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我直接杀穿!》 第1章 杏花村 “你给我的资料到了?”

“不,还有好几天才到的。”

白萱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打着,她正在和一个警探对话,警探是白萱在自己常常光顾的“案件顾问”私人论坛里结识的。顾名思义,这个论坛最主要的功能就是为各种案件提供分析与调查,刚刚开始是由各种爱好者组成主要团体,白萱在此为不少案件出了力后,这个论坛就吸引了不少著名侦探与专家。问完,她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快递盒子。

原本以为是这次碎尸案的资料,但经过交流发现并非如此。白萱仔细回忆起自己的购买记录,也对不上。

快递盒与普通的快递没有什么区别,正规的标签、条码以及签收地址。没有压痕,这是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白萱在家门口看到的。龙国的邮件管理法十分完善,危险物品由普通快递寄出的概率为零,这是白萱在办案的时候实验过的经验。因此她并没有任何顾虑,直接带到了家里。

算了,是什么一看便知。白萱不打算过多的纠结这些,拿起桌上的裁信刀就打算割开胶带。

箱子里有一封也许是年代久远而略微发黄的信,上面的字迹保留得十分完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托在海绵且被亚克力盖子罩住的戒指。这个戒指白萱非常有印象,在父母车祸去世前,父亲的食指上就曾戴着它。

“莫非这是老爸留下的?”

白萱古井无波的内心,顿时起了一丝波澜。她目测信纸应当超过了十年,而自己父母也是在十年前的一场重大车祸中去世的,那么时间就对的上了。她手有些颤抖地伸向那张信纸,纵使她18岁那年第一次看到案件中残忍的现场,也没有如今这么心惊胆颤。

信上这么写着:

“致我的女儿白萱:

这封信是我于2000年8月10日写下的诀别书,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应当已经死去了十年了。

这并不是我的选择,而是惩罚。我一同寄给你的戒指,就是一切的根源。它自称自己是‘诡异游戏’,而这个戒指就是它的入场券。它即是恶魔也是天使,危险财富在里面并存。

我也是从一个富豪手里拿到的,在游戏里面我与你的妈妈结识了,然后诞生了你。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继任这枚戒指,我希望你可以把这枚戒指销毁或是深埋地下。我的女儿,不知道你一个人是否过得很好,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爱你的爸爸。

2000年8月11日。”

读完,白萱眼眸低垂,一股郁气堵在了胸膛里。所以从某种角度说,那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次谋杀吗,凶手就是那个被罩在亚克力盖子里的戒指制造者。她久久难于平静,最终还是将胸口的郁气长长地吐出。

“对不起老爸,我叛逆期到了。”

作为一个侦探,两年内为无数命案找到了凶手并将之绳之以法。白萱怎么可能放弃追寻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她眼神里流露出坚定,一把抓起戒指套在了食指上。

戒指弹出来一圈齿,倏地扎入了白萱的手指里。血液直接从伤口淌出,却又被诡异的戒指吸收殆尽。戒指环绕一圈的骷髅标志也许是吸了血,逐渐变得红润。待到骷髅头从青铜色润成了红褐色,白萱只觉得一时间天旋地转,五感逐渐消失在她身上。

……

昨夜下的雨将山野小径泡得泥泞,牛车的车辙碾过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迹。四周是绿葱葱的一片原始风景,赶车的枯槁老人舍不得抽打牛加速,只能慢吞吞地拽着它一步一步走。犊车上坐着六个捕快,三女三男,五人此时低着头似乎在小憩,剩有一人把风。

“头翁,就快到了。再过前面这片林子就是我们杏花村了。”

老人小心翼翼地,唤醒休息的众人。

率先醒来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身长五尺一寸(明制,约一米七三),利剑眉,桃花眼,挺鼻薄唇,面庞俐落而潇洒,周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渊博味道。若旁人见了别的打扮,必然感慨宛若红拂女现了人间,好一潇洒女剑客。

只可惜此人腰间悬了一块烫印“捕”字的牌子又插了一把铁尺在腰带上,一身青衣里衬套红色罩甲,头顶一方裹发小帽。见者无不唾弃一句——“走狗酷吏”。

“小白,叫醒弟兄们吧,快到了。”

把风的似乎是领头的,见白萱醒来便转头使唤道。白萱只觉得晃眼间,自己就从自家的客厅来到了这一辆复古味十足的犊车上。

空气中有土腥味,空气湿度似乎是昨晚刚下过雨。白萱下意识地分辨起周围的环境,但很快她就打住了这一操作。因为她脑子里响起了令人无法忽略的声音:

“欢迎来到诡异游戏,我是你的新手指引员。如需要说明的话就请在心里默念吧!”

白萱从她老爹留下的信里早就听说了这一个存在,没有感到那些个寻常小说里描写的震惊与怀疑的想法。毕竟区别于其他人,她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进入这个游戏的。

“喂,小白你是睡懵了吗?我让你把兄弟们叫起来。”

捕头眉头紧锁,见白萱愣了好几秒还是没有理会他的命令,大声提醒。白萱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个人应该是npc。目前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顺应剧情走下去,于是便叫醒了还在昏睡的众人。

“啊?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我家里很有钱的,你们绑架归绑架,千万不要谋财害命啊!”

“你们是谁?!”

“这是哪?”

被叫醒的三人顿时像应了激的猫,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白萱扫了一眼他们夸张的举动,顿时明白了这群人和自己一样是玩家,最终眸子留在了四人中唯一一个装模做样悠悠醒来的人。

拥有不计其数的观人经验的白萱对于人在做事情的一切行为了如指掌,一瞬间就看明白了这个人刚刚只是在装睡,他才是最早醒的那个。

“戳你爷的头,白萱、王寺客、罗雅璇、田铁柱、陈佩佩你们这群人一个个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睡了个觉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是吧!平日里偷奸耍滑就算了,你们这次出任务还弄这副死样子,一群酒囊饭袋的玩应儿。”

捕头看到这群人一觉睡醒好似得了疯病,又想到这几人平日里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模样就不打一气来。要是放在以往,大伙出去打打牙祭,是这副摸样就算了。这次可不一样,人杏花村里的员外塞钱可谓鼓鼓囊囊,他自然是想要给他看到自己行伍里的人都是一幅可靠的模样。

白萱连着挨了骂倒是没什么,只当疯狗叫了两声,自己还能顺带提取点信息。查案抓人的时候,那些穷凶极恶的骂得比这个难听多了。

“田铁柱应该是那个中年人,王寺客应该是年轻点的那个。陈佩佩和罗雅璇还不能确定”

白萱心里默默把人和名对上,作为侦探职业的职业习惯则帮助她推测几人的身份。

首先是田铁柱,颈椎骨有一定形变,腰也有点驼,被骂的反应第一时间是透露惶恐,应当是一个经常坐在电脑前并遭受过长时间的职场压迫的中年社畜。

其次是王寺客,脸色潮红,皮肤萎黄但又有一定程度的保养,结合他刚刚叫喊出来的话,大概率是个纵欲过度的富二代。

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标准的大学生,长相清楚,有种邻家小妹的感官。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给白萱一种即便是杀人也无所谓的感觉,上一个给她这种感觉的人是一个连续杀害三人的精神病患者。

白萱分析时,四周已然见到了片片水稻田。脑中也响起了刚刚同款人声的提示音:

“任务目标:抓到或杀死幕后黑手”

“任务内容:最近杏花村里发生了好几件婴儿丢失案,其中有一个是钱员外家的小孙女。心急如焚的钱员外与村长一同商议,派一辆牛车赶往安阳县求援。作为一个‘光荣’的捕快被县太爷指派调查。请查清真相并且将事件的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1000积分”

“rpg(角色扮演类游戏,比如剑三)游戏既视感。老爸信里提到的财富难道是这个?”

白萱想到自己父亲留下的书信,财富的字眼似乎也只能与这个积分挂在一起了。那这个一定是可以兑换一些珍贵的物品,不知道1000积分是多是少。不过既然有这个东西,那么必然会有使用场所或者玩家之间流通的交易安全区。

白萱想到这不留痕迹的撇了一眼那个奇怪的女人,试图在她脸上看出惊讶或者嫌弃。可惜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神情,倒是立刻就回了白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犊车碾着泥,逐渐靠近村落。捕头看这群人傻愣愣的坐着,也不管他们了。自己正了正衣冠,下了牛车,与老者一同步行,似乎想装作靠谱的模样。

杏花村夹在两座山脉之间,一弯河水横着贯穿了入村的土路。几何形状分割但能相互契合的水稻田四面八方包裹杏花村,田里能见到带着背篓的老汉在插秧。

半炷香的功夫不到,犊车停在了人群前。 第2章 又一起婴儿失踪案 “赵捕头,我家老爷吩咐客人来了就请去府上,小人为你们带路”

远远望去就能看到一行人排在村头,为首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一人身材矮小,口鼻留有髭须,头顶三纲五常巾,身着宽大的墨青直裰,里面露出白色里衬。大概是账房管家一类的人物。他见了白萱一行人,便向为首的捕头拱手施礼。

“哈哈哈,那就请李先生带路吧。”

赵捕头见李先生如此带着家里的仆从在这里等候,觉得面上有光。原本在车上还怒气冲冲地模样顿时就喜笑颜开地迎了过去。李先生见状眼疾手快地将一块碎银塞到赵捕头的手里,赵捕头一时间喜不自胜,原本笑哈哈的嘴角更有往耳根子咧的趋势。

“赵捕头,请跟我来。”

李先生引了个方向,与赵捕头并肩走。白萱他们也不得不跟上,不过最初受到惊吓的三人依旧有些浑浑噩噩,看来是受了打击。

白萱借着这次机会观察起村子里的模样。

杏花村是典型的明代时期村落,混着石子的黄泥路旁立有十几户人家。手里有余钱的人家用黄土与木棍夯做院墙与房子,也有贫穷人家仅仅有一户矮房铺着茅草。

李先生引着众人顺大道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户青瓦白墙的人家。

飞檐脊兽排斗拱,白墙红柱漆梁画,镶钉门,高牌匾,真是好不气派。白萱顺着高耸的院墙望向尽头,估摸着这至少得占地有上千平。李先生安排几个奴仆打开了大门,将几人带到了会客厅,奉上茶水后,欠身道:

“诸位在此稍等,小人与我家老爷知会一声。”

说完,转身朝着里屋去了。

李先生的身影从屋子里离开后,田铁柱几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风格。就连白萱也是第一次见到现实里没有被现代科技侵蚀的古建筑。赵捕头嘬饮茶水,见手下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没好气的说:“看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当年我赵三被雇去庐阳城的衙门当差,那城里什么人家没有。比起那里,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白萱知道此人也许不太简单,如果只是一个中饱私囊的尸位素餐之辈是绝不可能被借调到自己上级城里的,至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茶水还冒着热气,门口就迈进来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上好的纱罗制成的浅紫色氅衣,里衬是明代人人风尚的道袍,头顶方巾,山羊胡。一脸焦急地走进屋堂。

“赵捕头这次来,真是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白萱看这架势,这个员外并没有鄙夷的神态,看来并非是单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来到了一个类似的平行世界。因为明朝实行的制度,规定了衙役隶卒不得参与科举,属于是贱业,基本是人人瞧不起的。

赵捕头看到此公眼前骤然一亮,立刻起身拱手作揖道:“见过钱员外。”见钱员外眉头紧锁,郁气未消立刻让白萱几人出客厅等候。

白萱五人生疏地抱拳,随后退到屋檐下的走廊。

“两位姐姐,我叫陈佩佩,是中部大学的大学生。这里是哪里?”

