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秘录》 第一章:齐聚徽州 第一章:齐聚徽州

传闻黄山仙山,宝物众多,灵气充盈。医术、武学,更是吸引各路修仙之人。

每逢收徒之际,四方豪杰汇聚徽州,期望登临仙山,拜师学艺。

古城徽州,徽派建筑林立,巷道狭窄,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尽显古朴。

人群熙攘,三五成群,有的衣衫华丽,神采飞扬;有的衣衫褴褛,眼中却闪烁着不甘与希望。各色人等,汇聚一堂,低声讨论修仙秘闻。街头巷尾,茶肆酒楼,皆充斥着对黄山的向往。

凌云埋葬了养母,匆匆赶来徽州。在徽州古城一角的小客栈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木质结构的屋檐上挂着一块风化的招牌“金玉楼阁”,吸了口气,迈步走入。

饭香酒香扑面而来。

虽名为“金玉楼阁”,但内里却显得朴素简陋。木质的桌椅,陈旧的布幔,看起来已经用了不少年月,好在看起来干净整洁。

无论是大厅还是角落,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地板是用光滑的青石铺成,每一块石板都被磨得铮亮。墙壁上挂着几幅古朴的山水画,增加了几分雅致。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张竹椅和一张低矮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柜台后的掌柜正忙碌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有序。几位店小二穿着朴素的灰布衣衫,正在仔细地擦拭桌椅,动作轻盈而利落。

凌云寻得一处空桌,放下破旧的包袱,擦去额头的汗水,缓缓坐下,小二热情地跑过来,身体微躬着。

看凌云打量着客栈道:“客官头一次来吧?我跟您说,头一次来选咱们客栈您可真是来对了!”见凌云没有接话,讪笑道:“咱们客栈的厨子以前可是在黄山上给仙家做饭的,在古镇可是仅此一家。招牌菜可都是仙家常吃的,黄山炖鸽采用的黄山脚下的灵鸽,那个鲜呦~臭撅鱼,闻着臭吃着香,还有毛豆腐是我们这的特产,别的地界您可吃不到···”“一壶清茶。”小二唾沫横飞的嘴和正在比划的手同时顿住:“您确定不···”‘多谢。”

还没说完被凌云打断,微躬的身子直了些许,擦布往肩上一搭:您稍等。”转身离去。片刻,一壶清茶就放在了面前,一同放下的还有一个小碟:“这麻酥糖是咱们这的特色小吃,掌柜为每桌赠了一碟,祝诸位选师顺遂,请慢用。”小二简单做了介绍就离开了。看得出这掌柜是会做生意的,今日进店的大多是明日参加选师大典的,说不定哪个就能修成个仙人,他可得罪不起,索性提前巴结起来。

客栈内,众人热切交谈,话题都是这次的选师大典。

“听说此次选师大会,不看出身,只论天资与灵根。”

“是呀!要不今年来人怎会如此之多呢。”

“哼,虽然不看出身但肯定也不是一概而论的。”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瞟了一眼门外走过的破衣烂衫,背着个脏旧包袱的年轻人,鄙夷地说道。

“可不是嘛,有些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成为仙家的气质,那破衣烂衫的,竟还有流浪汉,哈哈,怕只是想上仙山蹭饭的。”另一个锦衣少年,接过话头笑道。

“公子,您小心台阶。”一个随从打扮的人迎着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进客栈。

他身穿锦衣华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头戴玉冠,手上还拿着一把玉扇。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俨然是一位贵公子。

他身后的随从见到客栈的装潢,忍不住讥讽道:“这‘金玉楼阁’也不过如此,名字起得倒是金碧辉煌,里面却这般朴素穷酸。”这年轻公子打量了一眼客栈,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但随即掩饰住了。他轻轻摇着手中的玉扇,说道:“无妨,不必计较这些小事。我们来此,只为一杯清茶,一片清静。名字华丽,内在朴素,这也是一种独特的风雅。”

“是是是,那今日就委屈公子了。”

随从说罢,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偏僻的客栈竟也没了空位。小二是个长眼色的,立刻恭恭敬敬地跑到这位贵公子面前,点头哈腰道:“贵客稍等,我这就给您腾个地方。”

说完,转身朝着凌云所在的桌子走去,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对不住了这位客官,您独自一人用一个桌,也没有要点的吃食,要不我给您重新安置个地儿,您看行吗?”凌云看看小二,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那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斜睨了一眼,不作声地拿起自己的包袱站了起来。

小二见状,忙连声感谢,不急地给凌云安排位置,赶紧收拾了桌子上的茶盏,把桌子凳子擦了又擦,伸手请贵公子先坐下。

“这不是天阳世家的姚公子吗?他可是家族里面最有潜力的,四个哥哥都没有他这般厉害。他也来参加选师大会,那可真是个强大的对手呀。”客栈内传出议论声。

“可不是吗,天阳世家乃盛世名门,不仅拥有丰厚的财力,还与修真界许多强大宗门关系密切,听说他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修炼天赋,此次前来,怕是为了让自己的功法更上层楼吧。”

“姚公子为人儒雅,虽然有些许清高,但这样自身优秀,又有家族支撑的人物,清高一些又有什么呢。”

“不错,姚公子真是风流倜傥,气质脱俗呀。”一位身穿秀丽衣衫的貌美女子眼睛亮亮地说道。她裙边缀着细碎的银铃,随风轻摆,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格外动人。

旁边和她同行的男子鼻子哼了一声道:“文柔,你总是看人只看外表。这姚公子,名叫姚千金,是家中第五个儿子,其母盼望能生下一女,给他取名姚千金,要千金要千金。这姚公子最恨别人唤他全名,曾经因为别人议论他的名字把人打成重伤,可见心思狭隘。”

男子说这话时声音极小,毕竟以他的能力,姚公子把他打成重伤也很有可能。

贵公子优雅地缓缓落座,身边的随从也很配合,吩咐道:“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一份,再来一壶好酒。”小二开心地大声应了一声,刚转身就对上凌云有些凌厉的目光,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客官稍等,我这就给您寻地方。”

结果搬了一条长凳,一个矮墩,靠着墙放置好,并把和刚才一样的清茶和点心放了上去。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小二忙解释:“这会实在是没位置了,劳您在这委屈一阵,等有了空桌立马给您换,您看成吗?”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凌云。

凌云心中尽管不快,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莽撞,他也确实没有多余的银两点一些吃食。他经历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早已经麻木。刚准备坐下,就有一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这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神坚定,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着一身质朴却干净的衣衫。

他瞥了一眼小二,冷声说道:“怎么,客人花了钱,你们就这样对待的?”小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出头,急忙解释道:“这位客官,您别生气,那是位贵客,我们店里实在是……”

高大男子打断他,声音更加冷冽:“贵客?那就能把其他客人随便撵到一边?掌柜的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吗?”

