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之真武荡魔》 第一章 洪荒破碎,家园何在 洪荒世界。

帝辛七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三年,封神量劫爆发。诸圣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展开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博弈。

此量劫,既有阐教两教精英的加入,也有天庭、人族、娲皇宫、西方教等势力的参与,无数的法宝、神通因此战而扬名天下。

阐截之争,商周之争,朝堂之争,截教内外门之争......上演了无数的争斗。

帝辛七十一万四千二百二十五年,因诛仙剑阵被破,通天教主在潼关之下摆下万仙阵。

这一战,万仙阵破,截教四万八千弟子遭劫,圣人大教凋零。通天教主一怒之下,慧剑斩天地,洪荒大地从此破碎。

在阐教、人教、西方教美滋滋的瓜分着胜利果实时,洪荒众生却在灾难的泥潭之中挣扎。

夕阳如血,余晖无力地洒在一片狼藉之上,昔日巍峨耸立的东阳宗,此刻已化为一片废墟,仿佛天地间最残酷的笔触,随意勾勒出的悲剧画卷。

宗门之内,断壁残垣间,火光尚未完全熄灭,偶尔传来木材噼啪作响的哀鸣,与四周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血流成河,蜿蜒曲折地穿梭在破碎的石板与倒塌的梁柱之间,红得刺眼,仿佛是天地最不愿目睹的伤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让人窒息。

五个弟子,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交织着疲惫、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们九死一生,从天灾之中逃生,历经千辛万古赶回宗门,结果,看到了他们最不愿意接受的一幕。

为首的弟子,名叫阳俊,他身姿挺拔,即便在这样的绝境中,也保持着他那不屈的脊梁。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既有失去同门的悲痛,也有其他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的宗门?掌教,诸位长老,各位同门,你们还在吗?”

一位女弟子,名叫柳含烟,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面色苍白,发丝凌乱,昔日的灵动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连东阳洞天都破碎了,我东阳宗千万年的基业,没了!”

另一位弟子双眼赤红,拳头重重砸在身旁一块碎石上,碎石应声裂为齑粉,却也无法宣泄他心中的愤怒。

阳俊的目光却落在大殿上方的三清圣像之上,纵然宗门毁灭,弟子死绝,三清圣像仍然屹立,上面更是一尘不染,连半点灰烬都没有沾上。

他觉得很可笑。

这三人,便是毁灭东阳宗的元凶。圣人的修为纵横无敌,即便只是一道法力擦肩而过,在虚空中带起的波动,也足以毁灭一座金仙开辟的洞天。

东阳宗一向以道家门派自居,自立派以来,从来没有断过对三清的供奉。

东阳宗不求三清庇护宗门,给圣人上一柱香,贡献一些气运,就要求圣人庇护自己,这太不切实际了。

东阳宗的前辈祖师只是希望,圣人能够看在宗门供奉的气运的份上,不要灭东阳宗。

生存,这已经是生灵最低的乞求了。

可是,东阳宗还是毁灭了,毁灭在了他们一直供奉的圣人手中。

良久之后,阳俊恢复了平静,心中再无任何的杂念。

“各位师弟,师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恢复法力,然后去搭救还活着的同门。死去的永远死了,活着的却不能继续死亡。也许,有其他弟子和我们一样,正被困在绝地,难以脱困。”

柳含烟四人闻言,都强打精神,道了声“是”。四人压制住悲痛,盘膝而坐,就地恢复起了法力。

宗门破灭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他们不能因为宗门破灭,就放弃其他的同门。

阳俊没有入定,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为四人护法。

看着伤痕累累的哀牢山,他感到很是无力。

刚穿越到洪荒时,他也有过拜师圣人教派,利用自己“先知先觉”优势捞取好处的想法。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他穿越之初,既不是出生在王侯将相之家,也不是身怀异禀之人。甚至,他连个城里人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凡人村落里的平民。

当然,洪荒世界的凡人都不是寻常的凡人,天生力大无穷,总角之年,便能抱着千斤之石在水面奔跑,踏波而行,在波涛逆流之中,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可是,在所有人都力大无穷的前提下,力大无穷便不再是优势。更不用说,在凡人之上,还存在仙人。

阳俊当然想成仙,他首先想到人、阐两教,这两教才是正宗。

为什么不选择截教?金鳌岛在海外,他一没有指南针,二没有远洋船,三不知道金鳌岛的方位,他怎么上金鳌岛?

直接拜截教的弟子为师,阳俊根本不敢赌。截教弟子的义气是针对同门的,他这个普通人跑过去,多半要沦为截教弟子的血食。

与拜入截教相比,拜入人、阐两教就安全得多。至少,人教、阐教弟子都不吃人。

不过,在他走出村庄,用脚步丈量出洪荒的一座山峰的大小时,放弃了拜入人、阐两教的想法。

以他日行三千里的速度,翻过一座山头用了十天十夜,而那座山头只是洪荒最不起眼的一座山。

这个时候,他不想放弃也得放弃。

他自己是有毅力,可他的寿命没有毅力啊!八百年寿元,不足以支撑他走到圣人或者他们弟子的道场。

阳俊意识到,即便是穿越者,没有特殊的际遇,没有高大上的出身,依然只是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比方说,他想赚取功德,他凭什么呢?

假如他创造出了一种包治百病的神药,首先要推广出去才能得到功德。没有人帮他推广,他就只能把神药献给朝廷的官员,由朝廷去推广。

可那样一来,别说是功德,他能不能活到神药推广之时都成问题。

阳俊可能并不了解朝堂的局势,但是他了解人,知道人是怎么一回事。

幸亏,他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所在的这个时代,正好是东阳宗收徒的时代。凭借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运气,他被东阳宗收入门下。

修炼成仙的机会摆在眼前,阳俊自然非常的珍惜。他苦修三百年,终于修成仙道,得道成仙。

然而,诛仙剑的一道剑气,东将阳宗毁灭了,宗门上下、地底灵脉、宗门产业尽数灰飞烟灭。

茫茫天地,他的容身之处在哪里? 第二章 众生如刍狗 当柳含烟四人历经四日苦修,终于恢复了那流失的法力之时,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漫长的等待之后。这四日,对于身处绝望深渊的他们而言,无疑是漫长而煎熬的。

这确是无可奈何之事,命运的巨轮无情地碾压过他们的世界,让他们无力反抗。

回溯往昔,五人曾肩负着宗门之重托,驻守在宗门唯一一条玄金矿脉之上,守护着宗门的财富。然而,就在他们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师门赋予的使命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将他们的世界彻底颠覆。

那日,通天教主的一念之间,洪荒世界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天崩地裂,万物凋零。

五人恰好身处矿洞深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困在了距离地面遥不可及的三十万里地底,仿佛被遗弃在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在大劫最为凶猛的时期,天地法则变得混乱不堪。即便是最基础的五行遁术也施展不出来,五人如同被剥夺了翅膀的飞鸟,无法翱翔于天际。

他们只能像凡人一样,一点一滴地挖掘着那坚硬如铁的泥土与石块,用血肉之躯对抗着自然界的无情与残酷。

他们的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指甲断裂,但心中的信念却如同不灭的火焰,燃烧着希望的光芒。

四人恢复法力之后,身上仙光一闪,所有的狼狈与不堪瞬间消失,身体恢复了洁净的仙体。

“多谢阳俊师兄护法!”

阳俊只是微微点头,便自顾自盘膝而坐,打坐调息起来。

他的修为比其他四人高一些,但是,在天灾面前,他与其余四人并无区别。

五日之后,他也恢复了全盛时期,体内的法力充盈起来。

“我们出发吧,期望还有同门幸存下来。”

阳俊的声音虽平静,却难掩心中的沉重与急切。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这茫茫天地,找到那一丝丝希望的微光。

五人手持宗门特制的令牌,这令牌不仅是他们身份的象征,更是寻找同门的关键。

令牌之上,刻有东阳宗独有的法阵,能够感应到宗门弟子体内流淌的相同血脉与法力波动。

然而,当他们催动令牌,试图寻找散落在各地的同门时,结果却令人心碎——无论是远赴他乡的历练弟子,还是驻守在其他重要据点的同门,无一例外,都未能有任何回应。

“难道……整个东阳宗,真的只剩下我们五人了吗?”

柳含烟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绝望。其余三人也是面色惨白,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断断续续的法力波动,突然在令牌上显现。虽然极其微弱,但对于绝望中的他们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给予了他们无尽的希望。

“有回应!在那边!”

阳俊猛地站起身,指着令牌指示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柳含烟四人紧随其后,迅速向那方向飞去。

经过一番艰难的搜寻,他们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找到了那名发出微弱法力波动的弟子。

可是,在看到这名弟子的那一刻,众人心中的悲愤之意更浓。

这个弟子叫林逸。

阳俊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和他同一批进入宗门的。曾经,他们还一起谈论拜入宗门后的打算。

林逸曾说,等修成玄仙,就留在门派中做一个闲职长老,找一个道侣,一起享受长生不老的生命。

对普通宗门的弟子来说,玄仙已经是绝顶高手,不朽不灭的金仙境界是一个奢望。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愿望,林逸也实现不了了,他就要死了。

此时的林逸只剩下半具身体,元神碎裂成了一片片,他躺在血泊之中,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师兄,救……救我……”

林逸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阳俊伸出了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对生的渴望。

看着这一幕,阳俊五人都心如刀绞。他们当然想要搭救林逸,可他们做不到啊!

元神碎裂,这是必死的伤,他们不是大罗金仙!

阳俊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握住林逸的手,期望给林逸一些勇气。

柳含烟迅速上前,用尽一切手段,试图稳定林逸的伤势,延缓他生命的流逝。

“对不起……我……我无能为力……”柳含烟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紧紧握住林逸的手,感受着那逐渐消散的生命气息,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自责。

林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遗憾,但更多的是对柳含烟的感激与理解。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活着,真好!”

随着林逸生命的消逝,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冷而僵硬。可他的话,却一直在五人的脑海响彻。

“活着”,他们这些卑微的生灵,所求的无非是这两个字。

“为什么?”

一个叫雷灵的男弟子,低吼着发出质问。

他不是在问阳俊,更不是在问自己,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问谁。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既有不甘也有迷茫,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寻找一个答案。四周的寂静被他的低吼打破,却又很快被重新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

“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一切?”雷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为什么灾难会降临到我们头上?”

阳俊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他理解雷灵的痛苦与挣扎。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和质问的时候,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伸手一抓,将林逸的尸身收了起来。

东阳宗九千弟子,能够留下的,居然只有半具尸体。其他的人,已经支离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雷灵师弟,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在如此巨大的灾难下,本门治下的凡人国度恐怕也遭到了灾难。千万年来,这些凡人国度为本门提供了大量的气运和人才,我们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小小天仙,要谈报仇,根本就不可能。与其庸人自扰,不如做好眼前的事。

东阳宗虽然灭了,他们身上的责任却没有灭。对宗门治下的百姓,他们有些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他必须要做一些事,让自己忙起来,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第三章 人间炼狱 五人怀着无尽的悲痛,默默地完成了对同门遗骸的收敛。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起每一片残肢,每一滴血肉,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神圣的仪式。每一片遗骸都被他们以法力包裹,避免其受到任何亵渎,最终汇聚成一座巨大的坟墓,屹立在宗门废墟之中。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五人站在这座坟墓,默默站立,眼中闪烁着泪光。

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几分哀愁。

祭拜完毕,五人相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接下来的路途将更加艰难。

他们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片充满回忆与伤痛的宗门之地,踏上了前往宗门治下凡人国度的征途。

然而,当他们抵达第一个凡人国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如刀绞:

整个国度仿佛被一场浩劫彻底摧毁,山河破碎,满目破败,陆地下沉,岩浆喷涌,曾经繁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整个国度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显然,这里的百姓都已在诛仙剑气的无情扫荡下灰飞烟灭。

阳俊五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他们无法想象,如此残忍的手段竟然会降临到这些无辜的百姓身上。他们默默地走在废墟之中,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突然,阳俊停下脚步,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一枚护身符,护身符上赫然雕刻着“上清灵宝天尊福佑”的字样,这枚护身符如今却成了这场灾难的见证。

“我们走!”

阳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一刻,他感觉到,有一团星星之火正在他的心中燃起。在理智上,他想要压制这朵星星之火,可是,星星之火依然无可抑制的成长,燎原。

雷灵、柳含烟等人没有开口,他们的心情和阳俊是一样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阳俊五人继续前行,他们发现,两个凡人国度,都遭遇了类似的惨状。

三个凡人国度的毁灭,让他们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要知道,这些凡人国度每一个都有数千万百姓。可是,如此多的百姓,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化为飞灰了。

雷灵一向脾气火爆,此刻的他,再也压抑不住,咬牙切齿起来:“好一个...”

