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过上梦想的奇幻日常!》 第一章 进入高中的第一天 “为什么?”

陆鸣面前的少女颤抖着声音,眼神中尽是悲伤,甚至流露出一丝绝望。

“什么为什么?”陆鸣一阵邪笑,俨然街头的不良少年。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要和你一个班啊?!”

刚才还一脸悲伤的少女瞬间变脸,右手握拳就怼到了陆鸣脸上,这力道可不轻,陆鸣被怼得侧过了头,干咳了几声,很不满,理直气壮道:“嘿,怎么不能是我?夏涵冰,看见是我有这么不高兴?”

被称作夏涵冰,同时也算得上是陆鸣青梅竹马的一脸高傲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进了教室选位子,陆鸣像个鬼魂一样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在她身后幽幽地说道:

“第三排——有空的桌子~”

“……见鬼了,你又想干嘛?”夏涵冰叹气,坐到陆鸣指定的那个位置,果不其然,陆鸣下一刻就跑到了她旁边坐下。

“嘿,别嫌啊,一个你认识了十年的人当你同桌总比一个陌生人当好吧?”

“我上辈子是犯了什么大罪么?”

陆鸣脸上只有谜之微笑。

新的班主任在台上强调了些许事项,告知了下午的到校时间是六点,随后就让学生解散回家了,这只是新生报道,还没有正式上课。

“喂,你住校吗?”陆鸣问一旁正在收拾书包的夏涵冰。

“回家住。”

“噢,真巧,我也是。”

“哪里巧了?你难道要回我家吗,还巧?”

对于夏涵冰直接一句话怼上来的行为,自诩为宽宏大量的陆鸣表示并不计较:“又不是没去过,对吧?”

“滚,我要走了。”夏涵冰瞪了他一眼,起身,直接离开,再见都没说一句。

直到她的身影在眼中之前,陆鸣脸上始终都挂着那个意义不明的笑。他们的相处模式从小学起就是这样,至少他觉得挺好的。

只不过……也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等到完全看不见夏涵冰的身影,陆鸣脸上的笑才渐渐褪去,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三秒后便接通了。

“哎哟,小鸣啊,事情怎么样,顺利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爽朗的声音。

“嗯,枫爷您办事当然靠得住啦。下午我来您那一趟练练手,有时间吗?”

“好啊,正好看看你小子有没有退步呢。”

“嗯,那我先挂了,下午见。”

挂断了电话,陆鸣看着教学楼下人来人往的景象,陷入沉思。

目前,只有一个人知道,陆鸣其实是个重生者。

在毕业的那一天,陆鸣走出了学校,只觉得心里一轻,但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与世界割裂了开来,低头,胸口血流如注。

他被人用刀从背后袭击了,刀尖对准了心脏,一刀下去送医院都免了。

最让他想不通的一点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杀死他的人其实是三年同窗的同学陈清潭,这个存在感过于一般的人脸上洋溢着疯狂和喜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鸣完全不明白理由。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太多印象,他们同属班级的边缘人物,平时的交流也很少,更别提得罪他了。为什么呢?

之后,他便莫名其妙回到了小学的时候,愣了好一阵他才确信这不是梦,而是自己重生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重生回到了上小学的时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陆鸣曾经做梦都想回到那段时光,在上辈子,那是他和夏涵冰交心最深的日子,两人默契无间,一个眼神也能明白对方想说的话。在那时,陆鸣就对夏涵冰有种特殊的感觉。

然而,陆鸣并没有和夏涵冰在一个中学,直到高中才又一次与她相见。不过,两人深知已经无法回到从前,陆鸣更是从不主动找她说话。更没出息的是,陆鸣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了夏涵冰,可却默默看了她三年。

那之后,便是他被杀,回到了过去。

在震惊过后,便是新奇更多了。陆鸣从前是个内向的人,也很少出门,可现在不上学时基本天天在外面晃荡,父母都觉得反常。

这么做倒也不为别的,只是想多看看过去的人、物、事。

时间回到现在,吃过午饭后,陆鸣出门,来到了一条小巷,从一个不起眼的照相馆的楼梯下去,不知道走了几百阶,前方出现了一扇门,旁边有两个守门人。

“陆哥好!”

两个守门人见到陆鸣,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发出战吼一般的打招呼。陆鸣表面上稳得很,内心依然忍不住吐槽,他告诉过守门人很多次别这么叫,分明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年龄也没有几个守门人大,但他们从来没改过来过。

两个守门人看上去稳如老狗,可实际上内心也害怕极了,笑话,面前这位,那个枫爷可是拿他当儿子养,他们还敢怠慢了不成?必须恭恭敬敬!没叫陆爷就不错了!

二人开门,放陆鸣进去,又走了一段下坡路,最终,在陆鸣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都市,给人以强烈的不真实感。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小小的二线城市竟然会有一个地下世界,城市和上面都没什么不同,就像在看科幻小说一样。

陆鸣叹了口气,朝城市中央的高楼走去。之所以叹气,主要是因为从上面下来的楼梯实在太多了,多少阶?不知道,幸好这的建筑物大多也就几十米高,没什么摩天大楼,不然台阶还得更多。陆鸣曾积极向枫爷反映和建议加装电梯,但被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好在现在的陆鸣倒也不怕耗体力的事情,要知道在重生前自己可是个死宅,体育成绩永远倒数,跑个一千也要差不多五分钟。

还好,重生后他痛定沉思,找枫爷想办法锻炼了身体。

“哟,枫爷,下午好哇。”

陆鸣面不改色地走进枫爷的办公室,相当悠闲地打了声招呼,好像这个威严的地方是自己家一样。

眼前这个地下都市的领导者,被人们敬畏地称为枫爷的人物,在见到陆鸣时,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有两人独处时,才能见到枫爷这样的表情。

“哎,小鸣,咋样,是顺利分到了一个班是吧?”

“嗯,已经跟您汇报过了,您就别担心了。何骁呢,在哪?”陆鸣左顾右盼,没见到其他人。

“噢,其实在你来的路上那小子就打电话过来了,说什么要忙这学生会的事情,抽不开身。”枫爷正色:“要不再找一个练手?”

“不了,不和他练我没感觉。”陆鸣摇头。

何骁就是当初枫爷找来锻炼陆鸣的人,比他年龄大了两岁。当初,陆鸣只想让枫爷找人锻炼他的体力罢了,结果一去,好家伙,这哪是锻炼啊,这已经是习武的领域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好的,索性就学上了,一学就是四年,四年里何骁把能教的都教给了陆鸣,还有一年的时间则是在对练。

基本上,五年的时间,都是何骁在揍陆鸣。不过,最近两人逐渐能打成平手了。

陆鸣老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要是再练练,早晚有一天都可以当特种兵了,至少身体素质肯定过关的。

而何骁在知道这种想法后,不知为何发出爆笑。

第二章 枫爷 关于陆鸣和这位地下都市的传奇人物的故事,说来就话长了。

事情要从陆鸣重生一年后说起。某天中午,四年级的小陆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靠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不知意识是否还清醒。

当时,陆鸣是茫然的。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是从来没有小学放学的路上看见这一幕的,莫非,是他的重生改变了点事情,造成了蝴蝶效应?

话是这么说,陆鸣实际上完全不懂这些原理。

虽然疑惑,但骨子里的善良还是驱使陆鸣上前,询问道:“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我……扶我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凑近一看,能发现他的身材孔武有力,只是身上带了些血迹。

陆鸣照做了,但刚用小学生的小身板勉强支撑起那男人,他就看见几个戴着口罩帽子的黑衣人走过来,毫不客气地道:

“小朋友,让开,我们要带走这个人。”

陆鸣皱了皱眉,一眼就能看出来者不善。虽然目前他就十岁,但好歹也有着十八岁成年人的灵魂,他估摸着,这事,估计上不了什么台面。

“你们想干嘛?这里还有很多人,别乱来!”他立刻大声叫喊,果然引得一些路人驻足。

来的几人有些紧张,进一步威胁道:“喂,别不识好歹!”

“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应该不方便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解决吧?还是快走吧!”陆鸣毫不畏惧。

“嘁……!”

那几人瞪了陆鸣一眼,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同时,扶着陆鸣的那个男人也动了,他向前踉跄了几步,缓缓开口:“干的不错……我自己走,别管我了。”

眼看着那个男人踉踉跄跄地离开,陆鸣也没追上去,有些事,他还是别干涉太多的好。光是刚才他就已经在担心是不是惹祸上身了,现在再冒险帮这个素不相识的人,陆鸣是不愿意的。反正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和他无关。

随后,在某个周末,陆鸣独自在家时,屋外响起敲门声,陆鸣开门一看,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眉宇间散发着英气。

“……?”

自然,当年敲门的男人就是枫爷了,不过那时他还不是“爷”,在当时的地下世界只能算是一个高级干部。

枫爷提出要报答陆鸣,让陆鸣跟他走一趟,陆鸣愣了下,点了头。

陆鸣也不傻,不会莫名就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路上都在做标记,随时准备把报警电话拨出去。

事实证明,枫爷没有别的心思。陆鸣被带进了地下都市,听着枫爷介绍起来。

提起这种地方,不少人会想到血腥暴力,弱肉强食等词语,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地下都市的高层分为了两派,一派追求极尽奢华的生活,另一派则体验着与地上截然不同的新生活,秩序也比奢华派那边好得多。

两派恩怨很深,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不同派别的人偶尔也会混进另一派搞事,但基本都被警卫队逮住送走了。不过,这些事已经不值得在意了。

因为,就在前几天,地下都市已经完成了高层的统一。

那时的枫爷就是警卫队的领头羊,被当时的平和派领导人看中,作为继承人培养,但也被仇家记恨追杀,陆鸣看到的便是被仇人追杀时的枫爷。

那一天,回到地下都市后,枫爷就带人全面肃清了仇家,找到陆鸣的时候,他已经是真正的地下都市领导人了。

两人走入中央大楼,枫爷又介绍起自己。

枫爷是尊称,他原名邓枫,出生在地下都市,被父母遗弃,由一位善良的警卫队队友捡到并抚养成人。年轻时,枫爷的办事效率极高,查案效率位居第一,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犯人,被人称作“邓疯子”。

二人来到办公室。

“不过,我也快五十了,查不动案子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雷厉风行了,当个领导也不错。”那时的枫爷笑了笑,继续道:“我这人记仇,但也有恩必报的。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有事开口便是。”

所谓地下都市的领导人,权力并不只局限于地下,上面也有太多他们能够干预的事情,要论权力大小,那得让一个市长来比了。

“说吧,小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无论是物质财富还是想要地位,我都能解决!”

说得很好,但说出这话时的枫爷似乎完全没把陆鸣当小孩子看待。

“……感谢您的好意,可我现在没什么要求可提……所以就不用了。”陆鸣嘴角狠狠一抽。这人根本没想过面前是个小孩子吗?一个小屁孩要什么地位啊?

枫爷愣了愣,恍然大悟:“对啊,还只是个孩子。无妨,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留下吧,以后想要什么也可以尽管开口,上到几套房,下到一个玩具,都没问题!”

陆鸣听着这般豪言壮语,内心只想吐槽。这人是真神经大条啊,这种话被外人听见会有损领导人形象吧?这性子是怎么当上领导人的?还是因为是和一个小孩子独处,所以才暴露了本性?

“好、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实话,陆鸣还是不太愿意和这些东西扯上什么关系,这并不利于他安稳度日,当他真的被牵扯进这些人和事里,他就已经不能当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了。

所以陆鸣当即脚底抹油想开溜,结果枫爷硬要送他。

在回地上的不知多少阶台阶上,陆鸣成功累倒了。

“哎,年轻人,体力不行啊?趁年轻,得多锻炼呐。”枫爷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鸣。

陆鸣咬牙爬完楼梯,对枫爷道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而,第二天,他就打了枫爷的电话,让他找人给自己锻炼,就当做是枫爷承诺的答谢。

这个所谓的锻炼,怎么说呢,要形容陆鸣的话,那只有一个字,惨。

往事结束,时间回到现在。

“话说回来,小鸣,你似乎很在意那个女孩子啊。你莫不是看上她了?”枫爷话题一转。

陆鸣一愣:“啊?我不是,我没有!”

“得了,你这反应,没跑了。”枫爷无奈道:“你特意让我帮你查人在几班,要我安排分班这小事情,以你这年龄这心计,不是看上人家是什么?说实话啊,我觉得吧,你十六岁了,要找个女朋友也可以……”

“不是,停!”眼看着枫爷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了,陆鸣赶紧制止:“那什么,枫爷啊,我觉得我现在不适合聊这些……”

对于面前的陆鸣试图把这件事蒙混过关的行为,枫爷非常不屑:“嗨,这有什么,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看上了个女孩子,直接就上去问她要不要处对象了。”

“然后呢?”

“……然后现在都还没老婆。”

陆鸣没绷住:“悲惨。枫爷,我在感情这破事上笨得很,说什么喜欢也就是因为日久生情之类的,况且,人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中学那会,陆鸣发了把力,跟夏涵冰分到了一个班级,现在到了高中又让枫爷帮忙分了个班,方便打情骂……不是,互帮互助。

初高中都在一个学校非常正常,没有任何好奇怪的,都在一个班就不一定了。这傻姑娘还觉得太巧了,哪知道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还不都是早有预谋。

“对了,枫爷,其实吧,我有个不情之请……”陆鸣故作扭捏。

“装什么,有话直说!”枫爷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好事。

“就是,我之前提过的装电梯那事……因为您想啊,咱这水平了还不搞点高科技啥的,是不是太原始了?还有……”

“没门儿。”果断拒绝。

“咦?拒绝太快了吧……说好的涌泉相报呢?”陆鸣满脸悲愤。

“少来,年纪轻轻就怕累,这台阶走着也是锻炼身体!自己爬去!”枫爷边说,边扔给了他一个新手机:“带上,学校用。”

“学校不准带啊……”

“我让你带上就带上,我不会打好关系啊?”枫爷给了陆鸣一个白眼:“有时候我可能会突然找你做事——噢,充电线,别忘了。”

“是是……”

对于这种命令式的关心,陆鸣没一点办法:“我走了,报道去了,拜。”

算了,爬就爬吧,也不难。

在陆鸣离开后,枫爷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分钟,他叹了口气:“臭小子,就知道磨人。”

“喂,是我……对,入口也该换换了……哈?麻烦?你呼吸麻不麻烦?叫你办就办!”

第三章 因为没有,所以没买 “哟,还知道来啊。”夏涵冰开口嘲讽,就在刚才,陆鸣在六点前的最后几秒冲入了教室。

“这是掐点来又不是迟到啊老姐,不懂别乱开口。”陆鸣云淡风轻地放下书包:“你看,这不是给你买东西去了吗?”

一杯奶茶被放在夏涵冰桌前,夏涵冰歪了歪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都忘记了中午拜托过你这件事了。”

“哈,来,继续装,以前你都叫我带过什么来着,我记得包括但不限于面包,奶茶,铅笔,卫生纸,甚至辣条等等,远不止这些。”

“喂,等等,辣条那个不是我吃的,是我朋友吃的,不能算!”

“不管。拜你所赐,我现在完全不需要你说喜欢什么口味,一清二楚啊朋友!”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不然呢?”

在欢乐的气氛中,二人又互怼了起来。

夏涵冰这人吧,还真不是人如其名的冰山,相反,她以前活泼得很,都是一头及肩的短发,加上和男生无异的言行,标准的假小子形象,浑身的活力根本用不完,到了高中才稍微文静了点,头发也留长了些,扎成了高马尾。

在这高中的第一天,班主任在台上发表着长篇大论,陆鸣在台下听得直打哈欠。

“喂,你无不无聊?”小差之心又起来了,陆鸣扭头想跟夏涵冰聊天,发现这位标准好学生正在预习课本。

“不无聊哦。”她很认真地回复。

“初中你就压了我三年了,高中第一天就这么勤奋啊……”陆鸣翻了个白眼。

中学那会陆鸣成绩处于中上,理科成绩一塌糊涂,但文科科目却好的离谱,两边相互抵消才让他能保持下来,而夏涵冰作为标准好学生,自然是品学兼优,成绩一直处于上游。

闻言,夏涵冰有点疑惑:“压你?你误会了吧,就你那成绩根本不用我压,能压你一头的人多了去了。”

“唔,好伤人……”

“我乐意。别打扰我。”

“我说你真的是……唔呃!”陆鸣话还没说完,突然就闷哼一声,趴在了桌子上,翻起了白眼。

“闭嘴。”

原因是夏涵冰一拳打到了他肚子上。

别看夏涵冰表面柔弱,这姑娘绝不是吃素的,她一家子都是习武的,说是武学世家都没问题,据说她家老人还曾是在圈内很有名的人物。这些年夏涵冰从来没有一天没坚持学下去,每日都在精进,一般人在她面前过不了三招就倒下了。

她并非那种肌肉型的女孩儿,身体线条看着依旧优美,身上的肌肉分布十分匀称,看着内敛,但爆发起来就像一颗炮弹,威力惊人。

陆鸣不禁痛骂自己,该死的,自己上辈子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不过倒也不是眼力见的问题,夏涵冰平日的一举一动都没法让人联想到她其实是在全国青少年散打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的人物。除了长得实在漂亮以外,她看上去和其他女同学没有明显区别。

现实中哪个班上的好学生会有一身超高武力值啊?有人见过吗?

以陆鸣现在的身体素质,自然不会被夏涵冰这不轻不重的一拳给撂倒,但他还得做做样子,装得像点,不然被问起来他就只能回答自己经常锻炼了。

关于他自己也习武这件事,身边除了地下世界的人,只有他一位意外结识的老师知道了,只是,在这位老师眼里,无论是怎样的武力都不值一提吧。

因为老师他真的很厉害嘛……陆鸣心想着,扯了扯嘴角。

“傻笑什么呢?我这一下都把你打成傻子了不成?”夏涵冰看着一旁偷乐的陆鸣,表示疑惑。

“噢,没什么。”陆鸣瞬间正经起来,严肃道:“我在想你把我打伤了,要赔多少钱合适。”

“……啊?”夏涵冰一愣,然后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子:“滚!”

时间推移到了放学,陆鸣抢在他同桌走之前出声:“喂,早上帮我带个面包怎么样?”

“不要,滚。”夏涵冰收拾好书包就走。

“求求了,帮帮我嘛!”陆鸣立马跟了上去。

“我说不行!不乐意!”

“帮帮我啊……”

陆鸣一路哀求到了校门口,夏涵冰走在前面,她有时候觉得她能忍受陆鸣这种烦人精,脾气真是太好了,要不给她搬个奖吧?

“唉……你就不能自己买吗?”夏涵冰停住,后边的陆鸣差点撞了上去。

“种类。”这姑娘的话语中听不出感情。

陆鸣反应了下,感动道:“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吧,谢谢哥!”

“……?”

没多废话,夏涵冰给陆鸣胸口来了一拳,用了大约四成的力道,给陆鸣捶得咳了起来。

“再这么叫下次就得弄死你了。”

陆鸣清楚这是为啥,被叫哥算是夏涵冰一个雷点,以前她当假小子的时候有人这么喊她,被她追了两条街。

“错了哥……不是,姐。”陆鸣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

“哼。”

夏涵冰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意思是她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是吧?很好,明天就给你带个过期的。

等夏涵冰离开后,陆鸣才有心思去注意他左后方不远处的那个人。仔细想想,陈清潭和他三年的交集真的少的可怜,所以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他做掉。

此时的他正和一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经过陆鸣,竟然还跟他打了个招呼,完全看不出异常。

就算现在人畜无害,陆鸣也不觉得能将这个问题置之不理。

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了。就现在而言,陆鸣还有充足的时间来观察这个人。

第二天,一个无辜的面包被狠狠砸在了陆鸣的桌子上,陆鸣一看,立刻欢呼起来:“姐,我亲姐,还是你懂我啊,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呵,过期的,劝你别吃。”夏涵冰没个好脸色地在陆鸣旁边坐下。

“我不信。”

“嘁……”

确实,夏涵冰再怎么也不会买过期食品给陆鸣吃的,两人的家长都是老相识,干这事缺德。对,就是这样,再加上店里自然是没有过期食品的,因为没找到,所以才没买。

嗯,就是这样没错哦。

第四章 何骁 一下课,夏涵冰就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你是快要不行了吗?”陆鸣张嘴就没个好话。

“好困……”

“噢,学霸也会困啊。”笑。

“闭嘴吧,别打扰我。成绩再好也是人啊。”夏涵冰懒懒地偏过头。

“那你昨晚干嘛去了?学习?”

“不,游戏活动开了,玩太晚了……”

陆鸣报以沉默,觉得这个话题大抵是进行不下去了,这姑娘从前就是这样,学习和游戏完美兼顾,天赋型选手一个,就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得,我得出去溜达一圈,不然整个人就要粘板凳上了。”陆鸣摇头,欢快地溜达了出去。

夏涵冰懒得理他,见他走了心里舒畅了许多,终于走了,这下有个安稳觉睡了……

她缓缓合上眼睛,感到一片安详……

然而,不到一分钟,这份宁静和安详就被打破了。

“老姐,快起来,学生会的人来介绍社团了!”

“不是,谁是你姐啊……!”

跑回来的陆鸣直接给夏涵冰摇醒了,这下好了,夏涵冰找到做掉陆鸣的理由了,将就着起床气还在,一拳头捶在了陆鸣肚子上。

陆鸣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整得有点不好了:“咳咳,别、别生气……生气对身体——准确来说是对我的身体不好……”

“什么学生会什么社团,关我什么事啊。”夏涵冰冷漠。

“嘿,你不感兴趣吗?”陆鸣疑惑。

“对啊,整这些好麻烦的,我也不打算加入啊……”

不知为何,陆鸣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个正值青春期,活力四射的女孩儿,而是只懒惰的猫,只想着今天该到哪家的屋顶晒太阳……

“咳咳,人来了!”不知是谁吆喝了声,教室里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就是夏涵冰这样的消极份子也不得不撑起身体看看这些学长。

她看见一个一眼就能知道身份的学长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像是打杂的人。

“咳,各位学弟学妹好,我是高三的学长,同时也是这所学校学生会的会长,何骁。”领头的学长开口,话语中自带了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陆鸣笑了笑,他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兴奋,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能见到何骁,这五年来,他们可谓情同手足了。

何骁在手机上告诉陆鸣他当了学生会长时,陆鸣完全不觉得意外。他身上自带一种领袖气质,在这个年纪算很难得的,枫爷也很欣赏他这一点,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把何骁留在身边吧。

众所周知,在绝大多数的学校,当学生会长都是个苦差。当了或许能在档案上增点光添点彩,但却要干不少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要当着并不容易,但何骁这人却是不亦乐乎,学生会的工作也没掉过链子。

“接下来是社团介绍,那就请社长上台吧。”一时,掌声雷动。

夏涵冰总算是有了点兴趣,抬起头看了看,但不久后意识就又遨游外太空了。

陆鸣其实也差不多,除去何骁这个因素,他对大多社团都不怎么在意,唯有两个稍微留意了下。

其中一个是汉服社。听名字就能知道这是个怎样的社团了,陆鸣之所以会稍微留意这个社团,完全只是想象到了旁边这个懒惰的女孩穿汉服的样子而已。

当然,这种想法是绝对不能告诉夏涵冰本人的,先不说为什么他会想到她,夏涵冰压根就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陆鸣很肯定她会给自己一个庐山升龙霸。

嗨,算了,想想也已经很刺激了不是吗?

