少记忆深处的强烈情绪交织成一张挣不开、逃不掉的罗网。

曾经有一段时间,恶少家族里的一些人接连莫名其妙地消失,而本该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在家中。

害怕接下来轮到自己,恶少果断地逃离家族。

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少搬至此处后的种种行径震撼到了他的灵魂,声色犬马、杀人取乐,无恶不作。

他上一世潦草的结束可谓倒霉至极,实习期间摊上个正义感极强又冲动的前辈,放假了还被拉着追查上面迅速盖棺定论的案子,好巧不巧又顺着线索摸到了窝点。

从孤儿摸爬滚打到公务员,眼见日子就要好起来时却草草结束了生命。

在上辈子,他好事坏事都干过不少,既非善人亦非恶人,只是个没什么正义感却为正义付出生命的苦命人罢了。

整理完十多年的记忆,他走到梳妆台,拿起桌上的信件,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来自中央魔法学院的入学通知,签字后才具有效力,之后方能前去学院修习。

信纸从四个角开始燃烧,化成一撮灰烬。

尽可能避免与熟识的人接触,获得强大力量,这是首要任务,只为在这世界活下去。

脑海中有与魔法相关的记忆,但不多,因为恶少只想着享受生活。

下楼,照例在事后唤贴身管家去倒红酒。

李汉泰陷入沙发,皮料的挤压似将他心中的阴霾向周围排出些许。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往杯中倒上醒好的红酒后管家将酒瓶枕在碎冰上,然后恭敬站立等待指示。

瞥见管家黑西装的袖口有一块明显的深色区域,淡淡的血腥味被他敏锐地嗅到,李汉泰心中有些慌乱。

从记忆得知这名管家并非常人,临行时被父亲硬塞进随行团队中,说是照顾起居,可在恶少眼中更像是派来监视的。

平日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跋扈,生怕这铁塔般的独眼龙控制不住脾气打杀了自己。

李汉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压下惊惧和杀人后的不适,生怕被他察觉出异样,“彪叔,你等一下安排人将我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处理掉。”

“嗯,她家人那边也处理好,然后告诉老爹我决定回家族接受传承。”

即使家族中真的存在威胁到生命的东西,但在这个普通人如蝼蚁的非凡世界中,弱小即为原罪,他必须有左右自己生死的力量。

而且接受传承可以作为性情和习惯发生改变的借口,毕竟接受传承后性情大变的族人不在少数。

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这是他两辈子的心愿。

“好的少爷,相信老爷听到这话会非常高兴的。”管家由衷地说,并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的死亡而产生任何疑虑。

毕竟在他看来少爷最近一个月才玩弄死一个女伴是收心的表现,这不就想着回家获得更强的力量。

“她的家人?她不是之前酒会上那落魄的沃尔夫家的长子为了和我们李家搭上线特意送给少爷您的吗?”管家不经意提了一嘴。

没留意到这段回忆,李汉泰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说:“最近操劳太多忘了,不要让他们打扰到我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摆手示意他退下。

……

一间林中木屋内,一老坐着用餐,一少在远处坐着,手上拿着一杯药液。

“你这次做的合我口味,晚餐就继续做这些。”老者淡淡地说道:“等一下不要忘了喝药,我心里有数,别想着耍小聪明。”

少年没有说话。

老者用餐后便上了楼。

本·沃尔夫想借着分别时教母家送的一件保护魔法道具冒险上去拼杀一番,但还是按耐住悸动。

毕竟护体道具只是用于保命的一次性道具,且屏障维持时间极短,他没十足的把握速战速决。

他之前尝试过逃跑,可没跑多远就被透明屏障阻挡。

紧接着有所感应的老巫师使用魔法轻易地将抓他回去,打个半死。

他忍着不适将药水喝下,感受着四肢逐渐像被冰冻一般渐渐失去知觉,悲哀自己不日就会成为地下室中尸傀的一员。

“好不容易才从监牢逃出来却又被巫师擒住沦落到如此境地。”本内心苦闷至极。

前些日子他刚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记忆混乱,不过在察觉到府邸气氛不对后忙准备逃避却被护院们包围。

大哥还顾念一丝兄弟情,他才得以保全性命。

“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怎么现实如此残酷?”掏出怀中的信封看了又看,本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要找到母亲,问清楚为什么在自己六岁那年她要离开,抛下他们。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成为一名巫师,融入他们的圈子。

关于母亲离去后的生活,他仅有一些模糊、灰败的记忆。

隐约记得过得并不好,心中郁结难消。

沉湎于思念的父亲,热衷于权势的大哥,因偷情被自己撞破的嫂子。

大哥得知他收到魔法学院的信后便将他囚禁,所幸他在一个照顾他的仆人帮助下逃了出来。

现在支持他继续坚持、不至于崩溃的,就只剩手背上的银白色漩涡印记。

这个印记随着他冥想逐渐加深颜色,散发微弱的白光,他有预感印记全亮时会发生改变现在境况的事情。

虽然被迫喝下的药液让他肢体逐渐失去知觉,但也能够帮助他排除杂念集中注意力。

他盘腿坐下,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第2章 亮了 冥想被突如其来的溺水感打破,本连忙大口呼吸。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前些时日大梦一场后醒来就是这个感觉。

他抬手看向手背,上面光芒四射,但光芒很快就消散,现出一个凝实的漩涡印记。

举目四望,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山坡下一片聚落,和梦醒前的景象一般无二。

“这不是梦,我应该是碰到了柳俞妈妈讲的故事中“双穿”的情况。”

本猛地醒悟过来,自己应该是真正在这荒古世界出生并度过了十年,这不是一场大梦。

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他清晰记得母亲离开一年左右自己就出现了溺水感,应该那时候就穿越过来了,可为什么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还正常生活?

不过很快就将疑惑抛诸脑后,为拼杀老巫师做好准备。

跑到自己的藏宝洞,翻出为成年礼狩猎准备的一些毒药和武器。

刚打开皮囊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草本味,想了想还是只拿了用来恶作剧的泻药以及一把金属小匕,放到怀里。

他还想再回蛮牛部落里确认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可此时手背上的印记发亮,他便如同掉入漩涡般从原地消失了。

回到小屋,看了眼客厅的机械落地钟,估算一下两个世界经历的时间,本发现穿越后时间并没有流逝。

本来到地下室将尸傀躯干斩断,防止他们干扰自己的战斗。

他将草药磨成粉末,在饭菜中放入足够的量,确保能药翻那老头,毕竟巫师体魄远超常人。

晚餐。

“这些饭菜味道怎么这么重?”老巫师皱眉质问。

“对不起,调味的时候盐倒多了,”本恭敬又惶恐地回答,“巫师大人这次您就饶了我吧……”

尽管如此回答,但他其实是为了掩盖药草的味道。

“哼。”老巫师冷哼一声,不再与将死之人过多计较。

看见老巫师继续吃饭,本松了口气。

入夜,将眠。

草药快生效了,本估算着时间,正握小匕,摸上楼去。

“着火了,火势太大灭不了。”本边呼喊边急促地拍打房门。

闻言,老巫师退出冥想,感知四周的火元素浓度,冷哼一声,将靠在墙角的等身法杖握在手上。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不过你的时间也快到了。”

老巫师拉开房门,法杖向前探出。

叮。

一声金属碰撞声在漆黑的过道中响起。

本暗道一声不好,收回匕首挡在面门。

老巫师发出的连续两团火焰烧到本的右手,本条件反射将匕首松开。

看见本的武器掉在地上,老巫师走出房间,使用土球术,一连多个土块轰向本。

本挥拳将迎面而来的土块轰碎,但还是被几个没挡下的土块砸得身形不稳。

老巫师抓住这个机会趁机使用巫师之手让本更加踉跄,用水球将其包裹并令他离开地面。

感受到双脚腾空,水钻入口鼻,本慌了神,从腰间拔出菜刀掷向老巫师。

老巫师全神贯注控制在本移向窗口,没料到本还有另一把武器,侧身躲避。

因为一番战斗,血液循环加快,药效终于爆发,老巫师腹中一阵绞痛,对法术的控制被迫停止。

包裹身体的水球消失,本刚掉落到地面就弹射冲向老巫师。

趁老巫师躬身捂肚子,本双手抓住法杖。

将法杖拉过来的同时出腿正蹬,后仰使得正蹬的力度加大几分。

出乎意料的是老巫师的右手竟如同钳子般牢牢将法杖攥紧。

本接连侧踹老巫师几脚,此番攻击如若落在普通人身上定置其于死地,可巫师体质毕竟异于常人,老巫师仅是闷哼几声。

如此贴身肉搏,力量终究有所欠缺,本又不想放弃夺下法杖,便使凤眼拳朝老巫师太阳穴凿去。

第一拳,老巫师头脑有些发涨。

第二拳,老巫师头痛欲裂。

不得已老巫师松开法杖,自知落于下风,想站起反击却又被腹中绞痛打消念头。

只得双手成爪,躬身前扑,直取本的双眼。

本将法杖朝内抡摆,镶嵌宝石的法杖顶端迅速回收,再次击打在扑来的老巫师的太阳穴。

老巫师双目充血,终于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

本将老巫师翻面,举起法杖,用末端从胸口向心脏刺入,如此反复洞穿几次。

想到故事里面有些人的心脏长在右边,他在老巫师右胸也刺了多次。

老巫师,死了。

一阵虚弱感传遍全身,本察觉到自己的状态相当不妙,身上的毒素将要爆发。

他拄着法杖,强撑着要离开去找人治疗。可没走多远就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入河中。

……

魔法学院,校长室。

“行了,闲话就免了,都故意放出消息了,应该是等着我吧,”红裙妩媚女子语气冷淡,和容貌、穿着形成强烈反差,“你开价吧。”

“你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年轻的银发男子有点无奈,但并不介意。

知道像她这样的天才自然心有傲气,而且跟她共事十几年,十分清楚她是个外冷内热、闷骚的人。

用魔法控制茶壶倒了两杯南瓜汁,“要加糖吗?”