小二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贵公子听到动静,微微皱眉,侧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男子根本不理会,转向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你孤身一人,来与我一桌吧。”

凌云看此人淳朴憨厚,点了点头。两人正要坐下,掌柜的终于从后堂走了出来。面带微笑作揖道:“两位客官,何必动怒,都是小二不懂事,我替他赔不是。还请两位稍等,店里送两个招牌菜算是赔礼。”

高大男子冷哼一声:“菜就不必了,掌柜还是多管教管教手下人吧。”掌柜的连声应是,送的招牌菜还是端到了二人桌上。

两人坐定,高大男子看着掌柜的背影忍不住说道:“方才让小二受骂,现下才露面作好人,真是个会做戏的老狐狸。”

随即面向凌云自我介绍道:“在下常青山,是来参加选师大会的。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凌云微微一顿,答道:“在下凌云,方才多谢常兄。”常青山爽朗一笑,挥手道:“区区小事,不必挂怀。凌云兄弟也是参加选师大会的吧?。”凌云犹豫了一瞬方才点头。

“那咱们这一路还可以互相照应。”常青山给他倒了杯茶。

看凌云默默观察四周,常青山主动道:“兄弟,你是第一次来参加选师大会吧?看你一脸疑惑的样子,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倒是略知一二。”

凌云犹豫片刻,微笑回应:“常兄果然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母亲临终前说若能上黄山求得仙人庇护,她方能安心离去。小弟家境贫寒,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常兄若不介意,能否告知一二?”

常青山略有些怜悯道:“兄弟看着小小年纪竟如此可怜,这选师大会虽说不看出身,只论天资与灵根,但规矩可不少。你得通过仙家的考核,才能拜入各大门派。”

看着凌云认真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常青山微微靠近,说道:“这黄山上,共有七大门派。大多数人都趋之若鹜地想拜入东南西北四大门派,这四大门派的长老东狂、西魅、南烈、北寒,个个都是法力通天,所授功法精妙绝伦,威力无穷。更令人倾慕的是,他们素来以德高望重、关心弟子而闻名,弟子们也都心甘情愿地效忠,视他们如亲人一般。”

凌云好奇地问道:“那另外三个门派呢?他们有什么不同?”

常青山压低了语气接着说:“另外三个门派,分别是狮子峰的符箓门、白鹅岭的炼丹门和丹霞峰的法器门。外界传言,这三派的长老为了把自己的技艺练至极致,对弟子们要求苛刻得令人发指,许多弟子都吃不了这苦头,离开了门派。更有一些人传言这三位长老虐待弟子,对弟子非打即骂,这也导致了这三个门派的名声不太好,拜入的人少之又少。”

凌云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可是,技艺要求苛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何会因此名声不好?”

常青山解释道:“兄弟有所不知,这三派长老确实对自己的弟子要求极高,不光对弟子,对自己所炼制的东西也是要求极高的,稍有瑕疵就会毁掉,他们希望自己的技艺能传承下去。然而,许多拜在门下的弟子资质平庸,他们不能理解长老们的苦心,渐渐地,严厉的教导就被传成了苛刻与残忍。这三个长老虽然在外口碑不好,但也有传闻白鹅岭炼丹门的丹心长老特别惜才。”

常青山低声凑近道,“丹心长老曾有一门徒,不仅天资绝伦,性格坚韧,能吃苦耐劳,丹心长老对他甚是喜爱,悉心教导,毫无保留地传授炼丹密术。那位弟子在仙魔大战中,竟被各大长老认定为魔族奸细。丹心长老拼尽全力护他离开,让他不要再回来,但他还是被魔族追杀。此事后,那位天资卓绝的弟子到底是不是魔族奸细无人知晓,各大长老也不许再提起此事。”

“我觉得,丹心长老能在不顾自身名声的情况下,全力护弟子周全,恐怕也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常青山说着,神情中带着几分敬佩和疑惑。

说完,随手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下,完全没注意到凌云的眼神冷肃。桌下的手已经紧紧握住,指节发白。凌云心中波澜骤起,却依然保持面上平静,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养母临终前的场景。

两日前,他的名字还叫安乐。 第二章:不凡身世 第二章不凡身世

凌云回家就看到病重的母亲面色发青,眼睛努力地半睁着,让扔掉手中的草药慌忙上前抱住她:“娘,再坚持一下,孩儿这就为您煎药。”

说完刚要转身就被母亲拉住,他含着泪回头,只见母亲将一个镌刻着复杂符文的木盒递到他手上。

凌云疑惑地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一颗圆润、透着淡淡蓝光的珠子,那珠子似有祥云流转,他拿出来顿时感觉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身体,凌云瞪大了眼睛:“娘,这是?”母亲艰难开口:“安儿,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说完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手缓缓抚上凌云满是疑惑和惊愕的脸,咽了气。

凌云来不及想母亲最后的那句话,只悲痛万分地亲手将她埋在了父亲的坟旁。

他跪在双亲墓前,久久不肯起身,他不知,明明叫了十几年的母亲怎么就变成了养母。

母亲是他悲惨命运的支柱,是这世上唯一能带给他温暖的人。

看着手中握着的木盒,凌云再次打开,取出那珠子握于掌中,阵阵暖意涌来,珠子竟在自己的手中慢慢融进了身体,一帧帧画面在他脑中呈现……

仙魔混战,喊杀声四起,血光飞溅。

他回到婴儿时期,看到身受重伤的凌父将凌母护在身后,凌母怀中抱着刚出生两天的他。强大的剑气劈来,眼看要劈到他们三人身上,却被一道靛蓝色的光芒打散。一位瘦小的老者怒目圆瞪:“玄风,你听信魔族妖言,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杀我门下弟子是何居心?”

对方狂傲不羁地冷笑:“魔族信物在你徒儿身上找到,魔族也已有人指证,证据确凿。丹心,你若硬要袒护,只怕这仙山也容你不得,让开!”说罢一道更加强劲的剑气劈来,瘦小老者一跃而起与高大的长者拼杀起来,一边回头喊道:“快带着妻儿走,为师顶着,这云琉珠可护你周全。”说罢,甩过来一个精致木盒,凌父一把接住放入凌母怀中:“带着孩儿先走,我去帮师傅。”话音未落,瘦小老者怒斥道:“快走,我好歹是这仙山的一峰长老,他们能奈我何。”一道雄浑的灵力把凌云父母推开了老远。

凌父跪地重重地向瘦小老者磕了个头,转身拉着凌母逃离。

逃出老远,忽听四周尖啸声起,魔族妖人竟追杀了过来。

一个看似领头的妖人怪笑道:“你逃不了,早有你的同门安排你上路了,谁让你一心想着解封你那什么先祖,踏踏实实炼你的丹就行了嘛,得罪了你那几位师叔,最后落得个勾结魔族的骂名,这下还得我们出手解决了你,死了也别浪费,交出你的灵血和灵丹。”阴阳怪气地说完就扑杀了过来。

凌父边战边退:“我与你魔族并无瓜葛,你们受谁指使要置我于死地?”“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拿命来。”

凌父护着凌母奋力厮杀,凌母找准时机,洒出一把红色药粉,在魔族的叫骂声中,他们带着凌云奔逃,最后在一处农家门前停下。

“确定是这里吗?”凌父疑惑地问,凌母点点头:“机缘指引到此,虽往后他的命途坎坷,但尚能拣回一条性命。”

透过低矮的土墙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烛光,凌云父母推门进去,穿过院落。

简陋的房间里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掩面呜呜地哭着,床上一个妇人面无血色,眼睛只张开一条缝隙,腿间大量血迹在床单上晕开,俨然已经剩下一口气。身旁放着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

看凌云父母神色慌张,满身是血地进来,高大男人紧张地站起来护在自己妻儿身前:“你们是什么人?”