白萱依着柱子,整理着脑内所得到的线索。身旁突然听到那个邻家小妹类型的女人怯生生地开口。她看向陈佩佩,见身后两个男人还没从浑浑噩噩中缓过来,但也偷偷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刚想开口,却被身旁的另一个女人抢先。

“这里是诡异游戏,我叫罗雅璇。想知道更多信息就点同意吧”

罗雅璇抱手对着陈佩佩神情冷淡说道,手指在空中一划。白萱与陈佩佩眼前顿时出现一道荧幕,上面写:

“玩家罗雅璇向您发起了部分知识共享,需付费50积分(任务结束后扣除)。同意/拒绝”

“有总比没有好,就是不知道这50积分是亏是赚。”

白萱沉思片刻,还是点了同意。顿时,脑海里就浮现出一段段详细的知识。

“首先是诡异游戏,顾名思义,会从现实世界征召人类玩家进入副本里完成任务。而积分则是诡异游戏里的一般等价物,可以用来兑换一切能想到的东西,比如身体素质,法术,钱,装备等等......

每个被征召的玩家都会有一个戒指。这是诡异之戒,里面会关联着玩家的所有财产以及信息。当然这个诡异之戒是可以掠夺的,但只有玩家自动转让或者彻底死亡了才会变成可以使用的无主之物。

每次完成任务之后,所有人都可以回到大厅里进行交易或者转跳到现实世界里。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游戏里死亡就等同于真正的死亡。

每次副本又分为pvp与pve(对战和团队合作),顺带一提,本次副本没有显示对抗任务,你们很幸运。”

罗雅璇略微沙哑的声音讲解着脑里的知识,说到最后发出遗憾的笑声。罗雅璇讲得很详细,基本功能与部分拓展都介绍了个遍。

“面板。”

白萱根据罗雅璇提供的知识唤出了面板,一块仅有她自己可见的光屏立刻展开在她的视野里。

“姓名:白萱”

“物种:双足行走型哺乳类人科智人”

“性别:女”

“身高:172(单位厘米)”

“基础属性”

“智:16(10)”

“力:8(10)”

“体:7(10)”

“综合评价:d”

(括号内皆为健康智人的平均水准。)

根据罗雅璇的介绍,智包含了脑部活动的一切,比如逻辑、记忆、感知、意志这些;力则是可以理解为肌肉爆发出的能量,像是爆发力、持久力、耐力、速度等等;而体包含的是健康、抗过敏性、抗毒性一大类。

“才d么?不知道罗雅璇是多少。”

白萱不自觉地把手指搭在下巴上摩擦,看完自己的属性面板后不由得对罗雅璇的面板感到好奇。罗雅璇应该不是第一次进行副本了,比起其他人来说,从存活率与过关率来看,只有她能够作为参考。

“罗小姐,你的属性是多少?”

王寺客恬着脸上去,询问罗雅璇。只见罗雅璇原本抱着的手,飞速甩出,狠狠掌在王寺客的脸上。他的面容逐渐扭曲,整个人竟空中转了一圈才落地,伴着的还有几颗牙齿。罗雅璇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冷笑道:

“第一课,永远不要透露自己的属性和打听别人的属性。虽然禁止杀人,但是你们凡是阻碍我完成任务,我倒也不介意把你们的手脚折断送给诡异。”

陈佩佩与田铁柱噤若寒蝉,心中的那点好奇也被这一巴掌给掐灭了。白萱大脑迅速地转动,王寺客180厘米,体重估摸着也有140斤,那么这一巴掌的威力至少也是比肩某些豹科动物。这还是没计算空气阻力的情况下,那么罗雅璇的力至少是在20甚至30往上。

白萱又仔细看了一下罗雅璇的手臂,肱三头肱二头乃至小臂上的肌肉都没有健美运动员或者虎豹那么壮硕,似乎用积分强化并不会改变自己的形体。那么王寺客呢?下颌骨并没有变形碎裂的迹象,也没有脱臼,仅仅只是掉了两三颗牙齿。应该是罗雅璇还需要众人当炮灰所以手下留情了。

“目前信息就到这了。”

白萱把一切推测放在心里。罗雅璇扫视了一遍众人的神色,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连她先前觉得有意思的新人,那个叫白萱似乎也被自己压了一头气场,在执行任务阶段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差池了。

一盏茶的功夫,赵捕头与钱员外就并肩走出了会客厅的大门。王寺客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畏惧藏着怨毒地看着罗雅璇。罗雅璇也不以为意,轻蔑地笑了一下。所有事情都是暗地里进行的,因此两人出门后只看到五人在走廊上等待。

“赵捕头,我那小孙女就拜托你了。老孙,你去库房里取六柄雁翎刀来赠与赵捕头。”

“无碍无碍,一切都是听从县老爷的安排。这刀就多谢员外了”

“区区五把刀而已。况且捉拿匪类如此凶险,赵捕头不收下,我怕是心难安啊。”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似乎在屋内交谈愉快,彻底让钱员外安了心,便指派府上管家送众人离去。孙管家让五个奴仆走了一趟库房,到门口时,他们已经把刀给捧到手上了。

“拿上吧!”

赵捕头大手一挥,让众人拿刀。众人纷纷上前拿到手里。

明朝时期,捕快这等职业是没有刀的,仅仅只有一柄铁尺佩戴。铁尺是小日子江户时代里十手的祖宗,有些类似于没有锋刃的短剑。其作用只是用作捉人,杀伤力可想而知。

众人是第一次拿货真价实的战刀在手上,白萱也只是见过而已。毕竟现代社会里,哪有人再用这种战刀作案过,最常见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菜刀或者匕首。

雁翎刀重二斤五两,大约有90厘米长,光光刃长就占了70cm。放在现代社会妥妥的管制刀具。白萱刚入手的时候只觉得微微发沉,但很快就适应了,她照着赵捕头的模样将它与铁尺别在腰间。

“走吧,先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赵捕头爽快的一挥手,很明显囊中沉甸甸的黄白之物,让他颇为欣喜。他领着白萱一行人往东边走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行至路半,大伙耳边隐约传来一通泣血的悲鸣,在不远处,一个农妇瘫坐在地抱着自己的丈夫泪如雨下。 第3章 没有踪迹的诱口 赵捕头手扶腰刀,似乎是觉得这两人身上可以看到钱员外孙女的踪迹。旋即便上去询问:“尔等姓甚名谁,为何再此痛哭,发生何事?”

农妇已然哭得声哑,抽噎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她的丈夫替他接过了话头,他见众人身着捕快服,神色卑微中藏着浓厚的悲伤说道:“小人杨国富,大人我家孩子昨夜丢了!”

“细细说来。”

赵捕头方才就在钱员外的客堂里与钱员外交流孩子丢失的细节,也同样是夜间失踪了。原本只是想着询问一下二人,没想到歪打正着地撞上了疑似再度犯案的凶手。赵捕头想到一幅画面,自己神气地把钱员外的小孙女带回钱家大宅,钱员外感恩戴德奉上百两白银。自己被村民吹捧爱戴,回去后升官发财。一时间,心里乐开了花。但现在在两个受害者面前,他又不得不摆出一幅眉头紧锁的模样。

“小人忙完农事回家,曾见一名老道与我儿在家门谈话,似乎还给他塞了什么东西。吃饭时,小人曾与犬子谈论老道,我儿说老道只是在问路,似乎是云游天下还是怎么地。当时我不做他疑,就信了。再到晚上睡觉时,我儿爬起说要上一趟茅房,却上了三四个时辰也不见踪影。本以为落到了茅房里,小人与拙荆去寻,依旧不得人迹。如此想来,定是那妖道施了什么邪术,拐去了我儿。我可怜的儿啊,才不过总角之年……今日小人问遍周围的邻舍,却谁也没见到过那个妖道经过。于是就在此处歇脚,这才遇到了各位大人。大人,您行行好,请帮小人找回犬子啊。”

说罢,杨国富老泪纵横。被太阳晒得黝黑的面孔反射出一道道心碎的水痕,悲痛与懊悔宛若一片乌云笼罩在这一生命苦的人儿头上。

古时候人贩子俗称诱口,无数老百姓对其深恶痛绝,官府也严抓严打此类。此类人多以道人、僧人、乞丐或是贩夫走卒一类形象出现,一是方便掩盖他们出行,二则是好以形象接近人。他们把小孩拐走,反手就卖给青楼、牙行、丐帮或是某个鳏夫当童养媳。买卖之好做,简直是一本万利,有时也有能过近距离接近人的服务行业兼着做这个,所以古话有那么一句,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那么用道人形象问路然后把人拐走也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白萱听完杨国富泣血的回应,分析这个号称云游的老道的嫌疑有多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可能是重大嫌疑人。

也不用白萱提醒,赵捕头自身也办过不少拐卖人口的案子,其中用道人的身份骗良家妇女骗黄口小儿拿去拐的案子不在少数。他自然不会天真的觉得这个老道只是一个意外,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打算。

“你家附近可有什么道观或者寺庙,总之能歇脚的地方。”

白萱看赵捕头还在思索心中的小九九,深知寻人黄金四十八小时的重要性,立即开口问道。

赵捕头不满地撇了白萱一眼,似乎是责怪她抢了自己的风头,到时候歌颂他的事迹的时候还要分她一杯羹,心里就一阵恼火。

“我们头头之前就在这种地方发现过诱口子。”

白萱基本摸清了这个赵捕头的性子,基本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对于这种人,她一般都是置之不理,但碍于此人现在是她的上司,为了不影响后续相处,还是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听到此言,赵捕头才散去心里的不满意,一副正气盎然的等着农人的回答。

“小人家附近有一座山,山上曾有一处破道观。小人曾砍柴的时候进去歇息过,方圆十里地内应该就这么一座观。”杨国富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里的悲痛后开口道。“小人可以为大人们带路,只愿早日能够找到我儿。”

“那就带路吧!”

赵捕头听附近确实有一处道观,旋即开口命令杨国富领路。杨国富唯唯诺诺地拉起自己的妻子,领着众人向东走。

杨国富家位于一处山麓,零星几户人家落座在这里,距离村上大约十分钟的脚程,十几片薄田种有水稻与蔬菜豆类,这大概就是这几户人家的田产了。杨国富先把自家的婆娘安置在破屋里,唤来住附近小妗子帮忙照看。然后去柴房寻了一柄破柴刀与小舅子一同走到白萱她们面前,说道:“让大人久等了,小人这就与内兄为大人带路。”

“无妨。”

赵捕头为了赚个好口碑,压着耐性等待杨国富安置完家里。听到杨国富的发言,强装大度地摆了摆手。

随后一行人顺着踩出的山蹊来到了一处破庙前。

“大人,这就是那个破庙了。”杨国富指着破面说道。

“跟我上!”