“住口!”

他才说出三个字,便被阳俊厉声喝止。

雷灵已经悲痛到难以抑制,他不解的看向阳俊。阳俊面无表情,冷冷的道:“你是嫌宗门死的人不够多吗?”

雷灵呼吸一滞,他当然明白阳俊的意思。他在刚才,的确忍不住,要对高高在上的圣人破口大骂。

阳俊拍了拍雷灵的肩膀,目光幽深,意味深长的道:“活着,才有机会。”

他的话,也只是在安慰雷灵,让雷灵有个心灵寄托。

他们这些人,既没有跟脚,又没有足以逆天改命的气运。报仇之事,无半点可能。

圣人身边的一个童子,对他们来说,都是老祖级别的人物。

阳俊能够在洪荒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自己的自知之明。蚁多只能咬死大象,咬不死九天之上的真龙。

“是,师兄!”

在阳俊的训斥下,雷灵心里的那一股冲动终于消散了。

五人继续前行,往剩余两个凡人国度而去。东阳宗治下五个凡人国度,已经毁灭了三个。这次劫难的恐怖,可想而知。

到达第四个凡人国度后,五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个国家还在,百姓还在,没有被灭国。

他们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要求已经降低到这个地步。

当阳俊五人神念笼罩整个凡人国度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悲痛。

整个国家仿佛被大自然的力量彻底撕裂,天空依旧阴沉,不时有雷电交加,映照出这片废墟的苍凉。

地震留下的裂痕如同巨大的伤口,将大地撕裂开来,昔日的繁华城池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散落一地的瓦砾与破碎的墙壁诉说着灾难的残酷。

风暴过后,树木倒伏,房屋损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绝望的气息。有些地区,因为地震,引发了火山和洪灾。

大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百姓们在天灾中绝望的呼喊,呐喊,乞求满天神佛的庇佑。

见到眼前这片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景象,阳俊的心沉了沉,他知道,每一刻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消逝。于是,他果断做出决策:

“柳师妹,陈师弟,步师弟,你三人所学各有所长,留在大风国最为合适。请务必全力以赴,抢险救灾,拯救更多的无辜百姓。而我与雷师弟则即刻启程,前往大雨国。”

阳俊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切由师兄做主!我们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柳含烟、陈岩、步云三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各自施展神通,开始了救援。

柳含烟轻启朱唇,一声娇喝,宛如春风化雨,瞬间将法力扩散至千里之外。

只见她双手轻挥,绿色的光芒如同生命之泉般涌现,覆盖了整个大风国,每一道光芒都精准地落在受伤之人的身上,治愈着他们的伤痛,给予他们生存的希望。

陈岩则化身为大地的守护者,他双脚踏地,浑身散发出厚重的土行之气,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

只见他双手掐诀,大地板块随之而动,洪水被巧妙地引导至安全地带,地震的余波也被他一一镇压,整个大风国的大地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稳定。

步云则施展撒豆成兵之术,点化出千千万万的道兵,这些道兵穿梭在废墟之间,搜救着被困的百姓。他们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成功救出了一名又一名幸存者。

与此同时,阳俊与雷灵已化作两道流光,穿越云层,直奔大雨国而去。

大雨国虽也遭受了灾难,但这里的地势平坦,整个国家都在一片大平原之上,损失比大风国却是要小一些。

饶是如此,圣人大战所造成的灾难,也不是凡人经得起的。

二人只是扫了一眼,便开始了救援行动。 第四章 正气长存 阳俊与雷灵骤然降临于大雨国上空,只见苍穹之上,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天际吞噬,大雨如注,宛如天河决堤,无情地倾泻而下,每一滴都重若千钧,狠狠地砸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大地上。

河流挣脱了河岸的束缚,肆意奔流,湖泊则如同胀满的气球,终于不堪重负,溢出了边界,将低洼之处尽数淹没,化作了一片片浩瀚的泽国。

然而,在这混沌不堪的世界里,点点灯火依旧顽强地闪烁着,那是百姓们不屈不挠的生命之火,是他们在绝望中寻求希望的微弱光芒。

圣人的争斗,不仅撼动了大地的根基,更让天地间的秩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风雨雷电,皆失去了秩序,肆意妄为。

阳俊的眼眸穿透密集的雨帘,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废墟与哀嚎。

那些曾经坚固的建筑,如今在地震的肆虐下摇摇欲坠,堤坝崩塌,洪水肆虐,一切景象令人心痛。

雷灵望着下方苦难的子民,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百姓,他们不懂修炼,更不知圣人的世界,为何会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是因为他们辛勤耕耘却换来微薄的收入,还是因为他们未曾日日膜拜圣人,为圣人歌功颂德?

雷灵的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那种无力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窒息。

但在这紧要关头,雷灵迅速调整心态,他深知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之时。

阳俊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雷灵师弟,时间紧迫,我们需立即行动。你用吞云瓶收集云气与洪水,我负责救援百姓。”

雷灵闻言,立刻收敛心神,祭出吞云瓶,只见瓶口大开,一股强大的吸力自瓶中涌出,瞬间将周围的乌云与洪水吸入其中。

阳俊指尖轻弹,无数道璀璨的剑气划破雨幕,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瞬间没入大雨国深处。

这些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随后化作实质,化为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稳稳地插入大地,不仅压制住了地震的余波,更将肆虐的洪水一分为二,开辟出一条条生命通道。

随着宝剑的插入,原本混乱不堪的地面渐渐恢复了平静,洪水也被逼退至两侧,形成了一条条安全的通道。

那些被困在洪水中的百姓,脚踏飞剑,一个个飞上了天空,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仙人的无限感激。

突然间,天际边传来一阵轰鸣。紧接着,数百道光芒划破天幕,如同流星雨般绚烂而急促地降临于大雨国上空。

这些光芒逐渐凝聚成形,显现出一位位身着各色法袍的修士身影,他们脚踏飞剑,周身环绕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天幕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些修士都是凡人修士,其中没有得道成仙之辈。他们从远方赶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们看到空中的阳俊和雷灵,立刻上前见礼:“我等乃是附近的散修,得知大风国,大雨国遭遇到天灾,特意前来救援。不想,前辈早已经出手,是我等贻笑大方了。”

阳俊看着这群散修,他们的修为或许不高,但是,他从这些散修的身上感到一种令他十分舒服的气息。

“诸位道友的义举,让人佩服。有劳诸位相助了!”

他没有阻止这些散修,人多力量大,他虽是仙人,却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得到阳俊的许可后,散修们对着阳俊行了一礼,随即,便加入了救援。

随着修士们的全力加入,大雨国的救援行动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他们各司其职,却又紧密配合,形成了一张庞大的救援网络,覆盖了整个大雨国。

天空中,修士们驾驭着法器,穿梭于乌云与洪水之间,他们利用各自的法器施展出种种玄妙的手段。

有的修士施展出防护罩,将即将崩塌的建筑加固,为被困的百姓争取宝贵的逃生时间;有的则操控着巨大的水龙,将肆虐的洪水引向安全的河道,减轻地面的压力;还有的修士则直接化身为光芒,穿透洪水,搜寻并救出那些孤立无援的百姓。

地面上,大雨国的凡人们也在忙碌着。

他们虽然没有修士那般强大的法力,但他们的团结与坚韧同样令人动容。

他们组织起救援队伍,搬运物资,搭建临时避难所,为伤员提供及时的救治与安抚。老幼妇孺皆参与其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希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雨国的灾情得到了控制。洪水被完全收走,露出了被水浸泡过的土地和房屋;乌云也开始散去,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百姓们纷纷走出避难所,望着眼前这片虽然狼藉但已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仰天欢呼。

阳俊站在天穹之上,望着眼前这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场景,心中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触。

他深刻感受到,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士,还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当面对共同的灾难时,都能够放下成见,携手并肩,共同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

至此,他心中的星星之火再也抑制不住,结成了一枚种子。

正道,是不分贵贱,不计得失,不分出身的。

心中存在正气者,无论是与天地同生神圣,还是卑微的蝼蚁,都是正道的一份子;心性邪恶,视人命如草芥,视百姓如蝼蚁者,纵然是天地间地位最高的人,也是邪道。

一股绚烂夺目、难以言喻的仙芒,在阳俊的身躯周围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晨曦初破晓时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凡间,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神秘与纯净。

就在他心灵深处触动那份微妙领悟的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心雕琢,变得晶莹剔透,宛若世间最精致的玉雕,七窍自然开启,流淌着淡淡的荧光,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

在他的神识之中,一幅壮阔的天地画卷缓缓展开——天地间,正邪之气交织缠绕,如同混沌初开,秩序未定的景象。

洪荒的天空,被厚重的邪气所笼罩,乌云压顶,邪气肆虐,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吞噬殆尽,而正气则显得如此微弱,只能在缝隙中顽强挣扎。

然而,在这看似绝望的大地上,却有一股不屈的正气,如同细流汇聚成江海,源源不断地滋生、壮大,与天空中的邪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展现出生命与自然间那不可思议的韧性与希望。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洪荒世界,这句话居然是表面意思。”

阳俊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见到了真理的曙光。

这一刻,他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周围的空间似乎都随着他的心境变化而微微颤动。

以他为中心,一股股的天地正气,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又似春日暖阳下融化的冰雪,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躯之中。

啪!

一声轻响,阳俊自然而然的完成了突破,从天仙晋升为了真仙。 第五章 众生会 “恭喜师兄,终至真仙之境!”

“祝贺前辈突破真仙,可喜可贺!”

当阳俊于这关键时刻,于万众瞩目之下,豁然领悟真仙之秘,晋升至真仙境界时,雷灵与周遭的众多散修纷纷御风而行,犹如群鸟归巢,纷纷向阳俊靠拢,向阳俊道贺。

这段时间以来,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死亡与悲剧如同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每一个生灵的希望。

而阳俊的突破,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不仅照亮了他们的前路,更让他们心中生出了“否极泰来,希望重生”的感觉。

阳俊立于虚空之上,周身环绕着纯净无瑕的仙光,他的心境澄明如镜,不染尘埃。

以正气突破的他,仿佛是正气的化身,每一缕仙光都蕴含着净化万物的力量,凡是被其照耀的生灵,皆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心田,驱散了体内的疲惫与伤痛,身心为之舒畅。

“诸位道友客气了,我能有今日之成就,多亏诸位鼎力相助。为表感激,我愿将成仙途中的所感所悟,赠予诸位,望能助诸位修行一臂之力。”

言罢,阳俊轻轻屈指一弹,只见数百道璀璨如星辰的流光自其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轻轻悬浮于每一位散修的身前。

散修们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恩赐,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他们之中,大多出身贫寒,修行之路坎坷异常,能够得到仙人指点,无异于天赐良缘,怎能不让他们激动万分?

他们深知,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难,没有名师指点、宗门庇护的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而今,阳俊前辈的慷慨相赠,无疑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世间万法,无论是何门何派的秘传道术,皆非一成不变之物。

它们如同四季更迭,随着天地法则的微妙脉动而不断演化与升华。

修炼的本质,便是探索与顺应这浩瀚宇宙间无尽变化的真理,故而道术亦需与时俱进,方能契合天地,通达大道。

上古、太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功法,虽蕴含着先贤们对天地至理的深刻洞察与无上智慧,但时光荏苒,宇宙变迁,那些古老的修炼之法,或许已难以适应今日之天地环境。

“多谢前辈大恩大德!我等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前辈厚望!”

感激之余,散修们纷纷向阳俊躬身行礼,随后便告辞离去。

他们需要继续穿梭于天地之间,以凡人之躯,拯救更多的生灵于水深火热之中。

“师兄,我们是否即刻启程前往大风国与柳师妹他们会合?”

雷灵望着散修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喜悦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连那些修为尚浅的凡人修士,都已毅然决然地投身于这场浩劫的抗争之中,以血肉之躯筑起守护的壁垒,他们这些仙人又怎能沉溺于同门修为突破的短暂欢愉之中?