凌云父母忙解释:“我们从黄山仙山而来,是黄山上修行的仙人,今日被魔族妖人追杀至此。知道此灾难过,但怀中孩子尚有机缘,算出孩子的机缘在此,希望能救孩子一命。”

凌母将小小的孩子托至床上躺着的妇人眼前,孩子看着她笑了,那妇人的眼睛竟慢慢睁大了些,缓缓笑道:“孩子。”伸手想要抱他,黝黑的汉子面色为难:“可是,娘子只剩一口气,怎的能将这孩子养大?”

随后,凌云父母将他放在黝黑汉子的怀里,盘腿坐地施法,淡淡的光从他们身上流出,汇聚到床上妇人的天灵处,那妇人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黝黑男子看到这般情景激动地跪下来给凌云父母磕头。此时的他们灵力已然耗尽,嘴唇苍白。

“这孩子生的如此好看,叫什么名字?”床上妇人笑着问。凌云父母互望一眼,凌父道:“刚生下小儿,魔族就攻上了仙山,混战了三天三夜才逃出,还未给他起名。”

说罢想了一想:“凌云志远行天道,平安长乐守初心。希望他坚定地追求天道,不被邪恶所折服。就叫凌云吧。”转头看向凌母:“你觉得如何?”

“不如叫安乐吧,只希望他能平安顺遂。”凌母抚摸着小小婴儿的脸不舍的道。凌父点点头:“也好。”

随后拿出一个精致木盒,“这里面有一颗丹珠,盒子已加了封印,里面的灵气被封锁,安乐已经服用了丹丸,隐藏了他身上的仙人血脉和气息,打开此盒,他的灵力和气息就会被激发出来,若他一生如名字一样平安长乐,此盒永不必交给他。”说罢流着泪不舍地转身离去。

门外传来打斗声,随后声音渐渐远去,凌云父母引开了魔族的人。

一声破空声,那些画面瞬间在他脑中消散。一道黑色的雾气打了过来,凌云慌忙闪身,堪堪躲过,那黑雾在他脚边打出一个坑。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又是几道黑雾向他袭来,眼看就要打在身上时,被一道靛蓝色的光击溃,浑厚的声音响起:“尔等何人,比老夫来得还要快?”

那几名黑衣人看到这老者转身就要跑,几道蓝光射出,那几名黑衣人瞬间倒地,不再动弹。

老者转身看向他:“和我那徒弟确有几分相像,不过像你母亲更多。小儿,你叫什么?”凌云顿了一顿,拱手道:“晚辈凌云,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认识我父母吗?”从小的经历导致凌云习惯防备任何人。

老者哈哈大笑:“你这小儿,吞了我的天琉丹,还装作不认识我,果真机智狡黠,不如我那徒儿憨厚老实。”

看凌云不答话,老者继续道:“现在你的仙人血脉已经暴露,定会引来更多人的追杀,如今想活命只有让我封印住你的仙人气息,隐藏身份,在我门下帮我炼丹,提升自己的修为,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帮你的父母报仇,如何?”

凌云看着老者,思虑片刻:“仙人乃黄山上的一峰之主,护住晚辈轻而易举。但,想给父母报仇,在您门下炼丹恐怕不知要等多久。”

老者听闻立马动了气:“你这小儿不识抬举,想报仇不先强大自己,怎么报的了仇,想直接去送死吗?”

凌云毫不示弱地看着老者的眼睛:“是要先强大自己,所以我不能拜在丹心长老您的门下,还请前辈为我封印仙人气息。”像是知道这老头不能拿他怎么样,凌云毫不畏惧。

老头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瞪着凌云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这孩子到底哪里随了他父亲,心思这般多疑,若不是看他是个炼丹奇才,又是我得意门徒的后人,我堂堂丹霞峰峰主怎的会受这般气。眼下还是先保住他的命再说。’

“罢了罢了,老夫不与一个小儿争辩,先为你封住仙人气息吧。”说完手指一弹,一粒丹药飞入凌云口中。

“现在你说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吧?”老者问道。

“晚辈想上仙山,去黄山上了解真相,还请前辈相助。”凌云向丹心长老行了一礼,恭敬道。

“想上仙山并非易事,若你主意已定,老夫可在暗中助你一二,但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云抬头,眼中露出一丝好奇:“前辈请讲,若是晚辈力所能及,定当尽力。”

丹心长老点点头:“黄山选师大会在即,所选之人不但要蕴含天灵之气的体质,还要能通过诸多的考验和挑战。进山途中危机四伏,真正能到达仙山之人寥寥无几。你且先前往古城徽州,出发仙山前一晚我在妙丹坊等你,到时你就知道老夫要你做什么了。”说罢,一拂袖不见了身影,只留下飘渺的余音:“拜老夫为师的事再考虑一下、、、”

常青山见凌云沉默不语,唤了他两声:“小兄弟,今晚可否安排好住处?”

凌云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还未答话。常青山以为凌云没钱住店,微微一笑:“我已在这客栈定下房间,小兄弟不嫌弃的话,可以同我挤一挤。我家中还有一弟,看你年纪和他差不多,不忍你一人在外。明日前往仙山,我们也可方便一同前行。”

凌云拱手致谢:“多谢常兄,实在不必,我已安顿好住处。”他不适应旁人与自己亲近,却又难得有人这样对他,随后又补道:“明日卯时,我会在此等候常兄,到时我们一同前行。”

他想,此次上山,他一人恐会困难重重,若有个能助他的同伴,多结交一些也是好的。又或许是许久没人这样替自己出头了,心中难免会想要珍惜。

是真的想结交一个同伴?还是只想在报仇路上利用他?凌云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眼下他竟不知自己和常青山结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依赖别人,不再信任别人了呢?

是养父被赌场坑骗欠下巨额赌债?还是他们强抢养母,去给赌场老板当小妾?是养父不从,被赌场的人当街打死。还是自己瘦小身子挡在养母身前,被打断了肋骨?