“一块,谢谢。”

接过饮料,小饮一口。

将茶杯放下,女子继续说:“别绕圈子了,我还有药剂实验要做。”

“像你这样的可不多见,现在的巫师都一门心思扑在挖遗迹和解读遗迹上,你很适合我们学院。”

男子将木盒推向女子。

“没空。”她起身欲走。

“且慢,别急着走,”男子出声打断,“你只用教一个人就行。”

见女子停下脚步,他继续劝道:“这东西可不多见,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你的序列晋升可能要再等几年。”

女子神色微动,不舍地看向盒子,犹豫片刻。

“教谁?”女子控制盒子漂浮到手中。

……

山洞中。

本竭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球和眼皮间有黏糊糊的灼烧感,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

浑身肌肉似被蚂蚁啃咬,关节又涨又疼。

手指像灌满水的皮囊,又肿又重。

每次呼吸都像烈酒入喉,喉咙似着火一般。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入耳,本歪头看去。

水晶高跟鞋,红裙。

“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本苦笑着用沙哑的声音道了声谢,“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样跟你说话,我实在行动不便。”

哒哒哒的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着面前男孩狼狈的样子,红裙女子声音柔和了几分,“我只是吊住你的命而已。” 第3章 收获 “你先吃点东西吧,如果在身体缺乏能量时治疗,治疗效果不仅不好还会透支生命力。”

女子蹲下给本喂了些水,将掰碎了的软饼放到本的唇边。

待他将一块块软饼吃完,女子又将水囊贴到他的嘴角。

……

本再次醒来,身体轻松了不少,便坐起环顾四周。

山洞外一片漆黑,洞中火光跳动,洞壁影影绰绰,明暗不定。

一位身穿吊带红色连衣裙女子坐在石头上,跷腿托下巴,面朝火堆,低眉沉思。

连衣裙的后摆顺滑垂落至地面,修长白皙的腿从开叉处露出。

搭着羊绒披肩,精致的锁骨展露在外。双臂在两侧挤压,酥胸自V形开领处呼之欲出。

本施施然走上前遥遥行了一礼,“感谢漂亮姐姐救命之恩。”

“小嘴挺甜啊”,女子回过神,朝本展颜一笑接着问了一句,“你身体究竟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本坐在红裙女子对面娓娓道来。

“天哪,没想到你面对一名巫师能全身而退。”

之前她对交易还颇为不满,但听完本的讲述后发现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能没经过学习就调配出可以在巫术身上生效的药,而且能以药剂为核心制定作战策略,把握时机,在药剂生效时扭转战局,称得上是天赋异禀,在炼药和战斗上都可圈可点。

“姐姐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你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本诚恳地说,“能告诉我你的姓名吗,日后我也可寻你报恩。”

“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女子沉默一阵后再说,“你挺不错,我在中央魔法学院有个好友,她叫艾琳娜,最近想找个有潜力的徒弟。”

“好,既然是姐姐的朋友那我入学后便去找她。”

“你怀里有一包种子对吗?”

本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嗯,改良过的‘夜不见’花种。”

“挺有意思的,送我研究如何?”

女子在给他治疗时就发现了这包草元素过分浓郁的种子,见猎心喜,忍不住讨来研究一番。

本有些犹豫,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锦袋,这是离开教母家时露比姐送的。

接过锦袋,女子将花种倒进自己的袋子,将锦袋还给本,安慰了一句:“你不用这么舍不得,我拿走也省得你浪费了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你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它们都快发芽了。”

女子站起来,将披肩扣紧,从两峰间掏出一只哨子,吹出尖锐的声音。

“我要走了。你体内还有药力残留,对你多少有些影响,最好找人化解了,”她笑得别有深意,“那些药力对女子可是有不少好处。”

言罢,一声鸟鸣传来,女子轻轻跃至狮鹫背上。

本走到洞口,便见红裙女子侧坐在狮鹫背上,长发飘飘。银白色的光球渐渐化作小点。

天刚亮,本就冲去山洞,找准老巫师木屋的方向,一股脑跑过去。

摸尸,翻箱倒柜,找到一个空间戒指。

沿着书柜摸过去,将上面的书籍、手稿全部收入戒指。打开抽屉,将老巫师房间的魔法照明设备和银白色的金属锭收走。

发了,发了。

空间戒指还没装满,本踹开储藏室大门,肉干、米面、成堆金币和银币。

收走,通通收走。

后院还有些草药,拔了这边拔那边,都给它薅光。

爽!

……

“检测到气运之子。”

李汉泰将埋在双峰间的头抬起,探身马车窗外。

一人,一马,一阵风尘。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打扮怪异,身穿皮甲,头戴尖顶巫师帽,背一根法杖,腰间别一柄长剑。

李汉泰心中一阵腹诽,莫非主角都喜欢打扮得奇奇怪怪,然后被人嘲讽?

他平日喜欢看网文,对传统的装逼打脸套路和反派文中整蛊主角的反套路熟稔于心。

“真的没有相关背景信息吗?”李汉泰对着系统抱怨。

“没有。”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驱马赶上,李汉泰有心要试探一番。

希望这个主角不是仙帝归来或无敌文的模板,最好是下山神医那种还没发育的主角。

他掀起帘子问:“敢问这位兄弟前去何方?”

“山下镇。”本在马背上随马的步伐自然起伏,扭头看向问车内。

一名长相的俊美的男子将手臂搭在窗沿,手指修长,胳膊纤细。

三七分棕黑色的头发向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高鼻梁,深眼窝,浅蓝色眸子似如旷远的蓝天,薄嘴唇,皮肤白皙,脸部线条明显。

一幅肾虚公子的长相。

本虽然不至于以貌取人,但还是对如此缺乏男子气概的李汉泰没什么好感。

上一世在底层摸爬滚打,李汉泰不乏察言观色的本领,心中嘀咕,这就是主角和反派天生不对付吗?

“你是魔法学院今年的新生吗?”李汉泰继续厚着脸皮套近乎。

“嗯。”

“我叫李汉泰,你呢?”他端详起面前的气运之子。

一头茂密微卷的黑发,方脸,古铜色的皮肤,起皮的厚嘴唇,沧桑的面孔缀着一对清澈发亮的琥珀色眼睛,一眼便能看出他个是常年经历风吹雨打却永不低头的硬汉。

“你好,我是本·沃尔夫。”

李汉泰想起初来乍到时的那个女人,于是接着问:“东南面的那个沃尔夫吗?”

“对,没想到你居然听说过。”

二人边赶路边聊天,在李汉泰的刻意引导下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不多时太阳一眨眼消失,从这片天空跳去了另外的地方,天幕漆黑,仅有繁星和极光点缀。

歇马,扎营。

李汉泰拿出一个卷轴在地上摊开,卷轴上的法阵燃起稳定的火焰。

“要一起吃饭吗?”李汉泰朝本招呼一声。

“好。”本坐到李汉泰二人对面,加热起在老巫师木屋中搜出来的馅饼和肉干。

李汉泰见本吃的只有干粮,便拿出一个绣金丝、镶宝石的空间袋,取出一些腌制过的肉串和鱼串递给本。

“谢谢。”本自然地将食材接过在火焰上烤了起来。

“你魔法觉醒时有什么异象?”李汉泰作不经意状套话。

“什么意思?”

“就是突然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比如我魔法觉醒时身体变得很轻,可以跑得很快,当时我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地。”

“应该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吧。”本摸了摸鼻尖,手背上的印记暴露出来。

留意到那个漩涡印记,李汉泰心中有了一些猜测:模拟器?双穿?梦境世界副本?