“……喂,你在傻笑什么?有点吓人。”夏涵冰往陆鸣那边瞥了一眼,看着他脸上的笑,老觉得背上发寒。

“啊,噢噢,没什么,想到些高兴的事情!”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傻笑了出来,感觉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样。

至于另外一个让陆鸣感兴趣点的则是心理社,这个就纯属个人兴趣原因了。心理社刚成立一年半,在这些社团中较为弱势,但陆鸣想了想,还是填表报名了。

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而已。

“那么,介绍就告一段落了,欢迎各位同学加入,各位再见!”

走完了流程,何骁潇洒地挥挥手,转身,走出教室。只是,在转向陆鸣那边时,他极短暂地和陆鸣对视了一眼,右眼向他眨了眨,陆鸣会意,微微点头。

这真的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动作,但夏涵冰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幕。

“哟,你跟学生会长有一腿?”

“嗯?麻烦注意用词,我们都是男的啊!”陆鸣皱了下眉,这人学习学哪去了?

“嚯,原来你还有短袖之癖啊?”

“……”

更正,她确实学了,并且活用了。是陆鸣的话直接一句男同解决了。

“和这无关,傻子。”陆鸣一脸黑线:“认识了几年,关系还不错。”

“咦……认识了几年,但我不知道……”夏涵冰略微思考,最终决定不想了,没再过问。自己又不是他的保姆,知道这么多干嘛?

之后,陆鸣度过了平静的一天,在晚上放学时,快速地收拾好书包,跟夏涵冰招呼了一声就直接跑了,给夏涵冰都看愣了,这人平时放学也没见这么积极啊?

陆鸣径直奔至一楼,果然,已经有人在等待着了。教室是从二楼排起,一楼通常是职工或者学校的住户停车的地方,这个点没什么来,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可惜现在在这的两人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快俩月没见咯。”陆鸣走过去,笑着拿拳头怼了怼另一个人的胸口。

“那可不,谁叫你自从那次肃清之后就宅家了。”何骁颇为无奈。

陆鸣正想开口,突然紧急避险,把都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中考过后的那个暑假,自从他参与了那次地下肃清之后,他就对枫爷那边说宅在家里了,然而实际上他去做了别的事情,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

老师交代了这种事还是少提为好。

“我就这性子,你不是不知道。”陆鸣耸耸肩:“说吧,叫我来什么事,我还要赶紧回家呢。”

提到这件事,何骁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嗯,你要放在心上,是枫爷交代的事。”

“嗯?”陆鸣疑惑。

“呼……简单来说,反对派这两天会有人过来探你的底。我们这边查了查,他和你是同一年级的人,你得留意。在学校里我们虽然有耳目,但枫爷觉得你能够应付,就没有指示。”

在几年前,地下都市的两派就被合并了,但完全统一阵营并不是简单的事,始终都有注意不到的人和事会渗透进来,反对枫爷领导的反对派是如今地下都市的主要问题之一。

“他老人家又想考我了吗……”陆鸣脸垮了下来,但仍然应答道:“得得,既然这样,那我会记住的。”

“别掉以轻心啊,太自信可不好。”

“安心好了,我又不傻。”

“那就好。快走吧,别被人看见我俩呆在一块了,对了,记得及时报告那人的情况。”何骁终于放轻松了些,对于陆鸣他当然也不会不放心,但凡事有个万一嘛。

“嗯哼。走了。”陆鸣摆手,走人。

唉……探我底细?真的假的?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行,反正他也觉得有些无聊了,就期待一下那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不过,要他发自内心地说,他觉得那人起码还差了二十年功夫。

第五章 初次接触 与何骁口中的那人接触的时机比陆鸣想象中来的要早,准确来说,就在两天后。

陆鸣和夏涵冰的家只隔了一个小区,所以两人回家的方向也是一样的,夏涵冰没安排时,偶尔会碰上陆鸣腆着脸上来,然后贱模贱样地跟着她走一条路回家的情况。

夏涵冰个人倒是不介意,他们俩反正都是老熟人了,不过陆鸣这种行为倒是让班上的同学发现了他们是老相识这事了,这年纪,风言风语也不是没有。

对此,陆鸣的态度是:摆。

夏涵冰的态度是:关我什么事。

于是,两人还是跟从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在两人一块回去的路上,陆鸣和那个人接触了。

一如既往,陆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夏涵冰摆出爱搭不理的态度,途中,一个男生从两人身边经过,撞了下陆鸣的肩膀。

“啊,抱歉,同学,你没事吧?”

陆鸣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挂着和蔼笑容的人,两人看上去年龄相仿,而且,这个人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

“没事。”陆鸣打量着眼前的人,道:“同学你看着挺眼熟啊。”

“啊!我正好也想这么说呢!你是隔壁三班的,对吧?我是二班的,叫王乐晓。”

“哦?王乐晓同学,才入学这么短的时间,你对隔壁班一个陌生人竟然有印象啊。”

一旁的夏涵冰不明所以,这人说什么呢,他自己不也觉得人家眼熟吗?

王乐晓也发现了这一点,并没有点出,而是继续问道:“那,请问同学你叫?”

“陆鸣。”

“嗯,陆鸣同学……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有事找你。”

陆鸣内心轻叹一声,得了,就是这人没跑了,反对派那边过来刺探自己的就是这个自称王乐晓的人。

“嗯,好。”陆鸣回头,跟夏涵冰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随后跟着王乐晓走了。

夏涵冰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思考刚才的那一幕。总觉得,这两人好像会发生什么……

等等,两个人发生什么?

有点类似于那种漫画里的恋爱情节之类的?应该不是才对吧?但一般要说会发生什么就是会这样吧?不对,这是两个男生啊……

最近看了点小众漫画的夏涵冰同学陷入了胡思乱想,她从前就是个不时会幻想奇怪事情的女孩儿,要是陆鸣这时在旁边,早开始吐槽了。

当然,结局无一例外是被夏涵冰胖揍。

另一边,陆鸣跟着王乐晓来到了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王乐晓转身,脸上早已没了笑容:“还要我明说吗?”

“嗯呢。”陆鸣十分诚恳。

“你们那边估计也有跟你说,没错,我是反对派那边的。”王乐晓倒是很坦诚地开诚布公了:“话是这么说,反对派终究只是你们对我们的称呼罢了。我们更乐意自称‘解放派’。”

“嗯?哦。然后呢?”陆鸣兴致缺缺。

“然后?”王乐晓一愣:“你难道不好奇关于我们的事情吗?”

好无聊的话题。陆鸣开始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了:“我为什么要好奇?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别妨碍我就万事大吉。”

虽然被搅进了地下斗争这潭浑水里,但陆鸣更愿意对这些斗争持观望态度,多的事情枫爷都能解决,枫爷解决不了,那他更不可能。就算今天王乐晓想从他口中套什么话也没用,陆鸣一点都不在意,也不知道什么机密消息。

或者说,他可能知道不少,但周围的环境让他不觉得那是什么机密。

对于他的态度,枫爷不仅没反对,还很支持,这就是他老人家的深思熟虑了。

不过,话说回来,反对派直接找到他这还是头一回,估计都是看中了他这个枫爷干儿子的头衔。

王乐晓有些愠怒:“很遗憾,我就是来妨碍你的。我今天是来给你警告的。”

“请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疯子的信息都吐出来,这样的话,你身边的人就能安然无恙。”

“疯子”大概是指枫爷,这帮人果然还想直接对付他老人家呢。

啧啧。

陆鸣听完这个威胁过后,反应了两秒,然后直接笑了,抑制不住的那种。

“你……你笑什么?”王乐晓有点发愣。

“不是,哥们,我不是想笑,真的。”陆鸣舔了舔嘴唇,笑着看向王乐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乐晓反应不过来。

“威胁我?就你还早着呢。我不会被你们这种只言片语吓到,省省吧。”陆鸣对他摆摆手:“而且,想直接对付枫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你是在看不起我们的实力?”

“陈述事实罢了。”

陆鸣没法告诉眼前这个人,枫爷到底有多杀伐果断,要是王乐晓直接对枫爷说这话,用不着枫爷自己动手,王乐晓今天都走不出这片地界。

在陆鸣参与的那次肃清中,他充分见证了什么叫宝刀未老,即使上了年纪,枫爷这头猛虎依旧会在紧要关头露出獠牙。

靠着这么点人数和信息就想对付枫爷,完全是痴心妄想。

闻言,王乐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你是油盐不进了。有必要给你点教训吗?”

陆鸣觉得这话就挺幽默。

王乐晓不再多说,忽然迅速接近了陆鸣,到了他身前直接右手握拳向他挥来,看样子是想用点武力给陆鸣吃点苦头。

嗯,看上去还行吧,像是受过训练,但完全比不上何骁,更不用说老师了,基本是个花架子。

陆鸣正想闪开再做反制,但一只手从他身旁伸了过来,替他接下了这一拳。

“两位聊的不太好吗?”

陆鸣侧过头看去,夏涵冰在旁边轻描淡写地紧紧握住了王乐晓的拳头。

王乐晓发现他的拳头不能再前进半分,却也无法收回来,夏涵冰看上去小小的手掌完全控制了他的拳头,面不改色地一点点加大了握住的力道,这让王乐晓的脸很快就因为疼痛而扭曲,几乎要叫出声。

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夏涵冰终于松开了手,王乐晓赶紧将手收回去,半天缓不过来。

“嘁……你给我等着。”

陆鸣看着王乐晓离去的狼狈身影,摇了摇头:“相当老套的退场台词,你不觉得吗?”

夏涵冰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少来。告诉我,你们都聊什么了?还发展到动手了。”

“你估计听了有一阵吧,没听见么?”

“废话,我又不是跟踪狂,只是觉得放心不下跟了上来,刚好看见他要动手了而已。”

闻言,陆鸣放心了不少,要是让夏涵冰听见他俩的对话,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编。

“哦哦,原来是放心不下我?”陆鸣一下嬉皮笑脸了起来。

“哈?你找抽吗?”夏涵冰有发飙的趋势。

“不提这个了真没什么,就是点口角。你手没问题吧?”

“你在问我吗?一点问题没有。倒是你,看见他要打上了,一点都没有要闪开的意思呢。”

陆鸣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夏涵冰相信其实那种距离他依然能躲过,只能说道:“我这不是相信肯定有高人相助嘛。”

“一个大男生,让一个女生保护你,好意思?”

“我们亲如兄弟,我当然不会在意!”

“滚,皮痒了?”

第六章 古玩店?不会开别开 “总而言之吧,枫爷,这人目前还没什么大威胁,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人物。咱没必要这么关注吧?”

趁着周末,陆鸣跑到地下都市跟枫爷汇报了下这一周和王乐晓的接触,就他看来,这次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些微小的挣扎罢了。

枫爷摇摇头:“不,小鸣,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大忌。你也是,别放松警惕,好好盯着那人在学校的动静。”

“是是……”陆鸣打了个哈欠。

看着陆鸣没什么干劲,枫爷也习以为常了,换了个话题:“哎,那电梯修的还行吧?这下总不闹了吧?”

“嗯呐,太好了呀!”这个话题一聊陆鸣就来劲了,“不爬楼就是好的。”

“嘁,你小子就知道偷懒。”枫爷笑骂一声,道:“离开之前去商业街上看看吧,那最近整顿了一下,很多东西都变了,可以去瞅瞅,有什么想要的用我的卡刷就行了。”

“不用,枫爷,一点小东西,我自己会付。”

“还跟我客气,你这孩子真是……”枫爷不屑地摇头。

陆鸣一时有些无奈:“那我就告辞了,改天来看您。”

“行。”

上了街,陆鸣没感觉变化有多大,他一向对这些不大感冒,服装和超市不在他的兴趣范围,所以,他在街口一拐弯,走进了快乐的小吃街。

嘿,还是这个有意思。

买了点东西抱在手上,边走边吃,陆鸣继续探索着,但没过会,却发现了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事物。

在一堆小吃和奶茶店中间,突兀地立了一家古玩店。

选错地儿开了吧?

出于好奇,陆鸣向那家店走去,手里还抱着一袋子鸡排,嘴里叼着一根串走进了这家店。

“欢迎~本店随缘,要是看中什么就带走吧,不过只能带一件噢。”

店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丝丝微笑,陆鸣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一个中年人竟然还能有种奇特的魅力,真奇怪。

随缘?那他能不给钱么?

陆鸣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他注意到了把扇子,上面印着些难懂的文字,看不懂哪国语言,中间是一个菱形的图案,整体构成了一幅简易的画。

“得,这个我要了。多少?”陆鸣指着扇子。

男人看过来,语气随意:“哎呀,拿吧,本店拿什么都行,直接带走就好了。”

还真不给钱啊?这事情能给他这抽卡都不出金的人碰上?指定有诈啊。

陆鸣又看了看这把扇子,不由得暗暗腹诽:这上面不会是以前沾了什么脏东西吧?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店主开口道:“嗨,兄弟,放心吧,本店诚信经营,物品什么问题都没有,开这个店也只是在闲暇时候打发时间而已,本人不差钱的。”声音自然,不像演的。

“……啊?这年头像你这么‘坦诚’的人可不多。”陆鸣情不自禁笑了笑。

“像你这么低调的人也不多了。”

店主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陆鸣愣了下,陆鸣侧过头,重新打量起这个中年男人,发现他的目光在看向自己时倒是很尖锐。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枫爷的干儿子对吧?幸会。”

这下好玩了,陆鸣没表现得多惊讶,只是拿起眼前的扇子把玩起来,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看不出来呀。只是在观察了你之后觉得和想象中的形象挺像的。”

这套说辞显然不是真话,两人心知肚明,但没有人点破。

“本以为你这样的人行事做人会很高调,没想到这么普通啊。”店主笑了笑。

“普通,不好吗?”陆鸣也回以笑,这种直率的作风他也不讨厌。

“不,很好。东西看好了就走吧,回去跟枫爷说声,董三儿向他问好。”他挥手示意陆鸣离开。

离开这家奇怪的店,陆鸣回望,发现它没有店名。

这样怎么可能会有客人啊,得亏这人有钱,不然陆鸣就可以上去劝他不会开别开了。

有了这一出,陆鸣只好又回到枫爷那,向他如实汇报了。

“董三儿?见鬼了,这人还在啊。”枫爷以一种可惜的语气道:“他还没被打死吗?”

据枫爷所说,董三儿自然不是他本命,只是他在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就被这样叫了。此人本命董季言,是某家公司的老总,但这人性格古怪,行事随心所欲,还有一次穿了件廉价衬衫徒步跑出省,声称要放空自我。

说道这里,枫爷又强调道:“不过,如果他和你看对眼了,那就会把你当做自己人,那时,他才会告诉你他在哪家企业。那可是五百强啊。”

年轻时的枫爷和董三儿合作过几回,因而知道,这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本事还是有的,不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没被弄死。

陆鸣就不理解了,枫爷年轻那会不是警卫队的吗?这两人怎么合作到一起的?合作能做什么?还有,为什么说没本事就会“被弄死”?

完全不理解。

不过,他这小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上辈子自己可不知道这么多事情。

“有机会的话倒是不妨和他打好关系,他是个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枫爷总结道。

跟了枫爷五年了,讲真,这是陆鸣头一回从枫爷这听见他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想来这个董三儿应该帮过枫爷很大的忙吧?

不过嘛,虽然枫爷这么说,但对于和董三儿打好关系什么的,陆鸣并没有多上心。他和那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人身份也天差地别。

既然如此,就像董三儿说的一样,随缘吧,要是以后能再碰见,那时候再考虑这些事情也不迟。

只不过,陆鸣失算了。

和董三儿“重逢”的日子来的比他想象中要快的多,而且地点也远超出他想象。

第七章 友谊的证明? 晚上一进校,陆鸣就碰上了紧急情况,班主任在要求大扫除的说话,某条信息恰好发送到了陆鸣手机上。

正在一旁勤勤恳恳地拿着拖把拖地的夏涵冰看着陆鸣就这么跑进了厕所,过了三分钟后出来,直往办公室方向跑。

“哎哎,跑哪去?”她拦住陆鸣:“你不会又想偷懒吧?”

陆鸣被迫急刹车:“我是那种人吗?”

“你以前打扫的时候从来没认真过!哪次不是在偷懒啊?”所以夏涵冰才会说“又”。

“这情况有点复杂……我得长话短说,我恐怕得去请个假了。”陆鸣叹气。

夏涵冰疑惑:“有事儿?”

“不仅有事,还挺急。”

“哦,那你去吧。”发现自己想错了,夏涵冰果断让路,也没多问,自己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他有急事就随他去好了。

镜头一转,办公室里,陆鸣班上这位年轻的班主任犯了难。

开学的第一天上头就跟他交代了点不得不放在心上的事情,自己班上这个叫陆鸣的学生背景特殊,上头交代的原话是“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都随他去”,刚听见这话时这位可怜的班主任吓坏了,以为来了个道上的不良少年。

但这些天据他观察,这个学生挺普通的,也不见他到处惹是生非,和寻常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犯难的是关于陆鸣请假的问题,要批准学生请假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陆鸣这个老实孩子提交的请假理由是“出去透透气”。

谁家好人趁着年级大扫除的时候出去透气啊?

夏涵冰要是知道陆鸣这个请假的理由,不得原地暴走。这货说的急事就这?

最终,这个迷茫的班主任还是放了陆鸣出去。开玩笑,他也不敢不放吧,上头都过来交代这孩子背景不简单了,自己就一小教师,要是给他使绊子,给孩子记恨了怎么办?

“你也不用开假条,直接出去吧,我给门卫打个招呼……”

“……好的。”

陆鸣出校拦了辆车,跑到了河边的一个废弃工厂。

司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车上这个学生,疑心一个学生大晚上来这干嘛。看得陆鸣瘆得慌。

陆鸣下车,朝工厂走过去,此时的他一身黑,脸上还特地带了个口罩,帽子也压的很低。

“嗨,来啦。”门口的人跟他打招呼。

在学校里那会,枫爷给他发消息,说情报网那边发现了某个可疑交易的痕迹,无奈何骁正忙,枫爷自己也不可能来办这事,就陆鸣一个大闲人,所以就让他来了。

至于门口这个完全在陆鸣意料之外的董季言董三儿,不知道哪得来的消息,爱多管闲事的他竟然也跑了过来。

“怎么了,五百强企业的老总这么有闲心?”陆鸣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半嘲讽一半惊讶,因为他还从枫爷口中知道了,董三儿这人在干着私家侦探的活。

如今国内是不允许这类行业的,但这种职业又有存在的必要,有许多从法律上找不出直接证据的事私家侦探可以找到,所以这类行业还是在暗中发展,只是套了层皮。

“呵,别笑我了,我就是个甩手掌柜,挂名的而已,实权实际上在我老婆那……”董季言长叹道:“要是不自己找点事干怎么维持生活,沦落到去偷电瓶吗?反正咱干的事情又不违法。”

你都干这行业了还敢这么说啊——陆鸣在心里吐槽一声,好啊,合着这人还是个妻管严。

“行了,咱进去看看吧,虽然人早走完了,但多少会留下点什么。”陆鸣推开未上锁的门,“嘎吱”一声,从外面吹来的风扬起里面的灰尘。

董季言走进来看了看:“废弃很久了,选这地方交易也挺正常。”

可不是吗,太正常了,电视剧和小说里都经常出现的剧情……陆鸣腹诽的同时,目光看向右手边的那张桌子。

“这上面的灰明显比其他地方少的多,最近用过吧?”董季言凑上来。

“大概。”陆鸣在四周溜达了一圈:“没留下什么脚印这类的。”

在他检查脚印的期间,董季言举着他的小手电检查着桌子,似乎有了什么发现。

“嗯……我想说下,桌上有点粉末之类的东西。”

“嗯?什么?”

“这得我尝尝。”

陆鸣眼看着这二货拈起一点粉末就往嘴边那凑,以为他真想尝,吓了一跳,枫爷说的没错,这人就这样怎么还没挂啊?

不过,显而易见董季言没傻成那样,他也不是真想放进嘴里,只是用鼻子嗅了嗅。

“闻出什么了?”

“……可能。我倒是希望没闻出来。”董季言的语气有些迟疑:“不过这显然是火药。见鬼的,这些人在交易个啥?”

“那就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了。我只负责调查,剩下的交给专人负责。”陆鸣耸耸肩,眼神却瞟向一旁:“话说回来,你有注意到吗?”

“你指什么?啊,这个啊,一进来其实就注意到了——一直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董季言转过身,走到墙角,一个黑色的小型摄像机静静地躺在那里,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董季言拎起它,往地上一扔,让它报废了。

“咱被拍到了哦。”

“所以我才穿这身行头来,以防万一。”陆鸣再次环顾周围:“我们还是走吧,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而且,我老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完,看向董季言,看样子他对这番话很是赞同,可是他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仔细一看,他表情还挺僵硬。

“恐怕你的预感是对的欸……”

陆鸣默默低头,董季言脚下,一块地板凹陷了下去,从角落传来某种细微的声响。

“蠢货,闪开!”

就在这声音发出的同一刻,陆鸣闪身到了董季言面前将他扑倒,不到半秒,就有一支箭擦着陆鸣的脸飞了过去。

“这群人交易完了还设暗器?”陆鸣大口喘着气,恶狠狠地看向一脸无辜的董季言:“就你这样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的?!”

“老天,还不是跟你说话分散了我注意力吗……”

“哈?怪我是吧?刚刚的暗器从轨道上来看正好能射中你腹部,真希望你被击中了还能这样指责我!”陆鸣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那么危险你还救我干嘛呢?你不也差点给射中了?”董季言坐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

陆鸣感觉这人是真懂怎么气人,一边倚着墙调整呼吸一边说道:“你在我面前犯蠢我能不管吗?见鬼!”

闻言,董季言沉默了下,片刻后又忽然笑了:“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你指望我说多谢嘉奖吗?”

“没有没有。交个朋友怎么样?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才想起来我忘记问了。”

“……陆鸣。”陆鸣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给整愣了。真行,挑这种时候跟你交朋友?你想跟我做生死之交是吗?

听到了名字,董季言也满意了,从衣兜里摸了张名片递给陆鸣:“喏,名片。”

“您要给我宣传您公司吗!”

“喂,这是友谊的证明!”

“谁家好人拿名片证明友谊啊!”陆鸣一边吐槽着,一边看了看名片,发现好像有点不对。

这好像是董季言的个人名片来着。一般他这种身份能给助理都是不错的了吧?看起来他还蛮真诚。

“这时候不应该充满感谢地收下吗?”董季言很受伤。

陆鸣觉得自己嘴上是斗不过这个半神经的人的,摇摇头,老老实实接过名片,道:“不要白不要。得,快出去,别碰机关了。”

“行。”

两人都出了工厂之后,陆鸣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喂,你,不是故意踩上去的,对吧?”

“额,啊?怎么可能啊?”

“如果你真是故意的,我真的会想弄死你的。”

“我,我肯定不能吧……”

说这话时,董季言明显中气不足。

第八章 有位神童 何骁疲惫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总算,今天的工作是处理完了,要不去奖励自己吧?

他的奖励,指的是出去撸串。

事不宜迟,他迅速叫上了学生会的俩朋友,找好了地点,然后立马出校。整个过程叫一个雷厉风行。

不过,就仨人其实还是有点没意思,所以,他决定再联系两个人,一个现在就在学校,另一个,何骁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这个主儿。

十分钟后,学生会的三人抵达目标地点,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人也几乎同时从不同的方向走了出来。

“嗨,范悠笙,速度真快。”何骁向那人打招呼。

被称作范悠笙的人点点头:“你知道我的,这种事我从不迟到。”

何骁又看向道路的另一头:“我当然知道……哦,来了!这边!”

显然最后一个到达的人此时有点不耐烦:“这边个头啊!你这家伙怎么都十点过了还叫人出来的?我都要睡觉了!”