不止,在富贵人家做零工被诬陷偷东西打个半死。寒冬腊月捡拾别人倒在门口没燃尽的炭渣被打个半死。就连自己跪在医馆门口数日,祈求能为母亲治病,也被路人骂活成这个狗样子,还不如去死、、、

太多了,这样的事太多了,好像自己和养母活着妨碍了别人活一样,他不知这厌恶从何而来。

他只有看到养母的时候,心中那些恨意才会暂时消散。养母为他活着,他同样也是为养母活着。既然要活着,虽不能体面一点,也不能总这样东躲西藏吧。

于是他潜进赌场后门一间屋子,知道那是赌场老板住的,他想烧掉那人的房子。可是还未到窗边,就听见里面有奇怪声响,不由好奇凑近。

透过窗缝,他看到肥硕的身子死死压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姑娘嘴被那胖手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流到了鬓边,眼神绝望。

凌云顿时呆住了,手上好不容易弄来的燃油撒了出来,瞬间烧着了精致的纸窗。

火迅速蔓延,恐是赌场老板怕那女子逃跑,把门闩上的死紧,他慌乱之下竟也一时打不开。床上本来呆滞的女子似反应了过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赌场老板,缓缓向他走近,拿了床边的名贵花瓶,朝着他的头就砸了过来。

花瓶碎裂,赌场老板不可置信的反手打了女子一巴掌,那女子丝毫不闪躲,眼神始终恶狠狠瞪着他,承受着他的拳脚。不久,赌场老板便剧烈地呛咳起来,转身再次奔向门边的时候,一片花瓶碎片划过了他肥腻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接着又是一下,两下、、、

看着那姑娘疯狂的将花瓶碎片扎在赌场老板的脖颈、胸口,随后又划破自己的脖子、、、

直至两人双双倒地,浓烟遮的他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凌云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早已吓得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条没人的巷子,蜷缩在墙脚,抓着头发哭了很久,他不知道白天那人竟在房中做那龌龊事。他没想杀人,可是人却是因自己而死··· 第三章:启程 第三章:启程

他躲在巷子里良久,不敢回去,如果有官差来抓他他是绝不会连累母亲的,可是就那样坐到了晚上,前往赌场的官差返回,都没有人找他抓他。

直到晚上他才怯生生地从巷子走出来,此时赌场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路人皆在议论,“死的好,糟践穷人家的姑娘被人家杀了真是报应。”“不是说被火烧死的吗?”“火虽然大,但是还没把人烧焦就给扑灭了,脖子都被扎开了花,肯定还没烧死就给扎死了呗。”“那姑娘肯定也不想活了,点了火烧死了一了百了。”“哎呦,管他怎么死的,这祸害死了不知道要救了多少人呢、、、”

听着路人的闲聊,小小凌云的呼吸渐渐顺畅了起来,大步向家跑去。

害怕的感觉被其他东西取代,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在强大的人面前,忍辱负重没用,反击才是有用的。

和常青山聊了许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凌云与他告别后,前往丹心长老所说的妙丹坊。

这妙丹坊就在古镇最繁华的地段。凌云刚到门口就闻到淡淡药香,抬脚进去。古朴的陈列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丹药,每个丹瓶旁都附有竹简,详细介绍其功效。从疗伤补气的常见丹药,到提升内力的基础灵丹,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凌云的目光被单独高高放置的几颗丹药所吸引。那丹药通体呈淡黄色,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位小药童走了过来:“这是咱们店里最珍贵的疗伤圣药,只需一粒,哪怕浑身骨骼断裂,次日也能恢复如初,体弱多病者服了可强健体魄、、、”

丹心长老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小子,上来吧。”凌云闻声,缓步登上楼梯,丝丝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而来。只见丹心长老端坐于雕花桌前,品着一盏香茗,气定神闲。他身后的架子上陈列着散发着各种光泽的丹药与稀奇玩意,奇草异药更是堆得满满当当,光彩夺目,令人目不暇接。

丹心长老得意地看着凌云:“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老夫在丹霞峰的炼丹阁中,还有更多稀世宝丹。”他见凌云眼中闪烁着敬仰之色,继续说道:“现在想拜入老夫门下,还来得及。”

不料,凌云闻言后神色一变,瞬间严肃而恭敬,竟不再多看那些奇珍异宝一眼,低头拱手道:“前辈,晚辈志在寻求当年父母被害的真相,故而必须拜入四大长老之一的门下。您本就是家父的师傅,按理我应当称您为师祖。若前辈不嫌弃,晚辈愿意拜入两门,毫无异议。”

丹心长老眉头一挑,愠怒道:“你这小儿真是不知好歹,哪有拜师拜两门的?还什么师祖,真是巧舌如簧,糊弄谁呢?亏得老夫今日带来这些稀奇玩意让你开开眼。”

丹心长老越说越气,怎么收个有天资的徒弟竟如此困难?终是叹了口气,道:“也罢,明日上山之路艰险重重,若老夫助你,你须帮老夫完成三种丹药的炼制。你与你父亲体质相似,当年这三种丹药需得两人共同炼制才能成。可惜你父亲突遭变故,这三种丹药至今未成。若你肯帮忙,老夫自会竭力相助。”

凌云思考了片刻:“若能顺利进入仙山,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助前辈炼丹。只是晚辈从小身体不好,恐……”

丹心长老戏谑地盯着他,似笑非笑:“恐什么?你这小儿,要什么便直说,还跟我拐弯抹角,就你这身板,就算进了仙山也只能干打扫的活。”说罢朝着凌云扔过来一个锦袋。“此袋中的丹丸,可根除你体内从小留下的病根。还有一些释放你灵力的丹药,每日只能服一粒,控制灵力慢慢提升,你的身份才不会被发现。”

凌云接过锦袋,心中感激。他知道丹心长老并不仅仅是因为炼丹需要他的帮忙,更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是他爱徒之子,不然也不可能在他刚打开天琉丹时就感应到并救了他。

“多谢长老!”凌云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满是感激。

丹心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明日所有参加选师大会的人会走水路前往黄山,这途中会经历三种磨难。第一关考验的是胆量!水中会有一种灵兽,名为水灵獭,有可怖獠牙,令人生畏,并不会伤人,它喜欢追逐过往之人,越是仓皇逃走,它追的越紧;若勇敢无畏地朝它而去,它便会自行退让。”

“第二关是才智的考验。你们将穿过水路,抵达一座恢弘的藏书阁,这藏书阁的内部建造的精妙绝伦,专为设置困阵。进入藏书阁后,你须解开藏书阁内布置的复杂谜题,才能找到穿过的线索。”

“穿过之人会面对一座险山,这就是第三关,是灵力与耐力的双重考验。参与者必须在黄山崎岖的山道上,运用灵力维持平衡,登上山顶。”

“途中会遭遇一种特殊的山虫。这种虫子体形微小,色泽暗淡,却能释放剧烈的毒液,被咬后,疼痛和瘙痒会迅速蔓延,难以忍受,若不及时处理,最终可能因剧痛而失足坠崖,导致失败。还需克服体力与精神上的挑战,才能顺利到达仙山,参与最终的选师大会。”

凌云认真地听着,丹心长老说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锦袋上,下巴扬了扬:“那锦袋中有一种绿色药丸,到第三关时挂于腰间,可驱此虫。”

凌云听到这,不禁有些感动,原来丹心长老已经提前为自己准备好了,连忙拱手行礼:“是!晚辈记下了。”

丹心长老凝视了凌云片刻,随后转身望向远方,眼神中掠过一丝深沉。缓缓道:“仙山之中,机遇与危险并存。你需时刻保持警惕,切勿被眼前的繁华所迷惑。我知你不止想给你的父母报仇,但以你当前的能力,尚不足以应对这仙山的种种挑战。虽说比起你父亲,你的脑子更聪慧灵活,但这仙山之上,最终决定成败的还是实力。”

凌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晚辈谨记前辈教诲。”他心中明白,此行凶险重重,甚至可能丢命,可是他不惧,他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丹心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补充道:“此外,你的身份特殊,若被人察觉,必将招致杀身之祸,你需格外小心。”

凌云心中一凛,点头又行了一礼:“是!前辈,晚辈会小心的。”

顿了一下语气轻了些:“晚辈可否在妙丹坊中暂歇一晚?”

