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2017青春年华》 第一章:重生 傍晚。

橘红色的火烧云铺满天际,像一张昏黄的幕布,宏伟而绚烂的呈现在人们眼中。

这不像是黄昏,更像是古希腊的神话重临人间,带着岁月的史诗与厚重感。

这就是仲夏的芬芳。

楚远透过不远处的围栏,看着那些在夕阳下跑动着、散发着无尽生气的少年:篮球场下,男生们肆意挥洒着汗水,夹杂着围观者的欢呼、呐喊。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些许燥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偶尔微风袭来,又觉沁人心脾。

这就是青春的感觉吗?真好。

楚远的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弧度,此时的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叮咚~”

手机的通知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林远越飘越远的思绪,将他重新拉回到现实世界。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楚远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手机上。看到客户答应明天去看房的信息,这才长长的呼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个客户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但前前后后也花费了他小半个月的时间,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

人总是这样,只有在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之后,才能体会到校园的日子是有多么单纯、美好。可惜这个时候,往往是你已经失去那份美好的时候了。

人毕竟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毕业两年,他早已体会到社会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到底抱着怎样的恶意,或者说,社会根本懒得搭理他,他就已经在这个巨大的试炼场苟延残喘了。

楚远本科学的是计算机,毕业以后按部就班的成为了一名程序员。虽然说由于学校档次不是特别高,来招聘的不会有什么大厂,但总的来说,还可以,足够他养活自己。

但生活就是这样,往往不会让你顺心如意。

干了不到半年,就在一切堪堪步入正轨的时候,公司竟然因为税务问题倒闭了?无奈他只能另找出路。

因为失去了应届生的身份,入职时间短,简历上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经历,想再找个同样薪资的工作可谓难上加难。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为了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只好辗转找了这个房产销售的工作,想着先凑合着干,等有机会再重回自己的本行业。

这也是目前大部分普通毕业生的真实就业情况。

在这个大学生多如狗的时代,大学毕业证早已不是万能的敲门砖,本科学了四年,大部分人发现到最后发现毕业就失业。

许多同学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选择了考研或者考公考编。不过他还想再闯一闯,毕竟学的是计算机,他不想就这样放弃。虽然眼前的日子暂时看不到什么出路。

父亲给他取名为远,希望日后的他能够志存高远一些,而他也不是太想就此认命。

不是因为看到希望才去努力,是因为努力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加油他给自己暗暗打气。

本来只是想着找个销售工作过度一下,没想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这样一直干了下来。

毕业两年,身边有的混得好的已经开上奥迪,差一些的或许是比亚迪,只有他还是一辆上学时就跟着的雅迪。

或许大家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只是平时大家都坐在教室看不出差别,毕业之后大家迅速回到自己原本的阶层,高下立见。

自嘲地笑了笑林默将手机放回兜里,重新发动电动车。

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是怎么说呢,干销售的就是这样,即便是下班,也要和所谓的客户或者潜在客户维持好关系,这样才有可能完成业绩要求。

而要是完不成当月的业绩,不仅没有奖金,基本工资都保不住。这也导致他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工作上。

所以哪还分什么上班下班,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啊!

他自认是一个比较开朗的人,也比较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所以才会选择这份销售的工作。可当兴趣变成你不得不做的工作,每天都要和数不清的人熟络时才会发现,和人打交道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事,尤其是偶尔遇到的奇葩客户。

刚刚这个其实还好,因为本身就有这方面的意向,只聊了半个月就答应明天去看房,最怕的是有时候,花了很多精力陪客户聊天,却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实在很让人沮丧。

“这什么时候有个许愿池了”

楚远心里有些纳闷,他每天都走这条路回家,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路边多了个许愿池?

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刚好在路边捡到过一个硬币,楚远也动了去许许愿的心思。

来都来了嘛!

松了松油门,扭头看了后方车流,确定自己后方没车之后,这才慢慢偏过车头将电动车开到人行道上。

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你希望是什么呢?