“你要真不想我能叫得动你这位爷?”何骁硬气地怼回去。

陆鸣打了个哈欠,他还真不太想来,他现在还有点别的事没办呢。

他看了看来撸串的几人,啊啊,还是那三个,没什么变化……

等等,怎么今天多了个人?

多了个人,这,其实不是问题。重生后陆鸣非常努力地提升了自己的社交能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有有不熟的人在场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懵懂少年了。问题在于,这人陆鸣其实还认识。

范悠笙,不是他们班的班长嘛?

在何骁旁边的范悠笙看见陆鸣的反应和陆鸣看见他的反应差不多,两人深情对视了三秒,默默移开了看着彼此的视线。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陆鸣完成了身上的重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刚坐到床上准备干点自己的大事,就收到了何骁邀请他撸串的短信。

真行,上学期间让他十点过出来吃宵夜。

话虽如此,何骁表示他可以承包陆鸣的份,所以陆鸣只能一边痛骂何骁一边屁颠屁颠赶过来。

在撸串整个过程中的气氛很有意思,陆鸣和范悠笙虽然是一个班的,但此前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这下倒好,何骁无意间给两人中间搭线了。

这两人呢,只能说各自心怀鬼胎了。他们都好奇对方怎么和何骁认识的,但这类话也没有直接问的必要,毕竟出来的目的是聊闲天,而且,两人并不愁没有说话的时机。

十一点过,几人解散回家,陆鸣看了范悠笙一眼,正想开口,只见范悠笙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凑了上来:“哎,陆鸣同学,我们好像是一个方向回家的吧?一块走一段怎么样?”

陆鸣脸上同样挂着笑,只是这笑有点绷不住,他不知道该不该吐槽,毕竟两人来的方向截然相反,这一点其他三人有目共睹。

“好的,班长……没问题。”

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地向前移动。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说上话吧,陆鸣同学?”最终,范悠笙先开口。

“是的。嗯……班长,你怎么认识何骁的?”陆鸣问道。

“只是人缘好一点而已啦。直截了当地说,和学生会的人打好关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陆鸣呛了下:“是、是这样没错……”这人好像有点过于坦诚了。

“我也想问你一样的问题啊,之前从来没和我说过话的陆鸣同学?你是怎么和学生会长认识的?”

“这个嘛……我们认识五年了。他相当于我兄弟啥的吧。”

“噢。”

……“噢”?

就这么个反应就完了?

也是,自己总不能指望人家刨根问底吧。

陆鸣没打算和这位班长深交,看上去自己也和他不在一个圈子,所以他心想着还是感觉找个理由跑了的好。

范悠笙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诶,你好像对我的反应有点失望哦?是错觉吗?”

“怎!怎么会……”陆鸣一下子心虚了,这什么观察力啊!

“也是啊,毕竟你在班上表现得也很一般啦,除了和夏涵冰同学熟点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我应该惊讶你认识何骁才对。不过,我觉得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直言不讳是种美德,但至少陆鸣觉得在范悠笙身上这种美德表现得很诡异。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知道什么,但苦于没有证据,陆鸣也没法问什么。

“那么,陆鸣同学,咱就在这分开好了,以后有什么事要找我可以直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有自信能够帮上忙。”

“不管什么事都能帮上忙”这话挺让陆鸣好奇的,不过既然范悠笙表示就在这分开了,他就不多问了,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再和范悠笙特意产生交集。

“嗯,再见。”

“拜。”

和这位说话不明不白的班长道了别,陆鸣快马加鞭回家做他的大事去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刚和他分别的范悠笙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

这人,很有意思。

范悠笙现在很兴奋,他清楚这对自己来说是很少见的。他可以肯定陆鸣身上有点谜团,真让人想刨根问底。

只是,探究别人隐私不是他的爱好,要是深究,总觉得自己将来也讨不到好。

只是……和陆鸣打好关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没有那必要。

同一时间,陆鸣也在想着范悠笙,这样看来两人有点双向奔赴的意味。

他班上这个班长其实在年级上还挺有名,听小道消息说人家奥赛拿过第二,还给重点大学看上了,属于和普通人完全不在同一阶层的神童。

但不关他事。

陆鸣回到家里,关上房门,从床底下拖出他的笔记本准备干大事了,但无奈又被打断了。

这回真是硬控,是夏涵冰给他发的消息。

“睡了没?”

陆鸣想了想,回道:

“没。咋了?”

“没什么,只是还是想问问,你请假去干嘛了?”

“去和学生会长应酬了。”陆鸣作死的心忽然上来了。

“说人话。”屏幕那边有杀气传来。

“……吃宵夜去了。”

“你当我傻子吗?”

陆鸣没法反驳,他真刚吃了回来,只是这和他请假的理由无关。

“不说就不说,明早给我带个面包。”

“?”

“有意见?”

“……没有。”

“那就早点睡,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就来不及帮我带了。”

“你不也还没睡?”

屏幕的另一头,夏涵冰看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输入了几个字:“还不是在等你?”不过其实是在打游戏。

她刚想发出去,忽然反应过来这话有哪不对劲,就删掉了,遵从本心输入:

“再问,明天早上你要挨揍。”

“……”

之后,夏涵冰那边没再回信息,多半是睡了,陆鸣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不禁笑了下。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只有在和他说话时,夏涵冰会毫无理由地闹脾气,别说,这感觉还挺好的。

睡吧。

第九章 美好回忆:沙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夏涵冰觉得这事诡异极了,就连她旁边的陆鸣也这么觉得。

夏涵冰的几个朋友每天下课时都会来找她聊天,高中生嘛,关系好说说话再正常不过了,但是,问题在于话题。

那几位朋友的话题总是在无意中就变成了“诶,隔壁班有个帅哥知道吗”,然后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长篇大论。

她们口中那个亲爱的帅哥名字叫王乐晓。

陆鸣挠挠头,心想这是要从侧面击破啊,真是……

和陆鸣不同,夏涵冰并不知道什么内情,她只觉得那个甚至还和陆鸣起过冲突的王乐晓很奇怪。他到底给她朋友灌了什么迷魂汤?

夏涵冰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一定不会是巧合,结合之前他与陆鸣的冲突,她认为或许这王乐晓是冲着陆鸣来的也说不定。她和陆鸣是班上最熟悉彼此的人了,想从陆鸣口中以外的地方了解陆鸣的话,进攻她是再合适不过了。

夏涵冰自然不会知道,王乐晓本来完全不需要这些手段的,他背后是一个组织,并不担心收集个人信息的问题,而且,夏涵冰她的资料实际上也早就被弄到手了。但是,陆鸣身份特殊,个人信息也理所应当地被保护起来了,他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虽然很厌烦,但夏涵冰也没法当着朋友的面说王乐晓的不是,这就很麻烦了。

然而,在她因此而苦恼的时候,今天的陆鸣同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是周六,是陆鸣定期向枫爷汇报的日子。下午放学,他前往地下都市见了枫爷,之后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溜去了小吃街。

不过,他今天倒不是馋了,而是正儿八经地来办事。

哟,说是碰运气,还真开着啊。

“今天也没有客人哦?”陆鸣大摇大摆走进那家古玩店,他今天就是来找董三儿的。

“啊啊?噢,是你啊。无所谓,反正也只是打发时间。”董季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声音依然懒洋洋的。

“什么叫‘是你啊’,不对客人说‘欢迎光临’吗?”陆鸣有意找茬。

“朋友就懒得客气了。说吧,有什么事。”董季言十分坦率。

被这真诚击败,陆鸣愣了一下,深呼吸一次才道:

“嗯,就是……你这有没有什么适合送给女生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陆鸣的错觉,董季言立刻两眼放光,全然不见了刚才颓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我懂”的表情,站起身来查找物件,随口问道:“同龄人吧?送礼?生日还是什么?”

“就是生日。”

说起陆鸣能送礼的女生,也就只有夏涵冰这一个人了,过两天这女孩儿生日要到了,陆鸣想来这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颜色?”

“额……黑色?”好像是这样。

“那性格?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选类型。”

“……是个一拳能让你痛上好几天的人。”

董季言找东西的手动作一停,沉默片刻:“合着你也喜欢这样的?”

“什么叫‘也’啊……这事儿不好说,一时半会我还真没法形容她。”

陆鸣很少去想夏涵冰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一是两人实在太熟悉了,好像该知道的都知道完了,二则,陆鸣对夏涵冰一直心怀不轨,这让他无法好好从客观角度看待夏涵冰。

董季言转过头,看向陆鸣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陆鸣一个激灵,补充道:“对了,别想多啦,我不是受虐狂来着。”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人家吧,就一句话。”

“……大概。”

“故意找茬是吧?到这时候你倒不好意思起来了?”董季言恨铁不成钢道:“出息啊你小子!你还不如送人一个沙袋呢!”

“呵呵……送过。”

“嗯?然后呢?人家小女孩泪眼汪汪跟你说她很喜欢会珍惜一辈子?”

“然后啊……她把我当成了沙袋了打。”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董季言尝试忍住,成功失败了。

陆鸣就恨不得手里能拿杆烟,像个中年老男人一样沧桑地吸一口,再缓缓吐出以彰显自己的忧郁。

在小学那会过生日还算简单,钢铁直男陆鸣每次给夏涵冰说句“生日快乐”就完事了,但升学过后值得认真想想了。

结果,刚上中学的陆鸣同学想破了头也没想出送什么,最后什么都没送,好在夏涵冰看上去完全没介意,用她的话来说,“送是情分,不是本分。”

但是夏涵冰从来不是个擅长掩盖情绪的人,所以,在那一天,夏涵冰嘴上说着不在意,却揍了陆鸣三回。

之后,陆鸣决定从个人喜好入手,考虑再三,在夏涵冰的下一个生日,他送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沙袋。

沙袋多好啊,夏涵冰反正是习武的,这下把它挂家里也有练习的对象了不是?这才是高情商送的礼物啊。

夏涵冰在看到这个作为礼物的沙袋时,不知为何脸好像比平时黑了一点,嘴角一个劲地抽搐。捶了下沙袋,还挺结实……

只不过,不知道陆鸣这肉长的身体能不能有这么结实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傻子多少知道送礼物,这沙袋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得好好珍惜,还是温柔点打吧。

不然,打死了就不好了。

“痛!痛啊姐!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姐姐姐别打了!这东西是不合适吗?”

陆鸣被大反派夏涵冰压在身下按着揍,偏偏还没法反抗。嘿,他成替身了,这下看看到底谁才最适合做沙袋。

“你还有脸问?啊?谁会送一个女生这样的生日礼物啊!”

陆鸣至今仍然对那一天夏涵冰展现出来的恐怖记忆犹新,他记得在那一周他脸上都是生无可恋的样子,只能说是欲哭无泪了。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

只不过,这件事显然是陆鸣情商的问题,上述只是陆鸣否认的借口,没有参考价值。

“太可怕了……”回想起美好的过去,陆鸣的身体抖了两抖。

“你这一脸痛并快乐的表示是怎样啊……你最好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受虐倾向。”董季言无力吐槽,因为这美好回忆里值得吐槽的地方还挺多。

“去你的。你到底能不能找个东西出来?”

“当然。我可不是你。”

“这是说我蠢吗!?”

“也不是不能这么说。你不懂人家心思,这年纪的女生,大都喜欢漂亮精美的礼物,再不济实用的东西也行,你看你都送的什么?”

董季言慢悠悠地解释,然后转身走进里屋,拿出找到的物件:

“包你满意的,老弟。”

第十章 生日的计划通 一大早,夏涵冰就琢磨着,今儿个是自己的生日,这回陆鸣这木头人到底会不会送自己东西。要是送的话,不知道又是什么离谱玩意儿。

想起那个她印象极其深刻的沙袋,夏涵冰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非常嫌弃,但能用也是真的,她心想着物尽其用,所以那个沙袋现在还在她家里吊着。

别说,质量还真不错,每次她心里有情绪的时候都会去踢那沙袋,好几年了竟然还好好的,有时候真想把陆鸣的照片贴上去,可惜夏涵冰并没有陆鸣的大头照。

推门进教室,夏涵冰的脚步突然停下,茫然地眨了眨眼,又退了出去,重新进来。那人依旧好端端地坐在那。

目睹她奇怪行为的陆鸣也很茫然:“你在干嘛?”

夏涵冰没反应过来,真见鬼了,平时她都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今天教室里竟然有人比她早,主要这人还是老是卡点来的陆鸣。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正常啊。”夏涵冰坐下,一脸疑惑。

陆鸣闻言得意地哼哼:“明知故问啊,还不是怪你。”

“啊?我怎么你了?”

夏涵冰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多少有了点数,只是脸上还故作平静。

“继续装。”

“啧,到底给不给?找打了?!”夏涵冰忍不了了,语气危险起来,反正教室里现在没别人,彪悍起来也没事,她最不喜欢陆鸣吊着她胃口了。

“错了,错了!姐你原谅我,这是我拿来赔罪的,生日快乐,OK?”

陆鸣秒怂,赶紧从包里掏出给夏涵冰的生日礼物,这可不能再皮下去了,小命要紧啊。

“哼,有心了嘛,我看看你又要给我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鸣递过来的是个小盒子,夏涵冰接过,心道怎么还神神秘秘的,一打开,她愣了愣。

陆鸣送她的是个水晶球的装饰品,球里有个玩雪的小女孩,看着似乎很常见,可仔细一瞧,她发现这一个做工相当精致,不像很多店里的便宜物。

夏涵冰不禁想掐一下自己。这人是忽然开窍了吗?,这回没送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挺好看的。

“……看着还不错。诶,多少?”夏涵冰扬了扬手上的水晶球,球里的“雪”也跟着漂浮。

陆鸣一阵无语:“姐,谁一拿到手就问价格的……安一万个心吧,白嫖的,没花钱。”

夏涵冰当然不是多在意价格,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这会不会让陆鸣直接“破产”。

“白嫖的?哪有这好事?”

“托一个朋友找的,代价是欠他个人情。”

这解释合情合理,夏涵冰也没怀疑,她眼力不差,就陆鸣那点演技还真一回都没成功骗到她。于是,她点点头道:“你这朋友还挺会。哪要的,哪天我也去要个。”

“你要想见哪天带你见见也行,那是个不差钱的主儿。”陆鸣一脸无所谓。

“随便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算你有良心。”夏涵冰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不得不承认内心还是有些高兴的。当然,不能被看出来,不然就陆鸣这人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揶揄她。因此,夏涵冰表现得十分“为难”。

看见夏涵冰收下,陆鸣心里窃喜,嘿,董三儿,你这人还是靠得住的嘛!

陆鸣也很惊奇董三儿那破店竟然还有这种适合送小女生的礼物,董季言看了陆鸣一眼,不屑地说那原本是他一朋友给他女儿的,只是后面没送出去,就待在他店里了。

据董季言所说,这个看着简简单单的装饰物是四位数的价格,这一点陆鸣倒是没跟夏涵冰说,没必要。

“嘿,都收下了,发表下意见呗姐?喜不喜欢?”陆鸣一脸期待地看向夏涵冰。

夏涵冰很为难地想了想,开口道:“也就……一般般吧?”

“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的意思……?”夏涵冰视线游走不定。

“那就是喜欢咯?”

“不喜欢。”

“……?”

一盆冷水浇灭了陆鸣的满腔热情,陆鸣的脸直接垮了下来,似乎失去了梦想。

“我去怀疑人生了……别叫我了。”

说完这句话,陆鸣就瘫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望着天花板,神游天外了。

董三儿……!你说好的包满意呢?你丫的坑我!走着瞧!

夏涵冰看着陆鸣失去梦想,有点不知所措,确认他没看向自己这边,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说不喜欢是意外,她只是不太想直接承认,所以陆问她的时候,这句话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这种话也信,傻不傻啊……

他这回好不容易长了点心,这种心意很珍贵,自己要是还不喜欢就太不讨人喜了,也……太对不起这心意了。

夏涵冰想起陆鸣问她喜不喜欢礼物的神情,那样子看着就像一只求主人疼爱的小狗,两眼充满期待……嘿,跟他真的很像不是吗?

夏涵冰很喜欢这个礼物。只是,嘴上是不会轻易承认的,免得这个人又得意忘形。

真是个别扭的小姑娘。

“啧,别闷闷不乐的呀。”夏涵冰把那个水晶球放桌上,用胳膊肘碰了碰陆鸣:“我也没表现得那么讨厌吧……”

“但你说不喜欢……这让人很受伤啦。”陆鸣欲哭无泪。

“额……抱歉?”夏涵冰适当服软。

“那你说喜欢。”

“诶?”

“你看!不愿意说是不是?”

这人真幼稚……夏涵冰有些无助了,枉他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跟小孩子想要夸奖一样……

挣扎了许久,夏涵冰终于下定了决心,艰难地开口:

“那、那……我觉得这个很不错啦。可以了?”

“说、喜、欢!”

“……喜、喜欢啦!满意了吗!幼稚鬼!”

没想到,陆鸣听到这句话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血复活!

“满意了!”

夏涵冰狠狠无语了,感觉脸颊有些烫,转过头去,不再看着陆鸣,心里恶狠狠地咒着陆鸣。

“幼稚鬼,幼稚鬼,一点都不喜欢……才不喜欢……!”

然而,夏涵冰看不见,在她转过头去后,陆鸣嘴角勾起的邪恶弧度。

他就知道这姑娘吃这套!

呵,他陆鸣两世为人,怎么可能还看不出这傻姑娘的真实感情?他深知夏涵冰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要她亲口承认就必须得来软的才行。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是我赢了,笨蛋夏涵冰!

第十一章 过渡 “哈啊……好困。眼睛睁不开了……”

陆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力地趴在桌上,安详地闭上双眼。

“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困。”夏涵冰看了他一眼,抬手就往他头上一拍。

“啧,别扰人清梦啊。你看不见自己其实也有黑眼圈吧?又是在打游戏对吧?”陆鸣反问。

夏涵冰轻哼一声:“但我可没打瞌睡。别避重就轻,交代吧,干什么去了。”

“啊啊……你知道的——码字。”

事实正是如此。

陆鸣,还是个网络写手,笔名是“旧猫”,账号有着近十万的粉丝。

他是从初中开始干这活的,应该说他很有天赋吗,笔下第一本书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之后成绩也一直稳定上升,直到现在,陆鸣还保持着一天4k的更新速度,甚至在上学期间也是如此,简直就是超人。

当然,保持更新是有代价的,那就是熬夜,睡眠不足。

“嘁,这么短小还好意思犯困啊?”

夏涵冰出言嘲讽,她也是第一个知道开始写小说的人,很早就开始看陆鸣写的故事了,别说,还真不错。他哪来的文笔写这些?

对此,陆鸣有话说。他好歹是两世为人,做人的经验可比现在“同年龄”的同学多多了,就连自己的经历都能编成一个不错的故事,加上他本来就是文科优势,多练练就好了。

陆鸣的作息也十分规律,保持着一点睡六点半起的“优良”作息。

“有咖啡没……给我续个命。”

“那你可问对人了,谁都能没有,我不会没有。”夏涵冰非常自信地掏出了一包速溶,放在陆鸣的脑袋上。

虽然速溶咖啡这玩意是否真的有效果这件事尚且存疑,但心理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一部分嘛。

“你以前就囤的不少吧?”

“嗯哼,怕自己打瞌睡嘛。”至于是否起作用,夏涵冰则不做回答。

拿到能救自己命的咖啡后,陆鸣并没有直接用,而是先遵从本能睡了一觉,但他没想到,一觉醒来,天就塌了。

“怎么都聚在一起看什么东西……诶怎么了?”陆鸣肘了下刚走回座位的夏涵冰。

夏涵冰看着陆鸣,冷笑一声,轻声启唇:

“月考成绩出来了。”

“……?!”

陆鸣知道,玩完啦!

“噢……”

看完成绩后,陆鸣脚步虚浮地走了回来,迎接他的是夏涵冰挑衅的眼神。

“如何?”

对此,陆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作悲痛状,别过头去,一味沉默。

“再不努力,数学成绩就要和你年龄的数字一样咯?”夏涵冰不紧不慢道。她当然没忘记看看陆鸣的成绩,但她没告诉陆鸣,而是让陆鸣自己去看,这样对陆鸣的冲击大的多。

“夏老师,我学不懂啦……”

在陆鸣哀嚎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要悲伤,告诉你个好消息,陆鸣同学。刚刚我去开会,告诉你下周运动会哟,开不开心?”

“……?”

陆鸣转过头去,发现来者是范悠笙,他不久前才下定决心不和他打太多交道。

“啊?哦,不过和我没太大关系,毕竟我什么都不会参加。”陆鸣反应十分平静。

范悠笙一愣:“这反应还真让人失望啊……你真不参加什么?也没什么坏处吧。”

“给班上丢脸就不好了,对吧?班长,还是去忙你的吧,我可不想被人发现我俩熟到能交谈。”陆鸣压低声音说最后一句。

“行行——”范悠笙无奈地走上台,开始宣布这件事,询问是否有参赛的同学。

陆鸣一旁的夏涵冰看得莫名其妙:“喂,你什么时候都和班长熟起来了?”

“意外,都是意外。”

“少来,你别老拿意外当借口啊。”

“这就是大实话,别问啦,再问就是男人间的情谊。”

“……”

夏涵冰一阵无语,神神秘秘的,真想揍这人。

不久后,参赛名单出来了,陆鸣也是不负众望,什么都没报。

看着夏涵冰一脸无趣的表情,陆鸣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也什么都不参加?”

“都不擅长。”

才怪嘞,陆鸣腹诽,您这身体素质跑步跳远跳高哪样样样都行,找不出一点问题,还不擅长?懒就直说。

“呵,擅长揍人不代表我就擅长运动了。”夏涵冰一眼看出陆鸣在想什么,道:“你什么都不报,不也是什么都不擅长么?”

“啊,噢,对对。”

夏涵冰发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声,没说什么。行啊,拿她当傻子呢,她老早就知道陆鸣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了,随便报个项目排名都绝对不会落后,想偷懒就直说。

问夏涵冰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别问,揍着揍着就知道了。这么多年以来她揍陆鸣的次数数不胜数,尽管陆鸣每次都会像虚脱了一般,但夏涵冰的拳头会告诉她事实。

身体虚弱和身体强壮,揍上去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夏涵冰一三代都是习武的,这方面可比陆鸣懂得多。她能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不说而已。

二人对这些事都清楚得很,但彼此都心照不宣。这也是种难得的默契。

第十二章 心理社活动 如果要陆鸣诚实的评价他的假期,那他大概会用两个字形容:无聊。

码字,码字,码字,然后在房间开摆,打游戏。为什么重生了他还是在过这样的生活呢?

啊,真是自由呢……然而却没有能让他产生动力的事情。

自己的青春真的就这么平淡吗?!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抱怨,老天爷给他安排的事情来了。

那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心理社成员群有了消息,社长发布公告,明天在城南会有一场讲座,有意向参与场地布置和辅助讲座的成员可以报名。

看见这条消息,陆鸣得说他感受挺复杂的。沉寂一个多月的群终于有了动静,他都快忘记这个自己一时兴起加入的社团了。但是……这内容明显是让自己去打杂的吧?布置场地,一想便知是什么工作。

说来惭愧,在进了这个社团后,陆鸣才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地方,真要说的话……也就是体力活了。

唉……

最终,陆鸣还是报了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然而,他注意到一件事,参与成员的列表中,范悠笙的名字赫然在列。

可是,陆鸣分明记得这人是义工社的社长啊?

“啊?这个啊,我加入了很多的社团,都通过了申请——毕竟我和何骁关系不错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少。别看我这样,我做事可是很积极的。”

——之后,得到了范悠笙这样的回答。

忽然,陆鸣想起了什么,把群公告截了图,发给了夏涵冰。

“上面写欢迎拉人。你来不?”