火焰熄灭,寒冷吞没了太阳在地表留下的最后一丝余温。

魔素在白天被巫师们、魔物乃至于植物吸收,在夜晚热量会转化成魔素,补充空气中缺失的魔素,直至达到某个浓度。

正是这个规律导致了这个世界夸张的昼夜温差,在极夜时温度甚至会跌破负五十摄氏度。 第4章 入学 次日,山下镇。

一个穿着红色绒袍,腆着肚子,花白胡须垂到胸口的老先生站在屋顶上。

一阵风吹来,胡子和衣袍波浪般摆动,肥胖的身躯也随之轻晃,让旁人不禁为他担心,生怕他掉下来。

“中央魔法学院的新生到这边空地集合。”屋顶上的老先生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李汉泰和本远远地就听到,快马加鞭赶去小镇。

老先生粗胖的手指一一点着人数,余光瞥见两道滚滚尘土,将精神力延伸过去,高兴地捋了把胡子。

“看来人来齐了。”

老先生吹起口哨,一声厚重悠长的鲸吟在云端应和。

不多时一条长有三对眼睛的鲸鱼在老先生旁边探出脑袋,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老先生张开双臂贴了上去给它个拥抱,然后从侧面的架子爬到它的背上。

一瞬间老先生和鲸鱼在屋顶上消失又出现在地面。

“哇,太神奇了,他们刚才去哪了。”

“这是什么?我以后也想养一只。”

“太厉害了吧,我还以为巫师都很弱,处决巫师时他们都没有反抗之力。我收到信的时候也是下很大决心才决定当巫师,就想博个好出路。”

“对,我们那边也是,每个月都有巫师被烧死。他们是真的巫师,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捉拿时喷出水柱反击。”

一众新生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老先生示意大家上去,于是众人一哄而上。

“准备出发了,”老先生轻抚肚皮,激动地吼一嗓子,“做好准备。”

活像一名满怀激情准备扬帆起航的船长。

话音落,众人周围的场景消失,极目远眺,四周一片泛着些许蓝色微光的漆黑。

“呜——”一声欢快的鲸鸣在空间震荡。

鲸鱼撞出一片涟漪,出现在蓝天云海之上,四周的云如流动的丝绸从身边滑落,留下淡淡的拖尾。

周围的风呼呼吹过,伴随着鲸鱼尾翼的翕动发出高低起伏的声调。吹到鲸鱼背上的罡风骤然慢下,柔和地在穿梭过人群,悄然带走手心的温暖。

“啊——”一名新生张开双臂大喊,胸中升起无限壮志。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都不禁以自己的方式抒发万丈激情,欢呼雀跃、引颈高歌。

远处一座高大的城堡若隐若现,矗立于空中的巨石,四周云雾飘渺,水波环绕。

巨石上有高山湖泊,仿佛是某种伟力将一片地区从地表挖出,托举到空中。

“欢迎来到中央魔法学院,我是负责魔兽繁育的老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威尔逊老师。”语气带有几分自豪。

鲸鱼靠到码头旁,等待学生们都下去后便隐匿了身形。

一名穿金边白袍的学长掏出腰间的魔杖向半空发射一朵烟花。

“好了,快到这来,跟紧我。你们两个别看了,涅奥学长跟着威尔逊老师去吃饭了。”

城堡整体由石头建造,上面斑驳的腐蚀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城堡前是一个广场,广场上有三座创始人的金属雕像,在往前走,一座天秤雕像被放置在城堡大门一侧。

”各位学弟学妹们,注视着这个雕像,会有好事发生。”

本和周围其他人一样,注视着天秤雕像,意识迷离,身体仿佛有些东西离体而去,紧接着空虚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但眼前出现了几道模糊的身影,看举止像是亲密的一家人,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看清几人的面容。

周围众人也陷入了奇怪的状态,或开怀大笑,状若疯魔,或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李汉泰见此哪还不明白他们都陷入了幻境,警惕地瞥向一旁看笑话的学长。

“哈哈,”学长看着新生的丑态,捧腹大笑,“太好笑了,还打遍天下无敌手。”

“咦,你怎么回事,”学长发现李汉泰还一本正经地站着,面带疑惑地问,“你没被诱惑,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有,但冥冥中有种感觉,我会为此失去一些东西。而我对现状很满意,我愿意付出时间和汗水去追求我想要的,我可不想付出自己现在拥有的美好。”

“嗯,不过未来的事谁说得准,你现在体验一下也未必是坏事。”学长感叹了一句后便将众人唤醒。

清醒过来的新生看见周围丑态百出的同学们,他们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尴尬得想钻进地里。

“好神奇,刚才好像真的一样。”

“听说这是每年新生都要经历的仪式,为什么我明明都做了准备了还会中招?”

学长嘴角微微勾起,看见新生的糗样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忍不住开口劝诫一番:“巫师的修行困难重重,学会取舍才能让你们走得更远。”

他们没进入城堡,学长带领众人到城堡后面的一个银白色的漩涡前。

“接下来你们要进行秘境考验,你们的表现关乎之后的导师选择。秘境中的收获不需要上缴,希望你们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会议室内,各学科老师分坐两列,长桌中间摆放一列水晶球,投影出对应画面。

既方便挑选心仪的学生,同时也可以及时调度在秘境中的高年级学生,避免出现威胁到新生们生命的意外。

……

“没想到我们两个传送后居然没分开,去森林那边看看怎样?”李汉泰有些意外,看向森林方向,“不少魔兽都会选择栖息在森林里,而且应该有不少值钱的药草。”

“好。”

二人走向密林。

一块冰块砸落在二人面前不远处,溅起草屑和灰尘。

二人面前是一个头戴羽冠的女孩,披一件狼皮大氅,身穿亚麻色内衬、红色短裙,脚踩马丁靴,拿着一面手鼓。

“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们走那边。”李汉泰举起双手紧盯着满脸戒备的女孩后撤向另一边。

“吼。”一声响彻云霄的兽吼震得三人耳膜发疼。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本此时才留意到周围窸窸窣窣的草丛中有密密麻麻的黑影。

三人不由得靠近一些,各自戒备一个方向。

魔兽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腥臭的口水味、令人反胃的粪便味愈发浓郁,倒伏的野草随着呼吸一圈一圈地迫近。

观察的老师拿起手上的木牌发布指令,“调三名学生到B5点,注意保护好新生,随时准备出手。”

本拔出了腰间的剑,女孩举起手鼓,李汉泰摊开戴了几只戒指的双手对准前方。

每个方向约有十数只长相怪异的猪,扬起獠牙冲来,还有几只狼混在其中。 第5章 逃亡 噗嗤。

冲过来的魔兽有的被李汉泰在前方升起几根尖锐的土刺穿透,有的被狭长低矮的土片划开肚皮。

砰、砰、叮、叮、砰。

女孩拍打手鼓,跟随鼓点跳起舞步,绑在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

扭腰,提胯,身旁出现火球和冰块,飞向魔兽。

展臂,捏兰花指,跺脚。

轰,魔兽掉进了骤然出现的土坑。

一个鼓点落下便响起一声哀嚎,优美的舞蹈收割着魔兽的性命。

本还不会魔法,但作为狩猎的好手,他有对付野兽的一套方法。

他闪身到最前面的野猪的侧面,一剑插入其侧腹。

野猪随着奔跑被划开肚子,内脏漏出来,奔跑渐渐减慢。

后撤赶上错身而过的另一头野猪,使魔杖刺入其肛门,挑出它的肠头,缠绕几匝,固定在地上。

身若游龙般在野兽群中穿插,开膛破肚,割筋剜眼。

他发现这些魔物竟如此孱弱,远不及部落战士狩猎时面对的野兽。

“呜哇。”兽群后一只巨兽大吼走到前方。

一只长有羊角的巨大老虎走上前,两角之间电流噼里啪啦,两只犬齿如长剑般刺出。

它高举前爪拍下,三人分头逃窜。

原以为此次攻击会落空,谁曾想巨兽攻击居然停顿。

转拍为横扫,巨爪呼向女孩。

巨爪即将落到女孩身上,李汉泰若是不逃远一些同样会被爪子剐蹭到。

可如果袖手旁观的话那个女孩必死无疑,他一咬牙朝女孩猛扑过去。

李汉泰抱着女孩侧翻好几圈,尽管他跑得足够快但翻滚的距离还是不太够,胸口还是被爪子划开一道口子。

二人迅速起身杀出重围。

“嗷呜。”巨兽发出慵懒夹带着不甘的声音,似乎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并没有追上来。

跑着跑着二人掉进了一个被草遮掩的坑中,顺着长长的坡道滑进大洞。

“能出去吗?”

“应该可以,不过比较困难,要花不少时间,”李汉泰看着那像产道般润滑曲折的甬道,叹了口气。

“算了,那往前走吧,看看前面有没有出口吧。”

他们摸索着洞壁走向深处。

洞壁沾满黏糊糊、不断滴落的荧光粘液,星星点点的蓝光,溅落在头发、衣服。

“我叫李汉泰,你呢?”

“赛罕。”

李汉泰闻言心中有了些猜测,但不能确定。

“谢谢你,”她站定在原地,转头看向李汉泰,声音像羽毛般轻柔,“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好,谢谢。”李汉泰转身面对赛罕。

赛罕掀起李汉泰的衣服,击打鼓面激发出水流清洗伤口和自己的双手,往伤口涂抹一些刺鼻的黑色膏药。

感受到手指冰冷的触感在胸口游走,鼻尖萦绕淡雅的花香,李汉泰忍不住端详起面前的少女。

赛罕身材高挑,腰身纤细。在她舞蹈时,李汉泰瞥见了她小麦色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他恨不得将手搭在上面,感受其中澎湃的力量。

那一刻,李汉泰知道,自己必须娶这位姑娘。

她那绸缎般丝滑油亮的黑长发垂到腰间,额前的厚刘海在荧光下反射出一段段的珠光。

大眼睛,眸如星,双眼皮,黛眉,小琼鼻,唇如桃花,细腻光滑。

活像一个手工精良的娃娃,难以想象这些美好都生长在一人身上,人如其名。

“好了,”赛罕将膏药收回进包里,“你等一会再把衣服放下来。”

二人并排向深处走。

“你为什么会想来中央魔法学院?”

赛罕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声音尖锐的说:“怎么,只允许你们男人学习魔法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汉泰无奈地解释:“我只是想说你应该还有其他学习魔法的途径吧,怎么想来上学?”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软了下来,“那是我自己偷学的,他们可不允许女孩子接触这些,他们就想让我嫁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李汉泰脱口而出。

“对,就是这个意思,凭什么我们女孩子不能掌握更强的力量!”她转头看向李汉泰,露出赞许的微笑。

“他们允许你到外面学习?”