楚远站在许愿池前想了很久,他想说让自己变得有钱,一但也不用太多,不用上班就行。可鬼使神差的又想到刚刚路过学校时,看到的那些在球场上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学生。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希望不要再像现在一样,这么窝囊吧”无声的诉说完自己的愿望,楚远将硬币抛向空中。

周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硬币翻转着,数字和图像不断翻飞,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在史诗般的火烧云的见证下,滑落水中。

楚远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谈成的客户和刚许下的愿忘都让他心情好了许多,他打算今天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去外面吃!

平时因为工资不高,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凑合,不省事但省钱。

林默自己是湘南人,不能说喜欢吃辣,只能说是无辣不欢。这粤东省什么都好,偏偏是这菜品的味道,您瞧怎么着?嘿嘿,没有!

“骑行导航开始,晚间出行请注意安全”。

听着蓝牙耳机里传出来的机械声,楚远再次启动了他的小雅迪。

9、8、7......眼看着红灯将近,现在是晚高峰,一个红灯要等忒久。不想等红灯的他于是又拧了拧油门,希望能在红灯之前冲过去。

“滴滴......”

急促的喇叭声传来,楚远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却见一辆五菱宏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他身旁,距离之近以至于他甚至能看见司机惊恐的双眼。

楚远心中顿时升起不好地预感,身体在刹那间分泌出的大量肾上腺素让他的头脑在此时变得无比清明,身体机能也短暂的到达一个巅峰。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怦......”

巅峰之后是止不住的下坠。

剧烈地碰撞过后,楚远翻滚着倒在地上。看着天空渐渐散去的火烧云,看着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就如同他的生命一样,转瞬即逝。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周围传来人们的呐喊、惊呼声,他却是再也听不真切。脑海走马灯般闪过这短暂的一生,纵有万般无奈,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

......

“好我们再来看这道题,题目给出的已知条件是一个三角形,那讲这个题目之前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三角形的相关内容。一个三角形有五个心,内心、外心、重心、垂心还有什么心?”

再次睁开眼,刚经历过车祸的他下意识地抽搐,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这这!”

虽然以前没经历过车祸,但怎么说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这是,这不是”楚远震惊地看向四周,这不正是自己高中时候的教室吗,讲台上面的,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怎么跟我高中的班主任长这么像,这不就是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李稳国吗?!

一个大胆而又荒诞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我这是穿越,不对,是重生了?”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很离奇,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通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有时候最不合理的或许才是最合理的。

在黑板讲题的班主任此的反常举动,作为班主任地他向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当即停下讲题的步骤。

“嘿,远哥,有什么事情分享出来给我们一起听一下?”

楚远心神恍惚,还没从重生的事情上缓过来,感受到手肘处传来的力气,偏头一看,同桌张扬正疯狂暗示。

顺着同桌的眼神看去,楚远这才注意到台上的班主任那彷佛要吃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把头低下表示顺从。

尘封许久的记忆在此时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这确实是他高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因为姓李而且讲话比较搞笑,班里人都叫他老李,他自己也不反对。

老李见楚远还算“听话”,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卷子重新拿到手上,“现在是上课时间啊,注意一下,有什么问题下课再讨论。”

看着老李终于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过去,林默松了口气,继续“消化”目前的状况。

我重生了?

我重生了。

我重生了! 第二章:重回课堂 张扬有点心惊胆战,因为他的好同桌此时此刻像是疯了一样。作为楚远的死党他倒不是很在乎楚远是真疯还是假疯,但他在这样扭来扭去迟早会再次引来班主任的目光的好吧。

“嘿,楚远,数学课啊,你怎么像个蛆一样扭来扭去?”

听着张扬满是焦急的抱怨,楚远倒是有些欲哭无泪。

面对这种状况,楚远很快就把握到事情的关键,难道是因为那个许愿池?虽然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此时此刻,能解释他重生行为的也就只有那个许愿池了,而且自己刚好许过重来一次的愿望。

刚好对上了!