不久,陆鸣就得到了答复:

“犯什么病了?我没加入社团,也不想来干杂活。”

“嘿,你都不愿意来帮我吗?”

“我有什么好处吗?”

……意料之中的答复。夏涵冰就这臭脾气,至少在他这一直如此。

陆鸣邀请夏涵冰的理由很简单,放长假,他单纯想看看夏涵冰而已。

“总之不来,你肯定在谋划什么鬼点子。”

嘶……这姑娘的直觉相当敏锐,竟然说中了。陆鸣一边失望,一边庆幸自己的小心思没被发现。

下午,陆鸣准时到达场地,碰巧遇见了范悠笙,闲聊了几句,进入馆内后,社长划分了各部的工作。

“我属于气氛部的,你呢?”范悠笙问陆鸣。

“后勤。”不出所料。

“加油哦。”

范悠笙就是能表现出和陆鸣很熟的样子,陆鸣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存心的还是天生的。真奇怪。

二人分开后,陆鸣勤勤恳恳地布置场地。没过多久,他正干的起劲,后方忽然传来重物摔落到地的声音。

一个身材很娇小的女孩儿没能站稳,不小心把那张和她差不多高了的椅子摔到了地上,显然她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吃力地想把那张椅子再抱起来。

额……明显不行吧?

“需要帮忙吗?”陆鸣走过去问道。

“啊?不……不麻烦。”那个女孩吓了一跳。

“不用吗?你的手在抖。”

至少在这方面,陆鸣自认他的观察能力还算不错。

“是的,所以说不用管我……呀!”她一个不注意,被绊了一下,只好用椅子支撑防止连人带椅子倒下。

陆鸣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把椅子夺了过来:“我来吧,别逞强。你是怎么搞的,竟然是后勤?”

“……我进来后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我既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说话,又不会活跃气氛,最后只好被分配到后勤部了……”

陆鸣无言以对,因为他有点心虚。其实她的情况和自己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是自己还有点力气打杂……

“额……总之,别勉强自己。我以前有事喜欢一个人扛,结果被狠狠教育了一次,现在再也不敢逞强做事了。”

这又是一个宝贵的回忆,陆鸣口中的教育,自然是指夏涵冰的拳头。

这事儿还得追溯到陆鸣小学时期,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逗他玩,做的有些过火,被夏涵冰看见了。陆鸣还记得夏涵冰她撸起袖子就要A上去了,给陆鸣劝住了。

“不、不关你事吧?我,我自己也能!”

那时陆鸣还没遇见枫爷,心智也不成熟,一心想自己解决这麻烦,哪怕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也还是逞强说出这番话。

夏涵冰听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决定暂时先不追究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了。

她决定先揍陆鸣一顿。

这一顿揍下去陆鸣是彻底清醒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逞能了,有事都老老实实求援。

当然,重生后和遇见枫爷后,他就再也没找过谁了。因为压根没遇上过什么麻烦。

顺带一提,那件事最后的结局是那几个高年级学生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陆鸣点教室门口向他道歉。对此,无关的路人夏涵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陆鸣把椅子放到指定的位置,短暂地坐下休息了一阵。在此期间,那个女孩还是没闲下来,只是去搬其他的小物件了。

看上去似乎确实是个不喜欢交流的好好学生……

“喂,你是后勤的陆鸣对吧?!”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差点吓到陆鸣,不远处,社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是、是我。怎么了吗?”陆鸣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其实,人手好像比预期要少些,这样下去可能会无法按照计划表排。大家都忙着,你能去找人帮帮忙吗?最好快,街头找个热心人也可以!”

看见自己坐下休息就知道自己不忙了是吧?

陆鸣无力吐槽,他几分钟前都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呢。

“……哦。”话说回来,社长事前不会考虑这种情况吗?这算不算失职?

要速度快的……自己认识的人里可没有愿意来的,像夏涵冰,陆鸣压根不考虑,反正她这个懒鬼肯定跟之前的陆鸣一样宅在家里,绝对不会出来的。

必须在街上找个热心人吗?

于是,一个倒霉的少年就这样被和颜悦色的陆鸣拦住了。

“热心的朋友,来帮个小忙呗?”

看上去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缓缓抬头,看向这个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这一眼,竟然给陆鸣看愣住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少年的眼神……太过空洞,透着一股几乎惊悚的诡异感。

第十三章 白鹤 就算陆鸣两世为人,自诩承受能力很强,但他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还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拥有这种眼神。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能拥有的眼神。那种仿佛无论如何都填不满的空洞感,让陆鸣有点不寒而栗。

但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人再怎么样都和陆鸣没关系,陆鸣现在需要关心的是怎么搞定这破活动的状况。

在陆鸣挂着几乎绷不住的笑解释清楚状况后,眼前的少年依然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得陆鸣浑身不自在。

“所、所以……能帮忙吗?”

说这话时陆鸣心里已经开始求饶了,帮不帮给个明确答复嘛,不乐意他好找下一个,现在这样一直盯着算哪样啊?

“……嗯。可以。”

出乎陆鸣意料,这个古怪的少年答应了下来。

没时间问缘由了,陆鸣立马带着他进入场地,内心祈祷他有些力气。

“那啥,谢了。认识一下,我是陆鸣,你叫什么名字?”

“……白鹤。”

一个挺少见的名字。

一小时后,会场成功布置完毕了。

社长对此很满意:“啊啊,陆鸣,干得漂亮,多亏你找到人帮忙,我们赶上时间了!”

“呵,呵呵……”

陆鸣干笑了两声,看了看旁边的白鹤……嗯,他死了。

准确来说,是像死了一样躺了下去。那样子非常安详。

白鹤刚上手陆鸣就发现了,这孩子其实没什么力气,身体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从来没锻炼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帮了陆鸣的忙,陆鸣感动得快流泪了。

至于社长的那番话基本就是客套话,他和陆鸣心知肚明白鹤帮的忙不多,但好歹人家也有一片好心不是?

“还好吗?”陆鸣走过去,伸出手想把白鹤拉起来。

白鹤虽然像精疲力尽一样躺在了地上,可脸上倒是一点表情没有,甚至呼吸都很平稳,完全看不出劳累。要是不累,为什么直接躺了……?

白鹤摇摇头,没握住陆鸣的手,自己起来了。

“真是辛苦你了,白鹤。谢谢你肯帮我,我能做点什么报答吗?请你一顿怎么样?”

陆鸣也真心想感谢下白鹤肯帮忙,即便他直到现在脸上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可他肯帮忙,这样的热心肠也是难得的。

白鹤看向陆鸣,那眼神仍旧空洞无神,看不出一点感情,使人感到无端的诡异。

说实话,陆鸣认为白鹤的眼睛其实很漂亮,无论是从主观还是客观来说都生的很标致,但陆鸣却无从得知那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没事了的话,我走了。”

“哎……”

陆鸣想叫住白鹤,但他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还迈得很快,看来他心里其实迫不及待离开了吧……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陆鸣倒是想留下他联系方式,不过人家没那意思,陆鸣也无意纠缠,相逢是缘,好聚好散咯。

不过……

陆鸣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就有种预感。

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和白鹤产生交集。

算了,想这些做什么,这苦力也干完了,迫不及待回去躺着了。

在他看不见的街口,白鹤低着头,慢慢地行走着。

“真是奇怪啊,那个人。”

不知何时,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皱着眉头说着话,气质出尘,几乎到了不似凡人的地步。

“哦。”

“你就不能有点别的反应吗?”

“闭嘴,白泽。我很累。”

“吼,就这种程度的活就让你累了?”

“……是你说要观察那个人,我才答应他帮忙的。”白鹤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被称为白泽的白衣男人:“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哼,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白鹤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回去,不再言语。

“嘁,真无趣。”白泽不满。

“你知道我不会搭理你。我不感兴趣。”

“是是,你什么时候对什么事感过兴趣?”

“没有。”

“你这人……”

白鹤没有搭理白泽,而是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在他仰望的方向,一团团火烧云翻滚涌动,变换着形状。

天边的光芒在白鹤原本空洞的眼中闪烁,稍微点亮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白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不是对这些很感兴趣吗?”

白鹤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天边的云彩。

“哎哟……要是有一天你能对他人露出这种表情,我已经能欣慰得要死了。”白泽感慨。

闻言,白鹤一愣,看向了白泽。他眼中的些许微光再次熄灭了,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一潭死水。

“你知道的,白泽。这永远不可能啊。”

说罢,白鹤不再注视云彩,重新低下了头,默默地迈出脚步。

白泽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原地看着白鹤的身影远去。那个孩子略微佝偻的背影缓缓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永远……不可能呢。”

白泽重复了一遍白鹤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从始至终,街上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过这个一袭白衣的男人,哪怕他的容颜是如此惹眼,样貌如此吸引异性。

在行人看来,白鹤从始至终也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与此同时,陆鸣像个中年上班族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心中大为感慨。

别误会,父母只是加班了而已。

然而,等关上家门,陆鸣才意识不对。

东西好像被动过,而且,而且……有一丝很熟悉的气味。

别是自己想的那样……

陆鸣内心祈祷着,放轻脚步,缓缓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按键的声音,深呼吸,扭动门把手。

黑发的少女身着家居服,坐在应该是随手找的椅子上,毫不在意形象地翘着二郎腿,神情专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中则一刻不停地按着游戏手柄,看样子这游戏正打的激烈。

很好,原来是漫画里的情节发生在陆鸣身上了,陆鸣上辈子行善积德,到了这辈子房间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个美少女来报答他,以后还得跟他白头偕老呢。

要是有这事,陆鸣做梦都能笑醒,可惜了,完全不是上述那么回事。

此刻,在这房间里的美少女,其实是个不良少女,仗着一身高武力值喜欢随手揍陆鸣一顿,喜欢闹小脾气,老是喜欢幻想莫名其妙的东西……偏偏除了陆鸣谁都不知道这些。

不过,抖M陆鸣就是喜欢这个女孩喜欢得要死。

满足这些条件的,除了夏涵冰还能有谁呢。

第十四章 珍贵的时光 “诶?啊,你都跑回来啦,我还想着你要夜不归宿我就走了。”夏涵冰摆出了这房间主人的态度,完全没有感到半分不妥。

为什么要说的像是你要在这过夜一样啊!

陆鸣只敢腹诽,不敢明着说夏涵冰的不是,他叹了口气,扯了个坐垫坐到夏涵冰旁边:“那么,你来干嘛?我父母知道吗?”

陆鸣毫不惊讶夏涵冰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因为夏涵冰有陆鸣家的钥匙。

这事儿说来话长,两家的父母都是老同学了,这些年一直都有来往,加上夏涵冰的父母一年到头大多数时候都在外地工作,夏涵冰大多时候是独居,她的父母自然要拜托陆鸣父母这边照顾。

夏涵冰就这么直接拿到了陆鸣家里的钥匙,陆鸣当时都看傻了,这算什么,那他能拿到夏涵冰家的钥匙吗?

答案是,不能。两边情况都不一样,自然不能同等对待,尤其是夏涵冰听到陆鸣说出他这想法时直接给了他一记肘击:“你拿到我一个独居女生家里的钥匙是想干什么啊!”

陆鸣心里叫苦不迭,咱也不一定打得过你啊姐!至少绝对不能展现自己也习武了这个事实。

“哼?为什么叔叔阿姨会不知道?我是来偷情的吗?”夏涵冰眉头一皱。

陆鸣心里感谢他的父母,这事儿都没跟他说。

夏涵冰也没少来陆鸣家里吃饭,陆鸣的父母这边可喜欢这个女孩子了,周末时不时就把夏涵冰叫过来,夏涵冰有时答应,有时婉拒。

等等,能直接在一个男生家里自由进出的女孩子……这距离感是否没把握好呢?

陆鸣今天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正陷入沉思的时候,夏涵冰在旁边戳了戳他:“发什么呆?”

“啊,不……只是在想,你还真是能随随便便就把这种词语挂在嘴边啊。”

当夏涵冰说出“偷情”的时候,陆鸣心里还真咯噔了一下,仔细一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会一点故事都没有啊?

“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心里有鬼。我难道看得上你?”

“没、没有……”陆鸣心虚地回答,心想着,大姐你心里没鬼,我可不一定啊!

言归正传,陆鸣咳了两声:“你还没说来我这干嘛呢。”

“那还用问吗?”夏涵冰举起手中的游戏手柄。

“你就是为了来我这打个游戏?”

“嗯哼,今天想出来玩,但碰巧我朋友都没空,没地方去了就只能来这了。”

“我家什么时候成了你消遣的地方了……还有为什么我感觉来我这在你心里是下下策?”陆鸣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答对。”夏涵冰勾勾唇,轻哼一声:“我要不是没地儿去肯定不会来你这,你想啊,为什么我要闲的没事跑到一个男生家里去?”

“你还知道啊!”

“废话少说,来战了。”

“是是,您说了算……”

“哦,对了,去给我搬张椅子过来吧?”

“为什么?你不是坐的好好的吗?”

“想换个姿势了。”

陆鸣很清楚这人想做什么,把椅子搬到自己前面,两腿一伸,直接跷上去,这似乎是夏涵冰打游戏最舒服的姿势了,她没少这么干。

“你真的好意思这样使唤我吗?”陆鸣有点心寒。

“为什么不好意思?你在意吗?”

“为什么不在意?!”

“我不在意哦。”

因为夏涵冰是坐在椅子上,而陆鸣是坐在坐垫上的,所以夏涵冰此时此刻高了陆鸣不少。她伸手拍了拍陆鸣的天灵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鸣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最终,他老老实实再搬了把椅子过来,夏涵冰很满意。陆鸣有时感觉自己好像这辈子就这样了,只有给夏涵冰当仆人的份儿。

等等……换个角度,这有什么不好吗?

这么一想,陆鸣仿佛就有些顿悟了。他在长达三秒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然而在最终结论得出以前,夏涵冰就给了他一下让他强行回神了。

“别发呆,开了!”

“……”

真希望她有时候能待自己温柔点……但陆鸣试着想了下夏涵冰对着自己温柔说话的样子,忽然打了个寒战。

这大夏天还能让他不寒而栗,那场面一定不会是多么温馨的。

如果有一天陆鸣能得到夏涵冰这样的对待,恐怕只有一种可能:他要死了。

要么是天灾人祸,要么是犯错了被夏涵冰打死。

想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夏涵冰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看她的表现就能知道,学习成绩从来没跌下来的同时能在游戏里把陆鸣按在地上捶,真是个神人。

不过,夏涵冰在这大热天专程跑来,真就是来和自己打游戏的?

真要这么想,那他俩多少有点暧昧了。

但现实很快就告诉了陆鸣,是他想得美。当然不止是这件事了。

“诶,跟你说件事。”夏涵冰停止了刚才还正激烈的游戏。

“什么?”陆鸣看着夏涵冰脸上的表情,感觉似乎不是闲聊。

“嗯,昨天放学那会,你不是很早就跑了吗,之后,我一个人走时被隔壁班那个什么人,就和你起过冲突的……噢,王乐晓,找上了。”

陆鸣没应,等着夏涵冰接下来的话。

“他告诉我你不算什么好人,还说什么你有事情瞒着所有人,问我想不想知道。”

夏涵冰有意无意观察着陆鸣的神情,发现他看上去倒是镇定自若。

“那么,你怎么回答的?”陆鸣平静地问。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夏涵冰没直接说明,而是跟陆鸣绕了个圈子。

“按照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回答。”

“嘁,没劲啊。我让他滚啦,不想知道。”

陆鸣有些意外,说真的他以为夏涵冰其实会对王乐晓的话感兴趣,因为这些都是实话。

关于地下都市,关于自己,陆鸣没告诉任何无关的人,因为不想,不想让他们也被卷入。

“怎么,很意外?”夏涵冰看见陆鸣表情变惊讶了,露出狡黠的笑:“所以,他说的是实话咯?”

“……是归是啦。”陆鸣有点尴尬:“所以,你不好奇吗?关于他说的这些。”

“好奇啊,好奇得要死。”

“那你为什么……”

“傻子。”

夏涵冰无语地朝陆鸣翻了个白眼:“这种事要不是听本人讲的话就没意义了。”

陆鸣没想到这茬,不过这倒是很像这姑娘会说的话。他苦笑道:“那你要听我说说吗?”

“不要。”

“……?”

“这又不是我的事,谁都有点秘密,我知道那么多,万一哪天被灭口了怎么办?”

姑奶奶谁能灭您的口啊……陆鸣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可你不是好奇吗?”

“一码归一码。或者,等我哪天闲的没事再听吧,现在不是正忙着吗?”

“忙着什么?”

陆鸣一时没反应过来,夏涵冰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没绷住,笑出了声,扬扬手中的游戏手柄:

“显而易见,我游戏还没打完。”

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实在太过耀眼,分明在室内,陆鸣却感觉看见了天上的太阳,那般明媚。

“……是是,您说了算。”

陆鸣释然,再次拿起了手柄。

此时此刻,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就很珍贵了。

第十五章 只好牺牲自己了 运动会如期而至,陆鸣也说到做到,别人在为班争光时,他正在自己的位子上悠闲地看书,甚至没给几个同学加油。是他不心系班级吗?不,他只是没几个熟人而已。

陆鸣的交友信奉随缘,说直白点就是几乎完全不主动找谁说话,被动交友。他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回事,他好像不是非常需要朋友,自己也可以自娱自乐,现在班上他说话稍微多点的就只有夏涵冰和范悠笙,而且和后者他还算不上熟。

他好像只要保持现状就好了。

班上当然不是没人找陆鸣说话,应该说还有不少女生向他搭过话,毕竟他天生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按陆鸣他亲妈的话,长大以后指定要祸害不少姑娘。但是,陆鸣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原因嘛,不言自明。

“你这样无所事事的真的好吗?”

夏涵冰和朋友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看见陆鸣依然是这懒样,不禁有些疑惑:“都不出去转转?”

“不想,不用。我也没什么熟人比赛,没意思。”陆鸣摇头。

“你准备就这么度过两天?是我我都无聊疯了。”

“说明您承受能力不行啊,还得加油。”

“像你这样消极才不行吧!”夏涵冰感觉陆鸣这样下去要废,真的,她还没见过哪个男生这样,就连这种活动都提不起劲,陆鸣是怎么做到的?小小年纪就看破红尘了么?

算了,自己也管不着,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陆鸣是真心打算就这样度过两天的,这可是难得的放松机会,也不用去想学习的事。给自己放松两天不好吗?他这三年能这样放空脑袋的时候可不多。

于是,陆鸣就这样度过了快乐的两天……才有鬼了。

第一天确实正常度过了,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岔子。

某个报名参加了一千米项目的倒霉同学在下楼时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无法参加比赛,需要找人替代参赛。乍一看,这事情跟陆鸣其实没什么关系,毕竟班上人多的是,不差他一个。

显然,陆鸣再次失算了。

男子一千米自然只能由班上的男生来替代,而原本就报了名的同学本身就有不小压力了,加上并没有人自告奋勇,身为班长的范悠笙就将目光放到了什么项目都没有参加,且看上去完全不羸弱的同学身上——也就是陆鸣这个倒霉蛋。

“没有别的人选了?不止我一个什么都没参加吧?”陆鸣有些意外,他有理由怀疑范悠笙是故意找上来的。

范悠笙幽幽地笑了笑:“你要不看看其他同学都是什么状况?”

相信每个班级里都会有这样的同学,成绩位居中下游,相貌平平,没有多么要好的朋友,也不曾展现出任何特长,存在感低的没边。

那两位没有报名的男同学就是这种情况,即使陆鸣想推给他们也难免心生惭愧,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位完全没锻炼过,体育课跑步估计也是最后几名。

现在情况还挺危急,这比赛就快开始了,此时代替的人还没有着落。

“所以到底能拜托你吗?”范悠笙诚恳地看向陆鸣,看上去眼下只有他这个人选了,说他是唯一希望都行。

然而……

“不要,不想,不干。”

陆鸣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出了三连击,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范悠笙还真没想到这一手,坦白说他以为陆鸣是会在意周围眼光的人。

他倒是没完全错,陆鸣以前确实在意他人眼光——当然,是重生前的班级小透明陆鸣。

两世为人,陆鸣在重生后早已大彻大悟,干嘛在意那么多?自己想开心都很困难了,都重生一回了为什么还要和重生前一个活法?

当然,陆鸣真不全是因为懒才不想上,他拒绝的最主要原因是:他要替代的人是陈清潭,那个会在三年后杀了他的人。

简单来说,陆鸣心里膈应了。说来矛盾,他自诩心胸宽广,但眼下哪怕陈清潭还是人畜无害的样子,陆鸣还是觉得心里别扭。

“完蛋啦……”范悠笙苦笑一声,好吧,那现在只能找找班上体育成绩好的同学了,虽然他们已经有挺重的负担了,但这也没办法。

一旁的夏涵冰全程看戏,没说半句话,但这并不代表她无话可说。范悠笙走后,她默默走到陆鸣身边,戳了戳他:“为啥?”

“啊?跟你说了嘛,不想,仅此而已。”陆鸣没想过多解释。

“你把我当傻子吗?”夏涵冰表情略微扭曲了下,忍住了握拳的冲动:“我能不知道你?你这人自私自利,又怕麻烦,可要是不是因为特殊原因,你不可能拒绝这么果断,至少会找个过得去的借口,因为……”

因为这样会让班上的人对你议论纷纷。夏涵冰没把话说完,但陆鸣清楚她想说什么。要是她能不把自己形容那么糟糕就更好了。

“无集体荣誉感?无所谓啦,我倒是完全没在意过这个,所以可能我真的没什么集体荣誉感。”

“问题在这里吗?”

“总之,我不想上场,你也别想劝动我。”陆鸣少见地在夏涵冰面前稍微硬气了些。夏涵冰知道这种时候真要动拳头其实对陆鸣完全没有效果,她琢磨了下,叹了口气。

“诶,我说,你该不会跟那个陈清潭私底下闹过什么矛盾吧?”

“……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你这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小脾气啊?”

陆鸣身体一僵,还真给夏涵冰说对了,陆鸣就是单纯闹情绪了。这人三年后杀了自己欸,为什么要帮他上场?

要是夏涵冰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说不定会嘲笑陆鸣幼稚,不过她自然对此一无所知。

眼下已经没别的办法了,除了陆鸣,再找不到合适的人选。陆鸣需要上场,不是为了班级荣誉,而是为了他在他人眼中的样子。

如此一来,只有牺牲一下了。夏涵冰深呼吸,认真地看着陆鸣,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怎样你才肯上去?” 第十六章 你所在意的 五分钟后,陆鸣到达了比赛场地,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站在了起跑线上。

带着这样的表情参赛的人不可能是自愿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知道,比如主席台上的何骁。

起跑线就在主席台正前方,身为学生会会长的何骁此时正坐在上面,一边看着旁边领导的动作,一边处理手上的杂事。

要不是他趁着喘口气的功夫抬头看了眼,他还真发现不了这么个乐子,嘿,这小子一副苦瓜脸,一看就不是自愿的。

陆鸣不可能没发现台上那么大个何骁,抬头瞪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人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也是情理之中,何骁一早就知道陆鸣是不会报什么项目的,谁知道这会就看到他上场了呢?