“当然不,我为了逃出来可花费了不少力气。”

“有气魄。”李汉泰冲她竖起大拇指。

想到她刚才说的嫁人和出逃,瞬间警觉,沟通系统查看信息,上面赫然显示“气运之女”四字。

由于系统过于垃圾,再没有其他信息,他只能猜测赛罕的身份。

女配文大女主?后宫之一?

他决定验证一番,他从系统背包取出之前每月签到的奖励——姻缘剪。

这是签到得到的唯一有特殊效果的物品,每日签到的都是些诸如丝袜、烟酒、沐浴露之类的。

对着虚空一剪。

“截断气运之女姻缘获得500反派值。”

不是后宫吗?李汉泰有些诧异。

根据他看网文的经验,反派截胡主角的后宫应该是从主角身上薅到反派值。

可从系统给出的信息可以看出,反派值的来源是赛罕,据此可以断定她应当是女频文女主了。

忽然,侧面一道白色的光芒照来,他们下意识看过去。

赛罕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李汉泰后撤贴紧洞璧隐藏身形。

“是你们?”来人放松了戒备,将光亮朝地面打,“是我,本·沃尔夫。”

看见李汉泰从一旁走出,本提议:“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二人点头同意。

越往深处腐臭味越浓、残破的骨片越密集。

嘶嘶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混杂在沙沙的摩擦声,声音混杂回响在洞中,令人耳膜生疼,与此同时一股令人胸闷气短的威压慢慢逼近。

“咕。”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风险越大,机遇越大,而且用来测试的秘境,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本贴着洞壁慢慢摸过去,“走吧,小心点,应该没事的吧”

李汉泰、赛罕二人跟上去。

不过李汉泰心中一阵打鼓,他知道天命之子没那么容易死,就是害怕本不能带飞,被逼得队友祭天。

赛罕身体微微发颤,紧攥手鼓。

忽然感觉到左手被一团温热的东西包住,扭头望去,一张俊朗的面孔笑着,眼神没有丝毫邪念。

她看着充满鼓励的眼神,把头扭回去,但并没有将手抽出。

地面上魔兽的一摞摞骨架码在两边,中间铺满了骨碎骨片,走在上面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脚步声、碎裂声和猛烈的心跳声混合,三人都感觉有些透不过气了,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走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一大片蓝色的亮光。

第6章 激战 三人探出脑袋观望,一个个水池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水池中间突起一块石头,上面是一朵鲜红的花。一条大蛇缠绕在石头上,时不时昂起蛇头看向那朵花。

“天啊,居然是快成熟的血魔花。”赛罕惊讶地说。

李汉泰开启系统查看。

【血魔花】

【作用:提纯血脉】

【巨蛇】

【含有稀薄的耶梦加得血脉】

本盯着巨蛇,企图找出它的破绽,抓住剑柄的手紧了又松再握紧,浑身颤抖。

“兄弟,你近战能力如何?”李汉泰用手肘顶了顶他。

“应该接近低级骑士水平,你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这样,你在前面吸引仇恨,我和赛罕在后面进行远程攻击以及阻挡,给你创造进攻环境。可以吗?”

本点了点头,一鼓作气冲上前。

巨蛇察觉到异动,张开大口向本咬去。

咻——

一块巨大的土块向巨蛇嘴里飞去,卡在蛇的嘴里。

本快步躲过蛇头的冲击,靠近蛇腹,一剑刺出,顿时洁白的蛇腹开出一朵血花。

巨蛇吃痛,拼命扭动蛇头,不断用蛇尾四处抽打。

李汉泰、赛罕二人见本的攻击奏效,不断施展攻击,可冰球、火球、地刺等攻击手段尽出,也只能在蛇身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二人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和本的差距竟然如此大。

不过马上调整战略,尽力牵制它。

巨蛇被鼓声吸引,扬尾朝赛罕鞭打,可是她几乎没经历过实战,以前只是原地施法,从未应对过这种近身攻击。

“救我。”赛罕被破空而来的蛇尾吓得失神,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忙在面前竖起一堵冰墙。

一道身影将她扑倒在地,在冰墙后面再竖起一堵土墙。

砰,一声闷响。撑在上方的李汉泰双臂一软,趴在赛罕身上,喷出一口鲜血,沾到她的侧脸、头发。

“真疼啊。”李汉泰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没事吧?”赛罕慌了神。

本飞奔过来,见巨蛇的攻击被挡下,连忙调转剑尖,向蛇尾处一片与众不同的鳞片刺入。

四下搅动,剑身一横,急忙跑向远处,顺带把蛇的肠子拉了出来。

巨蛇发疯般扭动,四周的石柱、石笋被撞得粉碎,洞穴也晃动起来,簌簌往下掉落石屑和粘液。

“你们两个快过来帮忙!”

二人有些羞愧,赶忙起身来到本身边。

“快,拉住肠子,把它拉出来。”说着把一段肠子塞到汉泰手里。

本躲过蛇的翻滚,找准时机,不断将剑尖刺入巨蛇身体,令其更加狂躁。

“嘶——”巨蛇发出不甘心的嘶吼,拼命朝着花的石头游动,企图吞食刚成熟的花。

“快阻止它。”

李汉泰边跑向远处边将巨蛇的肠子盘起来。

蛇停在血魔花的不远处,巨蛇最终无力地瘫软下来,瞪大双目看着盛开的花。

不愧是天命之子,当真恐怖如斯,李汉泰长长吐出口气。

将戒指做好激发准备,戒备可能袭来的攻击。

“不愧是你,全靠你才能战胜这巨蟒,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只能命丧于此。这蛇和花都是你的战利品,应该都由你来处理。”李汉泰连忙上前恭维,把欲言又止的赛罕拉到身后。

看见赛罕刚才居然想上前指手画脚,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害怕发生小说里的打脸剧情发生。

心中暗骂:还气运之女,真是没脑子。在小说里,看见敌人死了,以为主角好说话,想拿捏主角的人,最后别说分到战利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这蠢女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他一个人就能弄死我们。

本手臂有些脱力,搭着李汉泰的肩膀:“李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推脱了。我只要那血魔花、蛇肚子里的东西以及一半的蛇血,剩下的你们自己分配吧,多亏有你们帮忙牵制住,我才能杀了这孽畜。”

李汉泰接过匕首分割巨蛇,剖开肚子后,发现一颗巨大的蛋。

他对本的气运很是羡慕:这可是有耶梦加得血统的蛇,孵出来后用血魔花喂养就能有一个强力的帮手了。

但转念一想就释怀了,既然要搭天命之子的顺风车,他前期发育得越好自己受益就越多。

把蛋递给本面,“这应该是它的蛋。据说有些蛇身负耶梦加得的血脉,这条蛇守在血魔花旁很可能就是为了提纯血脉。”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好,多谢提醒。”本将自己的那份战利品收入空间戒指。

李汉泰继续把蛇鳞、蛇心以及蛇眼处理好,把鳞片分成两堆,将有蛇心、蛇血、蛇眼和其中一堆蛇鳞收到空间戒指中,对赛罕说:“我的戒指放不下,剩下的放你那,入学后你过来找我,我把你那份给你,现在先离开这里。”

赛罕抿着嘴唇,默默把蛇鳞收好。

离开山洞,刚走一段路,三人感到一阵眩晕,随即从半空中跌落回广场。

广场上剩下的百人,不少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只有本和其他几人身上干净整洁。

有些人松了口气,一副庆幸的模样。有些人则愤愤不平,相互对骂。

“卑鄙小人,竟然偷袭我,你给我等着!”

“太危险了,我刚才被三头魔兽追着。”

“切,一群连魔法都不会用的土包子,哪像我们直接干翻了十几只魔兽。”几个衣着光鲜的新生聚在一起大声讨论。

“肃静!”一位老妇人庄严的声音传遍会场,压下叽叽喳喳的讨论、争吵。

她挥舞魔杖,控制旁边一摞木牌,一片片如流水般飞到同学面前。

“这是你们的身份牌,把它保管好,在学院的各项活动都离不开它。请各位同学们明天中午前选择好导师,其他教学安排和注意事项之后你们的导师都会告诉你们。”

“最后说一句,欢迎各位入学,时间不早了,按照身份牌的信息,早些找到自己的宿舍整理好各自的行李,”她笑着说,“希望你们能享受今晚的宴会。” 第7章 院长是我小弟 本刚想去找自己的宿舍,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我在四楼院长室等你,有些事情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他四处张望,看台上的一名年轻男子冲他眨眼。

本有些不解,他才刚到这魔法学院,怎么会被院长找上。

不过还是去四楼找到校长室,门上的名牌写着“卢西安·卡佩”。

本轻叩校长室的门。

“请进。”对开门应声大开。

“卡佩院长好。”本将门关上,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子。

快速扫视房间,一个伏案书写的年轻男人,书架,挂在墙上的一张地图,会客用的矮桌和沙发,再无其他装饰,相当简朴。

男人相貌英俊,三七分的银色短发,烫出微曲的波浪感,颇有种迎风奔跑的动感。

穿着一件米色大衣,上面有一排黄铜玫瑰纽扣,佩戴蓝宝石胸针,奢华却低调。

“不用紧张,你称呼我我卢西安院长就好了,我看到你在秘境中的表现了,真得很不错。”