不怪林默心态炸裂,他现在都想给自己好好扇几耳光,好好的许什么再来一次的愿望啊,明明成为全球首富的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重生就重生,给我干到17年算怎么回事?别人重生都是顺着改革开放的步伐走向人生巅峰,都17年了,别说什么走向人生巅峰了,再过几年真的就是生到巅峰了。

其实这个时代倒也没什么不好,24年有的东西现在基本上也出现的差不多了。关键是,各行各业差不多都已经规范起来了,能走的路在前几十年已经被前人走的差不多,一个普通人很难说再靠着自己创业去改变什么。

别说吃肉了,汤都没得喝。

想到这里他更加伤心。

其实以楚远这样一个重生者的视角来说,虽然各行各业大多已经形成各自的规范,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赚钱的机会。虽然自己背不得什么彩票号码,但仅仅靠着对时事的把握,总会比普通人好过一些。

不过,换做是你的话,重生了,知道后世的发展脉络,就甘心,只是这样吗?

......

“叮叮叮叮叮......”

下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刚好打断了他讲题的节奏,按照一般来说他是不管这些的,下不下课的都要把题目讲完再说,但是仔细看了看这道题,有些难,估摸着讲到上课都不一定讲的完,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先下课吧,剩下的找个自习课我们再把它讲完”,说着还对着他这边挥了挥手,“楚远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这话楚远不由心头一紧,虽然重生了,再次面对到班主任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压迫感。

跟着老李后面走进他那个小“碉堡”。

其实就是小型的老师办公室,因为快高考了,他们高三和高一高二不在一块上课,他们上课的这栋楼比较旧,办公室修的也很有特色。

那为什么叫“碉堡”呢?其实这个说法最先是从老师们口中传出来的。

因为这个小办公室又小又不透气,夏天在里面闷热,冬天又冷,所以深受老师诟病。而且位置修的很有特点,都是修在楼道口子这里,正对着教室开门,坐在办公室的时候,顺着大门可以很轻松得看见半个教室的景象,所以学生们也很轻松就接受了碉堡这个说法。

也足以看出学生对这是有多么痛恨。

规规矩矩地跟着进了办公室,班主任却并不急着开口。

必要的流程是要先走一遍的。

把试卷先整理整理放回原位,再从旁边的饮水机接点水把水壶蓄满,接着再喝口水润润嗓子什么的,这一套都忙活完了最后才是开口说事。

这些中年老师别的不好说,论养气功夫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心理素质差点的学生已经汗流浃背了,但楚远不一样,这一套打完他已经把刚刚那点紧张完全消除了,甚至还有点小无聊。

趁着这个时候楚远也在好好打量这个碉堡。楚远上辈子当学生的时候胆子比较小,说白了就是内向性人格,也不太敢和老师说话,所以也平时也不会来老师办公室这,基本都是犯了什么错来这挨训的。

别看这碉堡看着小,实际怎么着,不仅小,里头空间还少。

拢共就摆了四张桌子,其中一张还是用来放作业本的,也就够三个老师同时在里面办公,也难怪这些老师抱怨了。

不过这个时候并没有别的老师在里面,许是上午没课?

正在楚远思绪发散间,班主任的声音是将他拉了回来。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对上班主任那稍微带点严厉的目光,此时的他倒是没什么紧张,但确实比较纳闷。

“是上课的时候走神了?”

他试探着开口,毕竟过去很久了,他也记不得原来在这个时候干了什么。

老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手机拨弄着。

这些年纪大点的老师总喜欢把字体调的很大,楚远眼尖,看着老李打开了一个文件:“542班高三第一次模拟成绩”。

想到刚刚桌子上好像确实放着张数学卷子,楚远心中顿时有了底,原来是这样。

楚远重生的这个时间节点刚好是在他高三的第一个学期,他不知道其他省份一模是什么时候,不过湘南省的一模是在高三第一个学期开学不久,也就是九月份的时候举行。

这个时间节点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因为这算是他短暂人生里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这次一模,你数学是我们班第一,考了142。”

林默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惊讶,虽然刚刚在看到成绩的时候他已经想了起来,但老师又不知道他重生了是吧。

所以说成年人要学会假装。

老李对他惊讶的表情很是满意,毕竟他自己看到这个成绩也是吃了一惊,不过想起林默的英语成绩他就有点气的肝疼。

当即一把扯过他的耳朵:“你还笑得出来啊,你知不知道你英语考了多少分,30分啊,这个分数你怎么考的出来的啊,我就是把试卷扔地上踩两脚拿去扫描也不至于考这么点啊!”