赵捕头手上抽出明晃晃的雁翎刀,踱步靠近庙门,示意众人跟随他后面。赵捕头大脚往破败的门上一踹,登时沉寂在庙内的灰尘漫天飞舞起来,一股呛人的木材腐烂与动物尿液混合的骚味萦绕在众人的鼻尖上。只见里面的神像已经腐朽了一半,阳光顺着破掉的瓦砾洒下。黑的绿的霉斑侵染了四周刷过浆的墙,还有几只受了惊吓的小鼠着急忙慌地逃跑。

地上还铺有稻草,很明显的生火痕迹仍留在原地,木柴不充分的燃烧,留下还没有燃尽就熄灭的碳化块。现场的鞋印杂乱,有一道是往后堂方向离去的。

“来三个人和我走。剩下的在这里调查。”

赵捕头提着刀招呼三人同他往后园搜查,杨国富与小舅子、王寺客跟了上去。白萱没有跟去,蹲下身形仔细观察还未被飞舞的灰尘掩盖住的鞋印。

鞋印是典型的百纳底,区别于草鞋的鞋印,这种底印得很清晰。前掌轻而后跟重,说明这人体态是比较挺精神的。长度白萱比划了一下,应该是在25厘米左右,根据公式63.7+4.45x(x是足迹长度),来测算,此人大致在175左右。间隔匀、慢,脚印每一步都迈的很扎实,脚印间距由长变短。是个中年人。

再看草堆边上有衣服剐蹭的痕迹以及部分靛蓝色服装纤维,以及明显的液体滴落的迹象。昨夜他必然是在此过过夜,那么就不会是故布疑阵了。

白萱在房间内四处查看,心中嘀咕:“奇怪,怎么没发现小孩的踪迹。”

整间庙堂里,只有那个曾经在此处过夜的中年人的足迹,却不曾见到过小孩的踪影。莫非他并不是那个要找的罪犯?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到处走呢?莫非是在寻找什么?

白萱踱步到神坛前,发现神像前方正摆有几颗新鲜的野果,神像面前的香炉里稳稳当当地插着三根燃尽后依旧挂着香灰的香。大殿内的灰尘积的都有些多,唯有摆着贡品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仔细一看神像上也有擦拭过的痕迹,只不过因为落灰时间长了好几处已经形成了沁入式污渍。

对于此人的侧写已经在白萱的心中形成。她们找的老道是一个中年男子,大概是蓄了胡须看起来比较岁数大,对于信仰十分虔诚,走路习惯昂首挺胸,注重仪态。穿靛蓝色道袍,身上可能挂着水袋或者酒葫芦。175左右的身高。

白萱越想越不觉得此人像是嫌疑人,毕竟大多嫌疑人对于形态都没有那么注重,也不会在无人的地方随时保持抬头挺胸,最重要的还是信仰肯定不会如此坚定。就算是路过的破庙住宿也会打扫神像摆上贡品。比起嫌疑人,此人更像是自己说的身份一个云游的道士。

不一会儿,赵捕头便领着三人回来了。开口便问道:“你们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白萱没抬头,边思索边回应道:“没发现有小孩的踪迹。我们找的不像是此人。”赵捕头好不容易抓到一条线索,哪肯放弃?用着自己觉得不可置疑的声音说:“不管他是不是,他必然与嫌犯有所勾结。不然哪有他来了就少一个小孩的道理!”

白萱一阵无语,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谁也不是像她一样学过并精通现场勘探技术。这个年代破案,十个有六个靠打,两个靠冤,剩下两个才是按着证据抓人。也只能与那个中年道长对峙过后才能摆脱他的嫌疑了。倘若到时候赵捕头打算屈打成招、严刑拷打,自己再努力从中周旋吧。

……

山蹊一路旋着通往另一处山下,穿着靛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背着布包步行到一汪山中泉眼,他脱下身上的道袍,摘下腰间的葫芦后打算先灌水再把衣袖处洗净。昨夜没有寻到抹布,只能用袖子擦拭神台和神像,灰尘与布料混成一片黑。

沾着泉水搓洗干净,中年道士口中念动法诀,双指一并往地上指去。顿时一团火苗便凭空燃烧,他把几根枯柴火添了进去,打算烤干衣物。

此时,周边的树丛发出沙沙地响声。几个捕快带着两个农人,从中探出,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雁翎刀。 第4章 有妖气 “各位官爷,也是饮水的么?”

中年道人见八人来势汹汹,先作揖问道。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道人不觉得他们是来抓捕自己的,于是让开了方便打水的位置。

“好你个妖道,竟敢拐卖儿童。你可知这是朝廷重罪!劝你束手就擒,免得大爷我落个杀孽!”

赵捕头见追寻的道人在此,立刻厉声大喝。杀敌先夺其势,这是所有动物的本能,畏惧的一方先输了一半。赵捕头先声夺人,周身运起气力,脚下一点,三步并作两步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向道人。不过赵捕头并没有失去理智,人到半路转手变成刀身拍打过去。

道人见状也不慌,手上一翻一柄白毛铁把拂尘便握在手中。身上法力运转,拂尘人眼不可察地渡了金光,反手就甩出。那细密的白须好似一条巨蟒裹住一段刀身,道人再一次发力想要缴下这把刀。

赵捕头吃惊于此人兵器之诡异,立刻拿出了真本事,缠住的一瞬间右手顺势一搅,破坏了道人的意图。

“官爷为何开口辱没贫道,贫道可不是什么妖道。若官爷不信,贫道玄阳子,师从青山洞,如若不信可叫官爷验一验度牒。”玄阳子见此人功夫不凡,不像是寻常装作官差的山贼,立即沉声说道。

“哼!正经道人哪来这番功夫!定是邪魔妖道,我们并肩子上!”

赵捕头方才差点被震掉雁翎刀,心中已然下了断定此人不是什么凡夫俗子,更不是什么道人。他曾在戚将军手下当亲兵,当年戚将军之刀法举世无双,可惜学全的人只有他们这一众亲兵营。自己融会贯通了十几年的刀法险些被一招缴械,肯定不是什么道人可以做到的。

经过一轮交手,赵捕头原本对玄阳子还存有的一些顾虑,顿时烟消云散。不论如何,好人亦或者是坏人都先拿下再说。

“你还我儿!”

杨国富与自家大舅子举着柴刀向玄阳子发起突袭,玄阳子见两人毫无武功地胡乱用气力,也不好伤其无辜,脚下一搓,飞起两枚石子裹着法力直接打晕了二人。二人中招后,身子一软,直接倒在石滩边。

赵捕头见状心中更为警惕,心中暗道:“好诡异的暗器功夫。”随即冷声吩咐:

“白萱站我左手,罗雅璇与白萱并行。田铁柱站我右手,王寺客同理并行,陈佩佩骚扰。”

人多打人少从来就没有斗将的道理。赵捕头简单指挥众人列起半月状阵型,打算合击这个古怪的道人。白萱暂时还得跟着队伍进行任务,再怎么不想动手也只能是跟着队伍走了。不过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抽出雁翎刀,而是把腰间另一把铁尺给握在手里。

“上!”

六人向前推进压向玄阳子。玄阳子只觉得事情棘手起来,手伸进怀里抓了一把豆子,口中念念有词,将豆子往地上撒去,然后大喝一声:“神兵助我!”

白萱刹那间就不淡定了,这不科学啊。眼见豆子落地,摇身一变成了好几个全身上下连着面部都被铁甲覆盖的士兵。爱因斯坦见了直呼不可思议,牛顿听了都要把苹果种回去。

我靠,说好的武侠呢!怎么画风变得那么快!

白萱心里直呼不科学,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这打什么啊,不是我们不给力,奈何对面有高达(超巨大人形机器人)啊。赵捕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妖术,但气势上不能被对方压倒,只能硬着头皮喊道:“不过是几颗豆子变出来的纸老虎,怕他个甚。”

赵捕头转刀一劈,砍在铁甲上刺啦作响,虎口被震得直发麻。哪怕是明军的正规军来的也没那么精良的盔甲吧。见豆兵举着叉子还手,他脚往豆兵身上一蹬立刻脱离了攻击范围。

武艺高强的赵捕头应对起来不轻松,其他人这边可惨了。没有三五个回合,田铁柱、王寺客、陈佩佩已经被拿下了。场上只有白萱、罗雅璇以及赵捕头三人在坚持了。

白萱是没有硬碰硬的,毕竟自己的力才8点。身体素质摆在这,硬碰硬不是纯纯找虐嘛。好在作为人形的豆兵,一切发力轨迹都和人类相似。也就凭借这点,每每交手,白萱都以率先破坏对方发力破局。

罗雅璇这种经过积分强化的人应对起来就轻松多了,仅仅凭借着她那一身破坏力十足的怪力,只是眨眼间,豆兵身上的甲胄就被砍出了四五个缺口。她双眼放光地看着身前的敌人。

玄阳子叹了口气,把架在火旁的道袍用法力烘干后套在身上。手中掐诀,凭空变出一卷绳索,唤了一声:“去”。绳索就宛如灵蛇从出动,把被六个豆兵围剿的三人缠了个扎扎实实。三人中力量最大的罗雅璇使劲挣扎也无济于事,这麻绳好似束缚住孙行者的金箍。

“老子认栽!”

赵捕头也试着挣扎了两下,只能垂头丧气地任其宰割。玄阳子捋着胡须,摸出度牒笑道:“这是贫道的引渡文牒,官爷请看。”

赵捕头扫视了一眼,双眼都瞪大,不是因为别的,只因眼前这个文牒不似作假。官府的印章,修行福地的大印,这种可不是一般人模仿得出来的。难道老子费了那么大功夫,不仅打输了还搞错了人?

“牛鼻子,你又不早拿出来。”

恼羞成怒的赵捕头嚷嚷道,玄阳子捋着胡子的手顿了顿,继续笑道:“不是贫道不早拿出来,而是官爷性子太冲呐。”

“牛鼻子,你不是诱口子,怎么人小孩与你交谈完后,第二天就消失了。”赵捕头被呛了一声后,又恶人先告状地嚷嚷。

“什么?那小孩失踪了?”

玄阳子闻言脸色一变,手指掐算间发现那小孩竟然怎么也算不出准确的方位,心里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以往算不到这种情况是妖邪作祟,妖邪的妖气把人的生气掩盖了所以才会算不出来。玄阳子修道以来也没少斩妖除魔,他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玄阳子隔空摘来两片叶子,运足法力大喝一声:“开!”,眼中的世界一下子就变了模样。周身一切事物变成一片失色的灰暗,但无论是农夫亦或者几个捕快身上都沾染上了紫色团状的妖气。

“你们身上有妖气,你们去过哪!!”