卢西安晃动手上的羽毛笔,桌子上的书本、纸张在桌角叠成一摞。站起身朝远处挥舞,两只茶杯和一个茶壶缓缓飞到矮桌上。

“谢谢夸奖。”

“请坐。”

本整理好着装,慢慢坐下,挺直后背。

“先尝尝看,”院长和蔼地看着本,倒了两杯茶,“别那么拘谨,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看着曾经无比尊敬的大哥在自己面前局促不安,卢西安不禁莞尔。

他很想将自己穿越回来的原因告诉本,让本早做准备,避免世界走向毁灭。

可每当他想说出时,冥冥之中有种死亡的危机感,这种感觉救了他无数次,他不会将此忽视。

“本,你有想好选择哪位导师吗?”卢西安放下茶杯。

本看着院长碧绿的眼睛,那目光坚定而沧桑,拥有抚慰人心的力量,他精神放松下来。

脑海忽然闪过红裙女子的身影,便开口说:“院长,我选艾琳娜当导师。”

卢西安有些诧异,猜测艾琳娜应该见过本了,“艾琳娜·晨曦吗,她很不错,炼制魔药的本领可是一流的,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

卢西安默默念叨,大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了,可不要让我一番努力白费了。

经历数十年残酷的斗争,卢西安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能够重回少年,他要做以前想做的事,弥补曾经的遗憾。

“刚开学应该不会很忙,你可以多去东南方向走走,那边或许有你的机缘。”

卢西安以前听人闲谈时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之后碰到什么问题可以多来找我商量。”

反正顺路,本干脆去见见自己未来的导师。

门没关,本轻轻敲门,无人应答。

他看向里面,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女人在架子间走动,取下瓶瓶罐罐,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着急,继续打量这个逼仄杂乱的房间。

房中有四个高大的木架子,上面摆放着瓶瓶罐罐,盛放着各色液体和粉末。

墙角码放几摞书籍,打开的窗户旁是一张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容器和称量工具,中央架起一口大锅,房内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等了一会,艾琳娜将火焰熄灭,任由锅中的药液自然冷却。

她走出房间,看看是谁要找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看向艾琳娜,她的长发多日没打理,脸上挂着深深的黑眼圈,衣服沾有污渍。

简明扼要地说:“晨曦女士,我准备希望选择您当我的导师……”

“没问题,还有什么事吗?”她打断本的讲话。

“我需要选哪些课?”

“等我忙完再把安排发给你。”

见艾琳娜着急手头上的工作,本不好意思再作打扰,匆匆道别。

……

李汉泰将房间收拾好,拿出木牌,仔细翻看。

木牌整体由一块乌木制成,坚硬而光滑,两侧雕有卷草纹,正面嵌有一块碧绿柔软的方块,似果冻一般却并不易碎。

戳了一下方块,“屏幕”亮起,上面浮现红色的文字,像素很高,他翻看着各种选项,竟有种玩手机的错觉。

因为选择导师事关未来的发展,不容马虎,李汉泰打起十二分精神浏览着要求。

要选择三个目标导师并做出优先度排序。

尽管身处异世界,但他经历过高考填报志愿。

他敢说,在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懂填志愿。

但凡简介长、名字不够普通的他直接略过,都有系统了怎么能走寻常路?

必须选上限高的,找个绝顶高手做导师。

很快他就找到了几个目标。

第一个是图书管理员,没有职业偏向性。

李汉泰被勾起记忆,忍不住感慨。

啧啧,金发,双马尾,萝莉,图书管理员,buff叠满了。

简介上的“没有职业偏向性”,在他看来就是全能的另一种表述。

第二个是在藏宝阁里的一名老头,擅长炼器。

张凡、瞎子、老头,一看就是高人,而且专精炼器的导师应该能够让他快速积累资本,众所周知网文和游戏中炼丹师和炼器师是最赚钱的。

第三个是一个只有名字没有姓氏的女人,看照片颇为貌美。个人简介中没有一个字,给人感觉就是来凑数的。

该如何排列志愿顺序让李汉泰犯了难。

他一开始想着跟主角选择同一个导师,既能分享机缘还能不时在主角身上薅反派值,就像看过的反派文里面的反派一样。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太信任自己的反派签到系统,因为反派值的获取极其迷惑。

而且导师对自己的态度很可能受到主角光环影响,自己并没有反派文必备的反派光环,很可能被穿小鞋。

他看过的网文中,主角的老师,十本中有八本是美女。

既然如此,就优先选瞎眼老头吧。

晚宴开始,院长发表新生欢迎致辞,讲学院的历史,对新生的欢迎和期盼,最后慷慨激昂地描绘光明的未来。

一道道菜品从走廊飞出,像回转寿司般在各长桌循环流动。

金黄焦脆的炸物、果木烤肉排、奶酪焗饭、嫩滑的蒸鱼、酸甜多汁的水果酿肉……

李汉泰万万没想到神似欧洲中世纪的异世界竟然有如此丰富烹饪手法和香料,觉得有必要去图书馆看资料,好好了解这个世界,不过当下紧要的还是享受美食。 第8章 挑选武器 “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到藏宝阁中挑选你们的第一件武器,跟紧点。”

新生们正式上课前都能免费获得一件魔法武器,这是学院创始人们定下的规矩。

藏宝阁是一棵中空的巨树,只有顶端长有树叶,大如华盖,枝丫垂落密集的枝条,似华美的垂帘。

进入藏宝阁,一种类似竹节的结构划分出楼层,墙壁有螺旋上升的突出物充当楼梯,一位瞎眼老头在阁中洒扫清洁。

墙壁的凹陷处堆满武器,中央展台上展示着一件似木似铁的黑色长条的武器,下面有两个突出的握把。

“那是什么东西?”

“好丑啊,怎么会有人拿它当武器啊!”

一众新生对展台的武器指指点点。

本和李汉泰一眼就注意到木架上的武器,挪不开视线。

“太魔幻了,魔法界居然用上半自动步枪!”

“天哪,这应该是枪吧,和妈妈描述的一样。”本心中同样惊讶。

瞎眼老头将木牌放在墙中的水晶球,地面的法阵亮起,周围的武器蝴蝶般飞出,在众人身边环绕穿插,似在挑选主人。

一个黄灿灿的戒指飞到李汉泰面前,李汉泰将戒指戴到已经有几只戒指的右手上,忍不住吐槽:这下我真成了指环王了。

本的面前聚拢了好几件武器,发出嗡嗡嗡的震颤声,似摇头晃尾的小狗。

他仔细观察着它们,一把没有弦的金属反曲弓,一柄镶嵌了宝石的长剑,一对主体碧绿、布满红色血槽的虎爪。

三件武器和周围其他同学身边的法杖、魔法书、水晶球等格格不入,但都很符合本的喜好。

正当他伸手选择时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划破空气,一对带皮的透明翅膀从远处飞来。

连接着左右翅膀的是一块不规则的干皮,上面残留灰褐色的血迹,看上去像是被生撕下来的一般,越看越觉得诡异。

翅膀将三件武器扇飞,趁本没回过神直接飞到他手指上,干皮贴合着他的皮肤,渐渐融合起来,翅膀包围着食指,化作一个印记。

周围的新生也拿到了自己心仪的武器,均是面露喜色。

“你的武器呢?”李汉泰挤到本的身边,见他两手空空,不禁发问。

本伸出左手,食指上一个翅膀印记。

李汉泰一阵眼热,不愧是主角,处处有机缘。

本瞄向李汉泰双手,“你呢?”

李汉泰举起右拳,每个手指上都有一枚戒指。

“豪横,大气。”本不明觉厉,给李汉泰竖起大拇指。

“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自己的武器,它可能会陪伴你们很久。以后碰到陌生的魔法武器切勿轻易使用,没有经过鉴定的武器很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下午,李汉泰看到木牌上面的信息,自己的第一志愿已经通过。

他决定前去拜访自己的导师。

之前在藏宝阁见到导师时他习惯性地暗中观察,他记得导师腰间别着一个葫芦。

根据他多年网文经验,这种腰间别着葫芦的高人很可能是个酒蒙子,喜喝酒,喝高度酒。

他记得自己系统签到获得的一堆食品中有白酒,翻看系统背包,将一瓶白酒取出。

闷倒驴,70度,够劲。

他将酒液倒进皮囊,把瓶子收回背包。

藏宝阁,阳光正浓。

李汉泰探头向内看,正欲开口打招呼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是一对灰扑扑的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便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微弱燃烧的炉子。

“坐,”张凡摆手示意李汉泰坐下,斟了两盏茶,“招待不周,我这只有一些薄茶。”

“哪里,突然造访给您带来困扰了。”李汉泰作受宠若惊状。

“张老师好,我是李汉泰,您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我想着你有没有什么任务安排,特意来拜访一趟。”

李汉泰以前上学时就会主动跟老师沟通,和老师打成一片,因此在学习中收获良多。这个奇幻的世界,个人伟力尤为重要,他希望能够更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原先他还觉得原身纯属杞人忧天,有被害妄想症,可自从通过家族的试炼后总感觉有一些目光在暗处窥视着自己,这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呵呵,这些年很少见到像你这么好学的了,”张凡满意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炼器要学会利于用各种材料的特性,将各种材料融入基体,塑形后刻画铭文进行附魔,总的来说就是这些流程。”

“你要去学习各种材料的特性,打好基础,之后想要更进一步就要学习铭文的绘制。还有一些基础的课程也要学好,譬如法师之手这个魔法,基本每个学科的学生都要学习。特别是魔药科和炼器科,都对精细操作有较高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你细胳膊细腿的可不好炼器,平时多锻炼,提高自己的力量才行啊!可别信那些炼器只用法师之手不需要力量的鬼话。”

李汉泰恍然大悟,真诚地感谢。这些知识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但也都是经验之谈。

而且李汉泰之前想进家族的藏书库学习,但一靠进书架就有很不好的感觉。他不敢再去藏书库,以至于他的一些基础知识很匮乏。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有一个好的老师点拨,规划好学习的思路能给未来的学习开个好头。

“对了,老师,你将我带进来的那招是空间魔法吗?”