陆鸣当然不想上来,但他跟夏涵冰做交易了,没办法,她给的太多了。

信号枪一响,何骁也放下了手里没处理完的稿子,就当是给自己放松了,他想看看陆鸣准备跑个第几。这些人里没人跑得过陆鸣,这一点毋庸置疑,以前他训练陆鸣的时候还带他绕着地下都市跑呢,虽然陆鸣累成了狗,但还是好好的完成了。以他的实力,这种比赛不用尽全力也能赢下来。

陆鸣也在想自己到底应该跑第几名合适,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的很,但要是直接拿下第一名也太显眼了……拿个中间排名就好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鸣就这样跑了一圈,直到他无意间和赛道外的夏涵冰对视了一眼,情况发生了点改变。

这个不好惹的主儿看见他就皱起眉头,似乎很不满意。

陆鸣心里暗暗叹息,自己可是只答应了要替代上场,没保证过要拿第一什么的吧?

仔细听听,好像有听见某些人的加油声,不过大多也不是给自己的,就算是,陆鸣也不以为意。

只是……

“也没什么不好吧?”

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陆鸣知道那是什么人在说话。

“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不是吗?我从来不想让别人对我刮目相看,但是……即使是我,也认为那种感觉,并不坏。”

内心的声音在让陆鸣做出选择,陆鸣再度叹气,他确实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但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对的。

那种感觉并不坏,陆鸣也知道。

这下可是败给自己了啊……

还剩两百米,陆鸣略微计算了下时间,猛地提速。

他倒是把变成了第二名的选手脸上惊愕的表情记得很清楚。

对陆鸣来说这一切没有悬念,他成为了第一名,只不过这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包括夏涵冰和何骁。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直接把第一拿下了?”

何骁很惊讶,他本以为陆鸣会保持中规中矩的水平。不过,这个疑问在他看见终点线敲着陆鸣脑袋的夏涵冰时解开了,得,仔细想想,能让他有动力的也就这了。

和枫爷一样,何骁对于陆鸣的小心思一清二楚,由于是陆鸣很在意的人,所以何骁也对夏涵冰做过一些调查,这才发现这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姑娘拿过全国青少年散打比赛的第三名。夏涵冰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班上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另一边,没人能想到陆鸣会夺得第一,一冲线班上便有一堆人围了上来,无一不对这个结果表示震惊。

“老天……我没看出你这么猛,是我的问题。”

范悠笙也有些傻眼,不过心里也暗自庆幸没选错人。

陆鸣可没管其他人什么反应,他只看见夏涵冰有些发愣。

“怎么了?没想到?”

“……确实。”夏涵冰敲了敲陆鸣的脑袋,道:“你是不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平时没见你能跑这么快啊。”

“这叫悄悄努力,震惊所有人,不懂了吧。”陆鸣做出劳累的样子:“嘿,运动员很累,能把他扶回座位吗?”

“你这像是需要人扶的样子?”

“哎哟,头好晕,好晕,感觉要倒了……”

装什么装!

夏涵冰现在又有一股打他的冲动,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一来这家伙确实刚为班争光回来,二来这么多人盯着,不能展现自己私下那一面,人设会崩。

等等……这么多人盯着,陆鸣偏偏就要她一个女孩子扶是吧?

得,俩人又得被谈论什么关系了。

夏涵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陆鸣扶回了座位。

“好了,你也确实替代陈清潭上场了,有什么要求,说吧,我说到做到。”夏涵冰说道。

这就是夏涵冰和陆鸣做的“交易”,陆鸣上去,她答应陆鸣一个要求,不出格的那种。在她提出这“交易”时,陆鸣简直是两眼放光,倒不是他有什么迫切需要夏涵冰做的事,只是能让夏涵冰答应他的要求,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

陆鸣闻言,邪魅一笑,直让夏涵冰恶心。他笑了半天,然后缓缓开口:

“……还没想好。”

“……你找抽吗!”

夏涵冰终究是没忍住,趁着周围同学不注意往陆鸣腰上狠狠来了一拳:“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结果就是没想好?!”

“你难不成还在期待什么恶心东西吗?!我是那种人吗!”

陆鸣悲愤不已,他这什么都没干,怎么还得挨揍啊?

“投降,投降了……先欠着吧,你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恩也一样。”

由于在说这话时夏涵冰表情看着超不爽,陆鸣生怕她下一秒又揍过来,但看上去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总算搞定了……

没想好这话是真的,陆鸣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不能让她做点小事就完了,但真仔细想下去,他又想不到该让夏涵冰做什么好。

而且……说到底,他心里很明白夏涵冰为什么想让自己上场,若是都这种情况了他依然不为所动,在班里人的评价恐怕会下降一大截,他的高中生活才刚开始没多久呢,这样下去这三年可就不好过了。

陆鸣当然不在乎这些,只要他关心的人懂他就够了。

但是……看起来,有人替他在乎这些。

如果她在意,那么自己也不会视而不见。

所以他上了,就这么简单,和那所谓的“交易”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有便宜可占,自然不能放过。

夏涵冰在替陆鸣着想,而陆鸣知道,所以他其实很开心。

至于想说的感谢的话……陆鸣希望在以后,在更适合的情况说出来。

到了那时,他一定…… 第十七章 不能被了解的事物 枫爷这几天似乎有大动作。

自从上次陆鸣向他汇报了反对派的军火交易行动后,枫爷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陆鸣清楚这位爷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这不,这个周末,陆鸣去了一趟后,临走前枫爷交代他,后面几天就别来了。

枫爷没说是什么事情,陆鸣也没问,但他心里大概有底。

反对派的老巢估摸着是找到了,要开始“清洗”了。

陆鸣知道枫爷的作风,他不喜欢无谓的牺牲和杀戮,过去的几次肃清也都在避免过多的见血,然而,这种事依旧不可避免,他们心知肚明。

陆鸣没忘记,这个地下世界究竟是什么性质。在那个暑假,他也参与——准确来说是旁观了的那次肃清,他已经见识过了这里残忍的一面:惊恐的表情,倒下的身躯,还有干涸的血液。

这个地方本就不是普通人该涉足的。

自打踏进这里,结识了枫爷这种领导人后,陆鸣就不可能回到以前那个无知的世界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能过着寻常的生活,只是因为枫爷保护得好。

走出来后,陆鸣迟疑了下,决定在外面逛一圈再回家。

一小时后,陆鸣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号码,陆鸣乐了,是老师打来的。

不是学校里的老师,而是另一个,教陆鸣某些技艺的老师。

“老师?好久不见了,今天找我有事吗?”陆鸣接通了电话,脸上出现一丝笑意。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听上去挺悠闲的,道:“不,准确来说就是没事才找你的。”

“您今天不用去解决各种问题吗?”

“嗯,经过这些天,总算是消停了一些。找你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而已。”

“啊,谢谢关心。一切都好,没问题的。”

“嗯哼。看来你对于重生后的生活很满意嘛。”

“啊哈哈……我有在努力让自己满意。”

没错,电话那头的男人,陆鸣的“老师”,是目前为之唯一知道陆鸣重生的人。而且,并非陆鸣主动坦白这件事的,而是那个男人自己点破了一切。

与那个男人的初次相遇是几个月前,也就是在陆鸣参与了的那次肃清中。

纵使两世为人,陆鸣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幅景象,即便被几个人保护的好好的,他依然忍不住心生出些许畏惧。生命就在眼前流逝的感觉太过强烈,他无法视而不见,却也无能为力。

反对派的残党反抗异常激烈,超出了先前的预料,一次意外,导致了陆鸣落单,好死不死,他撞上了几个手持武器的残党。

很显然那边对陆鸣也做过调查,一眼就认出陆鸣,直接拔枪了。

完啦!

那个距离陆鸣压根来不及躲闪,只能看着子弹从枪口打出,看着枪口冒出火光,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陆鸣眼前都开始闪烁走马灯了,可下一瞬,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用什么挡下的?身体?那他不是完蛋了?

陆鸣完全没反应过来,可出乎他的意料,眼前的男人毫发无伤,伸手,摊开手掌,一堆子弹从他手中掉落。

和陆鸣一样,对面也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然而,不等他们想明白,他们忽然就失去了意识,集体昏迷了。

“……你,你是,什么……人?”

陆鸣吓傻了,颤颤巍巍地开口询问,那个男人转过头,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蓝色眼眸映入陆鸣的眼中。

“被吓到了?”男人看着还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对着陆鸣笑了笑:“师傅让我来观察这里,不用插手……可是你很特别。”

“什,什么特别……?”

陆鸣一脸茫然,男人也没有不耐烦,笑着解释道:“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时间。”

闻言,陆鸣一愣,不知为何,他隐约理解了男人的话。

“我师傅在管理这一片,但听说这片最近不太平,他又不想亲自过来,就把我派过来了。”

陆鸣的大脑逐渐恢复了运作。他能理解这句话。

枫爷是这一带的领导人,但枫爷曾经也说过,其实这个地界,所以的地下势力,都归一个人管。

陆鸣听了很茫然,一个人?那得有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对于陆鸣的这个疑问,枫爷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小鸣啊,这世上还有很多不能知道的东西——不能为常人了解的东西。”

至少,在此刻,陆鸣似乎终于知道了枫爷口中所说的是什么了。

不能被常人了解的东西……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

“别害怕啦,我不会动你的。只是,我对你有点兴趣,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灵魂和身体不匹配的人……”

说到这,男人停了下来,看向了陆鸣身后:“啊,来人了。我还会来找你的,到那时,我会向你解释一些事情的。我叫萧沉舟,下次见咯。”

之后,枫爷找到了陆鸣,看见陆鸣平安无事,放心了许多。

直到那场肃清结束,陆鸣才再次见到自称萧沉舟的男人。他忽然出现在了陆鸣身边,丝毫不显得突兀,仿佛一开始就存在在那里。

“哈啰,我又来了。” 第十八章 重生的真相与“学习” “嗯……通俗地来讲,这就是重生吧,你们也更熟悉这个说法。”萧沉舟点点头,向陆鸣解释道:“不过,你应该更好奇你重生的原因对吧?”

陆鸣忙不迭点头,如果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情况,或许他也能解释一二。

萧沉舟笑了笑,显然,他很清楚内情。但他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开口转移了话题:“我说,想听个故事吗?”

“……故事?”陆鸣一愣,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说自己重生的事情吗?

“嗯,一个已经过了很久的,像传说一样的故事。”

萧沉舟没有理会陆鸣是什么反应,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变得深沉了一分,回忆起了曾经的故事。

“这个世界,曾经被毁灭过一次。我这样说你会相信吗?”

“……?”

“嗯,就是字面意思。有某个不该存在的强大存在几乎将这世界毁灭殆尽了,是师傅一直拖延时间,最后由我来终结掉了他。”

陆鸣没出声,因为他已经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了。什么毁灭,什么终结?这样脑洞大开的故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一切结束后,这个世界已然千疮百孔,所以……我将它重置了。”

“重置?”

“嗯,将一切恢复原状,删去了这边世界的人们对这一切的记忆……听上去就是吹牛对吧?”萧沉舟笑道,也明白陆鸣根本无法理解。

“嗯,但无论怎么样……你确实做出过我没法解释的事……”陆鸣有些犹豫,如果这一切是吹牛的话,那么那个人徒手接子弹还毫发无伤该如何解释呢?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正要说。”萧沉舟示意他稍安勿躁:“你说,你是在高考结束的那天被人杀死后重生的,对吧?”

“对。是下午,五点过的样子……”

闻言,萧沉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样我就能肯定了。”

“肯定……什么?”

“我刚才也说了,我重置过世界对吧?你……是在世界被重置的一瞬间死亡的。“

在被重置的一瞬间死亡?这是什么意思?又意味着什么?

“知道吗,这边的人在死后灵魂会前往地府,经过审判,轮回投胎转世,你本来也该执行这套程序……但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灵魂在前往地府的途中时,世界被重置了,这导致你的魂魄被卡在了两界的夹层中,但如果只是这样,你的魂魄也只是会无声无息地消亡,不至于穿越时空……”

萧沉舟叹气:“但接下来就是我的锅了。我强行重置世界引发了不少规则的变动,最重要的是,我无意间改变了时间线。你能理解吗?这个世界的时间倒退了七年,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改变。”

“我,完,全,不,理,解。”陆鸣已经懵了。

“举个例就知道了。在重置之前,我是十八岁,正好和你同龄,但重置之后,我的出生年月变成了二十五年前,但年龄却依旧是十八岁,并且没人意识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时间倒退了八年,但仅限表面的时间改变,并没有对任何人的生活以及社会的发展造成倒退的影响——除了你。”

陆鸣咽了口唾沫:“我?”

“嗯,你是被卡在两界中间的灵魂,时间的改变影响了你,使你本该前往地府的灵魂随着时间线的改变一同倒退回了七年前,回归了七年前的身体。这就是你所经历的‘重生’。”

萧沉舟说完了,但陆鸣半天没有反应。这个他才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说的话实在太过惊人,对陆鸣的整个世界观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嘿,说真的,在我处理的这么多麻烦事里,你都算是很特殊的,是这个世界目前为止唯一穿越过时空的人。”萧沉舟做思考状:“我该怎么处理你?”

陆鸣闻言一愣:“处理?”

“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不该存在你这样的案例的,世界的意志没有允许这种事发生,你或许也会改变既定的事件也说不定。”

“那……你想做什么?”陆鸣顾不上疑虑了,他得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来干嘛的。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自己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陆鸣如临大敌的样子,萧沉舟一愣,失笑出声:“别紧张,我没想怎么样。这一切终归是我的失误,而这失误却救了一个已死之人,我觉得这很好啦。你啊,就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好了。”

也就是说,自己没事了?

“嗯,你没事了。”看破了陆鸣的心思,萧沉舟摆摆手:“我难不成还能把你个大活人生吞活剥了吗?我看着像那样的人吗?”

陆鸣听到这话时脸上表情都扭曲了,你都不行的话还有谁行?你不像谁像?

想起萧沉舟身上的种种无法解释的力量,陆鸣忽然有了一个神奇的想法:

“那个,你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能做到那么多只有正常人想象中才能做到的事情。”

“额,应该,还算吧?”萧沉舟不明白陆鸣的意思:“你有事?”

“嗯,能教我吗?”

“?”

陆鸣语出惊人,给萧沉舟干愣住了。这孩子不是常人啊,能快速接受这种离谱的真相,还能提出更离谱的要求。

陆鸣的想法则非常简单,如果真的能学到一点,哪怕只是皮毛,自己也绝对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身边的人了,更重要的是未来肯定就不可能被陈清潭杀死了。

“想、都、别、想。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沾染的东西,再怎么也学不会的。”萧沉舟哭笑不得地解释。

“哦……”

陆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萧沉舟看着他,思索了片刻,迟疑道:“不过,我也不是不能教你点别的。”

“别的?”陆鸣眼睛一亮。

“嗯,其实我也略懂点体术……”

“求您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啊,啊?”

之后,在那个暑假剩余的近两个月,陆鸣隔三岔五就往萧沉舟那跑。他们联系的方式很简单,萧沉舟来电,陆鸣立即下楼,然后就能看见萧沉舟了。

让陆鸣惊掉了下巴的是,萧沉舟能瞬间把他带到想去的地方。

这是神仙,陆鸣确信。

陆鸣学习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别墅后花园,据说是萧沉舟他师傅的朋友家的。

第一次训练,陆鸣就知道自己以后将面临什么了。萧沉舟让陆鸣对他发起进攻,然而,他根本就摸不到萧沉舟的人。

“这太作弊了!常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陆鸣哀嚎,不说力量,光是这闪避的灵敏度就不像普通人能学的了!

萧沉舟却很确信地点头:“我保证,可以。只要你肯拼命。”

陆鸣闻言只觉得两眼一黑。他当然会拼命学,只是,自己会不会学成之前就练成残废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回想起那段“学习”的时光,陆鸣依旧忍不住打个寒战,他不想体验第二回了。

“什么,在想我的事?”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陆鸣一跳,但他立马就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他转过头,只见他刚才还在想着的萧沉舟此时正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盯着他。

“老师……您竟然亲自来了啊。”陆鸣擦了擦额头的汗,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沉舟点头道:“嗯,我说了今天还没什么事。我在这边熟悉的人不多,你算一个,我想有阵子没见你了,就来看你咯。”

“是、是这样啊。那您,不是来检查我也没有退步的吧?”

“啊?”此言一出,萧沉舟算是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了,不禁感到哭笑不得:“放心,瞧给你吓得,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这次来,是想起还有个东西没给你。” 第十九章 连小姑娘也能随意玩弄,杂鱼,杂鱼~ 绝对不是因为特意仔细地观察过陆鸣,夏涵冰才立刻发现了陆鸣的不同的。

只不过,她确实很熟悉陆鸣,所以她才觉得稀奇。

“你什么时候学会戴首饰了?”

陆鸣听到这话还愣了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只觉得哭笑不得:“老姐,这就一手环,什么首饰?”

“不算吗?”夏涵冰皱起眉头认真思考,她并不知道陆鸣此时也在思考着,他在思考为什么他一坐下来夏涵冰就发现了,不会是暗恋他吧?

当然,这种事想想就得了,要是让这姑娘知道他在想什么,陆鸣就不用活了。

陆鸣今天和以往唯一的不同,就是手上多出了个银色的手环,夏涵冰初见以为是银质的,可近看却好像又不是,手环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纹路。

他以前确实从来没戴过这些东西,可这个手环不一样。并不单指有特殊的意义,还有……某些功能。

夏涵冰倒是乐了,咧嘴一笑:“说吧,哪个眼神不好的傻女孩给你的?”

“嘿,为什么你就觉得是女生送我的?我看上去像是很受女生欢迎吗?”陆鸣错愕,这不能吧,谁会看上他啊?

“因为,看着像啊。这手环又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运动手环,完全是个装饰品嘛,男生一般是不送这些的不是吗?”

夏涵冰说的头头是道,陆鸣都要信了,仔细想想,还真没哪个男生送过他什么装饰品。

他干脆脱了手环递给夏涵冰,无奈地解释道:“这完全是对我男德的污蔑。这是我老师送我的礼物,仅此而已。”

“女老师?”

“你今天是跟这个性别过不去了吗!男的!”

陆鸣两眼一黑,为什么这姑娘这么在意性别?女生都这样爱八卦?

等等,好像不对。难不成,这说明夏涵冰其实……

在陆鸣想入非非时,夏涵冰正在研究这个不明材质的手环。等真摸上来了她才越来越觉得奇怪,完全感受不出是什么做成的,像是金属,可是又有种古怪的木制品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做的?”夏涵冰搞不懂就问陆鸣。

“陆鸣不知道哦。”啊,他说不知道。

“一个大男生卖什么萌……哎,介意我戴戴吗?”

“请便。”

对于夏涵冰的正经要求,陆鸣向来是来者不拒。为什么要强调正经?夏涵冰以前和陆鸣打赌,输的人去街上学狗叫,这个陆鸣就没答应。

对,他就是玩不起,丢不起这个人,怎么了?

戴上这个古怪的手环后,夏涵冰依然没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便感到没趣了,摘下来递给了陆鸣:“真没趣啊。”

“一个装饰品你想多有趣?”

“你那老师也是,还不如给你把梳子打理打理你这乱糟糟的头发呢。”

“这是诽谤吧?我发型很帅好不好!”

说完这话,陆鸣忽然意识到了某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下一秒,他就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把夏涵冰手上的手环拿了回来,并故作自然地把手背在身后。

“干嘛了这是,这么激动?”夏涵冰一愣。

“嗯?没什么,别、别在意……”

没人发现,陆鸣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所拿着的手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银色的梳子……

虽然夏涵冰对陆鸣莫名其妙的态度心存疑惑,但也没过多追究,陆鸣好歹是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劫,熬到了放学时间。

今天夏涵冰没和人约好,于是,用她的话,“屈尊”和陆鸣一块回家。

这本只是很寻常的一天,如果陆鸣没在转角不小心和一个女孩子撞到的话。

这事陆鸣确实也脱不了责,因为他当时正扭过头像以往一样逗夏涵冰笑,没想到会有人忽然冲出来,而且完全没看路。

这一撞,陆鸣毫发无伤,倒是那个女孩给坐地上了。

“疼疼……你怎么走的啊?”

陆鸣一句“对不起”刚要说出来,没想到这女孩速度更胜一筹,搞得陆鸣直接把道歉吞回去了。

“不好意思……但你也没看路吧?”陆鸣不擅长处理这事,看向旁边的好学生夏涵冰,却没想到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移动到了五米开外,不仅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反倒是还做出看好戏的表情。

得,是自己犯糊涂了,就不该在这时候指望她。

“那你把我撞到了你还有理了?”和陆鸣夏涵冰差不多大的女孩看着有点生气:“我有急事呢,你耽搁了我你能负责吗?”

“……首先,是你撞上来的,其次,我也不关心你有什么事。”

陆鸣有点无语了,他承认他有错,要是没跟夏涵冰说话,那个距离他也不是避不开,但事实上确实是这个女生撞上来的,这不能否认吧?

话说回来……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陆鸣打量了她一下,这女生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似乎是校友。难道是不经意间看见过?

“你……”女孩还想继续追究,但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陆鸣身后传了过来:

“小忧,道歉,是你撞上去的。”

听见这声音,被称作小忧的女生一愣:“哥哥……唔,对不起……”

她看着不情愿极了,但陆鸣没在意,而是看向了身后声音的主人。

“抱歉,我妹妹让你们见笑了……我是莫寻,她是我妹妹莫忧,从小娇生惯养的,不好意思。”

看上去很温和的男生向陆鸣道歉,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走到莫忧身边,牵起她的手对陆鸣道:“希望你们不要计较。我们确实有些急事,抱歉要失陪了。”

“额,没、没事……”

陆鸣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整愣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奇怪的兄妹离开了。

他们走后,夏涵冰才凑上来,一脸揶揄:“哼哼,你不觉得挺有意思吗,那个男的说话跟咱不太一样,礼数还蛮周到,不会是什么大家族的吧?”

“你小说看多了?”陆鸣忽地心生警惕:“等等,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他等来的不是夏涵冰的语言回答,而是她的铁拳:“蠢货!我有这么轻浮吗!随口一说!”

“错了错了……”陆鸣当然知道夏涵冰不是,他只是在警惕新的“敌人”。

夏涵冰也没再多计较,而是继续揶揄陆鸣:

“你看看你,连一个小姑娘也能随意玩弄你,真没用,杂鱼,杂鱼~”

老天!大姐你不是这种人设好吗!

陆鸣无力吐槽,徒劳地争辩着:“你不觉得是我在有礼谦让她吗?还有,她看着明显和我们一届的,你怎么好意思叫别人小姑娘?”

“就叫,你管我?”

“她是小姑娘,那你怎么说?”

陆鸣此言一出,还真让夏涵冰思考了一下。她潇洒地一甩头发:

“你觉得呢?”

美少女。

“当然是美少女!”夏涵冰自恋一笑。

呵呵,陆鸣就知道她会这样,这女孩儿私底下自恋的时候可不少,至少陆鸣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陆鸣依然觉得,那个莫忧很眼熟。到底在哪见过呢?

走到半路,陆鸣猛地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这不是心理社活动那天差点摔倒的女生吗? 第二十章 京城那点事 在无人在意的时候,王乐晓似乎确实不知不觉间从陆鸣的生活中退场了。至少那天之后陆鸣就没见过他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气逐渐转寒,这学期过了大半了,陆鸣也换上了厚实的衣服,

让他比较在意的事是夏涵冰,她带了个毛绒狗的玩偶到学校,在手冷了的时候就抱起它取暖,还会枕着它睡觉,那场面看起来简直不要太和谐。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这是非常和谐的画面,只是陆鸣知道她私底下的样子,总觉得有些违和。

他并不怀疑如果他惹到了夏涵冰,她会抄起那只毛绒狗暴打自己。

而且……

为什么一定要那那只该死的毛绒狗?其实他的手也很暖和啊!真的!