阳俊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修士的死活,他管不了,也没有能力去管,可是凡人的死活,他却有能力去插手。

两人踏入大风国的疆土时,只见昔日灾难留下的疮痍已不复存在,柳含烟三人已经平息了所有的灾难。

柳含烟三人见到阳俊竟在短短时间内实现修为的飞跃,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阳俊,这在东阳宗这种宗门中,能于三百年内成就仙人果位,已足以让人惊叹不已,视为奇迹。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仅又过了两百五十年的光阴,他便完成了从天仙至真仙的华丽蜕变,这等速度,简直令人惊叹。

五人终于在大风国重聚,但他们并未过多沉浸于重逢的喜悦之中,稍作休整后,便踏上了前往其他世俗国度的征途。

这一路上,他们亲眼目睹了无数令人心痛的惨状,灾难的残酷、生灵的涂炭,无一不在诉说着芸芸众生正在经历的苦难。

距离东阳宗两百亿里,有一个抚仙宗。

抚仙宗和东阳宗一样,都是金仙级势力,鼎盛时期弟子如云,与东阳宗不分伯仲。

然而,当五人靠近之际,却发现抚仙宗竟已不复存在,整个宗门连同其巍峨的山峰,都被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生生劈入地底,化为乌有。

宗门之内,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长老,还是初出茅庐的弟子,皆未能幸免于难,整个宗门仿佛从世间彻底抹去,只留下一片苍茫的湖泊,默默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今日的悲凉。

一路救苦救难,五人很快到达了蓝照国——一个不同于凡尘俗世的修仙国度。

蓝照国修士众多,国土辽阔,堪比一百个凡人国度。

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强大的修仙国,也未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如今的蓝照国,已是一片荒芜,阿鼻地狱般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厉鬼在废墟中游荡,怨气直冲云霄,其中不乏实力堪比天仙的恐怖存在。

继续前进,就到达了一个仙道家族,王家的地盘。可是,王家也消失了,成了一座无底的深渊。

“啊!”

一个中年女修跪在一座深渊旁,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伤。

这条深渊,原本是她的家族所在地,她的道侣、儿子都在家族之中。

她为了办事,回了一趟娘家,等她再回来,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的亲人。

“圣人无道,请天道诛之!”

中年女修不住地对着苍天叩首,以血泪控诉,期望能够讨回公道。

阳俊等人远离此地之后,虚空之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中传出:

“冒犯圣人者,当诛!”

紧接着,一道清色的神雷轰然落下,将中年女修的身影彻底吞噬,灰飞烟灭。

这一幕虽未被阳俊等人亲眼所见,但若他们目睹了这一切,恐怕也难以逃脱同样的命运。

虚空裂缝愈合后,一个黑袍道人从另一方向撕裂虚空而来。

他感应着原地的气息,脸上露出了愤恨之色。望着女修刚刚跪着的地方,他恨声道:

“可恶,又来晚了一步!你们这些大盗之辈,即便历经千秋万世,我众生会也要将你们的势力连根拔起,让你们尝尝成为孤家寡人的滋味。”

言罢,黑袍道人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茫茫虚空之中,不知所踪。 第六章 生存之道 “师兄,路过王家时,你为什么突然要我们飞快一些。难道,那个中年女修有什么问题不成?”

遇到中年女修之后,阳俊五人马不停蹄,一口气了飞了八十亿里,才稍微放慢了速度。

这个时候,柳含烟才不解的发问。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阳俊,试图从他那凝重的神色中寻找答案。

阳俊面色凝重,开口道:“我们错了!”

“什么?”

包括柳含烟在内的四人,都大为不解。

阳俊耐心的解释:“封神量劫虽然结束了,但天地间的动荡,才刚刚开始。封神之战,让洪荒大地支离破碎,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消逝,化为尘土。那些失去了亲人、族人、同门、道友的仙人,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黯,说到底,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份子。只不过,他的实力太过微弱,弱到不值一提。

随着阳俊的话语落下,周围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欢腾。柳含烟四人只觉得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

他们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寻找和他们有着共同遭遇的人,大家联合起来,报仇雪恨。

阳俊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沉重,他继续说道:

“要知道,有些时候,死亡不会比生存更加痛苦。对一个儿子来说,父母就是他的一切,对一个母亲来说,子女就是她的全部,对一个风流浪子来说,爱情是他唯一生存的目标......一个人,若是失去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他将会无所畏惧。”

“他们会选择报复!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

阳俊话音未落,雷灵忍不住接话,恨声说道。

“师兄,我们不如也...”

柳含烟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眼前一亮。

阳俊却摇了摇头,平静的道:“我们什么也不要做。我们这样的修为,连人家养的一只仙鹤都打不过。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枉送性命。”

其余四人有些震惊,他们以为,阳俊一身正气,是一个舍身忘死的人。

“师兄,我们怎么可以贪生怕死。纵然修为不济,也应当敢于向仇敌挥剑。”

陈岩立时质问起了阳俊,声音中有了一丝愤怒。

阳俊闻言,却觉得有些可笑:“为兄是贪生,但贪生就是耻辱吗?你们难道忘了,林师弟临死前说的话。”

阳俊并不否认,自己的确贪生。

生命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他没有为了活命,去作奸犯科,去奸淫掳掠,这个生怎么就贪不得?

阳俊虽然不会为了其他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是,他能够把自己的力量用在扶危济困,惩奸除恶上,他怎么算不上正道?

不过,他不承认自己怕死。

不怕死和爱送死,是两个概念。他只是不愿意送死,而不是怕死。

如果有一天,他将要死亡。他想,他会坦然的面对。

说着,阳俊取出自己的仙剑,递到四人的面前。

这柄仙剑,由玄金矿石打造而成,虽然不是什么旷世宝剑,却也足够他这个境界使用。

宝剑还未出鞘,就剑气逼人,剑芒透鞘而出。

“做,做什么?”

陈岩正为阳俊的坦荡所震惊着,突然见到阳俊把仙剑递了过来,疑惑的问。

“拔剑自刎啊!”

阳俊一脸认真的说,“师弟既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那么,师弟应该有自刎的勇气吧?”

见阳俊一脸认真,陈岩有些害怕了。他要是敢自刎,就不会紧咬牙关,在矿洞中挣扎求生了。

“师兄,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柳含烟见陈岩有些下不来台,便出面做和事佬。

岂料,她此言一出,阳俊更认真了:“先开玩笑的是你们啊!你们不是想去送死吗,与其死在其他人手里,形神俱灭,不如死在我的面前,还能留下一个全尸。”

铮!

说着,阳俊手中的仙剑自动出鞘,仙芒璀璨,剑光闪耀,让柳含烟四人头皮一阵发麻。

看着出鞘的仙剑,陈岩与柳含烟等四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尴尬与自省的神色。他们意识到,他们刚才的确冲动了。

真正的勇气不是盲目送死,而是遵从自己的心意,活出一段有价值的人生。

柳含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阳俊一拜:“师兄,是我们错了。”

陈岩也收起了之前的愤怒,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愧与敬佩:“师兄,是我太冲动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凭一腔热血行事。”

“这就是了。”

阳俊心念一动,仙剑回鞘。

“你们要记住,生存才是我们的第一需求。我方才催促你们离开,便是为了逃命。”

“逃命!?”

柳含烟三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问,“那个女修是邪修?”

阳俊目光幽深,在眼底深处,有怜悯,有后怕:“并非如此。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妻子,一个失去了儿女的母亲,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柳含烟蓦然瞪大了眼睛,眼神波动:“师兄是说,那位女修会冒犯......”

说完,她以手指了指苍天。

“不错!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位女修已经和她的亲人团聚了。我们若是慢了一步,很可能被杀人灭口。毕竟,杀人全家之后,还因为人家骂了他们两句就恼羞成怒的过来杀人,并不怎么光彩。”

“这不至于吧?”

雷灵被吓了一跳,随即,他便对阳俊的话产生了怀疑。再怎么说,那些人也是圣人门下,是天地间的顶尖存在,是玄门正宗。

“小心驶得万年船,永远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面对那些强大的存在,我们的命其实并不在自己手里。只要赌输一次,就是万劫不复。”

阳俊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最幽暗的角落,

“你提到的‘不至于’,或许在你看来,这等行径确实骇人听闻,但在那些站在巅峰的强者眼中,不过是清除异己、维护自身威严的一种手段罢了。我们若是不慎,触动了他们的逆鳞,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脸色凝重了许多,齐齐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第七章 各奔前程 “师兄,那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是重建宗门,还是自行修炼,以待来日?”

到了这时,众人才真正接受了宗门被灭的事实。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被灭的宗门,被灭的势力。

宗门被灭,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他们的修炼之路还要继续。

不能说,公司倒闭了,员工就要跟着自杀,从此不工作了。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变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们认为呢?”

阳俊问道。

东阳宗破灭,他们这几个人就成了孤魂野鬼。现在,只是抱团取暖而已。

在茫茫天地之间,也就彼此有一丝联系,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对阳俊唯命是从。

等他们接受了现实,心情平静下来,便会思考自己的出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阳俊不愿意别人插手自己的人生,自然也不会干预其他人的人生。

“师兄,难道我们不重建宗门?”雷灵开口,语气很是惊诧。

阳俊摇了摇头,平静的道:“在宗门破灭之前,我等只是内门弟子,并非宗门亲传。宗门最核心的传承——《东阳宝鉴》我等皆没有机会参悟。没有核心传承,我等如何重建宗门?难道,要用我等修炼的《五气蕴神诀》来开创宗门?”

他们五人入门时长太短了,掌教、长老们一个闭关就数千年、数万年不出来。

他们还是在刚刚拜入宗门时,见到了掌教的一个神念分身。短短千年时光,他们无法成为亲传弟子。

“何况,建立宗门并非那么简单的事。一个完整的宗门,不但需要强大的人物坐镇,还需要底蕴。什么是底蕴,财侣法地就是底蕴。”

“论财,我们自己修炼都缺资源,再要招收弟子,让弟子和我们一起喝西北风吗?”

“论侣,一个宗门不是光有人才行,还需要有各个方面的人才。攻伐、阵法、炼丹、炼器、御兽、制符、种植......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一个稳固的宗门。我们五人,不说也罢。”

“论法,宗门的万法阁中,收集了千万年来,流传在天地间的道术、神通,以及祖师、长老们对各个时代道术的研究、分析资料。不同的弟子,有不同的修炼资质,我们掌握的功法、道术少得可怜,见识更是浅薄,如何教导弟子?”

“论地,天地间有无数的危机。人在家中坐,祸从天外来,这次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没有一个安全的宗门驻地,我们重建了宗门,也是枉然。”

雷灵闻言,脸色凝重,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显然对阳俊的分析深表赞同。宗门之重建,确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仅凭一腔热血便能成事。

“师兄言之有理,”柳含烟轻声道,“我们目前确实缺乏重建宗门的条件。但宗门对我等恩重如山,我等有责任,将宗门的道统传承下去。”

“不错,”陈岩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各自修炼,提升实力。待时机成熟,再图宗门重建。”

步云沉吟片刻,道:“我们还可以前往与本门交好的宗门,从那些宗门寻找本门失传的神通、道术。”

说到这里,众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下来。

之前,他们没有目标,茫然之下,才聚集在一处。现在,他们心中对未来已有成算,就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还是阳俊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准备前往轩辕剑宗,看着能否拜入其中。本门的一位祖师,便是轩辕剑宗的弟子。”

做这个决定,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轩辕剑宗是轩辕大帝麾下的大将开创的,也是人族最早的一批宗门之一。

轩辕剑宗现任掌教轩辕法王,是极其接近大罗金仙的人物,宗门之中高手如云。而且,宗门还有镇派至宝轩辕剑。

哪怕不能拜入轩辕剑宗,只是留在轩辕剑宗所统辖的国度之中,安全也十分的有保障。

阳俊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柳含烟也道:“我和师兄的想法差不多,我想前往女娲洞天。”

女娲洞天,乃是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之女宓妃开创的宗门,是一个只收女仙的宗门。无数年来,女娲洞天中走出了数不清的女仙。

柳含烟既然是女仙,向往着女娲洞天,实属寻常。

“陈师弟呢?”

陈岩摇了摇头:“我不想拜入其他的宗门。我是一个孤儿,是西门师姐捡到了我,将我引入宗门。不过,师姐曾经说过,她游历诸天时,与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有过一段交情。”

他所说的西门师姐,叫西门无情,是一位亲传弟子,在宗门地位崇高。

“二郎显圣真君?西门师姐竟然与这等大人物有交情?”

对阳俊这些小卡拉米来说,二郎显圣真君无疑是天地之间的大人物。论修为,二郎显圣真君已经超过了东阳宗的开山老祖。

“正是,我会按照西门师姐的吩咐,留在灌江口修炼。”

“雷灵师弟呢?”

“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如果可能,我想修炼一段时间,突破到真仙境界,然后去参加珠江水君的招婿大会。”

“啊?”

雷灵的选择,显然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众所周知,每隔一万年,珠江水君便要为自己的女儿举行招婿大会。这个大会,已经举行了几百次了。

据说,珠江水君的女儿修炼神功走火入魔,身上的鳞片脱落,一张脸像正在冒浆的癞蛤蟆一样,让人恶心作呕。

雷灵不去拜入宗门,或者在大势力的地盘定居,反而要去参加珠江水君招婿大会。这个选择,实在是有勇气。

阳俊深深地看了雷灵一眼,由衷的向其鞠了一躬:“师弟为了宗门,舍身取义,为兄佩服!”