虽然上面经常批示说不准体罚,不过老李明显是当耳旁风,也或许是改革的风还没吹到湘南。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急了呢,“嘶嘶,痛痛痛痛,老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李这个名号他是不能喊的,在班上仅限于那些成绩好而且听话并且胆子大的女生能当面喊。倒不是别的,主要是他觉得作为一个男的喊着有些怪。

老李倒也没有要把他怎么样的想法,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不要觉得自己数学好就可以不用学英语啊,高考最容易拉分的就是英语......”

林默就在旁边站着,老李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

别的不说,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

犯了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班主任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对他的行为警告过一番之后就把他放了回来。

老李其实是个很负责的班主任。

按他自己的话说,其实你读不读书跟他并没有太大关系,又不影响他拿工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他管你是情分,希望你能有个光明一点的前途,要真不管你,才是真正放弃你的时候。

回到自己座位上,正好看到一封“信”摆在自己桌子上,其实就是写在纸上叠好。、

“这是江月刚刚来给你的”,张扬挤眉弄眼地看着他,彷佛其中有什么“奸情”。

楚远顿时有些无语:“你斗鸡眼啊。”

这个时候的男女生并不像以前那样保守,都高中了,有几个关系好一些的异性朋友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这是高中,大家或多或少都比较成熟了,即便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说出来。如果是初中你和某个女生走的特别近,大家就会起哄了,会被别人捆绑起来,女生的称呼会被加上“嫂子”、“大嫂”啊这类很明显的称呼。

其实就是青春期男女内心的骚动罢了。

张扬是知道原来的自己喜欢江月的,所以才做出这副表情,不过他们关系很好,张扬也不会到处乱说。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当初的爱意不知还剩几分,更多的是有些莫名的惆怅。楚远下意识地转头,却看了个空。也是,现在是下课时间。没有理会张扬八卦的心,看也不看直接塞桌子里。

江月算得上是他们班最好看的女生了,哪怕以后来林默阅人无数的眼光来说,也鲜有人比得上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当初楚远见到这个女生的第一眼,就感觉自己就喜欢上她了,并为之努力了三年,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记得没错的话,后来江月应该是考到江苏。

自己也曾经不甘心过,尝试过追逐,尝试过挽留,可终究在某一天的清晨明白,或许感情这种事,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就可以的。

再往后也慢慢断了联系,不再主动,没了交集。

如今重生以后,或许有些惆怅,或许有些感慨,却也没有什么再追求人家的想法。毕竟早已知道结局,而且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认为天大地大,爱情最大的人了。

一句话,早就已经放下了。 第三章:拒绝信 “你不看看人家说什么吗,有什么事找你也说不定。”

张扬皱着眉头,对同桌收到女生的信却置之不理的这种行为有些不能理解。

这个时候的男生对于能收到女生写给自己的小纸条,是一件感觉“倍有面子”的事情,同样,对于张扬来说,收到女生的小纸条却置之不理也是一件很不能理解的事。

其实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这个事情记得还是清楚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跟人家表白,还不敢当面说,只会写情书,理所当然的被人家拒绝了,这封信其实就是江月拒绝他的回信。

现在倒是无所谓,拒绝就拒绝呗,干销售最不怕的就是被拒绝,家常便饭了属于是。不过总不能对张扬说他是从2024年过来的,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吧?

“我刚从2024穿越过来,早就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了。”

“切,不看拉到。”

张扬故作轻松,只是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张扬从初中开始,和他就在一个班,难能可贵的是这个友谊一直持续到高中、大学,直到工作......

他家长或许是希望他胆子能大些,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不过效果很明显,一点作用都没有。起码在学生时代是这样,学生时代的张扬,就是个腼腆,和女生说话还结巴的小男生。

“刚刚老李叫你去干嘛?”

“没什么,通知我数学考了全校第一。”

“妈的楚远老子忍你很久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装?”

看着“怒气冲冲”的张扬,楚远心说,“待会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装。”

安城一中的实力在整个湘南南部地区都是排得上号的,虽然排的可能比较靠后,但还是有很多牛逼的学生的。

所以以前在得知自己考到全校第一的时候,他也是相当震惊,估计老李也是才看到那份成绩单,没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全校第一。

楚远心中暗爽,不知老李发现自己还是全校第一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上午的最后一堂,也是林默最讨厌的英语课。

“踏踏踏......”