陆鸣的小心思其实一刻都没停下来过,他无时不刻不在想该怎么去攻略这暴脾气的姑娘,然而,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会让那个毛绒狗下班,让自己上岗!

想法很是美好,然而直到寒假,陆鸣也没找到任何机会。事实证明犹豫不决是大忌,当陆鸣还在犹豫该不该找个借口把夏涵冰约出来玩增进感情的时候,夏涵冰已经跟着父母跑到京都玩去了。

收到消息的陆鸣人是麻木的,得,至少这下不用再考虑找什么理由了。看来自己这个寒假只能呆在家里过了。

此后的一周,陆鸣都没有任何夏涵冰的消息,看来他们的感情不过如此,这个女人甚至不会关心关心他怎么样。

陆鸣抱着这样悲观的想法独自emo,即使夏涵冰本来也没义务关心他。

当下最要紧的其实是陆鸣的寒假作业,还剩十天就开学了,他的作业还只字未动,崭新如初。

真的不想动啊……

转机是枫爷的一个电话。

“小鸣啊,我最近要和一个合作伙伴到京城一趟谈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玩?”

“……哇哦。”

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陆鸣大喜,这下不用受作业侵害了。但他的高兴没持续多久,苦恼随之而来。

“枫爷,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要去好几天,我该找什么理由去啊?”

“哎,我能想不到这个情况吗?放心,早就找人去说服你的父母了。”

“不愧是您……我等您的好消息!”

话是这么说,陆鸣还真没想到不等他开口,他老爹已经主动提了。

“我兄弟的公司有个旅游的名额空了出来,知道我有孩子,所以问你有没有兴趣跟着去玩玩。你有什么想法?”

陆鸣那个头点的不要太欢。

被再三叮嘱加保证的陆鸣在第二天出发了,这回他打算好好玩几天,这可是首都啊,自己也是头回来,得留下宝贵的回忆才行——少女漫画一般会这么说。。

上了飞机,陆鸣才感觉有些不对。怎么有点压抑?

起飞一段时间后,陆鸣的脸色终于变了。

显然,他晕机了。

到地后,枫爷带他去了定好的酒店,简单聊了聊就去赴合作伙伴的约了,独留陆鸣一人自由行动。

陆鸣躺在自己的豪华单人间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预计要待四天,他都要做什么呢?

找夏涵冰肯定是不理智的,怎么解释他在这?说“我也碰巧自己来这”是骗不到她的,因此陆鸣只有远远观望——前提是他能知道她的行程表,而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而且,仔细想想,千里迢迢过来就远远看她几眼,这太奇怪了吧?

他忽然猛的想起一个人,就是许久没联系的董三。他的公司大本营就在京城,那他现在在干嘛?想了想,陆鸣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喂,你这位大忙人竟然还能想起我啊?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些嘈杂,似乎此时正在大街上。

“没什么,你现在在京城吧?在做事?”

“嗯,接了个挺简单的单子,只是有些耗时。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事情,我现在在京城,有空没?想找你玩玩。”陆鸣直觉董三那边会有事让自己干的。

“原来如此……等等,你在京城?”电话那头的董季言茫然了。

两小时后,一家咖啡厅里。

“哦……跟着枫爷一起来的啊。”董季言喝了口面前的冰美式,很装。

“为什么您这位忙人一脸颓废啊?你不是说接的单很简单吗,结果看着这么没精神。”陆鸣调侃他。

“确实简单啊,不需要过高技术力,也不用冒险,只是……确实要花不少时间。”

“哦?说来听听行不行?”

“很简单,只是帮一个有钱的老人找到他的老相好。现在是查出了位置,但得多去几次试探身份……其实还是挺累的。”

“我还以为你只接有兴趣的单呢。”

董季言面上一僵:“本来是这样……可最近老婆管的严,我陷入经济危机了,再挑三拣四就连自己跑车的油钱都付不起了……”

说罢,董季言长叹一口气,而陆鸣默默看了看咖啡厅外那辆显眼的布加迪,只想一拳怼到这个老总的脸上去。

该死的有钱人,五百强企业的老总说自己陷入了经济危机,鬼才会信这种话啊!

“这单还没解决?”

“快了,大致确定了下来,再去一次就能联系委托人了。你呢,这几天就呆在房间里?”

“当然没这么打算,不过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就是没有计划性做事的坏处。”陆鸣翻了个白眼。

“这怪谁呢?”董季言耸耸肩,道:“得了,我这边还要忙,时间要到了,先走了。”

“行。”

董季言拿起车钥匙跟陆鸣道别了,陆鸣无所谓,这位老总倒也算是个忙人了,为了养活自己的跑车东奔西走,还能抽出时间陪陆鸣聊聊天真不容易。

“对了,我手上还有个事情,明天联系你!”

走之前,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在勾起陆鸣的好奇心后就快速离去了。

陆鸣愣了下,该死,你这么玩?吊着人胃口,说完了马上跑? 第二十一章 调查舞会 第二天早上,八点,阳光洒到了陆鸣的脸上,使他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床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是闹钟。

陆鸣迷迷糊糊地关掉闹钟,确认了下手机的信息,发现有人找自己。

哦,是董三啊。

信息是七点半发过来的,内容是“起床没”,而那时的陆鸣还在梦里与某人幽会。

“现在起了。”陆鸣不紧不慢地回复了过去。

看样子董季言那边也是一直在关注陆鸣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回复道:“昨天我说了要找你了。手上有个单子,想叫你听听内容,看看有没有兴趣。”

“你可以说。”

“简单来说,对方的要求是在今晚的一个社会上流人士的舞会上查明一个地下交易。”

“啊?”听着不是很对劲。

“如果你有兴趣跟着去,你要做的就是帮我应付别人,还可以找人跳跳舞什么的。我则会趁机去调查。”

陆鸣不太放心,皱了皱眉:“这有点冒险了吧?委托人是哪家的?”

“嘿,委托人身份保密,这可是行规。不过这听上去还挺刺激的不是吗?我连你的假证都搞好了,来不?”

不不,这也太快了吧……他都没想过会被拒绝吗?而且,这种事找上根本没有任何经验的自己真的好吗?

陆鸣实在不觉得董三这种人会放心让一个外行来做这事。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让我来协助了?你放心我吗?”

“啊?你可是枫爷的干儿子,肯定没什么问题的。虽然你没有经验,但这种小场面应该也能应付吧?”

“……”显然董季言太相信自己了,陆鸣真的没去过上流人士的舞会。他也是神经大条的可以,就这样还能在这行混的不错。

“行……我去。你这样我不太放心。”

董季言仿佛早就料到了陆鸣会答应,丝毫没觉得意外:“行,我下午来接你。”

时间跳转到下午五点,董季言的跑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呼……”

老实说,陆鸣有点紧张。自己这两辈子都只想安稳度日,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等等,参加了地下斗争的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这话……

不行,人要勇于尝试!

“喏,你的装备齐了,名片,袖扣,西装,人皮面具。”董季言坐在驾驶位,把这些东西一只手递给陆鸣。

“人皮面具……?”陆鸣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哇,还要隐藏身份,好高级。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被看到脸就糟了,我也准备了的。能自己戴上吗?”

“有点困难啊……”

董季言叹气,伸过手来给陆鸣把面具套上:“记住,进去后找好位置坐下,随机应变,我找时机离开调查。戴好了,感觉如何?”

陆鸣摸着脸上那奇怪触感的面具,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奇怪。”

“习惯了就好。”董季言正准备开车,忽然又想起一茬:“对了,你会跳舞吗?”

“不会。”

“喂,跟了枫爷这么多年连这点社交都没学会啊?”

“你这傻子……你能想象枫爷去一个需要跳舞的地方的情景吗!”陆鸣怒吼。

董季言一愣:“好像还真不能。总之,不会就看视频现学,我现在教不了你,露出马脚了我们都得完蛋。”

交谈间,身下这辆布加迪的引擎咆哮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没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车,已经完成了变装的董季言低声询问陆鸣是否适应,并同时递给了陆鸣一样东西,摸着硬硬的。

换上面具的陆鸣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加上他本来也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所以看上去并不奇怪。他点点头,接过那东西:“这是?”

“微型耳机,塞好,别被发现了,进去后保持联系。”

“懂。”

天逐渐黑了下来,二人进入会场,找了个相邻的位置坐下,等待舞会开始。

一切按照董季言的计划发展,舞会开始后,他一直盯着舞池中的某人,见他有了动作便向陆鸣打了个手势,跟了上去。

陆鸣依旧原地坐着,不时确认下联系。他倒是轻松,二人的身份反正也是假的,也没人会上来搭话,他就一个人待着,偶尔吃吃东西,没人会在意的。

不过,陆鸣也没闲着,一直观察着周围。这不,他有了个小收获:会场里有两张他有印象的面孔。

好像……是那对姓莫的兄妹?这舞会可不是谁都能来的,这么说来,他们难道真是某个大家族的孩子不成?

此时的莫寻正在和一位年龄相仿的女孩在舞池里跳着舞,陆鸣不懂他们跳的什么,看着挺优雅,是华尔兹?无所谓,反正莫寻面无表情,而莫忧则在舞池外边坐着,鼓着嘴,看上去一脸郁闷。

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熟,和他有什么关系——陆鸣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有一次,他确认联络时被莫忧看见了。

说实话,陆鸣完全不觉得自己看上去有哪里可疑的,但有做贼心虚的因素影响,使他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诶,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莫忧走了过来,脸上竟然有些喜悦。

见鬼,陆鸣看出来了,这女孩不是认为他可疑,她只是不会跳舞也没有舞伴,一个人闲得慌。

“……小姐,我不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的,倒是你,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吧。”陆鸣尽量压低声音防止被发现。

此言一出,莫忧不服了:“我哪里胡闹了?你是看着我年纪小好欺负不成?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与你何干?请别这样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要是没事做,不如像我一样坐下来吃点东西。”

陆鸣尝试转移下这位大小姐的注意力,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莫忧似乎是被气到了,从他旁边拿了块蛋糕,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看起来就算不和陆鸣搭话,她之前的心情也很不美丽呢。

趁着这会,陆鸣再次确认:

“董三,怎么样了?”

那边却没了回复。

“董三?你不是把耳机跑掉了吧?”

依然没人回应。

不是吧,这人难道偏偏这回出岔子了?

陆鸣内心隐隐感到一丝不安,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去那边查看一番,不然他放不下心。

见陆鸣起身,莫忧立刻做出监视他的模样:“喂,你又要去哪?”

“上厕所,你要跟着吗?”陆鸣头也没回。

“你!嘁……!”

莫忧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让她莫名火大! 第二十二章 通道好事多 饶了个路到紧急出口,陆鸣查看门后,果然发现了一扇隐秘的小门。他向董季言确认过,这门后有一个复杂的通道,最里面似乎有一个房间。

门内几乎没有光亮,陆鸣不得不拿出手机照亮前方,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眼前有岔路,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董三可没告诉过他路线啊?

拐了个弯,陆鸣忽然吓了一跳:地上躺了两个人。

这两人穿着统一的制服,好家伙,难道这地方还配备了守卫不成?

陆鸣蹲下探了探两人的呼吸,还活着,是被打晕了,这么说来应该是董三那家伙干的。

等等。

陆鸣眼睛一亮,向前跑了一段,果然又发现了被打晕的守卫。如果董季言计划顺利,那么这里的守卫应该都昏过去了,他只要沿着守卫倒下的方向前景,应该就能到达董季言所在的区域。

虽然还存在岔路的问题,但也只能一条一条找了。这实在是个不能再笨的办法,好在陆鸣的体力还跟得上。

——不过,后面那个人可就不一定了。

“呼……呼……”

事实正是如此。此时此刻,从小娇生惯养的莫家小姐莫忧正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陆鸣身后不远处,并且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自己因为太闲……不对,是看那个人太可疑,所以还是跟了上来。她绝对没有想偷看男性上厕所,如果那个人安分守己没骗她,那她肯定就乖乖回去了,可是,还真给她发现不对了。

没想到这里会有个暗门,里面还复杂得像个迷宫。

前面那人呢?怎么一不注意就找不到了?

莫忧左顾右盼,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找谁?”

“我找……啊啊啊啊!”莫忧愣了愣,随即发出一声尖叫,看样子被吓得不轻,然而下一秒她就被捂住了嘴。

“别出声。”陆鸣也很无奈,警告了她一下便松开了手,可没想到这破孩子报复心还挺强,在他手收回去的瞬间张嘴咬了他一口。

陆鸣:“……”

获得话语自由权的莫忧没闲着,立马就质问起了陆鸣:“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哪?你要做什么?”

“老天,你是什么好奇宝宝?你不想出什么事就回去!”陆鸣也没空管莫忧,只想赶紧前进。

“说的简单,你绕来绕去,我肯定找不到路回去了啊!你现在要么把我打晕,要么带我出去!”

陆鸣都有点想笑了,她竟然尝试威胁他。她真的不知道人心险恶啊?自己要真在这里把她怎么了,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照样全身而退。好一个温室花朵啊。

“行吧。”陆鸣点头。

“哼,算你识相……”

“只好在这打晕你了。别怪我。”陆鸣活动了下手腕。

“……诶?这种情况不是应该……”

莫忧傻眼了,这样一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要是晕倒在这,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啊?万一出不去了该怎么办?哥哥会着急的……

这傻孩子自己想着想着,把眼泪都要想出来了。

陆鸣见此情景只得叹气:“假的。我很想把你丢在这里,但我也没法问心无愧地这样做。你是个不小的负担,可我也没得选。”

换做其他情况,陆鸣也许真的会把莫忧打晕了丢在原地。这样一个大活人太碍事了,完全就是拖累,而且自己也已经很有良心了,只是让她失去意识,没做其他任何事,也没伤害她的性命。、

但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样做,这里并不安全,况且外面还有个莫寻在跳着舞呢,等他找不到莫忧了,自己反倒还会麻烦起来。

陆鸣摇了摇头,继续前进,只是这下放慢了脚步。

“喂,等等!”听见陆鸣能带上她,莫忧就精神了,赶紧追了上去:“你是那种像特工或者间谍一样的人吗?”

“电视剧看多了吧……”

“那侦探?”

“不是。我跟这些没关系。”

“那你是来干嘛的?”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陆鸣不是很经得住莫忧的连问,这姑娘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跟他一个陌生人也能聊这么多。

二人越走越深,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陆鸣也没经验,难免有些不安。

“这里没信号……”一旁的莫忧挺着急,“我哥哥发现我不在了就糟了。”

“你自己要跟进来的。顺便问句,你哥在和谁跳舞?”陆鸣问这个单纯就是想排解无聊的情绪。

“是家里给哥安排的未来女朋友……反正是这个意思。总之哥不喜欢就是了。还有,你唔唔唔……?”

莫忧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陆鸣一把捂住了嘴。

这形迹可疑的人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要对她做什么?

“别说话。”陆鸣没空管莫忧在想什么,关掉了手机电源。没看错的话,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守卫,清醒的。

怎么会,不应该啊,董三没解决吗?还是说他们走错了路?

和陆鸣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此时的莫忧内心莫名有点小鹿乱撞。陆鸣的手直接触碰到了她的嘴唇了,从小到大她可是第一次和哥哥以外的男人这样接触。

哥哥的手永远是冷冰冰的,但是这个人的手不一样,宽大,温暖,还有种很好闻的味道……她没法控制,有些脸红了。

守卫还没注意到这边,陆鸣的手终于松开,警觉地回头,压低声音:“好了,我很想说由我去干掉那两个人,但很明显我不能确保自己面对两个大汉还能全身而退。原路返回吧,别发出声音。”

找董三很重要,但前提是自己这边别被发现。

陆鸣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砸过来一块石子,精准落到了两人脚边,发出了无法忽视的声响。

两人:“……”

两个守卫听见了动静,立即朝这边走了过来。无法躲开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拐角处,身后是一条死路,右边才是原路,要是这时跑照样会暴露,陆鸣也不想上演速度与激情。

自己真的不适合干这样的事啊。

陆鸣深呼吸,回过头对莫忧叮嘱道:

“保护好自己,躲远点。我得上了。” 第二十三章 查明 一个守卫已经很靠近这边了,陆鸣紧贴在墙上,深呼吸,让自己静下来,在守卫看见他的前一瞬闪出,对准他的面门来了一记标准的回旋踢,速度极快,只见那人完全没来得及反抗就口鼻出血,身体后仰,倒了下去。

莫忧惊呆了,不禁惊叹陆鸣的身手,竟然能一下子把一个壮汉踢晕。

再怎么说陆鸣也是萧沉舟带出来的,刚才对莫忧说的多少有些谦虚的意味,但也并不是谎话。他确实有把握面对两个这种程度的人全身而退,前提是对方和他一样赤手空拳,并且自己这边没有莫忧这个累赘。

另外一个守卫注意到了这边,因此陆鸣不可能再靠着偷袭就击晕他。

很好,看来对方也没有武器在手……其实有也没关系,自己也藏了张底牌,只是他不希望被无关人员看见他使用。

眼见着守卫冲了上来抡起拳头,陆鸣脑中闪过他可能出的招式,做出格挡架势,可想象中的冲击感并没有到来,陆鸣一愣,只见那个守卫一弯腰,绕过陆鸣,直奔他身后的莫忧而去。

看来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陆鸣不好对付,所以在看见他身后的莫忧并判断出她武力值低下后便锁定了她来试图与陆鸣对峙。

陆鸣从来没有这样想念过夏涵冰,如果这时候自己身后的人是她该多好,这样的话这守卫正要挟陆鸣时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

莫忧害怕地叫出声,想跑,可腿却不合时宜地软了下,眼看着要被抓住。

关键时刻,陆鸣全速冲了上来,用身体顶开了守卫,俯身抱住她的腰闪到了一旁。

见要挟不成,守卫拿出了类似通讯器之类的东西,好像想通知什么人。

陆鸣内心哀嚎,完蛋,自己还是不该担心董三的。

正当陆鸣思考对策时,守卫却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就向前倒了下去,他的身后,一个细长的人影显露了出来,但并不是董季言。

在一片黑暗中,还藏着陆鸣此前没有发现的第三人,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在这时不知出于什么理由出手打晕了守卫。

“你是……什么人?”陆鸣保持镇定发问,自己这边还有个莫忧,要是动起手暂时无法处于优势。

“安心,我不是来找茬的。”那人走近了些,陆鸣看清楚了那人还戴着一顶棒球帽:“你好像不是同行啊。”

陆鸣一时没反应过来:“同行?你难道……”

“你们走错路了,这边尽头什么都没有,你想找的房间应该在中央部分。我的那一位同行好像先行一步到达了。切,好不容易有个想接的单,结果被别人抢走了。”

那人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不过陆鸣不关心这个。他大致猜出来了,眼前的人似乎和董季言做着一样的事。

“也就是说你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对吧?”

“对哦。如果你们想去找人的话还可以跟着我——如果你们敢确定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那人忽然露出一丝坏笑。

这个人,真的能信任吗?

陆鸣正紧张地思考,但此时一直保持这沉默的莫忧开口了。

“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

一直被抱着的墨家大小姐弱弱地发声,陆鸣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有个人,赶紧放手:“不、不好意思。”

那人倒是不在意眼前两人怎么样,只是说道:“信得过我就跟我来吧。”

陆鸣表示自己没得选,只能跟上,而莫忧则红着脸跟在他身后。

这、这种情节,只在偶像剧里看过……

走出一段距离,前面的男人将手摸上一处墙壁,略微使劲,墙面便凹陷了下去,一道暗门就这样打开了,里面的暖色灯光透了出来。

简直就像间谍电影一样呢。陆鸣不禁腹诽。

里面是一间装修得很豪华的办公室,一进去就能两个人倒在了地上,而董季言则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什么资料。

“……你怎么在这?”

董季言抬头望向陆鸣这边,眉头一皱。

看着董季言这么悠闲,陆鸣气不打一处来,亏自己还这么担心他,结果这人就这态度?

还不等他开口,董季言就把手上的资料一扔,站起身走过来,直接忽视了陆鸣,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这话中颇有几分敌视的意味。

“咦……我还以为只是同行呢,结果还是个熟人啊得了,反正我们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如把面具扯了坦诚相待怎么样?”

男人果然和董季言一样脸上戴着一层人皮面具,现在他把面具一扯,下面赫然是一张放荡不羁的脸。

见此,董季言也把面具扯了下来:“你换哪张脸我都认识。”

“真让我感动……那重新打个招呼,很高兴见到你,猎人。”

“你就不该来这,影子。”

卡在这两人中间的陆鸣莫忧二人一头雾水。

“你的同伙好像不知道呢。那就由我说明啦,我们这行很少有人用本名,都是以代号称呼,像他的代号就是‘猎人’,我们在圈子里都有一定知名度。”“影子”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董季言没理会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警惕道:“你有什么目的?”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对着单有点兴趣而已。既然被抢了,我就没必要留着了,你们慢慢聊吧。对了,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哦。”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陆鸣说的,说完,“影子”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出去了。

看着火药味终于没了,陆鸣提问:“所以,他到底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董季言叹气,坐回去重新拿起资料看了起来:“没什么,以前的业务纠纷,不用在意,在这行挺常见的。”

“行吧,那回到正题,他们在搞什么?”

董季言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前面的茶几,陆鸣走近,打开上面放着的黑色箱子,瞳孔一缩。

“……这东西被查出来可就闹大了。”

剂量可真不小啊。 第二十四章 寒假尾声 莫忧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的实物,震惊了一阵,看向陆鸣,悄悄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应该……是吧。”陆鸣心说这你得问董三,他只是个附带的。

“什么嘛,你还是个好人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个坏人……我好像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吧。”

“因为你长得就不像个好人。”说起这一点,莫忧也想起一件事:“你脸上也有那种面具吗?”

“有。有重要吗?”

“……稍微,有点……”

“什么?”

陆鸣发誓他不是故意再问的,只是莫忧这一句说的太小声了,他真没听见。

“……不重要!!!”超大声。

另一边,董季言结束了工作模式。他整理好手上的文件,拿在手上,看向两人:“别闹了。要出去了,快溜!”

五分钟后,莫忧出现在了莫寻面前。

“你失踪了半个小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莫寻到处找不到他妹妹都要急疯了,这傻妹妹老让他不放心。

莫忧站着乖乖受训,她这事不占理,加上训她的人是莫寻,她一点都反抗不起来。他们三人出来之后立刻就分开了,不知为何,她脑子里还不时浮现出陆鸣的身影。

结果到最后,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长相也是……他到底长什么样呢?

“……哎,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没事就好。”

一无所知的莫寻训着训着就心软了,反正这个调皮的妹妹应该又是溜去哪玩了吧?

“哦……”莫忧有点心不在焉的,悄悄望向门口的方向,不过当然找不到她想看到的人的身影了。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此时,莫忧正想着的两人正坐在跑车上,气氛还算轻松。

“我说,我们直接离开那里真的没问题吗?”陆鸣嫌闷,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反正也不再需要了。

“包没问题的,那边的监控早被我黑掉了,而且像这样的地下交易就是被破坏了又能怎么样?报警吗?所以说别怕,我可是老手!”董季言表示自己做这事是轻车熟路。

陆鸣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我是守法好公民,本来不该沾染这些事的。”

“装什么装!”董季言笑骂。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陆鸣放松了许多,跑车在大街上疾驰,他打开车窗,把头伸向窗外看风景。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那今天过的倒也还算顺利。

话已至此,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一天。

陆鸣正看着大街,忽然就猛地瞪大眼睛,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瞬间远离了,但由于某些不可避免的要素,他们还是对视了一眼。

车里的董季言正专心开着车,却看见陆鸣忽然把伸出去的头缩了回来,并且极速关上了窗。董季言疑惑道:“怎么了,看见啥了?撞仇人了是吧,要我倒车回去撞他吗?”