不管怎么说,众人还是尊重雷灵的决定的。

如果雷灵真的能成为珠江水君的女婿,他立刻就可以一步登天,成为五人之中最尊贵的存在。

“虽然我们现在要暂时分开,但请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聚,共同见证东阳宗的再次崛起!”

言罢,众人相视一笑,眼中既有离别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这一别,或许将是长久的分离,但他们的心,却因为共同的目标而紧紧相连。 第八章 大商余孽 与同门依依惜别后,阳俊化作一道剑光,坚定地朝逐鹿大平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着圣人的隐退,他们曾经维持的秩序即将瓦解,使得诸天大能们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蠢蠢欲动,随时准备重返波澜壮阔的洪荒世界,争夺那些曾被圣人大教牢牢控制的气运与资源。

与此同时,仙道圣人的离去,也为魔道势力的复苏提供了契机。

长久以来被压制的魔道,开始逐渐觉醒,它们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睛,准备在这片天地间重新站稳脚跟,向仙道发起挑战。

还有一些与圣人结下深仇大恨的大神通者,他们或许将聚集力量,组建势力,誓要清算旧账,对圣人大教发起讨伐。

此外,人族的内部,也是风起云涌。

大商虽已灭亡,但其遗老遗少仍潜藏于世,商朝王室的血脉未曾断绝。他们随时随地,都想要反周复商,延续大商六千万年基业。

而在大周内部,天下八百诸侯,仅有少数听命于周室,其余则各自为政,局势错综复杂。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时代,将比封神量劫时期更加混乱和复杂。

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之道唯有两条:一是远离尘嚣,隐居天涯海角,不问世事;二是寻找强大的靠山,依附于一方势力,以求自保。

一路上,阳俊十分小心,尽量的避开仙人的聚集地。

只要前方出现了人影,他不管前方的人是强是弱,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立刻就改变方向。

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多管闲事。他宁愿多绕一点路,也不想沾染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身处乱世,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

以前,他有宗门为他遮风挡雨,洪荒中的风雨都吹打不到他的头上。如今,他没了宗门庇护,独自行走洪荒,就要自己去面对洪荒之中的种种劫难。

阳俊在穿越一片苍莽的原始森林时,他的前方,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人影。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一般都是在云层上方飞行,借助云气遮蔽自身的踪迹。即便如此,他还是被人盯上了。

阳俊本来没有打算理会此人,他猛地改变方向,可是,对方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刚一转向,对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而且,对方的修为远胜于他。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阳俊心中无比的平静,他停下脚步,缓慢的将法力灌注到元神之中,开始压缩。

来人是一个打扮得很贵气的灰发青年,身上的服饰、护腕、护肩、帽子都是法宝。

灰发青年冷冷地看着阳俊:“身为大商子民,不思为朝廷效力,推翻逆贼姬发,反而游山玩水,你简直罪该万岁!”

阳俊听着灰发青年的话,猜都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原来,这位灰发青年应当就是大商的余孽,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反贼。

“大商子民?”

阳俊装作激动的样子,拱手一拜,面露兴奋之色,“您是,您是大商的哪位公子?”

他对大商没有任何的感情,在夏启登上人皇大位,将人族由公天下变成家天下,天下宗门就和朝廷分道扬镳了。

家天下的时代,兴,百姓苦,亡,百姓也苦。草根出身的他,无法共情王侯将相。

一个小小的真仙,去同情一个仙朝的大帝,说出去怕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装一装样子,也未尝不可。他想看看,眼前这个灰发青年,是不是真的前朝余孽。

见到阳俊的反应,灰发青年就是一愣:“你,你是心慕大商之人?”

“自然。”

阳俊连忙道,“想当年,圣祖成汤开创成汤大业,与尧舜禹并称为圣贤,飞升火云洞,震惊诸天。之后,我大商各位君主亦是雄才大略,征服四方蛮夷,打造出了我人族的铁桶江山。”

他的表情,像极了一个狂热的追星族。灰发青年看着阳俊的眼神逐渐温和起来,没有刚刚的冷厉。

他点了点头,赞道:“不错!难得还有人记得我大商对人族的功绩。本公子乃是归甲,王子异的伴读。”

“王子异,他好像是帝乙的二十五子殷异人。也对,商王室乃是有八千万年底蕴的世家,在火云洞中都有根深蒂固的势力,哪有那么容易灭亡。”

阳俊心中念头转动,搜索着和王子异有关的信息。

不过在表面上,他肃然起敬:“原来是归甲公子,草民张角,拜见公子!成汤江山的列祖列宗庇佑,在公子的辅助下,王子异必定能够带领我成汤子民,推翻逆周,重整成汤江山。”

“你叫张角,这很不错,是我大商的子民!”

归甲看阳俊是越来越顺眼了,不过,想到王子异交给他的命令,他心中隐隐生出惋惜之色。

“可惜了,难得遇到一个心向大商之人。不过,身为大商子民,就应当为大商而牺牲。最多,等大商复兴,王子异登上大位,我为他在王子异面前请封,追封他一个子爵什么的。”

想到此处,归甲心中的惋惜消失了,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张角啊!王子异正在做一件与复国有关的事,此事一旦成功,推翻逆周就有了希望。你愿意,参加此事吗?”

“草民当然愿意了,能够为王子异效力,是草民的荣幸。”

“哈哈哈,好!我大商缺少的就是你这种忠心耿耿的百姓。你放心,此事过后,王子异必定少不了赏赐。”

归甲哈哈大笑,他一挥手,一团法力包裹住阳俊,带着阳俊向森林下方飞去。

阳俊知道,归甲不怀好意。不过,他做好了随时自爆元神的准备。

这一世要是死了,他希望自己形神俱灭,真灵消散,他不想进入轮回之中。

他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司命册、姻缘簿、生死簿上,人家大笔一挥,就决定了他的一生,而他却一无所觉。

这样活着,还不如形神俱灭。

“好了,我们到了!”

归甲带着阳俊,进入了一片神秘的时空之中。这片时空,似乎是一个古老的遗迹。

遗迹之内,光芒深邃,每一缕光线都像是从远古穿越而来,照亮了历史的尘埃。

中央,一尊巨大的玄武图腾巍然屹立,其形既为龟,又似蛇缠绕其上,二者完美融合,展现出一种超越凡尘的威严与和谐。四周的墙壁上,蛇龟壁画栩栩如生,每一笔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深邃的智慧。

遗迹之中,站立了许多的人影,起码有上百人。这些人,修为都不高,全部都是被王子异的人抓进来的。 第九章 炮灰 这些人,有的面露惊恐,有的则是绝望,还有的则在低声交谈,试图寻找逃脱的可能。

然而,他们的修为太弱小了,在殷异人和他爪牙面前,毫无抵抗之能。

归甲带着阳俊来到中央的玄武图腾前,对着一位身着华丽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躬身行礼:“王子异,属下这回带回了一个对我大商忠心耿耿的子民。他听说,殿下要兴复大商,毛遂自荐,要为殿下效力。”

“张角,这位便是先帝帝乙的二十五王子,还不速速拜见。”

他行礼的同时,不忘招呼阳俊行礼。

阳俊上前两步,只见殷异人身姿挺拔,宛如松柏,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不凡。

“草民拜见王子异!”

殷异人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他上下打量了阳俊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好,愿意为我大商效力,很是不错。”

不用殷异人吩咐,归甲猛地出手,将阳俊推入了人群之中。

“进去!”

阳俊故作震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归甲:“归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答应,愿意为王子异效力吗?”

归甲听见阳俊居然对自己的做法有异议,顿时大为不悦。

“区区一个草民,蝼蚁一样的东西,居然敢质疑王子异的决定。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都不懂,本公子看,你根本不是诚心归顺王子异的。”

对于归甲的反应,阳俊毫无意外。

在这样一个时代,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身处高位的人将百姓看作牲畜牛马。牲畜牛马怎么可以对主人的决定感到不满呢?

之前,阳俊看到天地间邪气远胜正气,便是这个原因。

邪气,乃是众生心中积压的怨气、仇恨等负面情绪演变而成。当众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对他们的善意时,自然而然便会产生无数的负面情绪,从而让天地充满了邪气。

不过,对于一个不怕死的人来说,任何事情都无所谓。

“看来,他们是要做一件大事。要自爆,也找个最合适的时机自爆。若是能够破坏这些人的计划,那就再好也不过了。我死了,他们也别想好过。”

阳俊表面上露出愤恨的神情,实际上却在观察这片遗迹,试图从这片遗迹发现什么东西。

无奈,他只是一个小势力的弟子,见识实在有限,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断的有修为低微的散修被抓过来。直到人数达到一千人,殷异人才下令停止抓捕。

“你们,立刻进入墓穴之中!”

殷异人的身上,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爆发出来,渗透到层层虚空,降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在这股威压下,阳俊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与天地为敌。

这一刻,阳俊明白了,这个殷异人,至少是金仙修为。

大商王子,大罗血脉,人族气运供养,人族诸贤祝福,这便是王室的底蕴。

也难怪,连殷异人身边的伴读都有玄仙修为,他有金仙以上的修为,并不奇怪。

轰隆!

阳俊勉强集中意志,才没有跪拜下去。

其他的散修和他一样,没有一个人想要跪拜,可是,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心智不坚,跪拜了下去。

殷异人的命令传递了下来:“分批次,将他们赶入陵墓之中。”

“是!”

此时此刻,阳俊等人哪里不明白,殷异人将自己等人抓来,是来当探路的。

他们心中无比的愤怒,恨不得立刻杀了殷异人,然而,在一位金仙面前,他们只有送死。

“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我这点修为,只怕是......”

在被归甲盯上的那一刻,阳俊就没有想过活下来。这种局面,只有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有可能打破局面。

越是想要求生,就越是顺了对方的心意,会成为对方手中的棋子。

“进去!”

就这样,在殷异人爪牙的逼迫下,一千个散修,分为一百组,依次进入了,被推入了一个通道之中。

在所有人都进去后,殷异人的爪牙在前方开路,殷异人落在最后,也进入了通道。

阳俊被分在了第三十七组,他和队伍中的九个散修,小心翼翼穿过了通道,来到了一座大墓的面前。

这座大墓,简直大得难以想象,犹如一颗星辰。若非阳俊是仙人,只怕都看不到它的全貌。

在大墓外,排布着四十九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高达千仞,以特殊的阵势排列着。

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图腾,图腾上是一个个人形生物。这些人形生物栩栩如生,面容各异,手中还持有法宝,似乎在和什么东西争斗着。

“前三十六组的人呢?”

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衫,嘴唇紫黑的女修发出惊呼。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到了这一步,要么能够进入大墓深处,得到机缘摆脱困境,要么就葬身在大墓的禁制之中。

踏!

第一个踏入石柱范围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他在寿命结束前,熬到了天仙境界。于是,他的相貌也固定在了成仙的这一刻。

其他人没有选择,这条路只能前进,无法后退。他们明知前路难测,还是跟了上去。

一进入石柱的范围,阳俊就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他的身体不断发生变化,时而寿与天齐,法力暴涨,时而生机微薄,变回凡人。就连他的境界,也时时刻刻都不同。

时而天仙,时而真仙,时而炼神返虚,时而强大到他无法理解!

这股力量,居然改变了他的生命本质,让他在各种境界之间,反复的横跳。

“大家小心,这里的石柱似乎蕴含着某种古老的试炼或阵法。”

紫黑唇女仙提醒众人,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开始面露惧色,有的甚至已经瘫倒在地,无法再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石柱上的图腾亮了,人形生物手中的法宝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空间开始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暗中奔腾。

伴随着金色光芒一闪而过,阳俊只觉得身体一轻,浑身变得无比轻松,仿佛境界暴涨了一样。

当他适应了刚才的变化之后,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不禁愣住了。

此时的他,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变成图腾之中的模样。

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仙袍,袍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云纹图案,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能够引动周围空间的波动。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古朴而威严的仙剑,剑身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寒光,剑刃之上流转着细腻的灵力波动,宛如银河倾泻,耀眼夺目。

他的修为,也从微不足道的真仙境界,到达了金仙境界。他好像,掌握了一种法则之力,脑海中也多出了许多的神通、道术、信息。

他现在的状况,就像是得到了图腾中人物的模板,继承了人物的一切。

“这是幻境,还是现实......”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幻境。 第十章 报仇不隔夜 阳俊心中暗自揣测,眼中闪烁着震惊与不解。

他尝试着催动手中的仙剑,只见剑光一闪,竟轻易地在前方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细长的空间裂缝,随即剑光没入空间裂缝,湮灭了一片空间。

他心念一动,随着剑光流动,身形猛地消失在了原地。

唰!