丹心长老气的都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这小儿,怎好意思在我这蹭这蹭那,一提到拜师就推三阻四,你你你…”

凌云表面波澜不惊,问人借物他早已习惯。“多谢前辈的慷慨,晚辈定当来日报答。”

丹心长老哼了一声:“你倒真是不客气。”

不到卯时,凌云便在金玉楼阁的门口等候着常青山了,眼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边。街道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前往渡口的队伍开始汇集,熙熙攘攘中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正当他静静等待时,姚千金姚公子带着随从走了出来。

姚公子一出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微微抬头,神色从容、自信满满地走下楼梯,每一步都显得那样优雅。随从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周围的行人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他则宛如花中仙子,纤尘不染,行走之间仿佛有淡淡的光华环绕。周围想与他结交的人纷纷和他打招呼,有热情的,谄媚的,有恭维的,他都只是微微点头。

“姚公子,您这样才华横溢,在选师大会中一定能选得良师。能见到您真是我等的荣幸。”

“姚公子,您身上那股风华真是无人能及。我们这些人都期待着从您身上学到真本事。”

“姚公子,您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能够与您同行,真是我等的幸事。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与提携。”

“是呀,是呀,还望能得到姚公子的帮助呢。”

面对周围人的恭维与热情,这姚公子只是礼貌点头,始终保持着高冷与从容。

常青山随后走了出来,看到凌云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凌云兄弟!哈哈”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随后看向姚千金那边,颇为不屑道:“这姚公子果真矫情,哪有参加选师还带着随从的。”

凌云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不久后,一行人纷纷走向渡口。渡口站着几名仙童打扮的人,见众人到齐,便开口道:“欢迎诸位参加选师大会,你们将乘坐这些小船前往仙山,中途或有变故,还请诸位小心应对。”说罢,示意大家上船。

众人听罢,纷纷面面相觑。

“仙童所说的变故为何意?往年的选师大会不是直接带人到地点吗?”

“怪不得今年不论出身与天资都可以参加,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到的。”

“听说之前选师大会的一些世家和宗门选师后大多未能令各大门派长老满意,或许因此今年的选师才有所变动吧。”

听到众人的疑问,仙童并不作答。待众人神色各异地登船后,才道:“各位准备好后,船只自会前行,中途无论发生何事,皆不会停下。若是失败,将被原路送回,祝诸位一路顺遂。”说完便微笑着不再开口。

每艘船最多只能容纳十人,小船轻盈却稳固。众人听说有变故,纷纷找那些看起来实力强大的人同船,比如姚公子身边就围了不少人,企图与他同乘一船。见姚公子迟迟未上船,众人也讪讪地找了其他位置。

凌云和常青山早早便登船,看着岸上人的行为不禁觉得好笑。

可能是看凌云虽然身型高挑,但是偏瘦,面色看着也有几分病态,他身边的常青山倒是看着孔武有力,但两人貌似是好友,遇到危险恐怕也不会优先保护其他人。所以,选择与他们同船的只有两人。

在众人的目光下,姚公子缓缓朝凌云所在的船只走去。

姚公子之所以选择凌云他们这艘船,可能是看这船上的人较少,且无那些贵胄。

姚公子的随从把他跟至船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着:“公子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呀。”姚公子淡淡道:“回去吧,不必在此等我。”说罢,抬脚上了船。

随着舟船缓缓启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凌云静静坐着,目光紧紧盯着水面,等待着丹心长老所说的水中灵兽。

船只行进了许久,四周只见波光粼粼,仿佛一切安然无恙。众人见无甚异状,心中的紧张也逐渐消散。一名年轻的修士放松地倚靠在船舷上,开口道:“看来并无什么凶险之物,莫不是吓唬我们的?”

就在此时,水面上忽然泛起一阵微波,有一白净的小生看到惊奇的站起来:“快看,那是什么?”众人皆紧张地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体态优雅的水灵獭浮现出来。它全身银白,鳍如扇翼,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泽。在水里起起伏伏,跟随着船只游动着,毫无任何攻击之相。

有人见状,忍不住赞道:“此灵兽竟如此美丽,倒也不负仙山之名。”说罢,走到船边凑近了看,水灵獭看有人靠近,缓缓朝那人游了过去,头伸出水面,眼睛盯着那人,眼神仿佛孩童般清亮,身子轻轻摇摆着好似跳舞,那人哈哈大笑,伸手打算摸那水灵獭的脑袋。

就在这时,水灵獭忽然张开獠牙大嘴,发出刺耳的尖啸,露出森森白齿。眼神也变得狰狞可怖。

那人被吓得脸色骤变,惊恐地跌倒在船上,尖叫声刺破了宁静的空气。

众人纷纷慌乱起来,有人惊恐地不知往哪里躲,有人跟着瘫坐的那人尖叫。

水灵獭耳边的扇鳍随即煽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不一会儿,水面上一只,两只,五只、、、更多的水灵獭从水中冒出头来,围绕着船只游弋。

众人像烧开的水一般沸腾开来。慌乱地在小小的船上躲避推搡。

姚千金扫了一眼众人,不屑地瞪了一眼,冷冷的看向水中的水灵獭。

凌云则端坐船边未动,嘴唇微微上扬:“来了。” 第四章:来了 第四章:来了

在众人惊恐的叫声中,无法分辨水灵獭是兴奋还是暴躁,齐齐对着天空尖啸着,耳边的煽鳍不断煽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这些声音如同锋利的尖刺,刺得人耳膜发痛,头皮发麻。越来越多的水灵獭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死死地围绕着船只,整个水面被搅得一片混乱。

一个矮瘦男子再也无法承受这令人窒息的场面,惊恐中晕厥了过去,身体朝水面倒去,还未碰到水面,便被一只水灵獭粗长的尾巴卷住,接着被抛向远处的同伴,像投玩具一般,将他不断投掷,直至他被最外围的一只水灵獭驮上背部,迅速游向远方。

此情此景,众人心态几近崩溃。

一魁梧男子大喝一声,拿起旁边的一根棍子朝水灵獭打去,水灵獭的尾巴猛的甩出一大片水,打在他的脸上,随后尾巴一甩,直接将那人卷下了船,这人也和第一个人一样,被驮着游向远方。

看到水灵獭开始攻击人,众人纷纷拿着手边趁手的东西,挥舞着试图击退水灵獭。

常青山也找了个趁手的家伙,还没到近前,便被凌云一把拉住:“常兄不可。”随后拉着他又坐下。常青山虽不解,但看着凡是企图攻击的人,无一能真正碰到这灵兽,都被尾巴甩下水驮走了,便不再有所行动。

一些慌乱不慎落水的人也无一例外被带走。眼看船上的人越来越少,突然有一人大声喊道:“大家保持镇定,不要落水不要攻击它!”有人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攻击它它才会反击。”剩下的一小部分人此时只能静静坐在船上,不做任何动作。但是看着水灵獭呲着牙,对着自己尖啸,也是无比折磨。