听着高跟踩着地板发出的踏踏声,林默下意识的皱眉。

即便是重生,对英语这门学科还是充满抗拒,即便林默后来在大学已经将英语提了上来。

楚远在大学对英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玩意狗都不学!”

高中时候的他,要说对什么最感兴趣,那不好说,可能是自己班的林尧瑶,可能是楼上班级的孟婕同学。但要说对什么最不感兴趣,那肯定就是英语了。

这是有缘由的,在湘南省,他们这是从三年级开始教授英语这门课的,还记得三年级去报道的时候,当时为了向妈妈展示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执意一个人去。

结果在楼梯遇到了自己的二年级小同学,是个小胖子,对方当时就问他是哪个班的。

其实小时候的林默也是个腼腆的孩子,小胖子说他是五年级四班,说着说着他就把自己班级忘了,以为自己也是五年级四班,跟着小胖子去了他们班。

第一天报导通常都不会讲什么正式的课程,都是点完名发书。点名的时候林默就意识到不对了,怎么念了这么多人还没到他呢?

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可胆子小又不敢说,最后是自己的班主任一个班一个班找过来才发现他走错班了。

楚远现在还记得当时班主任把他带到办公室时候,英语老师在一旁的“嘲笑”。其实也不是嘲笑,就是普通的笑笑,不过小时候的林默就是那样敏感和脆弱,从那开始就讨厌上了英语,喜欢上了数学。

“Good morning,boys and girls......”

听着熟悉的开场白,楚远心中五味杂陈,好像从小学到大学每一个英语老师都用这一套开场白,还有什么对老师的称呼,要根据对方是否结婚用什么不同的称谓,这件事情直到他大学毕业都没分清楚,每次上课都是支支吾吾的混过去。

他有时候特别怀疑别人是不是也是跟他一样这么混过去的?可惜他没有证据。

英语老师叫刘小燕,有点矮矮胖胖的,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非常热情,对学生也很好,每年到中秋节都会给带的班发二百块钱让他们自己买吃的,曾经对林默抱着巨大的希望,可惜的是高中的林默对于英语属于天然的榆木脑袋,怎么念都念不进去那种。

后来上了大学开始努力学习英语(其实是英语不过四六级不给学位证)才发现,英语确实是最好学的一门。

为什么呢,你可能不喜欢英语,你可能不知道语法,你可能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些都不是问题,都没关系。英语想提分就两个方面,第一记单词,第二就是刷题。

语法什么固然很重要但实际上,就中国的应试教育来说,当你刷题刷到一定程度以后,你看到那些语法填空什么的,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填,但你知道这样填八成是对的。

结果往往也是如你所料。

林默就靠着这个办法,当初大一大二两年都没考过的四级,大三一年四六级全给他过了,六级还考了快六百多。

当时林默在六级成绩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最先涌现出来的想法就是找到以前的英语老师,把自己的成绩单狠狠甩在老师脸上,让她看看她以前瞧不起的学生现在英语也能考这么高分!

老师版的莫欺少年穷了属于是。

当然现在还是不可能干的。

英语老师还在上头讲着,林默又一次体会到了上英语课的无力。倒不是听不懂什么的,虽然毕业之后英语水平有所下滑,毕竟当初的词汇量在那放着,这高中英语还是听得懂的。

不过这英语课上的是真无聊啊,楚远自始至终都是这么觉得的,哪怕后来英语提升去之后也是这个想法。

“扬扬~你的手好白啊~啧啧,让我好好摸一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这么白?”

“咦,你干嘛。”

张扬浑身竖起鸡皮疙瘩,很显然这个年纪的他对这种挑逗还是太过勉强。

他还是个纯情小男高,这个年纪的他还受不了这样的挑逗,赶忙把手缩回去。

“你还是个敏感肌”楚远撇了撇嘴。

张扬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爱学习的人,只是英语成绩比较好,连带着对英语也比较感兴趣。

记忆里好像高中时候的男生就两种情况,要么对英语很感兴趣,这样的男生通常英语分数都特别高,比一般的女生还高,不过这样的人比较少,一个班里也就那几个,像张扬这样的就是;另一种就是,英语死不大,考试不说靠蒙结局和蒙的也差不多。

你说他乱写吧,人家还就认认真真写了一个半钟;你要说人家是认真写吧,考出来一看,嘿,四篇阅读对两个!