一座大山轰然倒塌,被人从中间拦腰斩断,山峰被斩断处,留下了一个比镜面还要平滑的断口。

大山的上半部分跌落大地,引发强烈的地震和爆炸,可阳俊依然没有出现。

“这便是太虚阴阳剑诀,真正的上乘神通,能够遁入平行空间,通过刺杀对方投射到平行空间中的影子,从而攻击到对方的本体。”

阳俊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他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尝试,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图腾上人物的一切。他尝试着,使用这个人物的神通,哪知道,真的使用出来了。

“管他是真实还是幻境,纵然是幻境之中的人生,我也得把握住。”

阳俊运转法力,左手突然就发生了爆炸,炸成血末。他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提取着脑海中的信息,将它们化为文字,镌刻在自己的元神之上。

每一笔,每一划,他都在凌迟自己。而且,这个过程中,他还需要控制自己的精神,刻录出最微小的文字。

没有人能够保证,他脑海中的信息能够一直留在他的脑子里。也许,等他离开此地,他就会忘记一切。

他将所有的信息,都刻录在自己的元神之上。万一他真的忘记了,他还能在元神上,将这些信息重新解码出来。

他无法保证,这些信息一定能留在元神上。可他知道,只有尽力而为才不会留下遗憾。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纵然天降机缘,自己不打拼,也会错失机缘。

每一刀,阳俊都能够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然而,人不狠,站不稳。他什么都不如其他人,不狠着点,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等他刻录完所有的信息,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不知现在的我,能否杀了殷异人的爪牙们。”

阳俊终于有兴趣,打量现在的这片天地。

这是一片红褐色的大地,地面呈现血红色,像是被血液浸泡过的,千里万里,找不到一片没有血色的大地。

大地上,处处都是战争的痕迹,各类生灵的骸骨,破碎的法宝,无不在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天地间的灵气更是稀薄,在这样的环境下,炼精化气都难。

阳俊想也不想,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不得不说,金仙的法力就是恐怖,阳俊感觉到,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之前的自己。

过了片刻,阳俊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人声。

他精神一振,身影一个闪烁,遁入平行空间,急速飞掠过去。

很快,阳俊就看到了一个佝偻的长须老仙和一个头顶弯月发型的浓眉大眼女仙。

由于每个人进入这片天地后,外貌和修为都会有所改变,阳俊也不敢肯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观察到,这两人的修为只有真仙之境,比其他此时的修为,却是要低上许多。联想到在外界时,那像股票一样,时涨时跌的境界,一切事情都有了解释。

“归甲师兄,没想到这古墓的禁制如此奇特,居然能够改变进入者的一切。你我算是幸运的,居然保留了真仙的修为。倘若像归庚一样,变成一个炼精化气期的凡人修士,不死也没用了。”

“不错,就是不知道,王子异怎么样了。要是早知道,大墓如此诡异,就不抓那么多散修进来了。”

听到归甲这个名字,阳俊瞬间笑了。

天道好轮回,在外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真仙,被归甲抓来成了炮灰。到了古墓的深处,他一跃成为金仙,归甲却跌落到了真仙境界。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阳俊毫不犹豫,掌心剑光吞吐,一剑撕裂虚空,斩杀在了归甲在平行空间的影像之上。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也不在乎,先杀了归甲,拉归甲在下面垫背也是好的。

哗!

血光乍现,归甲在现实空间的身体随之四分五裂,像是五马分尸了一样。他的元神,也随着肉身一起,被五马分尸。

归甲脸上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死了。

他死亡之后,身体逐渐恢复了原状,他的脸,回归了本来的面貌。

归甲死得太诡异,太快,浓眉大眼的女子都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何事,归甲的身体和元神就同时爆炸,灰飞烟灭。

“归甲,死了?”

浓眉大眼女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她实在无法相信,上一刻还在和归甲谈笑风生,下一刻,归甲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她感觉头皮发麻,神识疯狂的在周围扫射,查找,意图找到暗中的敌人。

可是,她的敌人在平行空间啊!只有金仙,才能掌握法则之力,看破时空的迷雾。

“阁下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们乃是王子异的人吗?王子异乃是大罗金仙的后代,得罪大罗金仙,阁下不想活了吗?”

浓眉大眼女子色厉内荏,搬出殷异人的名头,期望能够吓退敌人。

喀嚓!

一道十字剑芒从她体内破体而出,强横的剑芒,瞬间粉碎了她的所有生机。

砰!

一团璀璨的血色烟花在大地上炸开,浓眉大眼女子也步了归甲的后尘。

阳俊看着死去的二人,内心毫无波动,更无半点不忍。

要知道,这一群人是想把他逼入大墓当炮灰的。若非他命不该绝,此时已经烟消云散了。

归甲二人的死亡,在这片天地没有引发任何的震动。两个玄仙,死得悄无声息,天知地知人却不知。

收取了二人遗落下来的宝物后,阳俊继续往前往探索,过了片刻,他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大湖。

一眼望去,大湖宽广无边,方圆不知道多少万里。只是,湖水已经成了绝望的死水,黑色湖面,轻风吹不起半点涟漪。

湖边,一块残破的巨石屹立,上面依稀可见“镇龙”二字。

“镇龙?”

阳俊连忙后退,不敢再靠近这片湖泊。

要知道,这里是洪荒世界,龙是真实存在的。搞不好,这片死湖之中,真的镇压了一头龙。 第十一章 殷异人的偷袭 绕过这片死湖,阳俊的神识中再次出现了人影。不过,这次出现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一片规模宏大金丝楠木棺材群整齐的排列在大地上,密密麻麻,一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棺材。

最外围的棺材,已经被打开,棺材盖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而每一具棺材中,都躺着一具死得很安详的尸体。

这些人,阳俊都是见过的,他们要么是殷异人身边的爪牙,要么是被殷异人逼进来的散修。

“这里有古怪。”

阳俊只是看了一眼,就做出了这个判断。

一个人贪心,去翻别人的棺材,不可能个个都贪心。况且,前面都死了那么多人了,后来者不会看不到。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在一座闭合的棺木中爆发,轰得一声,棺盖被人从内部踢飞,一具全身包裹着金色甲衣的骷髅呼啸而起,径直朝阳俊抓了过来。

阳俊想要离开,已然是来不及了。这只骷髅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无视空间,直接锁定了阳俊的气息,逃无可逃。

阳俊咬牙,管你是什么怪物,什么修为,先打过再说。哪怕打不过,也不能不做反抗的让人杀。

他全身笼罩在绚丽的仙光之中,身形猛地消失,斩杀在骷髅在平行空间的影子上。

铛!

岂料,这骷髅的防御力强的惊人,阳俊的斩杀,对骷髅竟然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是骷髅,一爪撕裂虚空,顷刻间就找到了阳俊所在的平行空间,并杀了进去。

一爪抓下,空间开始倒流,如洪流一样,拖着阳俊向骷髅的方向移动。

阳俊反手一剑,斩碎了空间,摆脱了骷髅的牵制,身如鬼魅,出现在了骷髅的身后,趁着骷髅转身的间隙,一剑捅在了骷髅最为脆弱的喉部。

滋滋滋!

一股惊天动地的阴秽之气爆发,骷髅的全身出现一股紫黑色的电芒。阳俊身形一颤,被这股雷电击退。

骷髅本该是世间阴气最重的东西,最是禁不起雷电。可是,这具骷髅已然修炼出了一种阴雷、鬼雷。

阳俊眼神凌厉,一股堂皇正气出现在身上,挥手斩出千万道剑光,百剑化一,千剑化一,万剑化一,洞穿虚空,狠狠的斩杀在骷髅身躯之上。

骷髅全身爆炸,炸出无数火星,重新跌落到了棺材之中。

然而,骷髅并未就此罢手,它刚刚跌落棺材,就原地升起,又一次向阳俊冲杀归来。

迎接它的,是阳俊的又一剑。

砰!

骷髅身上的阴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身上升腾起了一团阴火。

它发出恐怖的咆哮,迅速逃回棺材,地面的棺材盖自动飞起,合上了棺木。

“果然,天地正气是这些阴秽之物的克星。”

阳俊暗自思量,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居然取得了奇效。

他大袖一挥,卷起一阵狂风,将地面上的棺盖从地面吹起,盖在了棺材之上。毕竟大家都是一起进入大墓的,他不忍心其他人曝尸荒野。为他们合上棺材盖,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事。

做完这件事,他转身就走,丝毫不敢停留。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座大墓之中,到处都是危险。刚刚那片死湖、眼前的这片棺材群......样样都能置人于死地。

又过了半日时间,阳俊到达了一座巨大的莲池。

这座莲池并不大,占地只有百亩大小,其中长满了荷叶。在荷叶与荷叶之间,盛放着许多金色莲花,莲花中装满了一种神秘的液体。

阳俊注意到,有一些莲花中,有人正盘膝而坐,炼化着这些液体。莲花的花瓣半包半开,将这些人保护在其中。

“这里是怎么回事?棺材群那里,分明要置人于死地。”

见此情景,阳俊却迟疑了。大墓主人的心思,他捉摸不透。

若非大墓外那古怪的禁制,他早就死了。这证明,大墓的主人对进入其中的人并非全是恶意。

可是,刚才的经历又告诉他,大墓中充满了危机。

正当阳俊犹豫之时,一个俊朗不凡的修士来到了此地。

他见到阳俊,很是警惕的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可是,当他见到莲池时,眼中爆射出了无与伦比的精芒。随即,他化作一道遁光,径直投入了一朵莲花之中,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炼化起其中的液体。

阳俊见状,心中不禁暗自警惕,这俊朗修士的行为似乎暗示着莲池并无任何危险。

然而,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

要知道,大墓内部的情况,连殷异人都不知道。这一个修士,是怎么敢毫不犹豫,就跳入莲池之中的。

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阳光透过密集的荷叶,斑驳地照在水面上,金色的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那些修炼中的修士,面容平和,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退!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寻找什么机缘,而是要离开大墓。”

阳俊不是不敢拼,而是眼前的这片莲池,明显有问题。

他一步退出,眼前的景色大变。他的面前哪里是什么莲池,分别是一株高达数万丈,张着潺潺大口,随时准备吞噬生灵的食人花。

他所看到的那些修士,也都不是活人,而是一只只被操控着的伥鬼。

就在这时,阳俊背后一阵发凉,他下意识的避让开来。

一束枪芒自虚空飞出,颠倒阴阳,搅乱乾坤,一枪,就将阳俊方才置身的虚空击为碎片。

阳俊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迅速出手,手中的剑与自身结合,剑像是生长到身上一样,剑脉自生,剑气流转,生生不息。

唰!

他手中的仙剑连连斩杀,一团暗影逐渐的被剑光逼迫出来,在他的面前现身。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衣少年,气质孤傲,目中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前朝余孽!”

阳俊继续攻击的同时,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看不穿对方的真实外貌,但是,他认得这种特殊的气质。进入大墓之中的人,只有殷异人才有这种气质。 第十二章 借尸杀人 “又是一个乱臣贼子!”

殷异人眼中凶光暴涨,金枪之上,水火双龙若影若现,威势惊人。

阳俊对殷异人的话充耳不闻,此时的他,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普通人。

他穿越后,深知自己心性、手段、阅历都不够,特意在人间皇朝之中历练百年。

凡夫俗子他做过,江湖霸主他做过,王侯将相他也做过......人间皇朝虽然与修炼界不同,但人心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种历练,让他拥有了一部分大人物的心性。

剑光如海,汹涌澎湃的力量自他的手上散发出来,淹没了水火双龙。

在这一刻,殷异人的脸色不由地难看起来。他挑动金枪,水火双龙舞动,在周身舞出了一条巨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风刃如刀,将一层层的空间撕为碎片,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卷向阳俊。

殷异人没有认出阳俊的身份,阳俊太微不足道,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恼怒,为何一只蝼蚁进入大墓后,居然能够得到如此强横的实力。

“贱民,若非大墓的禁制改变了你的生命本质,你这个贱民早就死了!”

随着殷异人阴冷的声音,越来越多的龙卷风出现,足足有九条接天连地的龙卷风,对着阳俊展开了夹击。

面对这样的攻势,阳俊目光变得无比的幽暗。他知道,他不是殷异人的对手。

他现在的修为,是大墓的禁制所赋予的。他本身,并没有与之匹配的境界。可是殷异人不一样,他本身的修为就不弱于金仙。

他可以暂时抵挡殷异人的攻击,是殷异人本身不熟练枪法,但等时间一久,殷异人必定比他先适应当前的身份和力量,届时他必然落败。

“没有时间了,要么自爆,以金仙的自爆之力与其同归于尽,要么将其引至险地,借助险地的力量,将其击杀。”

此时此刻,阳俊无比的冷静。

如果不杀死殷异人,等他离开大墓,必定是死路一条。所以,摆在阳俊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殷异人死,要么他和殷异人一起死。

当即,他放声大笑:“前朝余孽也不过如此,待我离开大墓,必将杀尽殷商王室血脉。”

说罢,他便身剑合一,不顾四面八方的攻势,强行突围,闯出了殷异人的包围圈。等他冲出包围圈时,身躯已经被吹打得遍体鳞伤,

意识到阳俊要逃,殷异人哪里肯放过,对阳俊穷追不舍。

殷异人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一个贱民,得了一些奇遇,居然就敢和他这个天潢贵胄叫板,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必须要击杀阳俊,维护自己王子的威严,守护大商王室的荣耀。

“想逃,你已经被本宫击伤,还想逃到哪儿去?”