怎料张凡只是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言的模样。

李汉泰拿出装着酒的皮囊,递给老师。

“有心了,”接过酒囊,张凡下意识拔开塞子嗅了一口,“好酒。”

不过旋即神色黯然,将酒囊递还,声音低沉地说:“算了,这样的好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已经不喝酒很多年了。”

“现在改喝果汁了。”说着解下腰间的葫芦晃了晃。

李汉泰注意到了张凡的低落,但知道切忌交浅言深,没有深究下去,只是将酒囊推了回去,“您老收下吧,初次拜访老师还把见面礼带回去我心里过意不去,况且老师您平日也可以用来招待喜欢酒的老友。”

“既然老师您现在改喝果汁,下次我再给您带些好喝的。”

“好,那我就收下了。”

张凡给李汉泰再讲了点修炼和炼器的心得,后者收获颇丰。 第9章 调查任务 开学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新生们按部就班地学习、练习魔法。

李汉泰通过上课和看书加深了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发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

这个世界曾生活着精灵、矮人、恶魔之类的种族,但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这些种族都被掩埋进地下。

人类的先祖并非此方世界的原住民,他们被一股伟力投放至此。通过曾经的知识和解读其他种族的文明,不断改造世界,繁衍生息。

他借助魔法道具能释放简单的魔法,可经过系统性学习才发现巫师的施法并不简单。

施法原理是在自身和目标间构筑一个通道,这个通道的建立和维持需要两者的魔素有足够的浓度差。

通过冥想提升体内魔素的浓度,而想要提高对魔素控制能力就需要练习导引法。

高阶魔法师对低阶的魔法师有很强的压制,他们体内的澎湃的魔素会让后者的魔法难以对准他们,此外他们强大的控制力甚至能操纵低阶魔法师释放的魔法。

……

山下镇。

本前些时日提议一同完成悬赏任务,李汉泰和赛罕考虑到积分的开销以及之后的进阶,欣然应允。

三人策马在商道上,前去东南方向的任务地点。

“据说这种异变调查的任务十有八九是由于魔法道具被普通人误用,然后造成污染扩散。”

“我看到有个救援在异变区域附近,我猜两者很可能有关联,就顺手接下了。”

本对二人说道。

他们在酒馆歇脚,买了三杯最便宜的面包酒,但都只是将酒推到一边。

在这很有可能受到异变影响的区域中,他们可不会心大到吃喝这些食物。

“异变好像已经扩散开了,这里可是边缘区域。”李汉泰低声对二人说。

三人皆用黑袍罩住全身,看上去神神秘秘,在这小镇中却不显突兀。周围不少人同样身穿黑袍,因此周围的人并没将注意力放在三人身上。

刚进入小镇李汉泰就观察起四周和可疑的人。

“你们偷偷看那些穿着黑袍的人,不要有太大动作,”李汉泰继续压低声音讲话。

尽管酒馆声音嘈杂,但三人都是巫师,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有了明显的加强,低声沟通不成问题。

二人一左一右微微转头看去。

兜帽下的那些人眼神空洞无神,瞳孔成了纺锤状或三个交叠的圆,嘴角有一块细密的疱疹,似随着嘴巴开合在蠕动,最令人发吐的是疹子顶端泛着油光,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钻出,但那些人却浑然不觉。

“会不会只是生病了?”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在部落生活时母亲时常给他讲以前族人将普通的疾病视为怪异、神罚的错误思想。

“不排除这个可能,”李汉泰略一思索便说,“但就算是正常生病那也总归有传播过程的,要知道任务地点离这可不近。”

赛罕瘪了瘪嘴,不满地说:“诶,你们这样讨论来讨论去的有什么意思,干脆我们抓一个来问问。”

“是个好主意,总好过瞎猜。”

闻言,赛罕腾地站了起来。可她刚站起来却又被李汉泰拽下去。

“你干嘛啊,”她不满地瞪了李汉泰一眼,“不是你说干的吗?”

“不要在这打草惊蛇。”本也适时表态。

三人出了酒馆,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李汉泰掏出口罩分给了二人。

本接过来熟练地戴上。

“这是什么?”赛罕捏着棉绳问。

“防止被他们感染。”

李汉泰拿过口罩,撑开耳带套上她的耳朵。

动作颇为暧昧,像是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这么简单我一看就会啦,谁、谁让你帮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感受到手掌滑过耳朵,赛罕刷地脸红了。

那人走进了巷子,三人迅速跟上。

本用小臂将他顶到墙上,紧紧靠着。

“你们镇子发生了什么?你们身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李汉泰喝问,同时掏出匕首顶在他的腰上,“快说。”

“好汉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就是睡醒了突然变成这样的。”

“看来不见见血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李汉泰将匕首微微刺入。

“啊,我是真不知道啊!”传出一阵骚臭。

“把他放了吧,他应该不知情。”李汉泰觉得本的问询技巧已经相当不错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男人大概率没有说谎。

男人挣脱出来朝远处跑去,可一条金属丝绕在了他的脖子上,金属丝向后收缩,男人来不及停下脚步,身体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倒在地上,头颅骨碌碌滚到三人脚边。

本和李汉泰胃里涌起不适,“你把他杀了?”

“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看着我干吗?”赛罕收回金属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可是巫师,他算什么东西?而且万一他骗了我们,去通风报信了怎么办?”

“该死,你们都该死,肮脏的杂种,婊子……”头颅不断咒骂。

当发现了自己并没有死去时头颅高声大笑:“哈哈龙神的信徒是不死的,他会为他的信众复仇,我要看着你们被龙神惩罚。”

头颅断口处伸出血肉触须,撑起头颅一步一步地挪向无头的身躯。眼见二者就要拼接起来,本直接抽出长剑,狠狠地将长剑从眼眶刺入,穿透大脑,这时头颅才停止言语。

三人就这样一路沿着小镇到异变中心的路前行,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话,心情都比较压抑。

路上偶尔碰到一些小动物,那些皮肉溃烂、爬满蛆虫、露出白骨、走路摇摇晃晃动物本应回归大地的怀抱,此刻却依旧活跃在这片受到污染的土地上。

本和李汉泰远远地避开这些怪物。听说过丧尸的故事,自然明白这种东西的恐怖之处。

再度看见本和赛罕截然不同的表现,李汉泰猜测本很可能是穿越者模板天命之子,世界的文化背景应该和自己类似。

观其举止,非嗜杀之人,却又杀伐果断,行事公道,堂堂正正,确实值得深交。

到了异变中心附近,种种异象突兀地消失。

田间劳作的农人、临溪浣衣的妇女、巷道追逐的孩童,个个精神十足,气色红润,好一派安乐祥和的景象。 第10章 危机 “有点奇怪,”本回想起自家管辖的领土上的农民,恍然大悟说,“他们活得太好了,可不像农民。”

“确实,一点都不面黄肌瘦。”李汉泰遥望这如同桃花源的村庄,顿感荒谬。

“小心点。”

三人遥见一栋红房,格外突兀。

“过去瞧瞧。”

他们沿着河流而上,村中的房舍与别处并无二致:干草屋顶、木质结构、黄泥墙,都是些普通百姓的简陋居所。但只要屋内生起火,还是可以捱过夜晚的严寒。

走近红房子,房前栽种着几棵形似柳树、槐树混合的老树。

淡黄的花凑成一堆,垂落似倒悬的哭丧棒,满地细长的枯叶簌簌作响,树洞传出昆虫翅膀的摩擦声,喧闹且诡异。

房子里,一名老人伏案在书桌上写日记。

桌子上摆放着一刀、一盒、一根木钉和一张鼹鼠似的面皮。

一把剥皮刀,专剥面皮。一个锁情匣,存取情感。

“脑子里的呓语越来越频繁了,我的灵魂快坚持不下去了,当初就不该剥下那巫师的面皮贴自己脸上,那些知识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承受的。”

“现在我只剩两条路了,要么盗取矮人们快打造好的璀璨宝钻,要么冒险解决那两个该死的神祇。”

“可是那张矮人面皮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存到宝钻造好的时候。”

他本是一名乞儿,被一群邪神信徒当作祭品,所幸仪式被打断,不幸的是灵魂已经被献祭了一半。

当他忍受不了灵魂撕裂的痛苦,准备寻死时,一个名为“坑货系统”的东西找上了他,让他活了下来,过上了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他按着系统的指导,坑过不少人,使用坑爹值屏蔽了灵魂的疼痛。

兑换了一把剥皮刀。他剥过铁匠的面皮,学会了打精美的铁器;他贴上富商的面皮,享受过上流人的下流活法。

可随着更换面皮的频率增加,各种记忆、情感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他现在快失去各种感情,成为一块坚冰,一个怪物。

为此,他又将坑爹值兑换了一个锁情匣,只为让自己在他人面前像个正常人。

十多年过去了,他灵魂残缺的影响愈发明显,他已经能感受到生命力如泄洪般流逝。如今每日赚取的坑爹值几乎全花费在稳固灵魂上,想要借助系统修复灵魂则还需要一大笔坑爹值。

他还不想死。

希望矮人们尽快将那可以实现愿望的宝钻打造出来,从矮人们手中偷东西可比坑杀邪神赚坑爹值容易得多。

笃笃笃,楼下传来敲门声,他从锁情匣取出“热情”放到自己体内。

本见无人应答,继续叩门。

门闩抽动,一只枯黄的手将门拉开。

“快下雨了,先进来吧。”老人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老人身形佝偻,腰间别着一支烟杆。

屋子被烟熏火燎得昏暗,木地板中央陷进去一块,铺上一块石板,石板上架着一个锅,咕噜咕噜烧着。

老人坐在地板边缘,叼着烟斗吸了一口,用沙哑的声音说:“外村人,你们没事也不会来麻烦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行,老人家,那我们就直说了,你们村子信仰龙神吗?”