他楚远也算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了。

曾经有段时间他还为此很得意,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一群英语渣渣聚在一起说什么英语不好是因为爱国,正经中国人谁学英语啊?

其实就是扯淡。

张扬要好好学习,楚远也打扰他,毕竟出了社会才知道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好好学呢?

到高三了,大家的玩心也都收敛了很多。或许不一定知道高考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已经明白高考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一件事。

即便是那些不怎么读书的人也是自己玩自己的,一般不会吵到别人,至少他们班是这样。

无事可做的他只好四处打量这些“最熟悉的陌生人”。

以前没注意啊沈灿阳长得还挺好看的,还有你小子,上课偷偷撩妹是吧。

随意一瞥却刚好瞥见前世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生。

后来有时候他会问自己,到底喜欢江月什么呢?

他答不上来,或许青春期的爱恋就是这样的盲目和不可理喻。

此时的江月正抬头专心致志的听着英语老师讲题,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刚好能瞥见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的尘埃,正如少女一样,美丽又梦幻。

从他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看见少女那一抹白皙又红润的脸颊以及挺立的脊背。

即使穿着校服也毫不掩饰少女那窈窕的身材。

校服这个东西其实很怪,他能把大多数人拉到同一起跑线来。

对长相一般的人来说,校服或许还有一些加分;对那些比较出众的人来说,校服或许又有些减分。但是能像江月这样把校服也穿的恰到好处的人,实在不多。

“连背影都这么好看不愧是当初我看上的女孩”,楚远有些暗自得意,不肯承认那时自己就是一个色胚。

这不是因为还喜欢着对方,时过境迁,对于当时觉得此生不换的人此时也没了那么多的坚持,更多的是对那些美好的人或事物的一些欣赏。

逐渐嘈杂起来的声音是打断的楚远的遐想,这是一个征兆,预示着还有一两分钟下课铃声就会响起。

“快下课了啊”林默想起老妈,不由得有些惆怅。 第四章 楚远在湘南省的安城出生,长大,上学。

安城是湘南省南部的一个小县城,这个地方是有说法的,当地人说这里四没有。

所谓四没有呢,一没钱,二没路,三没大灾四没资源。

这也侧面反应出来这个小地方经纪并不发达。没钱没资源嘛。

其实安城所属的地级市还是有些名气的,历史也很悠久。湘南省又称潇湘,这个潇其实就是指的这个地方的潇水河。

柳宗元也在他的文章里写道:“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说明这个地方蛇多,以前这的成年礼就是去山里抓条蛇回来就算是成年了。

细看楚远的成长史,可以用五个字来总结,“小镇做题家”。

没办法,这穷地方说的好听叫山清水秀,说难听点就叫穷山恶水。安城在一众县城当中还算是经济比较发达的,不过或许是小地方养人,小小安城竟然能养出来江月这么水润的人来。

小地方的人想要靠自己走出一条路来,或许就只有高考这一条路了。

或许这就是小地方出来的人的悲哀。

是悲哀,也是财富,看你怎么把握。

楚远虽然成绩不是特别好,一路走来也算是考出来的。小升初的时候考上这个地方最好的初中,后来中考又自己考上了这个县城最好的高中——安城一中,而且是其中比较好的班级,奥数班。

安城一中把班级分了三个等级,普通班、奥数班、火箭班。

这个划分是根据中考分数来的,普通班的门槛比较低,而且开的比较多。楚远记得当时他们这一届,四个火箭班、十个奥数班、二十二个普通班!