殷异人施展出了无比高明的遁术,牢牢的咬着阳俊。

快!太快了!

殷异人的速度实在可怕,他一动身,就来到了阳俊身后,距离阳俊只有一尺之遥。

“有这么厉害的法力不去救民于水火,反而活捉无辜百姓做炮灰,活该你们大商失去民心。”

阳俊头也不回地嘲讽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他深知自己与殷异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可能是殷异人的对手。

“区区贱民,也敢妄议国事?今日,本宫便让你知晓,何为王子之怒!”

殷异人怒喝一声,金枪猛然挥下,水火双龙咆哮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阳俊身形诡异地一扭,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哼,冒犯了本宫还想逃走?你未免太过天真!”殷异人冷笑。

阳俊不答,只是继续狂奔,同时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大墓中的某个险地,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殷异人怒极,金枪之上光芒大盛,他不再保留实力,全力施展出了一套威力惊人的枪法。每一枪挥出,都伴随着水火双龙的咆哮,空间直接发生了大爆炸。

阳俊拼尽全力躲避着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轰隆一声,阳俊一下子撕裂虚空,到达了之前的棺材林。他看准了之前对他出手的那只骷髅所在的棺材,伸手一抓,将棺材提了起来。

在殷异人撕裂虚空赶来的瞬间,阳俊法力一松,将棺材送到殷异人面前。

殷异人正是盛怒之际,见阳俊用棺材砸向自己,想也不想,一枪击杀下去。

砰!

殷异人的攻击可要比阳俊凶猛多了,一枪之下,棺材直接就发生了爆炸。

“吼!”

殷异人见棺材被打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可他的笑才刚刚出现,就笑不出来了。

一只金甲骷髅自爆炸中心飞出,凶狠无比,向殷异人扑杀上去。

它躺在棺材里,睡得好好的,无缘无故就被人打爆了棺材。这种愤怒,拥有起床气的人都懂。

殷异人根本没有心思对付金甲骷髅,可是,金甲骷髅可不会和他讲什么道理,对着他疯狂攻击。

阳俊并未趁机逃走,他看准时机,大手一提,又有两具棺材飞起,砸向殷异人。

他都不去看结果,立刻遁入虚空,有多远跑多远。

这一下,殷异人哪里不明白,自己被阳俊带到了险地。他很不理解,难道阳俊自己就不怕险地吗?

阳俊自然不怕的,最坏的结果,只是两人一起被险地杀死。

“吼!”

两声炸响后,又有两道身影从爆炸之中杀出。只不过,这两道身影不再是金甲骷髅,而是两具干尸。

干尸出棺,怨气冲天,凝为实质,无数的怨灵在怨气中咆哮,哀嚎。两具干尸在虚空留下一连串的残影,转眼间,就和金甲骷髅会合,对殷异人展开围攻。

“你们生是人族的人,死是人族的鬼。本宫乃是大商二十五王子,你们速速停手,助本宫诛杀刁民,本宫追封你们为复国武成王。”

“住手!住手!”

“反了,反了,你们刺杀王室血脉,就不怕殃及你们的子孙后代吗?待本宫出了大墓,必定调查出你们子孙后代的下落,诛灭他们的九族!”

身处包围,殷异人连声怒喝,想要喝退群尸,甚至用他们的子孙后代要挟他们。然而,在死人的面前,殷异人的王子身份似乎并不怎么好用。

两具干尸,一具金甲骷髅,毫无保留的围攻着殷异人,将他打得节节败退。 第十三章 斩杀金仙 阳俊离开棺材林后,并未离开太远,时刻盯着战况。通常情况下,像殷异人这种来头的人,身上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他要见机行事,寻找机会补刀,连死后托梦的机会都不留给殷异人。

在洪荒世界,最大的笑话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轰隆!

殷异人已然战得疯狂,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何等神通,居然演化出了两具和他同等战力的影子。

金甲骷髅的实力最弱,被殷异人以及他的两具影子一个合击,斩掉了一颗头颅。

“咔咔!”

金甲骷髅的头掉落在地,不断开合,空空如也的眼眶中亮起了两点凶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就让你们这些邪祟知道,什么叫大罗血脉。大罗始祖,传宗接代!”

殷异人双手一合,身体之中,血液沸腾,血脉浓缩,他的身体表现,浮现出了一个身披玄鸟帝袍,手捧万民书的帝皇虚影。

轰隆!

一股凌驾于命运之上的气息,自殷异人的身上爆发出来,他的法力,他的修为,顷刻间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两具干尸在殷异人身上气息的压迫下,动作竟然顿了顿。

在远方,阳俊看着映照了半边天的神光,心中惊叹不已。他没有机会接触大罗金仙,可他了解大罗金仙的恐怖。

当年,黄龙真人抓着封神量劫的尾巴,证道大罗时,他可是亲身感受了什么叫“不可视,不可见,不可说”。

殷异人身上的力量,远不如大罗金仙,但有着大罗血脉的他,却能够以血脉为引,凝练出一丝大罗之力。

大罗之力,只要一丝,这两具干尸就死定了。

“这都是你们逼本宫的!本宫要让你们知道,本宫的尊贵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和本宫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

殷异人的怒吼在天地间回荡,伴随着他体内那股仿佛能撼动诸天的大罗血脉之力,整个战场都被一股无形的威严所笼罩。

两具干尸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显得愈发艰难,它们的动作迟缓,仿佛背负着滔天的压力。

殷异人的枪芒所过之处,空间为之破碎,时间仿佛凝固。两具干尸,在这股力量面前,竟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这不可能!”

其中的一具干尸居然嘶吼起来,它拼尽全力想要抵挡这一枪,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枪芒穿透了它的身躯,将它的身躯彻底的磨灭。

另外一具干尸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刹那之后,哀嚎着步了第一具干尸的后尘。

天地一片寂静,仿佛连风都为之停滞。殷异人站在战场中央,身披玄鸟帝袍的虚影缓缓消散,身体中的大罗之力也猛然消失,但他却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大罗血脉,果然非同小可。”

阳俊心中赞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又一次见识大罗之力,让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弱小。

就在殷异人和阳俊都以为,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时,异变陡生。

那只本来被斩落在地的金甲骷髅的头颅,眼中红芒爆射,它猛地飞起,与自己的身体结合,然后,开始疯狂吸收两具干尸死亡后留在天地间的元气。

随着这些元气的涌入,金甲骷髅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空洞的眼眶中红光大盛,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其骨骼表面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显得格外诡异而强大。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金甲骷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与嘲讽。

“这……怎么可能?!”殷异人惊愕地望着这一幕。

他低声咒骂一声,身形急退,试图拉开与金甲骷髅的距离,以争取恢复的时间。然而,金甲骷髅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逼殷异人而来。

金甲骷髅并不是年轻人,它不懂得什么是武德。

金甲骷髅不仅恢复了头颅,更是在吸收了两具干尸剩下的元气后,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反观殷异人,已经催动了一次血脉之力,剩下的那一丝血脉之力,无法再度凝聚出大罗之力。

金甲骷髅就是要撑着这个机会,斩杀殷异人,获得殷异人的一身血肉和精气。

在金甲骷髅的狂暴攻击下,殷异人的身形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不过三个回合,殷异人便被金甲骷髅击中,半边身体差点炸为血末。

“本宫岂能倒在此处,本宫还要兴复大商!”

殷异人低吼一声,他深知继续战斗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但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于是,他再次调动体内残存的血脉之力,施展出了最后的底牌。

“大罗遁术,虚空行走!”

殷异人低语,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他身形一展,便融入了虚空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想逃?”

金甲骷髅发出愤怒的咆哮,它显然不甘心让殷异人就这样逃走。然而,当它试图追击时,却发现殷异人已经利用遁术,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它只能冷哼一声,选择了一具上好的棺材,把原住民丢了出来,自己躺了进去。

与此同时,阳俊已经向殷异人追杀了过去。

趁你病,要你病,杀掉殷异人,阳俊自己才能活下来。

殷异人一路逃窜,连遁速度慢下来了都不顾。他只知道,要离险地越远越好。不知道逃了多远,他终于在一座荒山之上停了下来。他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实力降低到了极点。

他摇摇晃晃,盘膝而坐,掏出仙丹,就要一口吞下。

岂料,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兀的出现,斩杀在他的右手之上。

咔!

殷异人只觉得手臂一凉,他的右手和仙丹一起,脱离了他的身体。

本来,阳俊是要直接斩杀殷异人的要害的,但是他考虑到,殷异人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最警惕的时候。所以,他放弃了斩杀殷异人的要害,而是将目标换成殷异人的右手。

一个男人,失去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右手,还有多少反抗之能?

阳俊一击成功,立刻展开了持续不断的袭杀。在刹那间,他对着殷异人的周身要害,斩杀出了十万八千剑。

殷异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上下都遭到了刺杀,整个人的身体爆炸开来,连元神都被切成了无数碎片。

砰!

一位金仙,不明不白陨落当场。殷异人直到死,也没有看到杀他的人是何人。 第十四章 问心无愧 在诛杀殷异人后,阳俊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要留在大墓之中,将这一身的道术、神通给融汇贯通。

他要用习惯,来替代记忆。

他相信,当某一种行为成了习惯,纵然记忆消失,习惯也会保留下来。

等他把这些道术、神通都消化,转化为自身的一种习惯,哪怕他离开大墓后,脑海中的记忆被清除,他也能够通过自身的习惯,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将这些道术、神通中的玄妙之处施展出来。

当然,要是记忆不会消失,那就更好了。修炼过的道术或者神通,二次修炼,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大墓之中可能存在的机缘,他想都没有去想。

他不是不思进取,而是他明白,珍惜眼下的道理。如果连眼前的东西都把握不住,就去妄想那些还未出现的东西,太过不切实际。

阳俊的闭关之地,位于大墓深处的一处隐秘洞穴,洞内幽暗而深邃,四周被天然的钟乳石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洞顶偶尔有滴水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静谧空间中最和谐的旋律。

在闭关的日子里,阳俊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随着他的参悟,先前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逐渐的清晰起来,他深入理解了这些道理后,才明白自己之前施展的神通是多么的粗浅。

难怪,在同等修为下,他完全不是殷异人的对手了。

同样一道公式,定理,有的人拿到手里,能够运用自如,解决一系列的难题,有的人却只能照葫芦画瓢,出题人只是换一个背景,公式就用得乱七八糟。

阳俊,就属于那种只会生搬硬套的人。

三千年岁月,在阳俊的修炼之中一晃而过,阳俊用不属于他的境界,将图腾之中的种种道术和神通给融会贯通。

他身形未动,仅仅是心意流转,一道拳影突然从虚空激射而出,洞穿了虚空。

“以实化虚,以虚御实,现实中一招未出,虚空之中却已经率先出手。原来,这才是太虚阴阳剑诀的精髓所在。真正的大道,不会拘泥于兵器或者法宝。”

领略到了这一层,阳俊便知道,自己到了离开的时候。

从一介凡人修炼成仙,他只用了三百年,他这次闭关,却用了三千年。三千年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了。

一番搜寻之后,阳俊来到了大墓之中第三处险地。

这是一座大如山岳的宫殿,它并未固定在某一地,而是不停地在虚空中游走,漂泊。

当他来到宫殿外时,发现宫殿外已经聚集了上百人。这些人混在一群石像中间,努力的攀爬着宫殿的台阶。

他们表情辛苦,动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有的人,下半身已经石化,和台阶长在了一起。

看到这些被半石化的人,阳俊也反应过来了。凡是攀登失败的人,都化作了石像。

阳俊眉头一挑,落到了宫殿外的广场上。

这种有着考验的地方,最有可能是离开大墓的关键。他既然想出去,就必须冒上一点险。

见到姗姗来迟的阳俊,正在努力通过考验的诸多仙人都诧异万分。他们最早参加考核的,已经来了两千九百年,最迟的,也来了两千年。

只有阳俊,居然这么迟才来到此地。

“这位道友,我等已经搜索了整个秘境。这座宫殿,是唯一可能存在出口的地方。攀登此台阶,必须心境光明,心中不可有半点邪念。”

一个身穿紫衣,周身剑意逼人的女仙,大声提醒。

阳俊闻言,冲着女仙抱了抱拳:“多谢道友提醒,在下承情了。”

他发现,这个女仙也得到了一副金仙图腾,在这大墓中,有了金仙的修为。

只能说,好运的不止他一个,其他人也拥有同样的运气。

女仙笑着回应:“在下华山四姐妹宫练辟邪,在此与道友结个善缘。道友若能离开大墓,还望道友能够给在下的二妹、三妹、四妹报个信。”

练辟邪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况,便是再爬上三千年,也难以进入宫殿内部。

为了防止自己的三位妹妹寻遍天涯海角,她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阳俊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传个信而已,未必需要亲自上门。等他出了大墓,抓一只仙鹤,让仙鹤前去报信即可。

阳俊面色淡然,什么准备都没有,直接踏上台阶。他健步如飞,像是走在普通的台阶上一样,才三五个呼吸,已经走到了台阶的中段。

停留在台阶上的众仙都傻眼了,他们见过爬得快,没见过爬得这么快的。

这里可是考验之地啊,能够走得这么随便?