水灵獭看众人不再回应自己的恐吓,互相看了看,眼神透出清澈,竟有些蠢萌,看的凌云竟扑哧笑了出来。姚千金见此不由多看了凌云一眼,才发现此人从头到尾都无任何动作,眼神也并未表现出任何恐惧。

恰好在凌云船边的水灵獭瞧见了他的嗤笑,小嘴一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尾巴一扬,朝着他们的船扬去一大片水。水花直扬到了姚千金的袍子上,姚千金许是有洁癖,迅速挥衣袖向后退去,一只脚悬空,一只脚踩在船边。险些掉下去的时候,身后的水灵獭兴奋地摇着身子叫着,眼神放出精光,好像马上有美味要掉进嘴里一样。

不料,姚千金胳膊一紧,身子便停在了半空,凌云猛的一拉,将姚千金拉回船上,那些水灵獭见姚千金几乎掉下水又被救回,气得瞪着凌云,嘴巴呼哧地吹得水面冒泡,凌云见状一笑,缓缓靠近了最近的水灵獭,伸出了手。

那水灵獭先是一愣,见凌云眼带笑意,毫不畏惧,立马闭上獠牙大嘴,变成一幅萌宠的样子,朝着凌云的手掌靠去,在他的手上蹭来蹭去,眯着眼睛,好不惬意。

众人惊呆了,看着这男子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他到底是何人,面对如此陌生又恐怖的灵兽竟能如此淡定。胆子大些的人也纷纷效仿凌云,伸手靠近水灵獭。那些水灵獭也都慢慢温顺下来,仿佛刚才呲牙咧嘴的不是它们。胆子小一些的则依旧躲在别人身后,不敢轻举妄动。

待水灵獭们都平静下来,似乎任务完成了一般,慢慢沉入水中,渐渐消失不见。

“多谢。”姚千金对着凌云淡淡说道。眼神却紧紧盯着他,“我是天阳世家第五子。”顿了一顿:“称我姚公子便可。阁下怎么称呼?”凌云站起身平视着姚千金:“在下凌云,普通农户出身。”姚千金看凌云不再说话,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普通农户出身怎能有这样强大的胆识,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尽管常青山也对刚才凌云的表现有些疑惑,但出于对他的第一印象,他还是愿意向着凌云。

常青山见两人眼神这样对峙着,走近前说道:“凌云兄弟。刚才若非你,我们恐怕都要被那灵兽拖下水去。”

凌云淡然一笑:“常兄谬赞了,我也只是刚好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常青山并未多说,大家本就来自五湖四海,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经历了这番危机,众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稍稍拉近了一些。

船只继续前行,水面逐渐恢复平静,仿佛之前的惊险一幕只是幻影。

不久后,前方出现一片仙雾缭绕的地方,隐约可见高耸的楼阁。随着船只靠近,众人才看清。

那楼阁古朴典雅,高高悬挂的匾额上书写着“藏书阁”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仙气。

船只缓缓靠岸,仙童们早已恭候在岸边,微微笑着。

众人下船后,环顾四周,只见这藏书阁气势恢宏,古色古香,四周的环境雅致宁静,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一位仙童开口道:“各位,此为选师大会的第二关——藏书阁。进入藏书阁后,内设诗词、绘画、古籍、器物四类题目,分别由东、南、西、北四位长老所出。各位可按自己所擅长,选择一题作答,答对者即可获得通关令牌。”说罢,仙童伸出手,示意众人进入。

这样说清楚规则,众人倒是没什么惊慌,纷纷进入,好奇地打量起了这藏书阁的内部。

藏书阁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古卷和画轴,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古籍。阁内陈设极为考究,书架、画卷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盏巨大的琉璃灯悬挂在穹顶,灯火柔和,却将整个阁楼照得通透。地面上铺着厚实的青砖,行走间竟有轻微的回音。

书架之间,偶尔可见灵蝶飞舞,落于墙上的画卷。画卷之上,山川湖海、飞禽走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跃出。

一妙龄女子感叹道:“哇~不愧是仙人的藏书阁,空气中仿佛带着丝丝清凉,连呼吸都觉得特别舒畅,真是神奇。”

一个白净瘦弱的男子对着墙上的画卷赞叹道:“这些画卷真是太生动了,仿佛能看到山川湖海近在眼前,真是奇妙。”

“仅是藏书阁都如此,那仙山上岂不是更美,真是期待。”大家纷纷议论着。

再往里走,四个入口便挡在了眼前,凌云看常青山眼神落在写着绘画的入口,问道:“常兄会作画?”

常青山眼中露出一丝落寞,缓缓开口:“我本是一文人,对绘画甚是喜爱,本打算参加科举考试。然而,家中弟弟进山采药突遭意外,父母年事已高,我才不得不放弃科考,在家照料父母。谁料,魔族袭村,我那日在山上打猎,回到家时,父母已遭杀害,这才决定参加选师大会,希望学到本事,为家人报仇。”

凌云听罢,眼中闪过一抹同情,点了点头:“常兄的经历确实不易,看来常兄已经选好题目了,相信定能顺利通过。”

常青山又问道:“凌云兄弟打算选哪个题呢?”

凌云目光扫过四个房间,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我自幼家境贫寒,书画古籍虽有所耳闻,但接触甚少。唯独对器物有些了解。我父亲早逝,家中许多破损的器物都由我修缮,久而久之对这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次,我便选择器物这一项。”

这时四个房间均有人走出,有人垂头丧气地朝藏书阁外走去,有人手中握着刻有符文的通关令牌,眼中难掩激动之色。

这时看到姚千金阔步走进了挂有古籍木牌的房间,凌云也和常青山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进入了自己选择的房间。

凌云步入房间,四周霎时陷入沉寂,他抬眼环顾,只见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繁复的古画。房间中央,一块光洁的石台上铺陈着各式各样的器物碎片,这些碎片形状各异。凌云的眼神在这些碎片上扫视了一圈,面露凝重之色。

这时,房间突兀地响起了浑厚的声音:“将这些碎片拼接完整,此物有两种拼法,它可正可邪,若邪将会被反击,则失败,若正,则成功。”说罢,房间又陷入寂静。

凌云皱了皱眉,缓缓走向桌子,低头打量了那些碎片。每一片上都雕刻着古老的符文和纹饰,纹路盘错,类似于一张古老的画卷。他低头细细观察,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些碎块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器物。随着他逐一试拼,感觉就像一个复杂而难解的谜题。

突然,它抬头双目紧锁在墙壁的古画上。古画中山水草木,飞禽走兽,恍若一幅神秘的指南。他目光如炬,仔细揣摩那些画中的纹饰,与眼前碎片上的纹饰仔细对比。慢慢地,眼睛一亮。

他拿起一块碎片,仔细琢磨其纹饰,灵巧地将几块碎片组合在一起。片刻之间,额头已经冒出细汗。他看着手中的最后一块碎片,慢慢接近仅差一块碎片便能完成的器物,那最后一片竟自己被吸引而去,两边的物体均发出黄色的光芒,颤动不已。

凌云紧紧抓着最后一块碎片,没有感受到任何邪气。当最后一块碎片即将嵌入时,他手猛然一紧,拉开了些许距离。

脑中响起丹心长老的话:“过第二关时,切记不要被表面所迷惑,越是看起来要大成的东西,越有可能是陷阱。”