以至于学校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普通班就是学校开着用来收学费的。还有种说法你只要给钱都能给你塞进去。

普通班的人最多,门槛也最低,也最混乱。

奥数班质量就要高很多,一中的高考主力就是他们这些人。而“偏科怪”是奥赛班里普遍存在的一种生物。

开玩笑,要不偏早就不是怪了,就成神了。

有的人偏数学,像林默,有的偏英语,像同桌张扬,总之什么样的都有,说难听点其实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

其实有弱项是很正常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才。而造成偏科怪众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许多人越是擅长什么,越是花大量的时间去学什么,他们虽然清楚自己的弱项在哪,却总是不肯好好花时间去找补。

这就造成了弱的越弱,强的越强的这么一种现象,久而久之,“偏科怪”诞生了。

火箭班这个名字虽然比较丑陋,但是非常形象,像火箭一样直升天际。中考的时候老师都说,你要是能考上一中的火箭班,相当于半只脚踏入985的大门了!

可以感觉到火箭班学神们恐怖如斯的实力。

他们这一届四个火箭班用的是最顶楼的那一层,凡人只能仰望而不敢靠近。

湘南省是教育大省,高考考的是全国一卷,教育实力还是非常高的,仅仅是安城这样一个小县城就有四个火箭班,更别说省会那四大名校了。

当然总会有人把省会的那四大名校作为湘南省的总体教育水平,这也是对湘南的一大误解啊!

一路走来,楚远心中还是有些小骄傲的,毕竟自小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考上本地最好的学校,直到上了大学才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前觉得这个县城已经很大了,放假了喜欢到处玩,靠着脚一天都走不完。后来上了大学回来才觉着,其实也没多大,有时候想找个地方玩都找不到,颇有些意兴阑珊,所以后面放暑假回来他都不怎么出去转了,都在家呆着。

沿着陌生又熟悉的路走着,感受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个时候老电影院还没拆啊,我以为他老早拆了”楚远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路边的景色。

他是走读生,这县城就这么大,离得近的都选择走读。只有那些离得远或者觉得上下学来回走麻烦的,才会选择寄宿。

他虽然是走读生,不过家里其实离得挺远的,走路也要走上半个小时,有时候家里人也会建议他寄宿,不过每次他都果断拒绝了。

那个时候比较胆小,不习惯寄宿是一回事,还是一个原因就是一中的寄宿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从初中就有传闻说,在一中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老鼠啃你的床板子。

后来的楚远证实这不是传闻,确有此事啊!

据上课的老师颇为感慨地回忆,“我当初在一中上学的时候就住这,没想到我考上研究生回来教书以后这栋楼还在?”

其实是因为一中是公办学校,公办学校嘛,大家对这些也并不是很上心,那些管事的谁管你住的舒不舒服反正又不是他住。他现在还记得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早上来上课,一进教室做好就发现同桌目光呆滞,一问,好家伙,您瞧怎么着,睡醒起来发现怀里有只死老鼠!

这您受的了吗?

所以他宁愿每天花两个小时上下学也不继续,原因很简单,不想听到半夜有老鼠啃自己床板罢了。

路再长总会走到尽头,看着眼前的老式居民楼,一时之间林默思绪万千。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母亲为了家庭早早的当上了家庭主妇,父亲在外地做点小生意,也算是小康吧。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妈妈查出乳腺癌,因为发现的晚,后来虽然治好了,但也花光了家里的大部分积蓄。

妈妈虽然嘴上没说,但自己知道其实她心里一直很内疚。

这辈子一定要提早带妈妈去检查治疗,楚远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早。

“啪啪啪......”

“别敲了,门没锁。”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还真没锁”林默有些讶然,或许是有些紧张以至于这点细节都没发现。

打开门换上拖鞋,看见妈妈正挤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饭菜。

情绪不断翻涌,过往的记忆一帧一帧涌上前来,牵扯着情绪。

“还坐着干什么,还不洗手端菜,还要我把饭端你面前吗?”

老妈梁美玉的声音传来,让他酝酿已久的情绪有些中断,耸了耸鼻子,答应道:“哦,好”。

自顾自走进自己房间,还是熟悉的样子。

墙角挂着把崭新的吉他,这是他高二那年把手机卖了换的卖的。小时候看着电视里的明星,就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聚光灯下。

那时候每次看着别人弹吉他都觉着非常帅,他觉得自己离那些人只不过是查了把吉他而已,所以才把手机卖了换了把吉他。

结果很明显,差的不止是一把吉他。

买了之后调好音就扔那没管了,大学的时候倒是学会了怎么弹吉他。

还有这个小闹钟,这个应该刚买没多久。高三的时候因为家里离得远,为了避免自己迟到。特意买了个小闹钟。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边,响起来快死的人都能给你震活。

天阶法器恐怖如斯!