“不、不是……”陆鸣有点心虚,吐槽的声音都小了一些,“还有,别这么轻松地说这种事啊!”

不妨切换视角到和陆鸣对视的某人,当时的她正在回旅馆的路上,只见到有辆豪车从她身旁驶过。她侧目看了看,碰巧和一个男的对上了视线。

嗯……?

这人怎么长这么眼熟?怎么像那个人一样?

虽然只看见了一瞬间,但路人夏涵冰还是立刻想到了那个有阵子不见的人。等等,该不会是自己太久没见到那个人,导致她……

不能的!不可能是这样!

喜欢胡思乱想的夏涵冰同学让自己终止了奇怪的想象,并决定回去揍揍陆鸣。别问理由,光是让她产生奇怪的想象,陆鸣就逃不了责任了。是的,错都是陆鸣的。

镜头调转,回到了房间的陆鸣同样开始胡思乱想,但想的当然不是奇怪的东西,他只是担心被夏涵冰认出来。他哪能想到这京城这么大,他俩正好就能碰上呢?

陆鸣琢磨着夏涵冰那边应该没认出来,毕竟就是一瞬间的事,而且夏涵冰到现在也没向他发信息确认。但话是这么说,夏涵冰越是没有动静,也越让陆鸣感觉她知道了什么。

所以说,想这些就是折磨自己而已。

陆鸣领悟到了这一点,也决定不去想了。

接下来的两天自己恐怕会闭门不出吧,毕竟他骨子里依旧是个死宅,总觉得待着房间里是最舒服的。

奇怪,明明刚才回来,怎么忽然感觉好困?陆鸣打了个哈欠,心想毕竟是第一次干这事,难免不高度紧张啊。

下一秒,他就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无可奈何……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然而,虽然昏睡了十几个小时,陆鸣却依旧有些疲惫感。

有过相似经历的都知道,在经历了高度紧张或劳累后,人是无法仅靠睡眠和休息来一下子恢复的,一试一个准。

看看时间,枫爷应该早就走了,这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好,决定了,在房间里宅两天,吃饭问题就找外卖解决。颓废下来的陆鸣尽显懒人的本质。

陆鸣就这样快乐地决定了下来,可正当他正准备执行废人计划时,想起了一件事。

见鬼,自己不是说还想看看夏涵冰来着吗?怎么就躺平了?

怎么这辈子还是这样啊——!

堕落了两天,陆鸣和枫爷搭上了回去的航班,可想而知陆鸣下飞机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让他脸色更难看的还在后面,等他回了家,在房间书桌上等待着他的是他崭新的作业。

脸色本来只是有些难看,这下好了,脸色发青了。

摸鱼一时爽,加班火葬场,陆鸣感到深深的悲哀,并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一直补着作业。 第二十五章 孽缘与魅惑 第二学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里陆鸣过的并不很好受。

原因是他开始了某段孽缘。

在京城,变过装的陆鸣和莫忧因为意外一起经历了一些事,好在最后顺利解决了。陆鸣本以为他和莫忧的交集到此为止了,可新学期后,他却频频和莫忧偶遇。

说偶遇不知是否准确,毕竟两人每次碰见都不会有半句交流。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分明两人压根没有交流,可莫忧却总是会用打量的目光盯陆鸣。

时间不长,每次也就两三秒,但不管多么短暂,次数多了也会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话说回来这真的只是偶遇吗?!

陆鸣确定在戴了面具的情况莫忧不可能认出他是什么人,何况莫忧本身就和他不熟,换成夏涵冰的话她可能还会对陆鸣起疑,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频频和莫忧偶遇?

孽缘还不止如此,在开学一个月后重新分班了,陆鸣和夏涵冰是留在本班的,这没有疑点,然而,陆鸣一眼就在新来的同学里发现了莫家的这两兄妹。

嗯,没问题的,这也只是个巧合,这是别人要选的方向,仅此而已。

莫忧坐在了陆鸣左后方,距离他有两个位置左右的距离,这也没有问题。

然而,从小学就被何骁训练,又在萧沉舟手底下经历了地狱般锻炼的陆鸣感官异常敏锐,他总是能在上课时感觉到左后方打量的目光,一天能有七八次。

受、不、了、了!

这样一直被观察的日子陆鸣过不下去了,在他持续感觉到左后方那人的目光的第四天,他终于上去质问了。

趁着大课间人少些,陆鸣深吸一口气,猛然起身,走到了莫忧的座位前。他很聪明,没先开口,就这么幽幽地盯着他看。

“你,你干嘛?”莫忧当时正欲盖弥彰地玩着自己的指甲,看见陆鸣像个鬼一样怨气极大地站在自己座位前面,感到有点不自在。

“被盯着的感觉好受吗?”陆鸣有些恼怒。

莫忧一愣,顿时就心虚了:“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才是被盯着的人啊!你是找我有事想说吗?能不能别老打量我了?”

要是被旁人听见,第一反应肯定是陆鸣普信了,然而陆鸣也很委屈,这就是事实。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啦!”

没想到莫忧这姑娘也是个死不认账的主儿,直接一口否定完了。关键是她这样做的话陆鸣也没招,因为他并没有证据证明,如果可以陆鸣希望他自己能做人证,可惜不行。

莫忧此时也很心虚,因为陆鸣说的都是真的。至于她这样做的原因……说来离谱,只是觉得陆鸣莫名很熟悉。

没错,莫忧不可能认出陆鸣就是在京城和她同行过的人,可她却仅凭着几乎恐怖的直觉感到了陆鸣身上的一丝熟悉感。

坦白说,莫忧对陆鸣没什么好感,这人之前还撞了自己呢,要不是哥哥训斥她,加上当时家族的老人在喊了,她非要陆鸣道歉不可。

可是……话是这么说,她无法忽视陆鸣身上的熟悉感。分明是长相声音都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眼见交涉无果,陆鸣只能憋屈地回到座位。不然呢,他能拿莫忧怎么样啊?他就一人畜无害的普通学生。

全程都在座位上看戏的夏涵冰乐了,她也没想到陆鸣还有这么普信的一天,挺好,给她原本无聊的一天带来了些许的乐趣。

“喂,为什么要去欺负人家小姑娘啊?就因为她上回撞了你?”她还是忘不了小姑娘这个称呼。

陆鸣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对夏涵冰翻白眼的冲动,原因无他,只是会被打而已。

“大姐,你看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只是因为……”陆鸣努力控制音量,“因为她整天都在打量我啊啊啊啊……”

“得了吧,就你那德行啊?”

“什么叫就我那德行?是真的啊!我每天被她盯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能不知道吗!”陆鸣有点崩溃。

夏涵冰看陆鸣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终于来了点兴趣:“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值得她这样关注你的事?”

此言一出,陆鸣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他又不能老实交代自己干的事,现在要真这么问,自己只能当个小哑巴了。

“你看,你又说不出来,还信誓旦旦地觉得是人家小姑娘监视你。”

“大姐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我站在事实和真相这边哦。”

“鬼信啊!”

陆鸣欲哭无泪,而夏涵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弯,显然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

“难道说,陆鸣同志,你是年纪到了,开始幻想自己被女生关注了吗?”

“才没有这回事!”

“嘿……幻想那个小姑娘视奸你是不是很爽?很满足?”

“这是什么心理啊!”陆鸣更崩溃了。

夏涵冰乐坏了,听见陆鸣这么说,自己也不磨叽,毫无征兆地将脸凑了过来,伸出右手食指,神情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我会永远视奸你……永远永远……”

陆鸣听后,仿佛是石化了一般,整个人都呆楞在了原地,直到夏涵冰坐了回去,他还没恢复过来。

“怎么,你不会真就喜欢别人这样对你说吧?”看见陆鸣这被点穴一般的反应,夏涵冰也有点起疑了。

陆鸣没有回答,也没看夏涵冰脑子里不停循环播放刚才的那一幕。

夏涵冰这人,难得神经大条了一回,刚才,他们两人脸都距离只有估计五厘米不到,他甚至清晰感觉到了这女孩喷吐到自己脸上的气息。

换做平时,自己要是敢凑近到这种距离,自己早挨揍了,可夏涵冰这回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陆鸣知道夏涵冰无论学习,品行,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是标准的青春故事女主角,他也一直知道夏涵冰仅凭那张脸就能征服班上一堆男生。

但是……

就在刚才,他第一次有了些不同的感受——

夏涵冰,好像有时也挺媚的……

至少,陆鸣是无法抵抗那无意识的诱惑的。应该说,他是彻底被征服了的。

然而,透过这一自觉,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不能让别人得到这种待遇,绝对。 第二十六章 仍在持续的孽缘 一整天下来,陆鸣都在思考着某件事,那神情太过专注,以至于夏涵冰也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但是陆鸣坚决不说,甚至威胁都不起作用。

他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不得而知。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陆鸣今天没跟谁一块,而是来到了一楼的停车场,和有阵子不见的某人碰面。

“嗨,何骁。你最近很忙吗?”陆鸣见到人,往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何骁只能叹气:“你会知道的,高三到了这时候到底有多疯。”

高三本就忙碌,加上现在下学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再算上何骁作为苦命的学生会长还有一堆事情处理,陆鸣和何骁见面的时候越来越少,今天都还是何骁好不容易才没那么累,有精力约陆鸣出来聊聊天。

“还有两个月呢,你能撑下去吧?”

“我又不可能真的被逼疯,我要出问题了,这学校风评不就完蛋了。”何骁深知下个月才是最难熬的时间,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不,光明。

两兄弟聊了聊最近的事,没一会便道了别。

陆鸣看着何骁离开,自己也转身,慢悠悠地上楼梯,心里想着回家该吃什么宵夜。

等等,要不要给夏涵冰也点一份?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准确来说两人都没少干这事,陆鸣想吃宵夜时偶尔会给夏涵冰也点一份,夏涵冰也偶尔会在夏天给两人各点一碗绿豆汤或者冰粉。

不同的是,陆鸣每次收到夏涵冰给的东西都会感动的要死,但夏涵冰就不一定,这要看她心情,她可能会说陆鸣有自觉,也有可能打电话过来质问陆鸣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高热量食物,是什么居心。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陆鸣都乐在其中。果然,他不是抖M,他只是夏涵冰控。

陆鸣心里正美美的打着小算盘,心想着这个拉近情感的好机会,但楼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听上去相当慌张,而且是在下楼。这都放学有一阵了,是谁还这么着急地跑到这下面来?

“啊啊啊啊啊,闪开!”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跑了下来,嘴里说着让陆鸣让开。

陆鸣很听话,一下子就闪开了,毕竟他不想再被这小祖宗撞一次,可那人又出了岔子,在经过陆鸣下楼时没稳住重心,脚一崴,眼看着就要华丽丽地从楼梯滚下去。

这么整的话这位绝对是要掉小珍珠的,陆鸣没办法无视,终究是伸手拉住了她。对于经历了严格锻炼的他来说,这点距离和时间拉住一个人不成问题。

“我说。你在做什么啊,慌慌张张的。”陆鸣语气颇为无奈。

成功获救的莫忧则一脸茫然:“怎,怎么是你,我……”

话说到一半,楼上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莫忧一听,一下就又慌了神:“哇啊啊,来、来不及了!帮我挡一下!”

陆鸣还没明白什么叫挡一下,只见莫忧直接闪到了陆鸣的身后,蹲下身,试图在陆鸣背后藏起来。

陆鸣:“……”

“小忧,快跟我回去。时间快到了。”

楼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这才发现还有第三个人,也就是陆鸣在场。莫寻有些意外:“陆鸣?抱歉打扰你了。”

此刻,莫寻站在台阶高处俯视着台阶下的人,陆鸣则站在台阶下淡淡地仰望莫寻,身后还躲着个试图掩耳盗铃一般的莫忧,真是一幅世界名画。

“……你看见小忧了吗?”莫寻表情复杂。

“没有……我这么说你能信么?”陆鸣的表情更加难绷。

就他这个身体宽度怎么可能藏住那么大一个活人啊!

“……我不回去!”

现在显然是不可能藏起来了,莫忧终于爆发一般地开口:“我才不要顺着爷爷的意!我不要去见那个家里找的配偶!”

陆鸣:“……?””

这一句给陆鸣整麻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瓜?今夕何年?

莫寻抿了抿嘴唇:“这是家里的意思,我也没法反对。不要违抗,也别闹了,跟我回去,那个人就快到了。”

“不要!”

光说无用,莫寻走过来,握住莫忧的手腕,一点点将她拉起来:“该回去了。”

“不……”莫忧喊着,余光瞥见了一脸懵的陆鸣,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陆鸣的胳膊,大声宣言:

“我有男朋友了!”

这一声不得了,莫寻和陆鸣同时脸上一僵,不知道这位又是在闹哪样。事到如今莫忧也管不得什么面子什么人设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抱着陆鸣的胳膊,再次说出重量级的宣言:

“他就是我男朋友!是我叫他来帮我的!哥你也知道我经常放学偶遇他,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多看看他!”

陆鸣被毫无前兆地表白了,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开心坏了呢?

开心个鬼啊!他就是个路过的,先不说为什么要把他扯进这档子破事,这位大小姐编的谎话真的有够烂,他只是想吃个瓜所以才没有立刻离开的啊……

“……小忧,你真的觉得我会信吗?”莫寻看向陆鸣:“陆鸣,你怎么说?”

这真的需要问吗!陆鸣心里有羊驼跑过。

在这回答前的短暂几秒内,陆鸣飞速思考着。

他肯定得说他只是个路人,这样他就不用被扯进这事情里了,而且自己可不想和这小祖宗产生什么越界的关系,自己是纯爱战士,心里还装着人呢。可是……

周围的光线黯淡,但陆鸣还是可以看见莫忧眼中积蓄的豆大的泪珠,看上去可怜极了。平时看她是个蛮横的大小姐,现在看着怎么怪可怜的……

陆鸣有点头疼。真希望自己心肠不会这么软……

“莫寻。就当她说的是真的吧。“说这话时,陆鸣心里在哀嚎,然而无人听见。

“‘就当’?”

莫寻的目光投向陆鸣,锐利似针,想知道陆鸣是什么意思,但陆鸣没多废话半个字,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莫寻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嗯,就当。”

好啦,这下回不了头了,陆鸣这辈子必须忘记的事又多了一件。

莫寻愣了好一会,慢慢放开莫忧,以至于都气笑了:“好啊,小忧,你做的好。但你要明白你违抗的是家里的命令,这不是我求情就能解决的。好好想想。”

在莫寻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后,莫忧才后知后觉松开了抱着陆鸣的手,愣愣地盯着他看,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到陆鸣会这么说。

陆鸣看莫忧的目光非常不友好。

“说吧,你要闹哪样?” 第二十七章 上贼船了 “唔,我……谢谢你。”莫忧轻咬下唇,低着头对陆鸣道谢,要是换做其他任何时候陆鸣听到这话从莫忧嘴里说出来都能舒服死,但只有现在他完全不想听道谢这种话。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陆鸣现在看着脸上表情非常糟糕,可实际上他心里慌得要死。

完犊子,自己这下似乎是扯进了家族内争了,万一自己上了那些大家族的悬赏名单怎么办?会有刺客来暗杀自己?那自己能活下来么?

以上情形全是陆鸣瞎想出来的,现实中没有大家族会为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上这么大心,更不会派刺客。

前提是陆鸣和地下势力的关系没暴露。

“……你也从刚才的对话里听到了,就是家里安排了各自理想的对象——家里长辈觉得理想的对象,想一步步培养感情,最好早点在一起,这样对家里最有利了。”

“你不想去见那个人,所以莫寻就来抓你回了?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

莫忧看了陆鸣一眼,神情很是低落:“你也听到哥他说了什么,这不是感情好坏的问题。我的家族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大家族,有些长辈的思想很顽固的。上回他们给哥找了个所谓‘门当户对’的女生,但哥一点也不喜欢,可这是家里的意思……”

陆鸣麻了,什么年头了,还给他整这些家族内的破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重生到上个世纪了。

“哥哥他真的很疼我的……只是家里的命令从来不让违背,哥也从来不说不能违背的原因……”

说着说着,莫忧的声音有了些许哭腔,陆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该死,夏涵冰从来不哭的,对于怎么安慰一个想哭的女生他完全没有经验。

“你也很辛苦啊。”想了半天,他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嗯……我,我知道该谢谢你,也知道不该再说多的……”莫忧欲言又止。

陆鸣赌下一句是:但是。

“但是……可以,再帮我个忙吗?”

看吧。

陆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帮?”

“额。就是,假装一段时间,那个,你懂的。”

内心响起一段美妙的音乐,陆鸣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轻,怎么回事呢?哦,原来是他听了后升天了。

“大姐!你认真的吗!不是开玩笑?我来假扮这东西?!”陆鸣怒吼。

莫忧也很无奈,两眼含泪大声反驳:“我也没办法啊!哥他刚刚都听到了啊!我现在必须找个人和我假扮情侣,我总不能找其他人帮啊!而且,而且,刚刚你都那么说了,反正也不能反悔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莫忧也很清楚自己理亏得很,讲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鸣只觉得两眼一黑,过了接近十秒才喘过这一口气:“听着,这事我没信心做好,你知道,我没干过没经验的,我恐怕不能胜任……”

“呜……”

陆鸣发誓,他没有那种大男子主义的想法,不会因为看见女生的眼泪就走不动道,可是,可是……

“真的要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抛下吗?真的吗?分明只有你能帮她?”

耳边有不知道是天使还是恶魔的声音在回荡着,陆鸣知道,他大概是完蛋了。

“唉……我也可以考虑帮你啦。”

听见这话,莫忧刚才差点就要掉下的泪珠立马神奇地消失了,眼睛一亮:“真的吗?你可以吗?没关系吗?”

陆鸣一听就想怒吼了,当然有关系啊!怎么可能没关系啊!这种事一定会传出流言的!他的清白绝对会毁于一旦的啊!

“……反正上了贼船了,我帮吧。”

是的,最终,窝囊的陆鸣不仅没有怒吼出声,还答应了这倒霉差事,毫无疑问他就是个大怨种。

“太、太好了!噢,对了,我们只是做样子,你不准对我做奇怪的事!”莫忧一看就开心坏了。

“谁稀罕啊!你以为我乐意占你这个贫瘠身体的便宜吗?!”

陆鸣的这一句话是百分百出自真心的呐喊,不仅他主观上就完全不喜欢其他人,并且莫忧也完全不符合他的喜好,大小姐,双马尾,几乎是平板身材,还是死傲娇……

等等,至少最后一点和夏涵冰挺像的。显而易见,要问陆鸣这方面的喜好,只需要看看夏涵冰是什么样的就够了,真的很简单。

就这样,陆鸣成为了莫忧的临时假男友,并且恐怕还会被莫家盯上,命运堪忧。

扯淡啊……

“你、你说什么!你说我……贫瘠?!”

莫忧差点动了怒,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说她,哪怕这是事实。不过现在是陆鸣在帮她抗着这件麻烦事,她不能高高在上地看陆鸣,至少这一点她很明白。

“唔……算了。反正你也知道不能做出格的事,我就不说了。毕竟我也有喜欢的人……”

“嗯?”陆鸣很诧异,这大小姐原来能喜欢上别人?怪不得对家里找了个男生这事反应这么激烈。

莫忧的脑海中短暂浮现出那天在京城保护了她的人,双颊染红了一分,反驳道:“怎么了,我也是个正常人啊。总之,我们要演戏一段时间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看起来,现在再回去就能直接错开那个人来的时间了,莫忧这时间计算得不错,就是不知道家里那些长辈会是什么表情。

陆鸣不想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不正常的日子要开始了。

回到家里,陆鸣也没了点宵夜的心思,躺在床上打开电脑想码字,却也一点心思都提不起来。最终,他悲伤地给夏涵冰发了条消息:

“好姐姐,我要死了。”

夏涵冰那边很快回了一个问号,深知陆鸣德行的她很直白地问道:

“写不完作业了?”

“……不是。严重得多。”

“那你是咋了?”

“呵呵……叔叔我啊,上了贼船了。而且,是条相当让人绝望的贼船。”

发出这句话后,夏涵冰那边久久没回信息。陆鸣很奇怪,莫非她在想自己这样的人能上怎样的当?

大约过了两分钟,夏涵冰那边终于回复了。陆鸣定睛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相当直白,直抒胸臆,且符合夏涵冰性格的两个大字:

“神经。” 第二十八章 暴风雨前 时间跳转到了半个月后。

两周,不长不短,却是一段让陆鸣痛不欲生的时光。

两周以来,陆鸣感觉自己就是在花样作死。他们倒是也没有大肆宣扬两人的关系,就只是表面做样子,周末他还要上街和莫忧演戏,心里那叫一个累。

而且,莫忧似乎有几个追求者,他们都注意到了莫忧和陆鸣有点猫腻,陆鸣每天走在路上都感觉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背后发凉。

班上也开始传起他和莫家大小姐的流言了,陆鸣由此知道了学校的小道消息到底传的到底有多么的迅速,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不知道。

但根本问题不在这里,陆鸣从来不是个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当然,如果对象不是“别人”就不好办了。

“听说你傍上大款了?”

下课时,夏涵冰在座位上修着指甲,头也没抬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那语气简直就像问陆鸣是不是没吃早饭一眼平常,听起来她压根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陆鸣一听,下意识抖了下身子,相处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姑娘越表现得不在乎,内心就越想知道答案,因此,他极其迅速且坚定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都是谣言啊大姐!你不要被蒙骗了!”

“谣言可不会空穴来风啊,陆鸣,我可看见你和那个小姑娘最近走得挺近。”夏涵冰盯着自己的手指甲。

这一句的语气依旧平常,可陆鸣却不知为何感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是不好好回答可能会出事,陆鸣心里有这样的预感。

陆鸣长叹一声:“你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上贼船了吧?就你说我神经那次。”

“哦,是有这事。怎么,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被迫入赘?”

“你真的觉得我是能和富家小姐勾搭上的人吗……”

夏涵冰想了想,摇头:“倒也不像。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法跟你细说啊。姐啊,总之你知道我绝对不可能,也不想和她有关系就对了。”

陆鸣心里有些着急,他只怕夏涵冰误会,除了这一点,他谁的看法都无所谓。

夏涵冰修指甲的动作顿了顿,轻哼一声:“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你真的这么想啊?!”

“没有。”她轻快的哼哼道。

直到对话结束,夏涵冰都没有抬起头过,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无关紧要。

然而实际上夏涵冰还真没什么想法,她无非是惊讶陆鸣这样的人竟然还能钓到富婆,内心好奇,所以才问了出来。

但她换了个角度想,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陆鸣其实蛮帅的,至少她觉得她看得很客观,她身边好多长相比不上陆鸣的都桃花不断,陆鸣这些年一直没有桃花才值得奇怪。

不……这一点完全是那家伙自己的性格问题吧,夏涵冰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要是对别人友好开朗点,也不至于这长相还没人要。

总而言之,陆鸣表示他跟那个小姑娘没有关系,夏涵冰知道了答案,也就满意了。要说她现在的心情……

不知为何,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大概是陆鸣没有早于自己一步脱单吧,除此之外夏涵冰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她莫名感到庆幸和安心的。

嗯,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大概。

放假了,陆鸣并没有过上相对平稳的生活,就像这半个月以来一直表现的那样,他周末还得出门去和莫忧逛一两个小时。

“诶,这里……”不远处,莫忧小幅度挥了挥手。

“哦……”

“怎么没精打采的?”