虽说看着黄光如此正气,但凌云相信丹心长老的告诫,随即将即将嵌入的器物快速扯开,耳边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令他后背渗出冷汗。

他用同样的方法,将这些碎片和刚才相反的顺序重新组合,随着最后一片放上去,那完整的器物瞬间旋转着升起,发出淡淡白光,并迅速缩小,落入凌云手中。

刚才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此物为灵溪针,按动机关可用于远程攻击,击中目标后有短暂的麻痹作用,一次只可发出七针。是你获得的奖励。你且珍惜着用。”

接着,一张刻有符文的通关令牌也悬空立于他的面前,凌云伸手拿过。拱手道:“多谢。”转身快速走出压抑的房间。

姚千金踏入古籍房间,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房间内古籍纵横交错,古香古色的书卷堆叠如山,每一本书籍的封面上都镶嵌着精美的金边,散发出隐隐的灵光。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书桌,书桌上放置着一卷古籍。

一冷淡的声音响起:“翻阅古籍,发现其中问题,答案不可写出,只可在这如山的典籍种找出。超过时间就回家去吧。”

姚千金凝神看向书桌上的古籍,轻轻拿起。伸手翻开第一页,书中的文字古老而晦涩,但他目光坚定,逐字逐句地阅读。随着他的深入,文字逐渐变得模糊,像是有意在隐藏某些东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翻阅书页,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突然,他注意到一页书中夹带着一张细小的插图—灵兽白泽,下方有一行小字:“白泽于黄山遇一灵石,灵石中有宝,唯有知兽者可得。”

眼前出现一行金色的字:白泽灵兽所遇灵石中,藏何宝物?

姚千金脑中快速思索自己所翻阅过的文献,脑中有了答案—‘天元珠’。但这不能用笔写出也不能说出。他目光扫视周围的书架,发现书架上陈列着不少古代的文献和书画,其中几本古籍的封面上都有类似的灵兽图案。

他仔细研究这些图案,试图找到与白泽有关的线索。

姚千金的手指轻轻地翻动古籍,他将每一页古籍的符文与图案逐一匹配,房间中的气氛也渐渐变得凝重。

‘天元珠’的五行符文,他在家族时翻到过,只是在这如山的典籍中找出来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慢慢过去,那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后生,来不及了,回去吧。”姚千金充耳不闻,他已经找到两道符文,就差最后一道,姚千金渐渐呼吸不稳,那声音还在不停地干扰,他有些慌忙的在那一堆典籍里翻找着,心中慢慢焦急起来。

他不能失败,若这次未能成功上山,他在家族中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他不能接受大家的耻笑。

冷冷的声音这次变得有些兴奋:“你的心态已经不稳,放弃吧,你找不到的,时间就要到···”

“住口!”极少失态的姚千金怒吼出来。眼睛猛的锁定了桌上那绘有白泽的插图上,嘴角有些骇人地扬起。 第五章:抵达 第五章:抵达

他紧盯着插图中的白泽,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随着白泽一只抬起的利爪指向的位置看去,发现角落一本泛黄的古籍间散发着淡淡黄光,他迅速拿起,翻动书页,终于在一页书角处发现了隐藏的最后一道符文。那符文几乎与书页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仔细观察,极易被忽略。

姚千金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加快,脸上露出一丝癫狂的笑容:“我找到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的出现,白泽图案立刻发出璀璨的光芒,瞬间,整个房间都被这耀眼的光芒照亮,书页上的白泽图案开始活跃起来,符文与图案相互辉映,宛如活物一般在书页上舞动。

白泽图案化作一道灵光,从书页中飞出,围绕着姚千金旋转,最终化为一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玉佩,落入他手中。姚千金紧紧握住玉佩,激动不已。

那冷冷的声音此时有些不悦的响起:“此乃‘白泽护印’,关键时刻可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且一日只能使用一次。你且珍惜着用。”

姚千金将白泽灵印握在手中,这是一块镶嵌着白色光芒的玉石,散发出温暖的灵气。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拱手道:“多谢前辈。”他将白泽护印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随即拿起悬浮在空中的通行令牌,如释重负地轻轻呼了口气。

他故作从容地走出房间,刚出去就看到凌云站在外面,眼睛看着绘画题目的房间。

凌云此时眉头微皱,似是有些担忧。

姚公子故作从容地走出房间,刚出去就看到凌云站在外面,眼睛看着绘画题目的房间。

凌云此时眉头微皱,似是有些担忧。

绘画房间的门缓缓打开,常青山面色哀伤地走了出来,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画笔,笔尖上带着淡淡的光芒。

“常兄!”凌云迎上前去,眼中充满了关切。常青山看到凌云,勉强笑了笑,“我过关了。”

凌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常青山的肩膀,“常兄,真是了不起!可为何看起来不甚开心?”

常青山向凌云缓缓道来:“我需补全一幅残缺的画卷,那画卷上描绘着一片宁静的山村。山村四周青山环绕,溪水潺潺,流过草地。远处的田野上,有大片的稻穗,村中有几间茅草屋,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仿佛能闻到那熟悉的家乡饭菜香。”

凌云目不转睛地听着,仿佛身临其境。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神色:“那景色和幼时父母带我与弟弟玩耍的地方如此相似,不由得想起逝去的家人。那时我们一家四口总是在这片山村中嬉闹追逐,父亲总是微笑着看着我们,母亲则在一旁温柔地叮嘱。我拿起画笔,开始在那残缺的部分画上我们一家四口的身影。”

常青山低下头不再说话,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美好的时光。

“当我完成最后一笔时,整个画面忽然变得栩栩如生,仿佛画中的人物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画面发出柔和的光芒。”

“常兄,这支画笔似乎不寻常?”凌云指着常青山手中的画笔问道。

常青山点头,“这是绘龙笔,据说用此笔能挥笔成龙,幻化成真,关键时刻可攻击和防御,日后或许能助我一臂之力。”

姚公子侧身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完常青山的讲述,眼神高深莫测的看了常青山一眼。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众人神色分成两派,信心满满和伤心落寞。

仙童缓缓走近:“失败之人请走出藏书阁,门外会有人送各位返回。”

又有一半人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藏书阁。

仙童微笑着看他们走出去,才道:“恭喜各位,请随我来。”抬步缓缓向藏书阁内部走去,穿过长长的两边整齐放置着的古籍书架,一股青草香气袭来,听见了潺潺流水声音,一座陡崖立于眼前。

“各位只需攀登上这陡崖便能到达选师大会的现场,这便是第三关,攀登的过程中还请大家小心山虫,避免被他咬到。”仙童道。

一位男子听闻虫这个字瞬间脸色变了一变,紧张地问:“被他咬到会怎样?”