不知道是吸了烟还是听到“龙神”二字,老人面色红润起来,“明天我带你们去见神使,今晚你们就先住下吧。”

“今晚轮流守夜,每次只能一个人睡下,”李汉泰提出建议,“我怕只有一人守夜会着了道。”

李汉泰前些时日用500反派值兑换了兽血锻体决,使用自己的那份蛇血进行锻体。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无比强大,所谓的龙神定是连自己一拳也挡不下。龙神,不过是获得魔法道具在这招摇撞骗的普通人罢了。

只要谨慎一点,完成任务轻轻松松,还能回收一件魔法道具换取积分。

可以放开手脚兑换素材练手,炼器需要平日多加练习。

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材料交给新手炼制。财侣法地,他作为炼器师,要变强就要先赚钱。

这两个任务和那魔法道具,他志在必得。

次日,村长将他们带到祭拜龙神的庙。

离庙宇还有一段距离,村长不再向前,面露难色的对他们说:“现在不是祭拜龙神的时间,可不允许神使之外的人进入。”

他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你们来的时候应该见过那些怪物吧,都是龙神造成的,祂就是邪神,我的孩子就是被祂害死的。”

村长跪倒在地,连忙磕几个响头,“几位大人,求求你们替我们村子消灭邪神吧。”

本不忍见老人如此,将村长扶起,应承下此事。

村长站起,脸上涕泗横流,从怀中拿出一根木钉,“大人,只有将这根钉子钉入邪神心脏才能将祂消灭。”

尽管觉得村长过于愚昧无知,但本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木钉。

“等等,让我看看。”

李汉泰阻止本将木钉收起,他怕这个木钉的作用类似肾上腺素,给敌人绝地反杀的机会。

【未命名】

【一次性的伪史诗级武器】

【材料:高层次生命体的残片,与本体仍存在联系】

【作用:截断能量流动。插入心脏,将能量传输至本体。】

呵,果然不安好心,背后定是有人想坐收渔利。

如果自己一行人真按村长说的做,怕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想来这龙神定不简单,不然怎会有人暗中谋划。

李汉泰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叮嘱二人一句,“这木钉能截断能量流动,钉到四肢上就能起作用,千万不要插入心脏。”

“好。”本也不去深究缘由。

“你们跟着我,记住等一下我演示的手势,尽量用手势交流。”

李汉泰演示了几个战术手势,然后分两路包抄到围墙的侧面,将门口的两名黑袍守卫割喉放倒。

潜行到村长说的偏殿,掀起窗户,观察里面的状况。

一个被捆绑着的蓬头垢面的男人缩在墙角。

李汉泰观察男人的衣着,是常见的巫师袍。对二人做了手势,示意翻进去解救委托人。

男人被松绑后忙从窗口翻出去,逃到外墙,翻墙而上。

看见中赛罕正从窗口中出来,大声呼喊:“祭品逃了。”

想着利用三人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等自己逃出去后就把悬赏任务撤下。

“该死。”外面李汉泰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二人上,完全没发觉男人的异样,谁会想到委托人得救后竟然不干人事,置他们于险地。

他将赛罕拉出来,再看向里面,教徒们已经在监牢的外面,正用钥匙打开牢门。

不好,本有危险。

他在牢门处释放几根地刺,阻挡教徒入内,大喊:“快出来。”

本直接冲刺、鱼跃,穿过窗户,翻滚卸力。

三人正要翻墙出去时,身披黑袍佩、戴龙头吊坠的教徒拿着牛角叉、弓箭和朴刀,将三人逼至墙根。

不得已,三人只能掏出武器应战。

神使摆手示意其他人冲上去。

眼见本持剑劈砍,剑影翻飞,将冲上前的教徒尽数枭首。

自知不敌,从怀中拿出一柄银匕首,剖开一名教徒的胸口将他的心脏挖出来,高举过头顶,朗声祷告。

他将其他教徒护在身前,确保仪式正常进行。

三人几番攻击都未能使外圈的教众倒下,教众们浑身被烧得通红还是死死扎在原地。

神使的祷文很快就念诵完毕,一股浩瀚的威压席卷全场,随即一名黄袍冕冠的龙首人身男子出现在场中。

教众们一齐跪伏在地,山呼“龙神万岁”。三人仅是接触到那龙神的目光就遍体生寒,忍不住心生臣服。

“哼”,龙神一声冷哼,三人便膝盖微曲将要跪下。

神又如何,吃我一剑。

本足尖发力,借前倾之势冲上去,举剑前刺。

龙神面对如此迅捷的一剑竟不闪不避,任由剑尖抵在袍子上,轻轻在剑身一弹。

咔擦,长剑崩成两截。本收不住力,顺势前跌。

龙神三爪钳住本的头,甩臂沉腕,整手臂像将鞭子一般灵活抖动。本被摔在地上,脑袋在地面砸出一个坑,连护体道具激发的保护罩都直接破碎。

李汉泰咬牙顶住威压,冲上前,想使用土球魔法遮挡祂的视线,趁机将本拉回去。

“不好,祂周围的魔素浓度太高了,魔法根本无法对祂释放。”赛罕高声提醒。 第11章 弑“神” 李汉泰忙抓起一把土,扬向龙神的面门。

趁龙神以袖掩面时,李汉泰抓住本的脚腕,将他丢到远处,转身就跑。

不可敌,逃。

他不应该将后背暴露给敌人,可自己三人在祂面前根本无力反抗,抵抗只是徒劳,他只希望能跑远一点,跑快一点。

“快,带上他,跑。”

可赛罕竟充耳不闻,在本的身上摸索。

李汉泰还没跑远便被恢复视野的龙神发现,坏了,他暗道不好。

龙神瞬间移动到李汉泰的面前,将指尖抵在他的额头。

被泛着白光的指尖抵着,李汉泰冷汗直下。越来越亮的光团在他眼前放大,他霎时亡魂直冒。

跪伏在地的神使微微抬头,看见龙神显圣,激动地高喊:“龙神威武,区区蝼蚁也敢直面神威。”

“动啊!”

“快点动起来!”

李汉泰在心中不甘地呐喊。

可无论如何,身体都恐惧得无法挪动,只剩停不下的颤栗。

“我这是要死了吗?早知道就直接逃跑了。”

他后悔了。

后悔也好,不甘也罢,在这等强大存在的面前,一切都只是无用的情绪。

噗,锐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光团消失。

劫后余生令他紧绷的神经松懈,浑身肌肉松软,一股温热从大腿流过。

“快,杀了祂!”赛罕声嘶力竭地喊。

刚刚赛罕趁龙神的注意力全在李汉泰身上时,将木钉刺入龙神的脚后跟,为避免龙神挣脱,双手死死将钉子扣紧龙神的脚。

龙神怎么也没想到区区蝼蚁竟然有伤到自己的武器,一时疏忽,竟被摆了一道。

感受到上面熟悉的气息,“该死,是她,那该死的女人。我得告诉主人……”

顿时杀心四起,空出的另一只脚狠狠踩在赛罕头上,一脚、两脚……

脑袋像被放在磨盘中碾压,头痛欲裂,可赛罕还是紧紧抓住不撒手。

李汉泰迅速反应过来,果断击喉弹裆后接顶心肘,招招致命,全击打在人身的致命部位。

所幸经过锻体,力量得到大幅提升,否则原先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其造成伤害。

尽管龙神双眼外凸,大口吐血,可依然没有倒下,李汉泰担心祂会马上恢复伤势,便拿其关节,分筋错骨。

抓住祂脱臼的胳膊,用力一扯,肌腱断裂、血肉飞溅,黄的、白的、红的黏稠物洒得各处都是。

还未等李汉泰进行一步动作,龙神就倒在地上。

一旁的教众偷瞄到龙神的落败,仿佛天塌了一般,一个劲地磕头,惊恐大叫。

“不可能,不可能……”

“不要,龙神不可能死。”

几个土球、冰球砸下,教众转瞬化作一滩肉泥。

龙神的身上涌现出点点星光,汇入三人体内。

“我感受到了体内魔素的躁动。”李汉泰打开系统面板,发现体内的魔素含量上涨了一大截,已经达到顶尖新手巫师的水平了。

“我对水元素的控制力强了好多。”赛罕轻轻挥手就招来一团巨大的水球将地上的血肉包裹,心念一动,水球就能自如地旋转,透明的水球很快就变得殷红。

之前她借助手鼓也无法顺利操控如此巨大的水球。

本被二人的对话唤醒,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骨头像散架了一般,头脑一片混沌,下意识看向手背上的印记,进度快满了,而且漩涡下面出现水波条纹。