又是五个呼吸,阳俊已经将七成的人甩在了身后,并且,他的速度一点都没有降低。

“开玩笑的吧?”

“此人的心中,就没有半点邪念吗?”

“此人正到发邪!”

台阶上的议论声四起,众仙都对阳俊的表现感到意外。

要知道,这台阶之上,拥有一股强大的正气,但凡是心中有半点邪念,都会遭到正气的压制。

众人之中,爬得最快的练辟邪,在登上台阶之初,攀爬的速度也不到阳俊的百分之一。

阳俊的心中的确没有邪念。

他前世今生,两世加起来,有过明哲保身,有过冷眼旁观,但是,他一直都是问心无愧。

他从未做过任何一件损人利己的事,更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人的事。

穿越到这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洪荒之后,他依然坚持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原则,没有丝毫的改变。

他会杀人,是因为人家要杀他。凡是要杀他的人,都是邪魔,都是妖孽。

他杀这些人,是在斩妖除魔,是在造福苍生,是在维护公理与正义。

既然问心无愧,他又怎么会因为台阶的幻境而生出邪念,又怎么会像其他人一样举步维艰呢?

在众仙目瞪口呆之下,阳俊气势如虹,一鼓作气的冲到了巅峰。 第十五章 先天灵宝,是祸非福 “就这样,登上去了?”

众仙惊愕无比,看着阳俊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理说,参加这种考验,怎么都会遇到一点阻碍。本性再善良的人,总会做过一两件亏心事。

而阳俊,居然无视台阶的考验,一口气通过了考验。

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些。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想,因为他们自己正在努力的攀爬,试图通过考核。

阳俊到达宫殿下方,首先看到的是梁柱雕龙,白玉铺地,金灯长燃。宫殿的匾额上,印刻着“玄武殿”三个字,个个字都布满了灵光。

“玄武殿,莫非,这是上古时期玄武部落的陵园?”

在发现棺材林中的尸体都是人族尸体之后,阳俊便有了这个猜测。

在上古时期,人族表现出了天地主角之资后,诸天万族纷纷在人族下注,扶持势力,试图分享人族的气运。

除了圣人教派支持的三皇五帝势力外,人族之中还有巫族扶持的九黎部落,妖族扶持的白泽部落,龙族扶持的青龙部落,凤凰一族扶持的朱雀部落......

玄武部落,便是人族之中,一个比较有实力的部落。

只是,再强的势力也比不过圣人教派。在人族统一的过程中,其他势力所扶持的人族部落被一一吞并,最后只剩下了三皇五帝的势力和几近灭绝的九黎部落。

“罢了,都走到了这一步。便是有老怪物等着夺舍,我也认了。我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大墓之中,这和坐牢没有区别。本来必死的我,亲手杀死了将我逼入死路的仇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阳俊踏入大殿前,看着深不可测的大殿,心中暗暗想到。

大殿之中,空无一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上方的一副画像。

画中是一个生有异瞳的男子,脚踏玄武神兽,手持一柄神剑,在滔天巨浪中与诸多异兽、妖魔战斗的情形。

男子仰天长啸,须发飞舞,勇武不凡,群魔眼中皆是骇然之色。

画像下方,则是一张桌案,桌案上供奉了一排排的灵位,“玄武天”、“玄武地”、“玄武乾”、“玄武坤”.......

灵位下,有一个香炉,其中的香早就燃尽了。

“这座大墓,果然是我人族先辈的埋骨之地。”阳俊见到这些牌位,便知道了一切,“上古时期,是人族崛起史,也是人族的血泪史。”

他目光扫过牌位,上前两步,对着众多牌位开口道:

“晚辈拜见诸位先祖!晚辈被邪魔胁迫,误闯大墓,扰了诸位先祖英灵的清净,还请诸位先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晚辈!”

说罢,他取出一束灵香,以灵火引燃,插入了香炉之中。

上完香,他对着牌位躬身一拜,满满的诚意。

死者为大,这是人族之中一直以来的规矩。谁也不希望,自己死亡之后遭人盗墓。

所以,阳俊先认错为敬。

阳俊参拜完后,并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着急,抬头正视正上方画像中的那名男子,目光清明澄澈:

“晚辈进入大墓,实属无奈之举。晚辈侥幸踏上台阶,进入玄武殿,只为了离开大墓,绝对不敢觊觎先辈们的宝物。”

他也是人,对宝物,对机缘有需求。

他不是不想得到宝物或者机缘,但他有充分的自知之明。机缘是好东西,但若是贪多贪足,反而会折损了自身的气运。

嗡!

这一次,阳俊终于得到了回应。

只见正上方的画微微一动,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图画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个脚踏玄武神兽的男子。

男子的面容并不亲切,一身气息也是生人勿近,但是,当他笑起来时,却让人感觉很是舒服,仿佛被春风吹过一般。

“所以,你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面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阳俊依然很是从容。他拱手一拜:

“不敢隐瞒先祖,要说晚辈没有得宝之心,是不可能的。但晚辈并未欺骗先祖,有得宝之心,是之前的事,晚辈现在,绝对没有半点贪念。”

他心怀坦荡,没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

男子目光盯住阳俊,眼神如宇宙一般苍茫,深邃,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他打量一阵,见阳俊半点也不心虚,便知道,阳俊的确没有演戏。

“在两亿年以前,也有一个人走到玄武殿,和你说了同样的话。你知道他的下场是怎样的?”

“他离开了大墓?”

阳俊当然不敢说“他死了”,他要是这么说,男子满足他的愿望怎么办?

男子的目光愈发深邃:

“不,他被打散了三魂七魄,他的七魄彻底消散,天魂化作鸡,地魂化为犬,人魂化为了马。”

阳俊闻言,不禁头皮发麻。这种死法,还不如形神俱灭呢!至少,形神俱灭不用承受任何痛苦。

他强行镇定,问道:“那他一定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虽然对方只是一具虚影,但这些大能人物,不需要身躯,就能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子扫了阳俊一眼,抬手一点。

看到男子抬手,阳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没有死亡,只是身体变得沉重,图腾所具备的力量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心下欢喜。如果可以,他不愿意做别人。

男子笑了笑:“你说得不错,那人利用一门道术,分离出了自己的邪念,这才通过了考核。可是,他骗不过本座。”

方阳闻言此言,也是吃了一惊。分离自身邪念,以通过考验,这人的本事的确是不小。

“你还算不错!在弱小时,懂得修身自保,尊重他人命运,强大之后,依然能保持本性,心中不生邪念。”

阳俊猛地抬头,他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男子都死了,还能推算自己的过去。

男子含笑点头:“本座只是一个死人,你没有听过,死人有在天之灵吗?本座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一切。”

这个解释,阳俊简直无话可说。本来,男子也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的。

男子大手一招,一道刺目的剑光自宝图之中飞出,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把通体散发着蓝色灵光的宝剑,剑身修长而挺拔,宛如苍龙出海,一气呵成。

剑脊之上,刻有古朴而神秘的符文,每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仿佛能沟通天地,引动风云。

“此剑名为‘真武’,乃是一件先天灵宝。曾经,它随本座一起斩妖除魔,饮尽邪魔之血。”男子轻抚剑身,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与自豪。

“现在,本座将其赠予你。”男子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带着一丝温柔,“你心性并不纯良,境界也低得一塌糊涂,可是,活得比本座通透。也许,你能走得比本座远。”

阳俊震惊无比,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这种宝物,只能是王孙贵族、世家大族,或者大能势力才有资格拥有。

别说是先天灵宝,便是先天神通、先天道体,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守得住的。

东阳宗的史书记载,在数百万年前,一个世俗国度曾经有先天神火道体出世。

可是,这个先天神火道体才加入宗门,成为宗门亲传,就稀里糊涂的背叛了宗门,遭到了宗门的处置,死无全尸。

再后来,人族的一个高层,便生出了一位拥有先天神火道体的后代。

一个普通人,得到先天灵宝,是祸非福! 第十六章 逆天改命的机会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晚辈德行浅薄,却是不敢接受前辈的馈赠。”

阳俊并非是胆小怕事,只因他清楚的知道,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这泼天的富贵,他根本把握不住。

玄武族男子何等来历,他吃过的盐比方阳吃过的米还要多。他见阳俊丝毫不动心,便知道了阳俊心中所想。

先天灵宝的意义太重大了,许多修炼到大罗巅峰的存在,就差一件先天灵宝便能斩尸成准圣。

若是一个无名小卒得了先天灵宝的事情传播出去,诸天大能必定会闻风而动,前来抢夺先天灵宝。不要高估了大能们的节操,在突破准圣境的诱惑面前,极少有大能能守住节操。

其实,对这个得到了先天灵宝的无名小卒而言,一位大能守不住节操和一百位大能守不住节操也没啥区别。

区区一个真仙,要瞒过大能的法眼,让先天灵宝不被发现,基本上不可能。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男子似笑非笑的望着阳俊:“可是,你甘心吗?你只要上前几步,便能得到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先天灵宝。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话,戳中了阳俊的内心。

他甘心吗?肯定是不甘心的。先天灵宝,是可以帮助他逆天改变的宝物。然而,必须甘心。

他凭什么不甘心呢,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生弱者死的世界。

即便他想拥有先天灵宝,也得先步步为营,让自己先强大起来,拥有拿稳先天灵宝的实力。

可是,他是人啊!他不是电脑程序,他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思想。

哪怕他再怎么理智,再清楚遵守规则的重要性,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轻轻闭目,复又睁开,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心中确有波澜,但更多的是对自身的清醒认知。不甘,是人之常情,但若以一时之不甘,换取日后无尽的麻烦与灾祸,实非明智之举。晚辈虽不才,却也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之理。这先天灵宝,虽有无穷的威力,却不是晚辈能够拥有之物。”

“晚辈宁愿勤修苦练,待他日学有所成,凭自身实力获取先天灵宝。在此之前,任何超越自身能力的诱惑,都是通往毁灭的捷径。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但此等重宝,还请前辈另寻有缘人。”

阳俊说罢,躬身行礼,态度诚恳而坚决。

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轻轻点头:“好理智的后辈,在先天灵宝面前,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样的人,才能成为这真武剑真正的主人。”

阳俊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拒绝竟然会引来如此意外的转折。他抬头望向男子,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前辈,您这是……”阳俊的声音惊疑不定,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子微微一笑,解释道:“真武剑,并非人人都可驾驭。它需要的是一位心怀正气、心性坚定且有着强大潜力的主人。”

“你的种种表现和选择,让本座看到了你的坚韧与理智,更看到了你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这样的你,正是真武剑所寻找的主人。”男子的话语中充满了肯定。

在他的面前,太乙金仙和天仙,其实是一样的,他并不在乎有缘人的实力强弱。

实力是可以后天修炼出来,没有谁一出世就是强者。

心性不同,有的人轮回千万次,依然本性难移。

阳俊闻言,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清醒与拒绝,竟然误打误撞,通过了对方的考验。

然而,他依然不能接受。

“前辈,晚辈何德何能,能得此等宝物?”阳俊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了谦卑与敬畏。

他真的不能接受,他这种修为,大能一眼看过来,就能把他的元神都看穿。

男子语重心长地道:“德不配位,确实会有灾殃,不过,真武剑已经认你为主。你只需苦修个十万年,便能与真武剑完全融合。”

说着,男子放开了手中的真武剑。

脱离男子的掌心后,真武剑突然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剑身竟然化作一道剑光,嗖的一声,钻入了阳俊的体内。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阳俊有些始料未及,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阳俊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气流正在自己体内流淌,与他的血脉、元神逐渐融为一体。

“真武剑,真的自动认主了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震撼。

他修道三千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机缘。东阳宗一千万年的历史,没有一个人见过真正的先天灵宝。

男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无需太过担忧自身修为。真武剑既已认你为主,自会在修为上助你一臂之力。为了不让真武剑就此埋没,本座就再送你一桩机缘。”