捕快们身上的妖气断然是刚染上不久,甚至不足一天,两个农户明显侵染得更深一些。玄阳子心中不妙的预感顿时警铃大作。三人还未回答,数道凌厉的箭就从暗中飞来,目标正是玄阳子。

在玄阳子的视野中,箭上附着紫气,那箭尖则是一团肉瘤只长有嘴。玄阳子不敢怠慢,甩动拂尘法器把它撩过一旁,同时收起了缠在三人身上的绳索。三人见有暗箭袭来,立刻摆好架势。

白萱虽然没有法力开眼,但也觉得被打落的箭上有令人作呕的恶意,顿时让她头皮发麻起来。她从未见过有如此诡异的存在,一般恶意只是拿来形容人,但这个物品在她的感知里竟然能完美契合这个词汇。

放暗箭的人?或者说生物没有露面,宛若一阵风一般消失。玄阳子一声闷哼,把打落的箭给碾成灰烬。

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什么诡异的妖力,玄阳子从怀中掏出几枚药丸在晕倒的几人口鼻处一摇晃,几人速即醒了过来。

杨国富本想起身寻仇,赵捕头马上拦住了他。将自己刚刚打输的事迹隐去,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并询问二人:“你们有什么地方会长时间去吗?”作为武者的感知自然也感觉到射来的箭矢不是凡物,关于老道的妖气之言已然信了七七八八。

“我们都是钱家的佃农,平日里耕种完自家的田就会去帮钱老爷种地。”

杨国富见眼前这个老道居然并非自己的仇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有些沉闷地说着话。

“莫非是钱老爷家出了问题?”想到这,赵捕头从怀里掏出钱老爷塞给他的银白之物,对玄阳子说道:“牛鼻子,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你所说的妖气。”

玄阳子定睛一看,何止是有,简直就是从妖怪窝里掏出来的东西,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赵捕头一脸沉重地想要收回怀里,玄阳子立刻拦住了他的手。

“干什么牛鼻子。”

赵捕头没好气地说,他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拿把掐的差事竟然变得如此凶险,真是一桩亏本买卖。好在还有银两收,这才让他有些心宽。玄阳子见他还想把银子收入怀中,叹了一口气向其说明:

“染了妖气的东西并非是什么好东西,相反接近妖气的人通常会被妖气所侵蚀。长期带着具有妖气的东西,不仅会影响人的生气,还会影响人的神智,最终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终生成为妖怪的拥趸。这种力量只有远离时间够长或者是用法力才能消磨殆尽。”

白萱顿时就对妖气有了概念,这就像是科幻小说《克苏鲁》里的san值设定一样,人只要长期接触旧日支配者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最后的下场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变成祂狂热的信徒。

赵捕头顿时内心就在滴血,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银财物再怎么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啊。纠结了一会,他才决定给玄阳子销毁。

玄阳子运作法力,那碎银子顿时化作一堆灰白的齑粉。白萱猜测大概是两股力量在其中相互对抗,最终摧毁了整个物质结构。

“你们说你们经常去钱家做佃农,那必然是钱家出了问题。贫道这就跟你们下山除魔。你们先佩戴好此物,此物名曰清神丹,可保你们不被妖气缠上。”玄阳子从背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瓷瓶,从中倒出来八颗被黄纸裹着的药丸。不知道为什么白萱有种速效救心丸的既视感。

“谢过道长。”

白萱接过药丸,把它贴身安置后,顿时感觉身心泰然。眼前弹出一个小弹窗,上面写着:

“获取任务道具‘清神丹’,获取妖气抵抗能力90%(持续效果24小时)”

“出发吧!” 第5章:妖气的污染 一行人行至山脚下,杨国富拉着玄阳子进了自家院里。

有些杂乱的杂物堆砌在庭院的角落,院子植了一棵树,是他妻子亲手种的。摆在角落里的几只瘦弱的鸡正咕咕咕地叫唤着。

杨国富赶忙把手里的柴刀挂在柴房墙上,又去厨房端来了水。他诚恳地求玄阳子道:

“真人,劳烦您帮小人看看拙荆身上是否有妖气。她也曾去钱府帮着洗衣裳。您若愿意出手,下辈子小人当牛做马犒劳您。”

说罢正想要下跪,玄阳子用法力托着他,开口道:“普救众生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道家的宗旨,居士又何必多礼呢。既然贫道造访过此地,又与居士儿子有缘。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可把孩儿曾用的玩具带来,贫道可以帮你一同寻一寻。”

杨国富听闻此言,欣喜地站起,赶忙去自家的寝屋把妻子接来。

他进到寝室里,原先泣不成声的妻子已经安稳地睡下。小妗子坐在床榻边上帮着缝她没弄完的衣服。

他的小妗子见到杨国富着急忙慌地进来,旋即好奇的问道:“兄,你不是上山寻人去了吗,怎么如此着急忙慌地回来。”

杨国富抹了一把汗,欣喜地说:“有救了有救了,小妹你有所不知。原先问路的老道竟是一位真人。我当时狗眼看人低,人家不计前嫌过来看看你妯娌。”

小妗子惊呼:“兄竟然有这等机缘!我这就扶着阿姊去见见真人,真人在哪个屋?”

“留在厅房那边,快和我叫起你阿姊,可不能让真人久等了。”

杨国富上前晃醒妻子,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问道:“郎,你回来了?”

杨国富亲昵地扶起妻子,回道:“是,我回来了,我还把一位真人带到家里。他说可以帮我们找孩子。”

听罢,他与小妗子把妻子扶着起床。他的妻子听到能找到孩子,原本悲伤过度的脸色也红润了一分。

不一会儿,二人就扶着杨国富妻子到了众人所在的厅房。把人带到厅房后,小妗子便说道:“如此多的人啊!赵阿姊,杨大兄,我这就去泡茶去。”

玄阳子凝目运动法力,在他的视野里顿时就看到了赵氏身上的紫气。比起杨国富,赵氏身上的紫气更为浓郁。看来源头就是钱家无疑。

玄阳子边想边掏出一张黄符纸,吩咐道:“取碗水来。”

待到杨国富拿来一碗水,玄阳子指尖在符纸上一撮,火焰就腾的一声在符纸上炸起。随后玄阳子就将其掷于水中,并说道:“此物乃是‘正气符’,燃成灰加以水,可消解妖气。”

符纸遇水不灭,自顾自的燃尽成灰后才溶于水中。

杨国富捧着碗,立即走到赵氏身旁,把水喂了下去。见碗里的水喝了个干净,赶忙向玄阳子道谢。

玄阳子摆了摆手,赵捕头有些急躁地问:

“牛鼻子,先前你不是曾说我等身上也同样有妖气么?怎么不也给我们来一份符水。”

玄阳子捋了捋胡子,说道:“妖气与正气,也有阴阳调和之道。方才贫道给予你们身上的清神丹足以让正气自主调和了。”

说罢,又做了几碗符水让杨国富的家里人一同饮下。

……

“你们近段就不要往村里走了”玄阳子带着白萱一行人在门口嘱咐杨国富等人。几人感激涕零,连口称是。

几人告别了杨国富,玄阳子拿着小儿的木锁,使着小六壬推算。

“果然在钱府。”

得到了卦象后,玄阳子就收起玩具,转身向白萱几人问道:“贫道此等要去钱府降妖。必然是凶险万分。几位官爷若不愿意一同前往,可绕路回到县衙。”

白萱几人又何曾不想离开是非之地,这又是法力又是妖魔的,是个人都知道其中凶险无比。但是任务压在几人头上不想跟随也得跟随了。

赵捕头见几人都没有想要绕路的想法,又想到玄阳子撒豆成兵的本事。他的心里逐渐有了一幅画面——他赵三与这牛鼻子一同降服妖魔,拯救钱家。县城一片哗然,都奉他为英雄。名声远扬再加上升官嘉爵。心里逐渐得意,立即对玄阳子说道:

“你这牛鼻子看不起谁呢,我们当差就是要为民除害。区区妖魔而已,大爷还不放在心上。”

“此番妖魔必定不是什么善茬,你们一届凡人怕是……”

“哎呀,牛鼻子。你是在瞧不起我赵三的武艺不成?要不是你那撒豆成兵,不然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赵三立刻抽刀想要和玄阳子比划比划。玄阳子见他心已决,也没再做劝阻,只是颂了一段法诀,白萱几人身上便闪过一层金光。

玄阳子看几人疑惑,开口解释道:“我已为诸位加持了破妖咒,这样诸位的刀也能伤得了妖物了。”

白萱表示明白,叠buff嘛,这她熟。

众人一同踏向杏花村的路。不知道为什么,才入树林便起了一层薄雾。越是往西走越是浓厚,气温也跟着变得诡异起来。

“看来妖物已经发现我们了。”

玄阳子眼中这诡异的雾呈现一种妖异的紫色,那是妖气运转的体现。这片雾是妖物运来的。

白萱的感知里,这片雾就像是凝成实质的恶意海洋,而她们就是不幸落入海洋里的小船。那翻涌的海水好似要把她们吞没,好在她怀里传来的一丝凉意使得她顿时平静下来。

随着她内心的平静。一切感觉要被吞没的错视如破裂的泡沫一般消散。

妖气影响的是负面情绪么?白萱在心中推测。想到这,她立马回想起过去办案的种种,强制自己进入一种冷静理性的状态。

玄阳子本想提醒众人守住心神,发现白萱居然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没有再落进妖气的玩弄中。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修炼之人最讲究心命两修。心修就是控心,与外界讲的除去七情六欲,四大皆空有些相似,但并不是除去而是去控制。这是最困难的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命修是提升寿命,强身健体。唯有活得久,才能走得更远。

真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啊!玄阳子心想。

看到队伍里依旧有人困在其中,他立即用法力激荡众人道:“静心!”

几人被玄阳子这么一震,心中那无边的恐慌立即烟消云散。罗雅璇是第一个醒来的,这使得她心里更是坚定了那个念头。

迷雾浓到众人只能看到方圆十米,所以几人不得不放缓了脚步以防被妖物偷袭。

忽然,白萱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她猛地转头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形已然在可视范围的边缘跟随着她们。

“敌袭!”

顾不得什么,白萱立刻呼唤众人。玄阳子迅雷不及掩耳地撒出一圈黄豆,提刀举盾地拔地而起的几个豆兵将他们护在中间。

豆兵刚刚出现,倏地几枚骨刺便撞到盾上。一时间沉闷撞击声、骨刺破空声不绝于耳,碎骨碴撒了一地夹杂着豆兵被射杀后的豆粉。随之,玄阳子大喝一声:“风来!”一阵狂风呼啸着吹散了附近的浓雾。藏在雾中的伏击者暴露了自己的身形。

白萱从没见过如此的怪物,曾见过泡在水中三天三夜的浮尸也不能与其相比。面前的怪物,整体看得出来是人形,但大面积的皮肤已然变成了粉红的血肉,小部分的皮肤也正在被剥离。无数的肉芽扭曲改造了他们的一只手,那些骨刺就是从此生出的。它们的五官已然变成了一张可憎的长满人牙的深渊。

这种厌恶感,这种可憎感,白萱只感觉是来自于基因层面的恶心。就像是目睹了自己的同胞被残忍的变成了奇形怪状的东西,再怎么变态扭曲的杀人魔也不能在这种事物面前保持自己的心态。

“小心,这是妖气彻底侵入的表现。它们已经不是人了。”

玄阳子担心众人不敢大胆动手,旋即向众人解释道。这种程度的侵染,以至于最基本的生气都彻底被转化成妖气了,简直是药石无救,神仙难医。玄阳子能做的也只有时送他们一个解脱了。

他竖起剑指指向半妖,豆兵摆成阵仗举盾与其缠斗。众人还没有松一口气,白萱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跟直窜后脑,她下意识地躲闪。下一秒,血肉构成宛如章鱼触须的触手卷来,正好被她躲过。

如此之近,白萱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浓厚的腥臭味。

不光光是她,其余人也同样遭受到了这种袭击。赵三凭着懒驴打滚,狼狈躲开,而罗雅璇则灵巧地一跃而起。但没有这种身手的田铁柱、王寺客、陈佩佩就遭了殃,触手缠住他们脚踝或腰身。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

“快救我呀!”