“那个该死的混蛋,下次如果再让我碰到,”赛罕被鼻血弄成花脸,她揉着自己脑袋上的包,充满怨念地说,“我一定要杀了他,把他剁了喂狗。”

“幸好都活下来了,我现在只想回去结算积分,只有积分能抚慰我的心灵。”

“对,我要买素材,我要炼器,我要暴富。”

……

“坑爹值+1000点。”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把龙神杀了,远处观望的村长心头火热,这下或许真的能成。

算上将三个巫师坑入险境的150点坑爹值,刚刚赚到的坑爹值堪比平时一个月赚得都多。

毕竟平时的坑爹值也只是由信仰龙神的信众提供,普通人能提供的坑爹值可不多。

“快滚来见我。”一道女声回荡在村长脑海。

村长眼神阴翳,心头火起。

现在寻常事已经无法使他的情绪有所起伏,可这些所谓的神明、巫师老爷,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发狂。

你们都该死。

等着,我要将你们都杀了。

他掏出锁情匣,使用从教徒剥离出的“狂热”。

江汀。

地面往上隆起两个土坡,一个土坡吐出一名樵夫,另一个土坡凝聚出人形上半身,湿泥不断滴落。

“你用了我赐下的神器了?”

“是的,地母。”村长恭敬地跪着回答。

“你可知罪?”泥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高大的虬髯樵夫握着斧头站在村长身后。

“小人知罪。”

村长果断掏出一把小刀,将四根手指齐根切下,“望母神饶命。”

泥人说:“不够。”

樵夫举起斧头砍下村长的右臂。

泥人滑到村长面前,俯视着他,厉声说:“滚,再有下次,砍的就是你的头。”

村长走后,地面再次浮出一个人,正是之前被救出的巫师。

“不要过来。放了我,不然银狼冒险团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四肢被泥土束缚,可男人越说底气越足,继续威胁,“别以为你装神弄鬼就能唬我,这下面的遗迹你藏不住的,我已经通知……”

还没等男人说完,泥土就直接从他的口中灌入,男人的眼睛、鼻子、耳朵溢出黄泥。

男人挣扎了几下便失去生机。

“主人,”男人重新站起,从怀中摸出一块雕有水波的木牌,递到泥人面前,“这是一名渔夫交给我的,要我埋在这里。”

樵夫拿过木牌,一把捏碎。

泥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该死,不过区区新人,也敢违抗我。”

“百年愿力,就算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

那水纹木牌为何让泥人如此防备,且看龙神刚死之时。

江心,一棹、一翁、一吊钩。

忽然水面波涛翻涌,一道巨浪凭空立起。

船上的渔翁叩首迎接,“主人。”

“龙神死了,”巨浪激荡,声音渺远,似从江底传来发出,却能让人察觉其中的无穷怒火,“查,快去查,是谁干的。”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属下领命。”

“让这个人把这块牌子埋到臭婆娘那里。”巨浪将一块水纹木牌和一个男人抛上船。

水底暗流涌动。

啊!

我百年谋划功亏一篑,你这贼老天偏要与我作对?

不,不对,不是你。

是,那该死的黑山羊。

第12章 矮人 他原来是一个公司新人,被职场PUA,主管只会画大饼、加担子、上压力。

与主管争执时,被一杯水泼到脸上。

水顺着手指流到一旁的插座。

“你再抖,诶呦,咋地还想耍流氓是吧?”主管看见他双手乱抓,下身颤抖,无名火起,一巴掌扇了上去。

就这样,他成了一条大江,该死的主管也跟了过来,变成了在他旁边的土地。

意识被束缚在湖水中,正当他绝望之际,一道穿透时光的声音对他说:“信仰吾,诵念真名,莎布·尼古拉丝。”

他悟了,献祭,为伟大奉献一切。

自那日起,他将一名渔翁拖入水中,命渔翁每日将体内的鱼吊出,向伟大献祭。

通过日复一日的献祭,他获得了更多的能力。

可他一生要强,怎可受制于人。他,亦要成神。

为了规避信仰带来的污染与疯狂,他谋划百年,利用龙神行走世间,收取愿力。计划着近日召回龙神,抽取百年收集的愿力,将其血肉与疯狂献祭给莎布·尼古拉丝,一尸两用,双赢。

可一切都被毁了,他誓要复仇,他要寻回丢失的愿力。

……

学院的城堡顶层,花房。

不少情侣们牵住手徜徉在花圃间,低声说着甜蜜的情话。

“好无聊啊……每天都是上课和实战练习,我们出去玩吧……”赛罕将脑袋和双臂耷拉在桌子上,嘟起嘴,不断哼哼。

李汉泰和本都没有接话,上次任务结束还没几天,他们至今还后怕不已,说什么也要先提升实力。

之前接取的两个任务只结算了调查异变的任务,救援任务没得到委托人确认,而且委托人的身份牌被销毁,学院收走了委托人预付的积分。

不过获得的积分还是比较丰厚,毕竟外出任务获得的积分普遍会高于学院内的打杂任务。

“我买了不少素材,最近都在加练锻造,”李汉泰向二人抱怨,“欸,现在锻造基体还不能每次都成功。”

“我倒是还没花积分,我打算攒着兑换进阶的方法,”本顶着黑眼圈,哈欠连连,“我的导师这几天都拉上我一起炼制疗伤魔药,刚开始我还只是打打下手,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配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和我一样在备战新生大比呢。”

“还有这回事?”

“你们导师没跟你们说吗?战斗组的奖品还是很不错的,魔药和锻造组的奖品好像也是一样的吧。”

“我的导师已经给我安排任务了,准备黑市那边买一些其他大陆走私过来的草药,顺便带我见见世面。”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看通知,”李汉泰掏出木牌,点开这两天的未读消息,面露难色,“抱歉,导师找我,我先走一步了。”

“拜拜。”

本看向自己手背上的印记,他决定等一下就穿越回去,这几天可把他累得够呛。

自从印记发生异变后,穿越变得可控,就算进度满了他也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穿越。

……

地下,巨石前。

“老师,这是哪里?”李汉泰刚从空间移动后的眩晕感恢复过来,就打了一个激灵,湿冷的空气从毛孔钻入身体。

“你不是说你找不到锻造的感觉吗?”

“是啊,那和到这里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带你跟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工匠学习啊,你以为矮人们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张凡在李汉泰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再唧唧歪歪了,你还想不想进步了?”

“想,当然想,我可太想进步了。”

“等一下看到他们不要大惊小怪。”

张凡举起锤子在石头上有节奏地敲击。

轰——

巨石竟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李汉泰有些震惊,没想到这样一块可以分开的巨石的中间竟然看不出任何缝隙,简直不可思议。

前世他刷到过无缝拼接加工件的短视频,下面的评论都在夸切割技术的高超。

他没想到科技如此落后的世界也能将石头的切口做得如此平整。

“走吧。”

李汉泰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走出过道,是一层层的窑洞,约有几百个,洞壁上长有一些发光孢子植物,散发柔和的光亮。

路上的矮人们形色匆匆,将一筐筐比他们都高的石砖、水晶、火红色的矿石运往同一个地方。

矮人的身上只在下身围着一条布,遮挡隐私。浑身长长的毛发,像一只毛茸茸的小棕熊。眼睛细小,眯成一条缝,鼻子巨大,单看面部,像极了一只鼹鼠。

“他们在干吗?”

“应该是在打造璀璨宝钻。”

二人来到中心的一座石制宫殿,一名女性矮人带领他们面见矮人王。

“啧啧,稀客呀,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兄弟了?”矮人王将文书放下,示意侍女招待二人。

张凡躬身见礼,“见过贤明的王。”

“别整这些虚的,快坐。”

待二人盘腿坐下,矮人王便说:“你肯定有事要麻烦我了,先说说看,我可不一定能办到。”

矮人们就是这种性格,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子。

“放宽心,就是我最近收了一个徒弟,我想让他到你们的传承之地学习入门技艺,打好基础。”

“就他,”矮人王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看他那样,抡锤子都没力气,都不知道你为啥收他作徒弟……”

李汉泰没听懂两人叽里呱啦在说些什么,但能看出矮人王那不屑的眼神,大约能猜到他觉得自己不是当锻造师的料。

肯定是见他长得帅就觉得他不适合干粗活,真是狗眼看人低。

他原以为杀掉龙神后就只增长了体内魔素的含量,可每次练习锻造时他都感觉小腹有一股温热感,第二天抡锤的力气就有明显加强。

想来那定是之前汇入体内,没有完全传化成魔素的光点,在润物细无声地改善自己的身体。

瞧不起我?看我等下怎么打脸。

“去了也白搭,可惜你这身本事要失传了,好歹你也是在我们的传承之地点亮了八根光柱的天才,一点看人的本事都没有”矮人王走在前面,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嘴上不停嘟囔,“算了,快点跟过来。”

三人来到一座穿透头顶土层的金属塔。

“进去吧,”张凡推了推李汉泰,“听不懂不要紧,认真观察虚影的动作,学习他们的技巧。”

李汉泰推开大门。

张凡不放心又叮嘱一句:“好好看好好学,至少得点亮八根光柱,可别给我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