仙童高深莫测道:“会痛痒,可能会影响各位攀登,还望大家小心。”

大家看仙童并不想多说也不多问了,开始准备徒手攀登,心细者把外衣脱下,护住自己的面部和脖子,防止山虫咬到,众人看到也纷纷效仿。

凌云转过身,拿出锦袋,拿出一颗绿色丹丸悄悄塞给常青山:“常兄,将此药放于腰间,可驱此山虫。”常青山看凌云声音压低,再加上在船上他的表现,并未有疑问,点头接下。

走近崖边,只见那陡崖险峻陡峭,石壁如刀削般直立,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周围各种古树盘根错节,枝叶交错间生长着一些极为少见的奇异植被,叶片上似乎有光辉流转。树间偶有鲜艳的花朵点缀其间,香气沁人心脾。

树梢上栖息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鸟类,这种鸟羽毛五彩斑斓,眼眸如琥珀般明亮,体态优雅,却有着一对强壮有力的翅膀。

众人纷纷向上攀爬,山崖陡峭,石块松动,稍不注意便会滑落。攀爬了不足十丈,便见一人失足坠落。只听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只巨大的彩羽鸟展翅飞来,那人便直直落在了大鸟的背上。大鸟振翅一飞,带着那人迅速远去,尖叫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众人惊呆了,目睹这惊险一幕,无不感到心惊胆战。凌云握紧岩壁,心中暗暗警惕,目光扫视周围,注意着每一步的落脚点。他身旁的常青山也是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攀登。

姚千金则是神情冷峻,不时回头观察,确认周围没有威胁,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向上攀登。

突然,他感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山虫正咬在他的手腕上。这虫子体型微小,色泽暗淡。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拨开那山虫,发现伤口迅速红肿,痒痛慢慢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姚公子立即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却发现药粉对这山虫的毒素并无效果。山虫的毒素迅速蔓延,手腕周围开始泛起淡紫色的瘀痕,痒痛更加剧烈。姚公子只得用内力压制毒素,但效果有限,痛痒依旧。那只手有些颤抖的但依旧死死地扒着岩壁不敢松开。

周围的景象愈发让人心惊肉跳,只听见一人惊叫了一声,随后一只手在空中挥舞驱赶,一只山虫还是咬到了他挥舞中的手上。那人面露痛苦,满身扭动着,但依旧奋力攀爬。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忍受山虫的剧痛。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山虫咬到。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的痛苦声音交织在一起,攀爬的队伍开始显得混乱不堪。许多人难以忍受山虫的叮咬,手脚颤抖,抓不稳岩壁,纷纷失足掉落。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在陡崖间回荡。那大鸟仿佛已等待多时,展翅飞来,稳稳地接住掉下来的人,振翅飞走。

凌云与姚千金相距不远,看着这混乱的局面,眉头紧锁。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腰间的绿色丹丸使他免受山虫的侵扰,但他依旧心中不安。许是刚才上方掉落的人紧张之下扒松了岩壁,忽然,上方一块大石掉落,直直砸向凌云。

常青山看见惊呼出声:“凌云兄弟,小心!”凌云躲避不及,眼看那石块就要砸中自己。

姚千金正闭着眼强忍疼痛,调整气息,听常青山的叫喊猛地睁开眼朝凌云看去,没有犹豫,他运起内力,一掌轰向那即将砸中凌云的大石,大石被轰偏,紧挨着凌云的肩膀擦了过去,随之而落的小石块擦破了他的面部,只受了些皮外伤。

凌云稍稍定神,看向姚千金,感激地道了声多谢,尽管有驱虫丹丸,但遇到突发状况自己还是难以化险为夷的。

此时他看到姚千金被虫子咬得疼痛难忍却硬生生忍下,不禁对他的看法好了一些,想着这人和他见过的大多富家子弟一样心高气傲,却没有那娇气蛮横模样,这人日后定能成个厉害的人物,自己且不说能不能拉拢此人,绝不能和他为敌。

凌云看了看锦袋,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一颗驱虫丹丸,稍作思量,他慢慢靠近忍受着痛痒缓缓向上爬的姚千金,“且慢。”凌云轻声唤道。

姚千金淡淡看着凌云从腰间拿出那绿色的丹丸,说道:“此丹放于伤口处可驱山虫之害,感谢公子刚才施以援手。”姚千金听罢,看凌云确实未被山虫咬到,尽管心高气傲,此刻实在忍受不得,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下了丹丸,按在了被山虫咬到的地方。

丹药遇到那肿胀的伤口立刻化水吸收,顿时感觉清凉之气遍布全身,痛痒渐渐消退。姚千金感觉到那股清凉的舒适感,眉头渐渐舒展,淡淡向凌云点头致谢。

随后二人继续向上攀爬,此时姚千金的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常青山则是最快的,因为他体力本来就好,再加上身上带着凌云给的驱虫丹丸。然而,刚才凌云突遭险境,让常青山也吓了一跳,他本可以爬得更快,但防止凌云再遭意外,速度还是放缓了一些。

姚千金在攀爬过程中,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凌云,心中疑虑重重。‘尽管他对同行的人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凌云的确与众不同。从一开始的胆量考验,到现在的智力和耐力比拼,凌云的表现始终出人意料。这让他心中产生了兴趣和警惕,他知道凌云绝非等闲之辈。从第一关到第三关,凌云似乎知晓规则,身上居然还有这种特制的驱虫丹药,自己家族的万虫粉都不能祛除这种山虫的毒。家族这么大,却无人告知他今年选师大会的规则,这凌云到底是什么身份?’

姚千金心中暗暗想着,对凌云的疑惑更深。

而此时凌云心中也有计划。自己资质平平,毫发无伤地登上仙山恐怕会引起怀疑,借此机会把丹药给了姚千金,一来还了他的人情,二来也让自己被山虫顺理成章地咬伤。到达山顶时,自己越狼狈,更能隐藏身份。至于姚千金是否会怀疑他,不怕,他最会察言观色,今天的相处他已经看出这姚千金虽心思深沉,但不是恩将仇报之人,相信他只会自己慢慢探究,不会将这些事说出去。

凌云忽觉后颈一痛,自己也被山虫咬伤,他淡定的向上爬着,随着毒素扩散,他心中暗道:“这山虫毒性可真是猛烈,尽管我从小被各种折磨,可还是觉得比这些要痛苦几分。”慢慢地凌云面露痛苦之色。

常青山见状,慢慢靠近。他虽孔武有力,但心思细腻,他心知,若非凌云赠予丹药,他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攀爬。此时见凌云被虫毒折磨,才明白凌云刚才给姚千金的那颗丹药,竟是最后一颗。不禁对他心疼起来。

常青山二话不说,从自己腰间拿出丹药,就要给凌云敷上。凌云见状,忙压下他的手,低声道:“常兄不必。我尚能忍耐。眼看就要登顶,你体力比我好,需保全实力,也可拉我一把,你我二人方能顺利登顶。”

常青山眼中感动,看了看山顶确实已经不远,只得点头作罢,让凌云攀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上爬。

姚千金看到这般情景,才知道凌云把身上唯一的驱虫丹药给了自己,萍水相逢却愿意把自己最后一颗丹药给素不相识的人,且凌云眼中对他并没有巴结意味,姚千金生性警觉,他知道凌云必定有自己的计划,但还是心中多了一些好感。

崖顶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丝丝凉意。最后成功登上崖顶的人已不足百人,大家纷纷瘫坐在崖顶,稍作休息,缓过气后抬眼看到周围景象时,纷纷露出沉醉神色,身上的痛痒好像都淡去了许多,仿佛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