被缠住的几人吓得哇哇大叫,一瞬间便触手便长出无数尖牙利齿,深深嵌入了他们的身体,血流如注。玄阳子才用拂尘拍开袭来的触手,正准备施法营救却被再度卷来的触手阻止。

赵三、罗雅璇也自顾不暇,只能顾着自身。白萱有心无力,好不容易预判了触须的轨迹,将其钉死在地上。那触须一顿挣扎险些把白萱掀翻在地,为了不被连着刀带走,白萱也只能抽刀走人。

王寺客慌乱地举刀乱砍,给他身上的触须划了好几道口子。但触须宛如人类肌肉发力地蛄蛹,随着几声骨骼碎裂的动静,被卷起的几人彻底软了身子。

玄阳子咬破食指,催动周身法力往自己浮尘上抹去。被抹过的白须顿时立起,到末尾时,这把拂尘俨然变成了一柄法剑。他举剑上撩,攻击他的触须像是刀过黄油,被切去一端。

触须的主人吃痛,把所有的触须收回,连着痛晕的王寺客一伙人一同拉进了雾里。

“去!”

玄阳子凭空御剑,他的拂尘化作一道流光向收回触须的方向奔去。触须快,剑更快,在半程就已然斩落捆住几人的触手,流光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又回到了玄阳子手中。

可惜还是晚了,几人落下时已经没了生机,似乎是那触手在咬住的时候吸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生气。

这是队伍里第一次有人死亡,而且一死还死了一半。白萱虽然心里早有设想到会有这么一刻,但心中难免出现了片刻的窒息。这并非是她们关系有多么亲近的心痛,而是看到同类死在眼前的难以言喻的情感。

已经没有时间留给白萱慢慢体会了,眨眼间,比起之前更强壮的触须连着半妖扫平了豆兵甚至连一秒都不到,一团团豆粉与血雾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黑红色血污染红了无数连带断裂的树干。

这次猛烈的横扫不仅摧毁了一片树林,还把雾气打成了水珠,一片扇形的可视地带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玄阳子脸色越来越凝重,因为在这片扇形的尽头是一个与之前半妖截然不同的人影。

“是孙管家?不对那是什么东西”

赵三诧异的说道。面前的人?到这种程度已经称不上是人了,就连基本的人形都已经维持不住了,它两幅人脸是它的眼睛,人类的躯体就吊在空中,一张竖着的大嘴就在胸腔位置敞开,八对血肉构成的虫足长在躯体的背后,为这副诡异的身躯提供虫一般的爬行。此时他被斩断三只脚已经长了出来。

两张头颅抬起头与赵三打招呼:“这不是赵捕头嘛,你不好好调查为什么要和这个牛鼻子道人在一起?收了我的钱不好好办事,可恨!可恨!”

声调之诡异,好似用了混合器强行组在一起。是沙哑是响亮,是低沉是尖锐,没有一种形容词能够最贴切的把这种声音形容出来。

“竟然是留有神智的完全转化妖魔,这下麻烦了。”

玄阳子喃喃道。赵三看到上午才见到的孙管家李先生变成这副摸样,心中骇然的同时又有一些庆幸,听到玄阳子的喃喃后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完全转化妖魔?”

“与沾染妖气而变化的半妖不同,留有神智的完全转化者是自愿变成妖魔的。”玄阳子解释道。

那么这就意味着,并不是有妖魔无意间在此处诞生,只能是有人在此处故意为祸。白萱心里预感,她们正在逐渐走向真相。 第6章 隐藏任务 “你该死啊!”孙李二人嘶吼着冲了过来,八对虫足飞快地摆动着。每一下的力道之大,以至于埋在土里的石子都碾碎了。赵三吞了口唾沫,他的气势已然被这诡异的怪物压制得死死的,他的脚已经没法移动了。

玄阳子捏住一张黄符,厉声道:“妖孽找死!”手中符咒一甩,半空中化做一团脸盆大的火球砸向妖魔。妖魔不躲不闪,口器猛吸一口气,随后口中吐出震天的声波。火球应声而灭,白萱喉头一甜,耳朵似乎也流出了粘腻的液体。

这一下,着实使众人防备不急,被震得头昏脑胀。众人堪堪回过神来时,迅捷的虫足化作方才的触手,宛若数柄长矛朝众人扎去。白萱强咬舌尖才勉强能控制身体,堪堪在虫足扎穿之前狼狈躲开。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玄阳子祭出道家八大神咒之一金光咒,一道金光抹过玄阳子的身形,虫足撞上的一瞬间就被泯灭了一大段。玄阳子想要乘胜追击,却看到那断足肉芽纷飞,转眼间又再度长好,只能放弃。

赵三躲过虫足后,运足气力,大喝一声一刀斩在上面。但也与玄阳子一般,虫足飞快地修复好自身,一个横扫便把赵三拍飞出去。

好在赵三实战经验丰富,用刀面格挡在胸前。仅仅只是倒退了五六米,最终抵住一棵树稳住了身形。还没等他休息,那虫足又奔着他的面门而去。

或许是赵三的仇恨较高。想来也应当如此,原身做管家和账房的人本就会比较斤斤计较。被妖气放大了本性,自然对与赵三这种收钱不办事的人更加的仇恨。白萱注意到了这一点,边计算着下一次攻击的落点边想办法用此做点文章。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苦战,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强如经历过不知道几个世界的罗雅璇都开始喘气了,更何况众人。

赵三又躲过一次攻击,下一次攻击迅猛而至,他咬了咬牙拧身用刀刃迎了上去。登时好似红夷炮射出的炮弹撞上了刀刃,赵三虎口瞬间被这种冲击撕出鲜血。手中滑腻腻的感觉,让赵三觉得大事不妙,他的刀要脱手了!

刀锋把虫足削出一整道斜面,忽然的无阻碍彻底让赵三握不住刀把,他的雁翎刀飞了出去。第二下突击,赵三实在没办法,只能高高跃起,用双手交叠在身前试图通过被击飞来卸掉这股力道。但他低估了这妖魔的力道,整个人被凌空打飞,狠狠地撞到了树身上。

它的恢复似乎变慢了!

白萱看到赵三被打飞的这一幕,发现被赵三削去的虫足没有像先前一样恢复,而是开始变得迟缓。发现到这一个特点时,她脑子顿时有了方向。

已知情报有:

1.妖魔具有可伸缩的八对虫足,每根虫足都具有独立支配的能力,是否和两个脑袋有关联目前未知。

2.妖魔具有一定的声波攻击能力,但它只是首次用了,并没有在之立刻衔接攻击。那么就说明它不能经常使用这种声波能力,或者声波攻击对它自身也具有影响。

3.妖魔或许害怕火焰,不然声波能力不应该一开始就对火球使用。

4.妖魔的恢复能力有限。也许害怕火焰的原因就是,火焰能不间断地伤害它,且能够蔓延伤害。

白萱总结得知以上的种种信息后,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孕育而生。她一个闪躲来到玄阳子身边,低声询问道:“道长,你是否会雷法?你的黄符,常人是否可以用?”

“雷法虽是神霄派的法术,但贫道颇为精通。不过此法消耗颇大,准备时间要长。至于符咒的话自然人人皆可用,只需要心中默念一句放即可。居士问这个做什么?”

玄阳子回应道。作为云游十几年斩妖除魔经验丰富的他会许多道术,雷法作为杀伤之最是他当初云游首选学习的术法之一。

白萱最后一丝担忧也没有了,不就是cd长嘛。旋即她便把计划告知了玄阳子,玄阳子听完震惊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对此女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听我暗号。”

白萱又叮嘱了一句,捏走两张符咒。玄阳子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心中暗想:“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能留意这般细节,作为一个普通的捕快还真是不简单。”

接下来的战斗中。白萱格外留意妖魔的出招变化,确定它要用卷这一招擒住自己后,反手将其钉在地上。当妖魔唤来第二支触手拍向她的时候,白萱将手里的符咒甩出并大喊:“接招!”

玄阳子闻言,立刻唤出豆兵在身前,用法力封住听觉。口中颂起法诀。

只见火球迎着妖魔的两个头颅飞去,妖魔也不敢怠慢,立刻张开胸前大嘴。又是一道音波攻击震得众人头脑发晕,玄阳子却已然蓄好了雷法。当他面前的豆兵化作粉尘飞舞,他将蓄好的雷法灌注进拂尘里。

众人在晕眩中听到一声“去!”,一道流光电闪雷鸣间已然来到了妖魔的面门!妖魔的嘴甚至都没有闭合,强烈的电流就把它的每个细胞给电的焦糊。肢体变得麻痹了,妖魔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它无论如何都无法驱使自己的肢体,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十秒!

可战斗中哪有这十秒?又一团猛烈的火球接踵而至,火焰好似遇油,无情的吞噬了它的身躯。它最后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拂尘荡了一圈回到了可恶的牛鼻子手里。

白萱紧张地看着正被烈火焚烧的躯体,直到它烧成了一团粉尘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很明显这次赌赢了。

“隐藏任务:杀死被转化的李账房与孙管家。”

“任务贡献度:玩家白萱70%,玩家罗雅璇30%。”

“任务奖励:700积分”

适时的任务提醒响起。罗雅璇传输的知识中就有提到过隐藏任务,能遇到的概率非常低,就算遇到了也大多是十分危险甚至超出原任务本身,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去追求隐藏任务。

难怪这boss那么难打,还以为是狗游戏就是这种难度。白萱心里默默吐槽,罗雅璇一个闪身到了白萱身边,挎着她的肩膀说道:“新人,你真幸运。第一个世界就遇到了隐藏任务还拿了大头。你要不要通关后加入我的小队?”

“只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而已,你的邀请我再考虑考虑吧”

白萱始终看不透这个罗雅璇,决定再考量考量一下。以她的性子,要是入了一个风格根本就不相配的队伍势必会让她实力成长遭到影响。

“没关系,你想吧!姐的队伍叫暗癸,想好了出去加我哦”

罗雅璇摆着打电话的手势,去回收自己的雁翎刀。赵三提着刀,边走边抱怨道:“痛死大爷了,还好大爷抗揍。牛鼻子,你有这招你早点使啊,大爷这次回去怎么也得跟县衙要辛苦费。雇我来的时候没说要打这么硬的仗啊,娘的骨头差点都散架了。”

玄阳子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死去的三人边上,念起了渡人经。

……

战斗结束后,玄阳子给众人发了恢复伤势的药丸。白萱咽下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流顺着血管崩腾。这是她第一次切身体验到不科学的力量,不得不说见效很快。暖流经过的地方缓解了大部分的疼痛,就连被两次震得嗡嗡作响的耳膜也逐渐清晰起来。

“‘生机丹’能促进身体伤势愈合,不过最大的弊端就是不能在活动的时候吃,否则药力就会随着人活动时产生的气血被排出。”给众人吃之前说着这枚丹药的效果,以防有人吃完了继续导致药效尽失。

“道长,你可有能挖土的符咒?我想好好安葬死去的同僚。”

白萱感觉恢复了七七八八,旋即问玄阳子。她看得出来玄阳子也有此意,便借着这个由头想要安葬他们。

玄阳子听罢掏出三张符纸递了过去,他身上并不缺这个符咒,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在他看来,白萱心修天赋高,战斗时也能冷静应对。这种人是天然的璞玉,倘若她愿意入道门便是道门的天骄,倘若她愿意投入红尘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白萱问过玄阳子使用的法子后,将符咒贴在三人的尸身,硬实的泥土吞没了他们的尸身。她又摆了三颗石头充当墓碑,算是尽了同是来源于异乡的情分。

罗雅璇抱手靠着树,看着白萱一系列操作,细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随着妖魔被火烧成灰烬,林子里不正常的雾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路逐渐明了起来,下午的阳光斜着打在了林子里。遍地的血污和断裂的树证明此处有过一次大战之外,一切好像都如平常,只是此处可能再没有打柴时高声歌唱的樵夫,也再不见提着锄头奔走的农人。

白萱她们一路走到村口都是寂静的,寂静得能滴出水。

原本来时的门口追逐的幼童、编草鞋的老媪、年轻的妇人都没有了身形,白萱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落寞,只是可惜好好的一个村庄只是几个小时不见就成了死气沉沉的无人之地。

“哇!!”