都是回忆啊,楚远嘴角噙起淡淡的笑容,追忆着自己的似水年华。

都是回忆啊,林默嘴角噙起淡淡的笑容,追忆着自己的似水年华。

“楚远,不是叫你端菜吗,我现在都喊不动你了是吗?”梁女士急促的声音传来,再一次打断他酝酿许久的情绪。

楚远有些无奈,以前的他肯定会觉得老妈特别啰嗦,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再听见老妈的唠叨,只想说一句“真好”!

放下手里的闹钟走出去,见老妈已经把菜端到桌子上了,故意装腔作势地说道:

“咳咳梁女士啊,请注意你儿子今天的身份?”

老妈正在吃饭的手一顿,把碗放下瞪着他说:“什么身份?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儿子。”

楚远嘿嘿一笑,伸手揽住老妈肩膀,胸有成竹地说,“今时不同往日了喽,猜猜你儿子一模数学考得怎么样啊?”

说着把头凑过去一些。

老妈有些迟疑,他知道自己儿子数学还不错,所以试探着开口道:“考的很好吗?”

“这岂止是好啊,那是相当好好不好。你儿子这次数学考了142,全校第一!”

说着在梁女士面前指了个1。

林默看着老妈瞪大的双眼,心中更加畅快,这是自己为数不多在老妈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再有就是自己考上一中奥赛班的时候。

岂料梁女士后续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唉,这是什么反应啊,全校第一啊这可是,这次题目很难的,全年级都不一定有几个上140的,你有点反应好不好?”

“嗯,是还不错”,老妈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说道:“那英语呢,英语考了多少?”

“英语啊,还不知道啊,总成绩还没出,这是班主任单独跟我说的。”

楚远有些心虚,他是知道的,即便老李没单独找他他也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全班第一一个全班倒数第一,印象太深刻了。

梁女士叹了口气,用手按了按他脑袋,“要是你英语能给我考个全班第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女士的一指禅看着力大实际并没有用多少力,不过林默从梁女士嘴角露出的笑意知道梁女士心中还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中国式的教育让这些家长并不擅长于夸赞自己的孩子,他们怕自己的孩子会太骄傲。

这种传统的中国式教育啊!

许是因为这次楚远考了个全班第一,梁女士饭间的话也多了起来。

“考了第一也不要骄傲,你英语不好,每次都是英语拉分,要多花时间把自己的弱项补上来。还有一年,再坚持一年考上大学就好了!”

他有些无奈,从小到大就是听着这话长大的,小学的时候说考上初中就好了,初中说考上高中就好了,高中说考上大学就好了。楚远本以为等上了大学这个句式就会完结,哪知上了大学梁女士对这句话又有了新的延申。

“等你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这些中国式的家长啊!

不过工作以后,楚远对这些话有了些新的理解。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是煎熬,站在妈妈的角度又何尝不是呢?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小时候想着等到他读书就好了,上了学又想着上初中高中就会听话懂事些,等真上了高中又想着孩子的前途,想着上了大学就好了,上了大学又想着将来会不会找个个好工作,能不能讨到好老婆。

实际上妈妈的压力也很大,她也会非常焦虑,只是从未跟你说过,所以,互相理解吧!

“我吃完了,先去睡会。”

说着将碗刷好放到碗柜里。

安城一中现在用的还是夏季作息,中午有两个半小时,这是高三学生唯一没有被克扣霸占的时间了。

夏天中午的时间长,午睡是不可避免的,否则整个下午都会没精神,走读的楚远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虽然知道午睡的重要性,不过现在实在有些睡不着。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为即将谈成的单子开心,转眼就回到高三,就算他心比较大,也没有做到可以视而不见的地步。想着前世自己的未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不能就这样过了,起码要干点什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