您还真是有脸问啊……陆鸣无奈:“做这事半个月了,我当然会累啊。”

莫忧愣了愣,只能歉意地笑笑:“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再忍忍,很快……很快就会结束的。”

听见这话,陆鸣看向莫忧的脸,发现她的笑好像充满了落寞。

莫忧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你怎么了吗?”陆鸣不解。

“……边走边说吧。”莫忧深呼吸,向前走。

陆鸣跟在她身后,问道:“‘很快’是什么意思?”

“哎呀……怎么说呢。家里知道我对这件事反抗的很厉害,这段时间一直在尽力说服我。昨晚上,他们又把那个男的找来了,想让我们好好相处,当然,我不乐意,最后把你供出来了。”

陆鸣不说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心,没说你的名字,瞧你那担惊受怕的样子。”莫忧回过头看了陆鸣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哥没把你供出来,只说了我不愿意,结果我自己说了。”

“爷爷好生气的,先把那男的送走了,然后就罚我跪到大半夜,对我训话,不过我当时昏昏欲睡的,压根没听进去,嘿嘿。我今晚还被安排和那个男的见面哦,是不是很惨?”

她用嬉笑一般的语气说着这些话。

“你……都没反驳一下吗?分明你连你哥都能反抗。”陆鸣不知该怎么说。

“那是因为哥疼我……可爷爷不一样。他是家里掌权的人,没人敢反抗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莫忧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陆鸣,神情复杂:“我不能连累你呀。你想,我做这些已经够胡闹了,再说,我也不能太自私了,对吧?“

陆鸣沉默了片刻:“这不是自私。”

“别、别和我争啦,好吗?”莫忧有点说不下去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谢谢你。”

“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呢?不管了?”

“也没关系吧?那什么,我其实连他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啦。这样我还喜欢他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真的无所谓了?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陆鸣坚持追问。

这一次,莫忧没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陆鸣才听见一声啜泣,他一惊,才发现莫忧眼里积蓄着豆大的泪珠。

“你、你干嘛总是反驳我啊……” 第二十九章 热心市民 陆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递过去一张纸给她擦擦眼泪,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说道:

“怎么说呢……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我也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这点事还是看得出来的。”

算上他两辈子,确实也已经很多年了。

“你原来有喜欢的人啊……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别人呢。”莫忧小小地惊讶了下。

陆鸣不乐意听这话:“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上谁啊?”

“因为你对我都一脸冷淡啊,我以为你是个木头人。”莫忧小声说道。

那纯粹是因为对你没感觉而已……陆鸣无力吐槽。

“我都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对其他人表现好感啊。”

“唔,也是……”

“嗯,最开始啊,我光是能看见她就很高兴了,能和她说话就更高兴了。再后来我们天天就能见面,关系也越来越好,最后……我们成了兄弟。”

关于陆鸣和夏涵冰的关系,除去所谓传统老套的“青梅竹马”关系,他俩基本上就是把对方当兄弟对待——虽然陆鸣心里其实有鬼,并且感觉大多时候他都更像夏涵冰的小弟。

莫忧没想到这一出,破涕为笑了:“噗……你怎么搞的?”

“我也不清楚……这很让人挫败对吧。”陆鸣嘴角抽了抽。

这件事最核心的地方在哪呢,在于夏涵冰对陆鸣的感觉。至少陆鸣完全看不出来夏涵冰对他有那方面的好感,夏涵冰这个女孩永远都是酷酷的,霸道的,好像压根不在乎儿女私情啥的。

要是她真对陆鸣有感觉,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心天天揍他啊……

“那你也太惨了。”

话都说到这了。陆鸣借机道:“我都说我的情况了,要不你聊聊你的?你这样的大小姐会喜欢怎么样的人?”

一提这件事,莫忧就不说话了,挠了挠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不想说就算了啊,我没那么想知道。”陆鸣赶紧补充。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不像你,没喜欢一个人那么久。我是上个寒假在京城一个舞会见到他的。”莫忧眼神暗了暗。

陆鸣一听,背后突然生出了点冷汗。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那舞会是不是自己也在场?

“那人脸上好像戴了面具的,所以我其实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啦。”

“……那您为什么会喜欢他呢?”陆鸣不自觉用上了敬语,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因为……他保护了我吧。具体我没法告诉你太多,反正这已经不重要了啦。我应该再也不会见到他了。”莫忧露出。稍显落寞的笑:“就是哪天在人群里偶然见到,我也认不出他吧。毕竟我都不知道他的长相和姓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小姑娘嘴里的人怎么越听越像自己呢?是死宅的幻想对吧?对吧?

“喂,你那表情怎么回事啊,虽然我理解这情节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了,但那确实是真的啊!”莫忧很不满陆鸣脸上的表情,她觉得陆鸣是完全没相信她的话。

陆鸣能不信吗?怎么可能!恰恰相反,这话里的主人公听着就像他自己,导致陆鸣现在十分心虚。

娇生惯养、蛮横、不讲理,并且意外好懂且纯情的富家小姐——这是陆鸣对莫忧最真实的评价了。

“嗯,是,好的……我信。”他不得不信。

“哼。”莫忧脸上的笑意褪去:“总之,就这样吧。这两周辛苦你了,我不会再牵连你进来了。我们就演到这吧。”

陆鸣知道莫忧的意思,她准备回家当个乖乖女了。

“……那,祝你好运。”他只能这么说。

“好。再见,谢谢你。”

两人背道而驰,陆鸣心里五味杂陈。罢了,自己本来就不该趟这浑水,如果这是莫忧自己的选择,陆鸣也无法干涉。

反正本来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事,他如此安慰自己道。

下定决心不再与这些破事有所牵连,陆鸣向前迈步,准备回家。没走出几步,一旁有几个戴口罩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其中有一个人瞟了他一眼。

那目光在陆鸣身上停留的时间极为短暂,却让陆鸣本能的雷达有所感应,使他停下了脚步。

他刚才并没有在意那几个人,也没有注意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可是……却忽然感到不寒而栗。

陆鸣很早就跟着枫爷,见证或参与了不少的地下斗争,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可以断言,他刚才感觉到了敌意。

那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他和莫忧演戏时,也曾被莫忧的追求者以同样的目光注视过,可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身后正是莫忧离去的方向,陆鸣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于此同时,莫忧被身后一个路人撞了下肩膀。

“唔,你撞到我了……你,你是……”

莫忧刚想表达不满,可看向那三人时就愣住了。戴了口罩也没用,都在家里工作那么多年了,莫忧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是她家里的佣人。

“小姐,老爷请您回家了,那个人前来拜访,想要见您。”佣人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又是那个人,他今天不是没有安排来吗……”莫忧咬了咬牙,“我自己等会就会回去,你们先走吧。”

“小姐,这恐怕不行。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立刻将您带回,防止您又逃走。”

“你们连我白天的自由都要剥夺了吗?!”

“请别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们现在有权将您强行带回。”

佣人说着,抓起了莫忧的手腕,莫忧想挣扎,才发现另外两人也已经围了过来。

“你们……混蛋!”我明明只是想再自由一小会。就一小会也好啊……

到最后,闹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什么都做不到。莫忧认命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刻,她还是没忍住想起了京城保护了自己的那个人。

如果他现在在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能得救呢?

啊啊,不过这也只是瞎想而已。明明再也不可能见到了嘛。

她的心逐渐冷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她的手腕突然一松。

“手拿开吧。”

听完了他们对话的陆鸣突如其来地握住了领头的佣人的手,硬生生将其手指掰开了。

“什、什么人?”佣人一惊,没想到还好有不长眼的碍事。

“热心市民。” 第三十章 自投罗网 陆鸣甩手,松开佣人的手腕。佣人后退了几步,额头出了层冷汗,用眼神示意其他二人齐上。

不过,他们明显也有顾虑,这里毕竟是大街上,虽然人不多,但让别人看见了,恐怕会有麻烦。领头的佣人看得心急,小声道:“我们是奉命行事,别顾虑,上!”

没完成任务,他们的麻烦更大,那位老爷子可不是善茬。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陆鸣和莫忧那边意外起了点争执:

“你回来干嘛啊?”

“要怪就怪你们莫家佣人的眼神太不友好了,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所以当然就觉得不对劲了。”陆鸣很没好气,但他没想到更没好气的是莫忧。

“谁要你又来帮我的?你自找苦吃吗!”

“喂,这是怎样,我帮了你你不但不谢我还说我不对了?”

“我,我明明,都已经接受这种事了,你又为什么……”

为什么要像那个人一样多管闲事,帮她这个累赘呢?

陆鸣沉默了下,没时间说话了,有两个佣人已经快速向他们靠拢了。

“啊,小心!”看上去这个口是心非的大小姐还在担心陆鸣的安危。

“一点武德都没有。”陆鸣叹了口气,闪身躲开了一掌,却一下子到了他们的侧面。

两人将他前后围住,同时扑向他,而陆鸣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在二人快碰到他时,他脚下发力,竟然来了个后空翻,在还未落地前便以极快的反应将两手放在那两人的脑后,手上发力,让这两个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别问,问就是他的老师神通广大。

他们终究只是稍微学过一些皮毛的佣人,被陆鸣整了这一下,直接眼冒金星,倒地失去战斗能力了。

陆鸣没停下,他身后领头的佣人以为能偷袭成功,陆鸣下蹲躲开,同时扫腿将他绊倒在地。

“我没想打架……真的。”陆鸣满脸无辜。

佣人:“……”

“那么,能请你解释下不?”他走过去,盯着佣人的眼睛,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

“这、这是命令,我们只是替人做事的,如果不把小姐带回去的话,我们也……”佣人说话吞吞吐吐的,看着不像说谎。

陆鸣当然不打算为难这些人,他是善解人意的,高尚的好学生,所以他说道:“我也不是啥恶人,你们不带她回去会有麻烦吧?只要答应我个条件就能带她回去啦。”

“什、什么?”直觉告诉佣人这人绝对不是好人。

“把我也带上。”

“什……!”

谁都没想到陆鸣会自投罗网,而陆鸣也没在意佣人的反应,转过身询问莫忧:“还好吗?”

“……”莫忧呆呆的。

“咋了这是?”

“你……你还问我啊?!你也太能打了吧?你是练家子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面对莫忧的大呼小叫,陆鸣有点无奈:“你怎么还关心这个?”

“不关心才奇怪吧!”

莫家的佣人,说是佣人,但服务于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是个花瓶,他们的武力值个个都起码有普通保镖的水准,结果陆鸣就像砍瓜切菜一样把他们放倒了,这还是他们的年龄存在二十岁左右差距的前提下。

而且,真正让莫忧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陆鸣的身手和他刚才的动作,都和莫忧印象中的某人隐隐重叠在了一起,甚至让莫忧幻视,有那么一刻混淆了那两人。

自己是不是太能联想了。

“那什么……我说我以前混道上的,是个鬼火少年,你信吗?”陆鸣沉吟。

“不信。”至少莫忧所知道的那些人不可能有陆鸣一样的身手和气质。

“那就别问,知道太多不好。放心,这贼船我还没下,我跟你回去便是。”

莫忧一惊:“你疯了?你能怎么办,和我一起受罚吗?”

“我像是那种一边受罚一边听老爷子教训的人?”

“……那你怎么办?”

莫忧反正完全想不出来陆鸣会做什么,他难道指望靠他那张嘴说服家里那位老顽固爷爷吗?不可能的,这绝对是妄想。

如果说有效,莫家这对倒霉兄妹就不会到今天了。

“我有办法就对了。比起这个,你该谢我吧?”陆鸣对道谢念念不忘。

“我才没要你帮……但是,谢谢……”

莫忧老老实实地谢了,陆鸣觉得至少他没白忙活了。

想说服一位顽固老人,有什么小妙招呢?

陆鸣有办法。什么办法,那就是摇人。

是的,陆鸣的计划是先用嘴,不行的话,就和这老爷子爆了,他以前听枫爷讲过,知道这些家族都多少和地下的势力挂了钩,牵扯到利益,陆鸣觉得这计划不一定不能成。

别说他没本事,有人脉就是本事,摇人不丢人。

虽然也能猜到像莫家这样的大家族会在哪……不过陆鸣还是觉得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市中心最好的四合院,黄金地段,高档品味,也只有这样的地方了。

看见三个佣人带回了莫忧时,正在门口等待的莫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但看见陆鸣时,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他表面装作不知情,私下早就派人调出了陆鸣的档案和资料,看着平平无奇,就这样也敢对他的孙女下手?莫忧怎么看上这人的?

陆鸣的档案毫无疑点是理所应当的,要是连这一点都能忘记,要么枫爷完全不在意陆鸣,要么枫爷这么多年领导人都是白当。

“小子,你是来做什么的?”

站在长辈的立场,莫老爷子也没立刻翻脸,而是沉着声开口询问。

“……我是为您的孙女来的,聊聊这个没问题吧?”陆鸣说这话前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可怜他还是个纯情处男。

“有点胆识,那就如你所愿。”

片刻后。

拜托,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一个安静的房间坐着好好谈谈……结果呢?!看着院子里周围注视着他的莫家全体上下,陆鸣心中叫苦不迭,这是要做什么?公开处刑吗?

这么大阵仗,知道的以为是要辩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陆鸣斩首示众了。 第三十一章 比试 如果可以的话,陆鸣是希望把写这个故事的作者给打死的。

“来,说吧,你想要聊什么?”莫老爷子面色阴沉。

老爷子我求你了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得要说什么啊!陆鸣在心里怒吼,他可是在班上上台讲话都会心脏狂跳的人啊!

尽管陆鸣的内心尽显怂包的本质,但表面的气质首先不能输,所以他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请了这么多人,是怕我走出去败坏你家名声?”

闻言,莫老爷子一笑:“就你个小娃娃,哪里有那么大的影响。他们无非是来见证你的落败,不过,若是你可以证明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言外之意倒是不难听出来,陆鸣不可能证明自己。

“你想让我如何证明?”

莫老爷子不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人群中走出一个黑发青年,看上去相当内敛。

“这便是最配得上小忧的人,你哪点比得过呢?”他不屑地笑。

陆鸣花了三秒打量这男的,别说,确实还挺帅,而且似乎不容易看透。只是……

陆鸣觉得这男的长得很像某个他见过的人。肯定不是熟人,但陆鸣确定是他有一面之缘的人。是谁呢?

就在这时,那个黑发青年和陆鸣对上了视线,同样愣了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陆鸣身上,没人注意他。

气氛变得有点古怪了,陆鸣和这人都在打量对方,但都不能表现太明显。这两个大男人奇妙地对上了视线。

这个哥哥,我曾见过的……

不对不对,肯定拿错剧本了!这种要命的时候自己要是笑场了就完了!

“嗯……也许我长得比他帅点?”陆鸣思考完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现在先不能管这个男的到底像谁了,他得解决这破事。

这答复让莫老爷子愣了下,气极反笑:“黄口小儿倒是会说笑。”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要地位没地位要身份没身份,可无论是我还是别人,这都是你孙女的选择,与你无关吧?”

“尽是歪理。这都是为他们着想!”

“不是为自己的面子着想吗?怕自己未来脸上无光?入土不安?”陆鸣笑了。

跟着枫爷这些年,他也跟着枫爷去过一些大人物聚集的场面,,见过不少暗中的勾心斗角,不少老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轻而易举地就把子女的未来押在了一张白纸上。

对于这种家族的掌权者,子女更多是他们的棋子,是实现理想和野心的一部分。

好在枫爷对他的好是真的,甚至接近于无私,陆鸣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他也打心底敬佩这位地下世界的领导人。

“你又如何能懂这些?”莫老爷子嗤之以鼻。

陆鸣啧了声,他一向不擅长表达,更别提说服一个顽固的长辈。不行的话,他就要考虑摇人了。

“对了,听手下的人说,你好像很能打?”莫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既然我们都不能认同对方,不如换个方法如何?”

“……要我和谁?”

陆鸣就知道少不了这种大家喜闻乐见的环节,暴力是最简单有效的解决办法,这点从古到今都是通用项,真让人悲哀。

“一个足矣。刘山!”

随着莫老爷子一声呼唤,人群中走出一个光头大汉,看上去有四十岁,哪怕隔着件衬衫也看得出他那一身精装的肌肉,陆鸣一眼就能看出那和健身房锻炼出的腱子肉完全不是同一个水平。

“和他过两招吧,小子。能过我就认同你!”

这话说的相当自信,他似乎断定陆鸣无法赢过这人。

人群中,莫忧瞪大了双眼。不、不行,陆鸣绝对不可能和这个人比试的,他不可能赢得,这个人是老爷子的私人保镖,武术相当强悍,放眼全城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赢过他!

陆鸣在看见刘山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一点,同道中人,他能看得出来,仅凭气势陆鸣就能断定这个人相当强悍,至少比何骁强得多!

陆鸣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自己目前这水平,想打赢这人基本是不可能的。

陆鸣从十岁开始习武,受到了严格的训练,也经受了萧沉舟地狱式的训练,实力放眼同龄人或许鲜有敌手,但这并不意味着无论面对何种对手他都能跨越年龄的差距。

刘山毫无疑问是在这数十年里一直坚持不懈地磨练着自己,数十年如一日,才能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陆鸣这短短数年的锻炼,又怎能和经年累月的锻炼相比?

为什么陆鸣能断言刘山拥有恐怖的力量?其实很简单,挨一拳就能知道了。

“我先说一句,小兄弟,放弃吧,你还年轻,别执迷不悟。”

在开始前,刘山如此好言相劝道,能看出来这大个子是个老实人。

“你很有自信嘛。既然如此,那就别留手,这是对对手的尊重。”陆鸣也很客气地拒绝了他,事已至此可2不能胆怯,虽然陆鸣其实真的没想出该怎么赢。

没事,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挨上一拳就老实了。

陆鸣和刘山同时上前挥出右拳,两个拳头对撞在一起,一瞬间就给陆鸣的右手麻痹了。

老天,不小心的话,他就得光速交代在这了。

按理来说,陆鸣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打打拉锯战,可作为一个习武数十年的人,陆鸣不相信刘山的体力会在自己之下,如果一直消耗下去,先耗尽体力的人肯定会是陆鸣。

自己也不是没有准备,但现在恐怕还来不及。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啊…… 第三十二章 骑虎难下 “很有力道,但还不够。”刘山很老道地评价道,接着又一拳轰了上来。

之后没有悬念,陆鸣节节败退,面对刘山携风裹雷一般的拳头和与外表不符的灵活速度,根本来不及应对,陆鸣时常刚侧身躲过下一拳就又接踵而至,根本没有时间还手。

陆鸣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可以挽回局面的办法,但基本上是徒劳的,对方的力量、速度、体力无疑都全方面碾压自己,这样下去不行的。

这样拖下去自己不就成小丑了吗……

就在这时,刘山再次猛地冲了上来,陆鸣躲闪不及,被一下子击中了右肩。

“嘁……!”看样子,大概是脱臼了,暂时用不了右手了。

陆鸣不是没被打脱臼过,练了这些年,不受伤几乎是不可能的,何骁就曾经把陆鸣打脱臼过一次。

“痛痛痛痛痛!何骁,你玩真的?”当时十四岁的陆鸣只能不停惨叫。

何骁走过来,无奈地叹气:“这回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不过你记住,这辈子想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说完,何骁就抓住了陆鸣的肩膀,陆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肩上再次传来剧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算我的。”何骁苦笑道:“给你正了下,不过我没信心确保没事,待会再陪你去看看,请你吃一顿。”

“你不让我吃一顿打就好咯……”

时间回到现在,同样的位置和疼痛,让陆鸣有点愣神。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说实话,你能坚持这么久很了不起了,输给我,不丢人。”刘山后退两步,再次好言相劝。坦白说,他觉得这个孩子很不错。

陆鸣闻言,低了低头,仿佛要认输了般:“你……叫我认输对吧?”

他深呼吸,缓缓继续道:“知道吗,你刚才打中的地方,在两年前也伤过一次,也是被打脱臼了的。”

“那又如何?”

“你让我有些回想起了那种滋味……多谢。坦白说,我现在……很兴奋!”

陆鸣猛地抬头,眼中赫然闪烁着兴奋的光。

刘山有些诧异,迅速提高了警惕,他感觉陆鸣的气势突然不一样了,多年来练得的直觉让他隐约感到不安。

他没弄错,陆鸣确实在下一刻再次发起了进攻,他迅速冲上前,然后脚下发力,用右腿来了一记回旋踢。

手不能用了?这不是还有腿嘛!

原来是最后的挣扎啊……刘山略显失望,双手做出防守架势,这只不过是陆鸣最后的反抗罢了,以他现在的力气,是无法破除他的防御的,接下这招,刘山就准备彻底让陆鸣失去行动能力了。

但这次,他失算了。他应该闪避才对。

这一击轻而易举地击破了他的防御,切切实实击中了他,不仅如此,其力量之大,直接将他踢出了数米远!

仅是一击,便让刘山倒下了。

而人群中,目睹了这一记踢击的黑发青年和莫忧同时愣了。

“这,这怎么可能……”刘山无法相信,可身体确实不再能够自由听他使唤了。

难道是陆鸣在这危急关头觉醒了什么潜力,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吗?还是说他觉醒了所谓异能?

怎么可能。

一切的答案,在于萧沉舟给陆鸣的手环。

陆鸣内心升起了强烈的不愿输的意志时,一直戴在手上的手环竟然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大小和形态,一部分沿着皮肤游走到他的肩上,令他感受不到疼痛,还有一部分,沿着身体皮肤如蛇一般游走到了大腿,不断延伸,直至覆盖了他的整条右腿。

也就在这一刻,陆鸣感受到右腿前所未有的有力。

在刘山倒下的现在,它又再次无声无息地合为一体,回到了陆鸣的手上,做一个安静的手环。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时间想这个了,就算是作弊陆鸣也不管了,这本也不是公正的对决。

“我算赢了吗?”他看向满脸不敢置信的莫老爷子,而这位可怜的老人家和周围大多数人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

陆鸣可没耐心等他们反应,刚想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什么,下一刻,人群中传出了某个耳熟的声音:

“差不多了吧,老爷子?您也不会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出尔反尔吧?”

莫老爷子看向声音的主人,一呆:“你是……”

来人笑道:“是我啊,您的好后辈,顾家的好大儿,您不记得了吗?”

看见这张脸的同时,陆鸣只想感叹世界真小。

他管这人什么家的,这人就是董三的同行,那个代号“影子”的人啊!

“你怎么在这?今天来这里见小忧的不是你弟弟吗?你何时对这种场面感兴趣了?”

“影子”笑得很灿烂:“我弟弟说打起来了很无聊,就先走了,让我来收拾场子,您也知道,他这人就这样。”

听到现在的陆鸣只想说:鬼扯!

这人说谎不打草稿,他亲眼看见那个黑发的青年趁着没人注意就跑到了一个角落,再出来就是这张一脸贱样的脸了!

陆鸣算是明白了,他先前之所以会觉得那个人眼熟,是因为他脸上套了他弟的面具是吧?合着这人今天是代替他弟弟来的?

莫老爷子脸上很难看:“所以,你是要站在他那边?”

“怎么会,我永远是您的伙伴!我只是不想看见您背上出尔反尔这样羞耻的名头啊!”“影子”大义凛然。

此时,又是一通电话响起,莫老爷子一看联系人名字,瞳孔一缩。

“还认识我吗,莫令?”

“……枫,爷。是吗?”

“正是。如果你对小鸣造成任何伤害……我们的合作立刻中断。”

闻言,莫老爷子脸上苍白了许多,再看向陆鸣,眼神都变了许多。

这没法怪陆鸣,他只能自认倒霉,谁叫陆鸣偏偏和枫爷有关系,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一点。

陆鸣松了口气,好,外援到了,这下应该就好解决多了。

那么,骑虎难下的老人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