婴儿地啼哭打破了这份死静,也打破了白萱心中的那一丝落寞。 第7章 魔卵现世 白萱开门,地上躺着两个尸体,并没有与先前看到的半妖一样变得不成人样。他们右手边落了一柄柴刀,伤口在脖子上。从现场来看,这应当是自刎的。啼哭声从衣柜里传来,白萱根据现场几乎能够复刻当时的情景。

一个普通的夫妻,父亲辛苦种地,母亲也在为了家庭努力创收,她是从屋里还放着一些没来得及洗的昂贵衣物看出来的。也许他们很幸福,但是今天的妖气爆发打破了一切。他们尽可能地想要保护孩子,把小孩放进衣柜里就自刎归天了,因为妖化的症状已经多多少少出现在尸身上了。想必是怕自己变成曾见过的怪物伤害自己的小孩。

“无上太乙救苦天尊。”

玄阳子跟着白萱进门,见到这种场景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沉默了一会,只是叹息后念着唱礼。白萱打开了衣柜,更揪心的画面出现在她的眼中。

只见衣柜里,衣服胡乱掩盖一个蓝色襁褓,也许是觉得难受,襁褓中的婴儿拨开了盖住脸的衣裳。他白白嫩嫩的皮肤上出现了异变的水泡,几处皮肤甚至已经开始剥离疼得他哇哇痛哭。肉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改造婴儿的躯体。

白萱把它抱出来。玄阳子见到襁褓里的孩子这副摸样,对着白萱摇了摇头。白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孩子没救了。

“白捕快,交给贫道吧。世俗之人沾上这等因果会寝食难安的。”见白萱的手都在微微发颤,玄阳子明白她心里的挣扎,随之开口说道。

“行……”

白萱把手里的婴儿递给玄阳子,心中思绪万千。她的理性告诉她这个孩子没救了,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他一个痛快,但她自己的感性却难以帮她跨过这一关。

“我会让元凶血债血偿的。”

看着玄阳子用法力平静而温和地度化这个小婴儿,白萱攥紧拳头,发誓要为他们报仇。

她这是不是一个游戏她已经不再理会了,在她眼里无论是数字人物还是现实世界的人,只要赋予了同等的智能就注定有继续生活的权力。她只想要问心无愧。

罗雅璇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盯着白萱的背影有些出神。大家沉默了一会,罗雅璇也下了某种决定。

赵三收起了以往唯利是图的模样,或许作为一个本地人,看到这种画面他感触是最深的。扶着刀柄的手都握得发白。

“愿你往生长乐。”

玄阳子也没有他想象地那么轻松,尽管他云游多年,也见过无数人间惨剧。但他每次亲手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轻松。

……

安葬好这一家人的尸身,太阳便落西。

今晚的月色是明亮的,满天星光成了月的衣裳。玄阳子在庭院里仰望星空。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众人没有心思交谈,自顾自地保持微妙的沉默。直到玄阳子进了屋才打破这种局势。

“星象混乱,此处天机已经被蒙蔽了。贫道已经布下阵法,今夜在此好生歇息吧。”

玄阳子原本想夜观天象,预测接下来的局势。但此处妖气环绕,星宿错位,天机乱成一锅粥,无奈只得放弃了。

一夜无事,白萱依靠着柱子醒来,她走到走廊望了望天色。

今天是个乌云天。铅色的云从东边一路覆盖到西边,黑压压的一片。

玄阳子早就坐在门廊上吐纳,见白萱出门才收了功。

“话说,道长为什么到处云游天下呢?”

“贫道早些年觉得求道应该一心清修,整日吃斋念佛。有一日,贫道的师傅说了一句话,他说出世出世,不入世何来出世?成仙成仙,不成人何成仙呐?于是贫道便开始云游天下。如此想来也有一十八年岁月了。”

“一十八年?道长可不像云游一十八年的人呀。”

“呵呵,贫道如今已到了耳顺之年了。居士所见贫道相貌不似老人,不过是修出的法力为我驻颜罢了。”

白萱惊讶的打量了玄阳子的脸庞,六十岁还能像四十岁,如果不是他亲口说的,白萱还真不敢相信。

玄阳子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白萱又问起他为什么来杏花村的原因,他说:

“前些日子,贫道在城中算卦。冥冥之中感觉东边有人与我有师徒情分,一路顺着东走,这才到了杏花村。”

白萱刚想祝福玄阳子能够早日找到这个有缘人。赵三与罗雅璇就从屋中走出,毕竟是关乎玄阳子自身的事,白萱立刻闭上了嘴。

“咚咚。”

赵三刚想说些什么,众人耳边忽然传来沉闷的心跳声,好似一张闷鼓在耳边被敲击。

一阵地动山摇间,钱家方向升起一颗猩红圆卵,无数血管模样的根条弯弯绕绕盘旋成它的底座。最粗的几根直直接入圆卵中间,管道一阵蠕动好似在输送什么。

无形的大恐怖威压辐射到众人身上。

“魔卵?!”

玄阳子一眼辨认出这个圆卵的身份,闲聊时的轻松一扫而空,他运作法力到双目,只见魔卵中央有一个人影,妖气从空中、管道中,四面八方灌入魔卵。

“遭了,我们得快点赶过去!有大妖要出世!”

玄阳子往众人身后拍上一张神行符,领着众人往钱家赶去。

只见钱家漆白的墙上爬满了无数血丝,好似阴天长出的苔藓,又好像蘑菇底下的菌落汇聚到魔卵底座。

魔卵就像一棵露出树根的树,立在钱家大院的中央。百来个化成半妖的村民围在墙下,但仔细一看一只只血丝已然将他们链接到魔卵根部。

“去!”

玄阳子明白这是在汲取半妖的妖气,用来培育魔卵里大妖的手段。旋即捏出五张火符掷去。

火球很快砸在静止不动的半妖身上,下一秒半妖就发出凄厉的吼声。

正当火势蔓延之际,一道劲风便切断了被点燃的半妖身躯。去势不减,直到深深地刺穿了青石地面。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柄白骨森森的脊骨剑,而他的主人也一个闪身出现在了钱家大门上方。

“赵捕头,你可曾找到我的孙女啊?”

第8章 魔卵 白萱等人望向脊骨剑的主人,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横向长了四只眼睛,面目狰狞。紫色的大氅在风中烈烈飞舞,原本用料昂贵的道袍上血迹星星点点地晕染布料。与先前的孙李融合成的妖魔不同,它呈现着人的模样。

“钱员外!”

这没有太多变化的面目让赵三认出了被妖魔化后的身份,钱员外癫狂的大笑道:

“赵捕头别来无恙啊,老夫让你去找我家孙女,你怎么反倒与这个老道结合起来对付老夫了?没关系,我家孙女已经被我献给无上至尊了。你找来刚刚好,我家孙女正好缺血食,你们这就去陪我家孙女吧!哈哈哈!”

“杏花村里事情,都是你做的吗!肆意残害同乡,你可真是一个狗杂种!”赵三满是怒意大声质问道,他对昨天目睹的婴儿惨案仍历历在目,恨不得把眼前的钱员外砍成八段。尽管他爱钱,但是对于此等灭绝人性的事情,他扪心自问,是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的。

“羊吃草,狼吃羊。什么同乡不同乡,贱民能成钱家的养分,那是他们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报!多说无益,谅你赵三带了那么多血食过来,老夫才允许你说上一时片刻。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钱员外招来切入土里的脊骨剑,抬手招出无数血液,凌空凝成飞镖。再一摆手,遍天血镖激射而来。玄阳子不敢大意,抬手祭出一面八卦镜将众人护住。只听见一阵夺夺夺的撞击声,好似密集的小鼓点。

“当心它的血,里面藏有妖气!触之必然会被感染成半妖。”

玄阳子凝重的嘱咐众人。在他眼里,这些血镖简直就是行走的病毒,上面缠绕着浓厚的妖气,每一枚的量都足以把寻常人感染成半妖。

白萱表示了然,目前的信息不足以让她想到什么对策。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了。

“白捕头,拿着这些符咒。贫道接下来应该没有太多能够照顾到你们的机会。其中存有法力,一切皆念放即可。”

玄阳子一只手掐着法印维持八卦镜的防护,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叠黄符。白萱也不矫情,她知道如果想要不在这次战斗里拖后腿,那么最好的就是接下这叠符咒伺机而动。

白萱快速掠过手里厚厚一叠,除去用过的火符,清神符以及土行符,还有不少她没见过的符咒。好在她先前曾办过几个与符箓相关的案件,有部分关于符箓信息的知识。

根据符头信息判断,大抵是风、神行、斩鬼符此等。

心里有数之后,白萱就将这一叠符箓放在便于拿取的地方。血污染红了未被八卦镜覆盖的地方,能通行三辆马车的路唯有白萱一行人脚下这片地没有被染红。玄阳子收起八卦镜,钱家大门上方已然不见钱员外的身影。

赵三只觉得脖颈发凉,连忙举刀防御。森森骨剑伴随着风动,锵地一声狠狠砍在雁翎刀刃上。这一下力道之大,险些把百炼的雁翎刀斩断,还好先前玄阳子为它加持道法,这才挡住这次突如其来的袭击。赵三横飞出去,直到撞五米外的黄墙上才泄了力。

白萱顿时反应过来,旋即拍出一颗火球。她背上还有玄阳子拍的神行符,动作又急又快,正好轰到骨剑上。

火焰温度立刻把骨剑熏个焦黄,伴着力道打停了钱员外下一步攻势。钱员外的身形一滞,罗雅璇上撩一刀,正中钱员外的胸口。

没有想象中切开血肉的手感,反而像是划过一块铁块。钱员外上身衣裳被划破,露出底下惨白的骨甲。

罗雅璇没想到凭借自己强化过的力量竟然没能在钱员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是手震得发麻。这一击失利后,钱员外得意一笑,猛地一跺脚。

“走!”

白萱心中感到不妙,往脚下拍出一张风符。狂风大作,借着风力,白萱、玄阳子、罗雅璇都被吹飞出去,下一秒,以钱员外为圆心,三米以内猛然从地底扎出无数针状骨柱。

好险!白萱几人身上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如果当时白萱反应再慢点,估计大伙都要交代在这了。

玄阳子在空中把身上豆子洒出,几十个豆兵立刻围剿钱员外。几人落地之后,几十个豆兵变成一地粉尘。

玄阳子拂尘化作一道流光朝钱员外飞射。流光撞在骨剑上,钱员外挡住了无往不利的飞剑,他四目转动却见到白萱拍出两张符箓。

疾风呼啸,烈火翻飞,遍地的豆粉被卷起,紧接着是被风鼓动的烈火。一时间,豆粉燃烧,大地震动,剧烈的粉尘爆炸就在钱员外身前炸开。这是白萱落地前的突发奇想,她并不指望这能完全解决钱员外,只求能够给他带来点伤害。

“刷”

玄阳子的法剑飞回他的手里。没有人敢松懈,白萱紧紧盯着爆炸中心。冲天的火光散去,众人看到了服装被燃烧殆尽的钱员外。

在失去道袍的掩盖后,钱员外那遍体的骨甲才显露出来。森白的骨片像是鱼鳞甲一般包裹住它的躯体,头部的血肉在爆炸中被烧毁,丛生的肉芽构筑了它新的模样。

薄薄的血肉攀附在它的头骨上,四只眼睛被肌肉突兀地嵌在脸上,下面是蝙蝠鼻和一张长着尖牙的大嘴。此时的钱员外已然失去了人的特征。

“该死的臭丫头,该死的臭丫头!我要吞你肉,扒你皮!”

钱员外怒不可遏,刚刚的爆炸实质上对他而言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它转化成妖魔后,为了遮盖住自己丑恶的形态特地留有自身人皮,就在刚刚的爆炸中被烧毁。要是现在它能抓住白萱,它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想到自己皮囊尽毁,钱员外也没有了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它把拆下来当剑使的脊骨插回背上,一阵蠕动后,身形拔高到三米,原本人形的手也逐渐长出弯曲而尖锐的爪子。

“锵!”

赵三终于从碎墙堆里缓过来,他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钱员外变换形态,立即借着神行符的速度,不到一秒就一刀横斩到钱员外的肋下。

就连有虎豹之力的罗雅璇都没能破开钱员外的骨甲,赵三又如何能破开呢?刀锋撞到骨片的一瞬间就被弹开了,赵三双手发麻眼见就要被钱员外的利爪抓住。玄阳子掷出飞剑撞开了钱员外的手,这才让赵三脱身。

白萱眼见玄阳子的飞剑也仅仅只是刺出一道裂痕,转眼就自动修复了,思绪一下子就有些混乱了。打boss全弹反,这该怎么打! 第9章 无解的boss 赵三一脚蹬在钱员外的身上,借着这股力道这才拉开了与钱员外的贴身。他利用神行符赶忙撤回到三人身边。

玄阳子召回自己的法剑,他吃惊于眼前这妖魔的身躯竟然如此硬实。以往一个来回就能洞穿妖魔的法剑竟然只是凿了一道裂痕,心中越发地感到棘手。这防御怕不是已经达到大妖的水准了!他暗暗心惊。

钱员外狞笑着甩了甩被打中的手,嗓音嘶哑道:“牛鼻子不过如此,如果你现在把那臭丫头交出来,老夫还是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罢,又唤出几十枚血镖朝四人飞射。玄阳子只得拍出八卦镜,截住血镖。但就是这么一段时间的视线遮挡,钱员外那庞大的身躯已然来到四人的面前。那足有两个人头大小的爪子凶狠地抓在八卦镜上。

八卦镜发出剧烈的颤动,上边的金光都黯淡了不少。借着八卦镜抵挡的时间,玄阳子将掌心雷蓄在手里。他唤回八卦镜,趁钱员外止不住自身惯性,一掌推在了它的胸甲上。

一时间电光炸响,钱员外胸甲碎裂,整个躯体被突如其来的雷法轰飞,一头砸在钱家大门上。

白萱不敢大意,立即拍出风火双箓。火借风势,风助火力,暴虐的火焰遇上无尽的狂风旋即掀起滔天浪潮。那火像一头蓝色恶兽,凶狠地扑向钱家大门,带着滚滚热浪要将一切都点燃。

火浪足足撕咬了一刻钟才消耗完符咒里的法力,原本阔气十足的大门已然被烧成焦炭。昂贵的门顶顺势倒塌,又带起漫天烟尘。

一秒、两秒、三秒……,钱员外迟迟没有从废墟中爬起,白萱与罗雅璇迟迟没听到任务提示音,她们都知道钱员外根本没有死去。两人紧绷着身体,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啪嗒啪嗒。”

在灰烬中站起一个三米高的人影,碳化的块状物从它身上滑落。钱员外的骨甲已然被烈火焚烧得支离破碎,露出来淡粉色的肌肉。奇怪的是钱员外并没有重新恢复自己的骨甲,仅仅留有几片甲片形成护住要害。它咧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眼睛怨毒地盯着白萱。

烈火灼烧的疼痛刺激得钱员外妖气暴涨,它的神智被暴涨的妖气覆盖,现在的它似乎只剩下野兽的本能。粉色的肌肉一阵蠕动,三米多高的身形像箭矢一般倏地弹起。

白萱视网膜上只留下钱员外站立的身影,她的感知却疯狂地报警。白萱的手已经来不及捏出符箓,只得强行拧身把雁翎刀挡做盾牌。

气爆声轰隆,直到钱员外重拳砸到白萱手中的钢刀,它方才起步的地面才传来可怖的轰鸣。

百炼钢刀撞上血肉之躯,反倒是雁翎刀发出悲鸣后断成三节。白萱喉头一甜,顿时倒飞出去。众人甚至都还没有做出反击,又是一晃眼,怪物杀到赵三面前。利爪挥舞间,赵三的手臂旋着飞出。

罗雅璇身形暴起,一记力劈华山砍向钱员外。刃入掌心,斩断了肌肉却奈何不了骨骼。钱员外后手轰出重拳,罗雅璇只得一个闪身瞬移开。

当罗雅璇惊魂未定之际,她骇然发现钱员外已经到了她面前蓄好了力。

“嘭!”

罗雅璇只得双手交叉以求能防下这一招重拳,但拳力实在是太重了,她只觉得双臂发木,随后一股失重感便从身体上传来。她一头栽在了一户人家院里,生死未卜。

只是眨眼间,四人就仅剩一人还站在场上。

玄阳子看着眼前这个速度极快的凶兽,将身上所有豆子都撒出去。一时间,几百名豆兵拔地而起,理智丧失的钱员外立即像猛虎入羊群般,大杀四方。趁着钱员外与豆兵动手,玄阳子立即抓起赵三与白萱,打算缩地成寸脱离这片地区从长再议。

战斗中的钱员外四只眼见玄阳子三人打算逃走,一个拧身扫清了周边四米的所有豆兵,硬顶着无数刀刃扑向玄阳子。豆兵们奋力阻拦,但却无济于事。玄阳子只得祭出自己的法剑,以图阻挡钱员外的攻势。

法剑狠狠刺入钱员外的胸膛,效果微乎其微。钱员外越来越近的时候,玄阳子心一横,索性把法剑引爆。

磅礴的法力宛如一颗炸弹一般展开,周围的豆兵无不化为齑粉,钱员外更是被这等威力蒸发了半边身子。玄阳子眼中它只是被削去了大半的妖力,但远远不足以使它死亡。

不过也足够了,玄阳子不再恋战,拉着两人往远处遁去。

……

白萱悠悠转醒,心肺火辣辣的传来疼痛感,仿佛有一千根针在体内搅动。她忍不住咳出肺腑里的血,这才好了不少。

“肋骨似乎断了,掌骨应该也不太乐观。这一拳要不是有意用刀身偏离了它的发力轨迹,不然我还真扛不住。”

白萱默默感受自己体内的痛楚,想到最后关头还好她的刀断成三段而不是两段。要是断成两段的话就是拦截失败,这一拳的余威会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她躺在稻草上扫视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里很明显是玄阳子前夜居住过的破庙,那破损的神像威严的坐在神台之上,刻意雕得不含感情的眸子似乎在俯视众生。赵三断了一只手,也同样躺在稻草垛上,罗雅璇却不见了踪影。

白萱默默扫视周围人的状态,这恐怕是她们打过最惨烈的一仗。钱员外用无以伦比的速度击溃了她们,就连资深者至今生死未卜。

“这难度未免也太犯规了吧。”白萱心想,这破游戏似乎没有打算让她们通关的念头。关底的boss一下切换了三个阶段,最后那个形态甚至能瞬间爆发出马赫级别的速度。

要知道鹰酱最强战斗机f-22也才仅仅最高时速2.2马赫。如果不是因为空气阻力限制了它后续的速度,恐怕这一拳再怎么偏离轨道,只要中了必然她会变成一团血雾。

正当白萱胡思乱想之际,玄阳子跨过门槛走进了庙里。看样子他的状态也不怎么好,原本四十岁的模样此时已经衰老到六十。引爆自己本命法剑的代价就是体内法力动荡,在无序的法力流动下,玄阳子的相貌自然是维持不住。

“白捕快,你醒了?快把生机丹服下吧,很遗憾贫道没有救下罗捕快。”玄阳子一脸愧疚地掏出生机丹,边递过去边说道。

“山下的杨农户怎么样了?”白萱挣扎着起身,服下生机丹。她心里清楚玄阳子能救下两人已然施展了浑身解数,她还没有失去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他那柄法剑自爆的画面。

“贫道已经让他们逃去别处了,白捕快放心。咳咳。”随着法力混乱,玄阳子似乎也没有像是之前那么身体强健,反倒是像个孱弱的老人。玄阳子估摸着自己也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调理才行,可现在这副情景,最缺的就是时间。

方才他在庙外观望杏花村的动向,被炸得元气大伤的钱员外似乎打算强行吞噬魔卵恢复伤势。等到它恢复伤势之后,必然会来找他们的麻烦。时间已经不多了。

玄阳子抬头看着那尊神像沉思了许久,又看了看正闭目养神的白萱,心中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旋即对着白萱开口道:

“白捕快,贫道有一事相求。” 第10章 决战 “道长,言重了。”

“等事情结束后,贫道希望白捕头能够到汉阳府青山洞内做客。”

“这……”

白萱知道这次事情结束后,她便会回归到诡异游戏里,届时又该如何赴约?可若是直接拒绝又太伤情分,虽然她终究会走,但还是不希望两人交情恶化。好在玄阳子看出了白萱心中的纠结,捋着胡须说道:

“是贫道考虑不周了,如有一日白捕快得了闲再上门也不迟。”

白萱心中如释重负,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两人交谈没两句,一旁昏迷的赵三便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断臂,深深地叹了口气。

“赵捕头服下这枚生机丹吧。”

赵三昂着头吞服下去,沉默地靠着柱子低头不语。换做是谁,一身苦练的功夫一朝被废去大半,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接受的。白萱躺在稻草上感受体内暖流的循环,她的肋骨在这股神奇的力量下逐渐修复。

玄阳子为神像上了三柱香,随后就出了庙门。白萱望着房顶露出的天空,心里逐渐发沉。

如今的局面,赵三断了只手,罗雅璇生死不明,玄阳子看外貌也知道元气大伤。俨然是一幅死棋,白萱越是在脑中模拟越是感觉有心无力。只能期望玄阳子最后一击能够让钱员外出现弱点,也只有这样她们才有翻盘的可能。

玄阳子估计今日过后就是生死决战了,为了实现他最后的底牌,他要尽可能地争取时间。

风雨欲来之势已然不可阻挡。

……

“不够!不够!”

钱员外把手里半妖的下半截身子扔掉,它那可怖的巨嘴撕咬着半妖的上半身。血污顺着它口齿的缝隙往下滴。那坚实的骨甲都染成了暗红色的模样。此时的它十分狼狈,残留的法力好似钻入血管的玻璃棉,止不住地折磨着它。

被玄阳子轰出的硕大的洞扭曲蠕动着肉芽,又因为法力的残留使得肉芽迟迟不得爬在一块。于是,就呈现着一群“蚯蚓”围着爬满钱员外创处的景观。

妖气与法力不断地此消彼长,巨大的消耗变成无边的饥饿淹没钱员外,这几乎让它发了疯。原本打算先去吃那个被自己打飞的可恶女人,可是在它无限被加强的嗅觉下始终寻找不到她的下落。

在胃部的催促下,钱员外把目光打向了原本作为魔卵供给的半妖。它颇为忌惮地看向东边的山上,准确来说是山中的破庙。那个该死的牛鼻子,给它留的伤痕还在抽痛。

“该死的牛鼻子!”

钱员外又从那好似血肉菌毯上扯下一个没吸收的半妖,扔进嘴里大口咀嚼。为了能变得更强,它已然不在乎什么了。吃同类也好,吃同乡也罢,没有一切能够阻挡它的超凡之路。它要追上那位大人的影子。

想到那位大人,钱员外不禁想到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早年间,杏花村大旱。那时候他才从父辈手上接过钱家,战乱灾荒正是风雨飘零之际。山上的匪患成灾,他们不得不组织民兵来保护钱家不遭匪患。却不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山上的匪徒早就买通了府上守门的人,趁夜袭击了钱家。

火光冲天,哭喊声、逃跑声、喊杀声不绝于耳。钱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家被杀得仅剩三十口人。这时候,一个超凡者出现了,大人操控着法术把所有匪患都屠戮干净,还为他留下了一本成仙之法。他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之人,伟岸、英武、睿智一切词汇形容大人都黯然失色。从此他决定一辈子跟随这个大人。

“你也为我做点什么吧。”

钱员外盯着魔卵中的身影,半妖体内可怜的妖气根本不足以满足它如今的消耗。钱员外用仅剩的的一只手支起身子,向魔卵靠近。

在深夜里,钱家上空硕大的魔卵正逐渐萎靡。

……

钱员外此时与昨日奄奄一息的模样大不相同,它原本诡异丑陋的头颅长了两根犄角,身形更是陡然拔高至五米,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钢铁般铸成,泛着铅灰色的暗光。村落里的半妖已经被它全部吞噬,周身上下的妖气更是磅礴到每走一步都能旋起一阵妖风。

数百人的怨灵在它身边哀嚎,怨毒的目光环绕着四周一切生灵。钱员外大腿蠕动发力,生生将钱家的青石板地面踩出皲裂。

“彭!”的一声宛如晴天劈了一道旱雷,地面破裂,飞沙走石。它宛如一枚舰炮砸向山腰上的破庙。

白萱是被大地的震颤摇醒的。生机丹的药效实属强劲,只过了一晚上白萱就感觉身上的伤势好了许多。

一醒来她就见到了穿戴整齐,每根发丝都收拾得规规矩矩的玄阳子,他的面容依旧是六旬老人的模样,看来是没有恢复多少。他的精神状态与身体状态明显有天大的区别,嘴唇枯裂,眼睛却炯炯有神。

“白捕快,赵捕头。它来了,贫道昨日给附近设了阵法。一时半会它应当进不来,但为了以防万一,请为贫道护法。”

玄阳子嗓音沙哑,好似一天没进食进水。白萱听闻此言,原本要递水的手立即放了下来,直接摸向怀里的符箓。赵三也用刀支起身子,表情严肃。

即使没有见到钱员外的身影,但两人远远就能感受到它身上尸山血海的威压与令人作呕的精神污染。白萱脑门突突地跳动,心脏止不住地加速,她敏锐的感知像雷达侦测到了核打击一般对她发出尖锐的警告。

她只觉得自己宛如被老虎盯上的鹿,下一秒就要被杀死。

“啪!”

白萱胸口的清神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摸出来一看,那浑圆的药丸爬满了裂痕,显得格外的摇摇欲坠。这等程度的妖气,已然不是它所能承受的了。

“这种程度的妖气,已经变成妖王级别的了么?今日便是你这妖孽的死期!”

玄阳子内心决绝,咬破大拇指后往额头上一抹。随后又甩出两滴精血,准确无误的点在了身后的雕塑眼里。咬牙运动身上有序无序的灵气向身后的神像攀去,在白萱眼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手”,朝神像一步一步地爬。

“谨请北方大帝君,玉皇钦赐玄天尊。真武明传武当山,九天依界把天门,脚踏龟蛇两八卦,手执宝剑斩妖精。七星宝剑常在手,散髮披头拜神君!身受玉皇亲敕令,差来凡间救眾生!弟子一心专拜请,玄天上帝降临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玄阳子一字一顿,纯白的法力每唱一字就愈发靠近神像。随着法力离体,玄阳子的皮肤、头发、身形都开始逐渐佝偻,原本只是憔悴的模样顿时变得枯槁。就当法力越来越无力攀爬,白萱似乎听到了那来自天上的声音。

“允。” 第11章 纯白的“手”触摸到神像那一刻,淡金色的光芒顿时覆盖了玄阳子的法力。

在白萱眼中,她看到了另一只金色的气点在了玄阳子的法力上,那股气息在绝对的神圣中夹杂着肃杀的意味。

陡然间,玄阳子体内的法力变得井然有序且更为强大,他抹在额头上的鲜血化作一只金色天眼俯视人间。那天眼好似能洞察万物一般,穿透破庙的墙壁看到了妖魔化的钱员外。恍惚间,白萱看到一个人影浮现在玄阳子身后。

那人脚踩龟背,背靠蛇尾,手中持一柄汉剑。羽衣道袍,披发跣足,周身散发着属于仙人的无上威严。正是玄天上帝真武大帝!祂缓缓地睁开双眸,一股精光迸发,颇感兴趣地瞥了一眼白萱,似乎发现白萱竟然能看到祂。

“斩妖除魔,吾道宗旨。”

真武大帝口吐真言,一手缓缓地持剑下劈。

再看钱员外这边,它骇然发现天色变得一片澄清,周身感官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颤栗不止。只见那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化作一把金光熠熠的剑锋,它四只眼只是见到这剑锋,就好像被万把剑刃刺进眼球里。

“动,动不了了”钱员外想赶紧催动身上的肌肉,却发现它的脚宛如灌了铅根本动弹不了。剑锋又急又快,眨眼间便来到了钱员外的头上。

“不!!!”

钱员外试图用手抵挡这股滔天的剑意,未曾触及剑锋,血肉就早已崩解。几人轮番上阵都无法重伤的钱员外,此时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

剑锋落于地,钱员外随着整个杏花村的妖气一同烟消云散。

将钱员外抹除后,那人影逐渐消散。祂最后看了一眼白萱,挥了挥手,两道金光分别遁入玄阳子与白萱的体内。白萱身体一暖,常年的虚弱感有种冰雪遇到太阳的消散。

身影消失之后,玄阳子虚弱地瘫坐在地。请神需要许多仪式,若非事发突然,他也不会拼尽所有修为与生气。尽管拼尽他的一切修为,也险些攀不上天门,还好真武祖师愿意帮他一把,这才捡回一条老命。

“叮,恭喜玩家白萱完成任务,即将在三十秒后回归游戏。”

白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总算任务走到了尽头。这任务之艰难简直是不把她当人看的那种,不过如今也结束了。

“没想到你居然能把这个c级关卡给打通了。白萱你可真让我眼界大开啊。”罗雅璇的声音出现在破庙里,白萱抬头望去只见她悠哉悠哉地躺在木梁。“我真想把你纳入我的队伍里,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副队长的职务。只可惜你的性子太让我失望了,居然去同情npc?真是可笑。”

罗雅璇说出的话让白萱心里有些发毛。她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在房梁上,下一秒就已经一脚踩在了玄阳子身上,一翻手变出了针管状的道具。

白萱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明白了这是要翻脸的节奏,随即伸手去掏怀里的符箓。

但赵三突然暴起,一下把白萱给控制住了。白萱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三,只见赵三此时眼眸已然被一片漆黑给挡住。

罗雅璇笑着对白萱说:“你知道吗?秦始皇曾经说过不为我所用者必为我所杀。虽然这是pve世界我不能对你动手,但是一个新人留在一个c级世界里你猜会发生什么事呢?”

说罢她一针扎在玄阳子的身上,嘴里说道:“使用滞留卡,对象白萱。”

白萱眼前的“任务完成”提示顿时一阵扭曲,数秒过后变成了“滞留卡使用成功,即将在三十秒后发布下一阶段的任务。”

针筒逐渐抽出银白色的胶状流体,玄阳子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挣扎变成无神。当罗雅璇彻底拔出针管的时候,即使她不踩住玄阳子,玄阳子没有一点动静了。罗雅璇满意地把针管收起来,又摸走玄阳子怀里的几个瓷瓶。随后招了招手,让赵三把白萱打晕。白萱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罗雅璇一步一步变成碎片消失的身形。

……

不知过了多久,白萱才从昏迷中醒来。

破瓦流露出的月色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许久。有些疼痛的后脑很快就帮助她判断了自己现在处于一种脑震荡的状态。她勉强的支起身子,就看到被命令自刎的赵三以及依旧躺在地上的玄阳子。

也不知道被抽走了什么,玄阳子依旧陷入昏迷。白萱咬着牙从赵三手中抽出雁翎刀,查看起自己的任务面板,上面写道:

“任务目标:参与并杀死三个妖王(进度0%)”

“任务内容:相信使用了滞留卡的你对自己的实力是相当有自信,那么就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任务奖励:3000积分点”

一个大妖级别的钱员外险些给她们小队打团灭了。三个妖王级别的,白萱顿时感觉到头大。

先不管这些了,她一步一步走到玄阳子的身边。玄阳子有些气若悬丝,白萱伸手搭在他的脖颈动脉上。脉搏跳动的很轻,呼吸力度不大,不过好在还有生命体征。

“白捕快……”

“道长,你慢些说。”

玄阳子虚弱地开口道,白萱赶忙给他翻了个身,扶着他靠在墙上。

“那妖女用不知名的手段把我体内的法源给抽走了,贫道命不久矣。请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面上,请带贫道回青山洞。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那就请把我的骨灰以及这两个东西送回去。”

“你放心。”

玄阳子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书信、一本典籍,嘱咐白萱。白萱收起这两样物品后,保证道。玄阳子嘱咐完又疲惫地睡去,白萱长吁一口气,提着刀打算出门拿点柴火回来。

抱着一堆柴火回到破庙,白萱拍出火符点起一堆篝火。

一夜无话,一大早白萱就给玄阳子做了一副拄拐。玄阳子接过这个造型颇丑的拄拐,感觉有些好笑。白萱一脸窘迫地说道:“尽力了。”

玄阳子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

“咳,先往城镇走吧。”

为了掩饰自己手工的尴尬,白萱旋即提议道。玄阳子也不再笑话白萱,一老一少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