他大袖一挥,正上方的图画瞬间扭曲,然后,化作了一道空间门户。

门户一开,一股清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种灵气充满了生机与灵性。阳俊只是吸了一口,居然就有修为大增的感觉。

阳俊的目光穿越空间门户的璀璨光芒,缓缓落在了门户内那片广袤无垠的景象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莽莽群山,它们仿佛被一层神秘的薄纱轻轻覆盖,透露出难以言喻的仙气与庄严。山间云雾缭绕,时隐时现的灵泉飞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滴都蕴含着浓厚的灵气。

在群山之中,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争奇斗艳,有的药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宛如星辰落入凡间;有的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周围灵兽环绕,守护其旁。

阳俊心中震撼,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座普通的山脉,而是一座真正的洞天福地。

“对面,便是齐云山洞天,我玄武部落曾经的修炼秘境。”男子的声音在阳俊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自豪与感慨,“其中的灵气,乃是天地间最为纯净的先天灵气,对于修炼者来说,是无上的恩赐。”

阳俊闻言,更是震惊不已。他深知先天灵气的珍贵与稀有。自从巫妖量劫后,天地间的先天灵气就开始衰弱,只有名山大川才会存在。如今,自己竟然有机会在这样的环境中修行,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前辈,晚辈……”阳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男子微微一笑,打断了阳俊的话:“无需多言,真武剑既已认你为主,便是你的缘分。接下来,你将会与真武剑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真武剑的剑气会将你包裹,形成一枚剑茧,真武剑会吸取洞天福地的道韵对你进行淬炼,直到你破茧而出。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十万年的时间,但当你破茧而出时,无论是你的跟脚还是修为,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第十七章 金仙之境 在跨入齐云山洞天的那一刻,阳俊心中明白,从此刻起,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没有这次的奇遇,即便阳俊能够成功的拜入轩辕剑宗,至少要在轩辕剑宗摸爬滚打五千万年,才能积攒到足够的资源,冲击金仙境界。

这个过程中,还要保证,轩辕剑宗内部清明,没有任何阴暗面,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利益存在,阴暗面就会存在。

阳俊在东阳宗,就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进入内门时,宗门原先分配给他的洞府,是一个中规中矩,灵气中等的洞府。

可他才住了两个半月,宗门突然把他的洞府换成了一个灵气稀薄,且十分靠近外门的洞府。而他原来的洞府,则搬进去了一个刚刚加入宗门不久的弟子。

对此,阳俊并未说什么。这个世界一切都凭借实力说话,他没有实力,开口只是自取其辱。

轩辕剑宗的规模更大,弟子龙蛇混杂,高层的派系非常之多,其中的水非常之深。

东阳宗史书上记载的那个先天神火道体,就是拜入了轩辕剑宗,而新的先天神火道体的拥有者,则是轩辕剑宗一位太上长老的儿子。

要说这件事没有猫腻,阳俊怎么都不相信。

阳俊敢去轩辕剑宗,是仗着自己一穷二白,他身上既没有奇遇,也没有特殊的体质。

他就不信,轩辕剑宗中的凤子龙孙们,会看得上他。

除非,轩辕剑宗的某位公主、某位夫人、某位奶奶看上了他的身体,要对他图谋不轨。

真要发生这种事,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他会对那位公主、夫人、奶奶说一声,他不想努力了!

然而,当阳俊踏入齐云山洞天的那一刻,他的心灵瞬间被洞天福地的气息洗涤得一尘不染。

因为宗门破灭而产生的愁绪,对未来的担忧,对命运的茫然......全部都消失了。

他的心灵无比的宁静,真正的达到了“天人滋长,万物化生”。

他寻找了一座钟灵毓秀的山谷,席地而坐,闭上双目,感受真武剑,沟通真武剑,开始了自己的蜕变。

先天灵宝的玄妙,并不是在于它的战力,而是因为它是大道的载体,是大道最为直观的显化。

与真武剑融合,是一个与大道极其接近的过程。

阳俊不需要强行的追求什么,他只要顺其自然,感悟真武剑吸引过来的道韵,便自然而然的有所得益。

在真武剑的淬炼下,阳俊的身体也从寻常的肉身,向着先天道体转变。

后天人族的身躯,只有先天道体之形,而无先天道体之实。

先天道体人族,身怀先天神通,生而长生,生而知之,修炼起来更有如神助,三年渡劫,五年成仙都不是不可能。

陈塘关之中,就曾经有过一位先天道体。他才修炼百年,就将东海闹了个天翻地覆,连龙王太子都被他抽了龙筋。

随着阳俊与真武剑的逐渐融合,他周身渐渐散发出淡淡的灵光,那是大道之韵在他体内流转的征兆。

山谷中,原本静谧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所激活,微风轻拂,带着一丝丝清冽与生机,环绕在他周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的蜕变而欢呼。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阳俊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对真武剑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共鸣。

道韵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涓涓细流,缓缓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洗涤着他凡尘的杂念,强化着他的肉身与灵魂。

他的心灵完全化作一颗道心,与道共鸣,与道同在。

岁月悠悠,白云苍狗,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万年后。

阳俊没有醒来,因为他在凝聚法则之心,以突破金仙境界。

是的,十万年的岁月,他就从刚刚晋升的真仙,突飞猛进,完成了五气朝元,到达了玄仙巅峰。

现在的他,只要凝聚法则之心,以法则之力,完成三花聚顶,便能成就不朽的金仙境界。

剑气退散,五种意境在阳俊的身上交替出现,毁灭、绝望、重生、灾难、希望。这五种意境,正好对应了东阳宗毁灭之后,阳俊的心境的变化。

他不断的徘徊在这些意境之中,寻找着内心深处最坚固的道心。

只有与道心相符合的法则,才是最适合他的法则。

终于,在某一刻,他打破了桎梏,看到了自己的道心。

阳俊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他对命运的深刻理解,也是对大道的无限渴望。

他最渴望的,是打破一切束缚,掌握自己的命运。故而,他要修炼的法则是命运法则。

一念之间,已经和他融合的真武剑自他身体飞出,朝着前方的虚空一划,立刻让阳俊见到了命运的洪流所在。

“原来如此,命运是由出身、性别、智力、气运、因果、轮回等先天因素以及个人的风水、知识、性格、爱好等后天因素,共同构成的一股力量。”

轰隆隆!

一个虚幻的洞天,逐渐的出现在阳俊的体内。

洞天之中,有虎啸龙吟,有碧海青天,有江山草原......它们全都是虚幻的。

阳俊的元神坐在洞天的中心,逐渐的收缩,结为一枚种子。随着种子的凝结,洞天变得越来越真实,大小也越来越大。头顶五气旋转,相互交融,最终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冲云霄。

这一过程,又进行了两万年。

两万年之后的一天,阳俊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终于,到了突破的时候。

“命运法则,给我凝!”

阳俊低喝一声,只见他的本命洞天之中,一道神秘的种子缓缓浮现,那是他的本命法则与元神凝聚而成的法则种子。

随着着法则种子的成型,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齐云山洞天。

他的头顶,代表精气神的三花,在法则之力的浇灌下,终于开放。

阳俊睁开双眸,瞳孔中淡金色的神光一闪而过。

此刻的他,已然成为了金仙高手! 第十八章 齐云山洞天 “金仙,终于修成了!”

阳俊收起本命洞天,眼中满是喜悦。

金仙境在洪荒世界,的确算不了什么,金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圣人等更为强横的存在。

然而,从玄仙到金仙,却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对出身小势力的修士或者散修来说,这道门槛几乎是难以逾越。往往,他们要花上数亿年,才能够寻找到一次突破的机会,突破成功的概率还并不高。

有许多散修,用积累了无数年的身家去冲击关口,结果却遭遇失败。他们不但倾家荡产,还伤病缠身,终身被突破失败的后遗症所困扰。

和他们相比,阳俊得到机缘,一飞冲天,一次就突破成功,他怎么能够不高兴?

“现在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虽说突破了金仙,还铸就了先天道体,但我的底蕴太浅薄了。我现在的状况,就是孙悟空一样,除了稍微过得去的修为,其他的一无是处。”

高兴过后,阳俊便陷入了沉思。

既然突破到了金仙,他就需要有更远大的目标。可是,现在的他,拥有的东西太少。

有了修为还不够,阳俊还需要掌握修道者必须掌握的各种技能,如炼丹、炼器、阵法、制符等等。

他对这些东西的积累,只是达到了东阳宗内门弟子的水平,也就是杂鱼水准。

纵然他境界提升,对以前修炼的这些东西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和感悟,可对天仙境的东西感悟再深,也提升不了自身的底蕴。

玄武部落送了他一座洞天福地,他要把洞天福地的资源利用起来,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就离不开炼丹、炼器、制符等技能。

除此之外,他对这个世界,缺乏了解。

洪荒毕竟是一座世界,在无穷的岁月中,发生了无数的故事,留下了无数的秘辛。

这些秘辛,很可能与一些大人物有关,有些甚至已经成为了天地间的禁忌。

他要是对这些秘辛一无所知,终有一日,他会像孙悟空跑到五庄观装逼一样,栽一个大跟头。

人家孙悟空背后有人,触犯的禁忌再大,也不会有陨落之危,阳俊一个跟头栽下去,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提升修为,只是修成大能人物的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前辈说,这齐云山洞天乃是玄武部落的修炼秘境,也许,其中留下了不少的宝藏。”

既然玄武部落将这洞天福地送给了阳俊,就有意将玄武部落的遗产留给阳俊。阳俊能够寻找到多少,领悟多少,就全看他的自己的造化了。

阳俊腾云而起,升到极高的虚空,俯瞰整座齐云山洞天。

作为三十六洞天之一,齐云山洞天的道韵和灵气之充沛自不必说,阳俊早就有所领略。

玄武部落破灭的时间太久远了,已经超过了两亿年。超过两亿年的时光,已经掩盖了玄武部落在这片土地修炼、生活的痕迹。

不过,只要耐心的寻找,还是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比如说,玄武部落族人曾经开辟的药圃、仙田。

哪怕这些药圃和仙田无人打理,已经荒废了,但是,其中生长的灵药、灵植却非常的醒目。

野生的灵药、灵植是不会生长的那么密集的。

阳俊看着这些生长繁殖了两亿年以上的灵药、灵植,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在东阳宗,经常为了一株十万年灵药,奔波劳碌,做各种各样的宗门任务。眼下,这一大片亿年以上的灵药就这样任他采摘,这种感觉,难以言说。

他是理智的,没有去破坏这些灵药。说来可笑,要不是这些灵药蕴含着浑厚的灵气,他都不知道它们是灵药。

他怎么可能认识上古时期的灵药呢?

找到了药圃和仙田,玄武部落族人的修炼之所,就容易寻找多了。很快,他就在这些药圃和仙田的附近,找到了一些隐秘的洞府。

这些隐秘的洞府,岁月在它们身上刻下了斑驳的痕迹,但依旧难掩其昔日的辉煌与神秘。

阳俊选择了一座距离自己最近的洞府,踏入其中,内部的景象让他震惊了。

洞府之内,光线昏暗,却自有一股古朴而庄严的气息弥漫。

阳俊目光如炬,轻易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看到了墙壁上的壁画。

壁画上的玄武族人,或驾驭巨兽,或手持神兵,英勇无畏,气势磅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阳俊沿着石壁缓缓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历史的脉络上。

他注意到,这些壁画中,存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他心下一顿,知道自己大意了。

他所学的,是轩辕大帝统一人族后,推广的文字。玄武部落存在的年代,似乎是在轩辕大帝统一人族之前。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认识玄武部落的文字。

“不对,我在进入大墓后,得到了禁制灌输给我的信息。我在离开大墓后,在大墓中的记忆并未消失,不可能不认识玄武部落的文字。”

阳俊当即沉下心灵,意识进入识海。果然,他看到一团信息流,被自己的元神排斥在外。

原来,在他突破金仙时,他的元神将不属于他的外物,强行排斥了出去。这就导致,阳俊的脑海中失去了对玄武部落的一些记忆。

阳俊的元神伸手一抓,将信息流抓入掌心,然后读取起其中的信息。

读取了图腾传给他的信息后,阳俊总算摆脱了文盲的身份。他再去看壁画上的文字,很顺利的便读出了其中的意思。

原来,这些壁画是玄武部落的族人写的日记,大致意思是:

九黎部落大军来犯,玄武部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为了玄武部落的未来,玄武部落决定将族人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作为部落最后的火种,前往有熊部落,投靠黄帝,另外一部分人负责抵抗九黎部落,为离开的族人掩护。

结果如何,壁画的主人没有绘制出来。在结尾,他并没有留下什么话。

“不知道,那些投靠了轩辕大帝部落的玄武部落中人如今身在何方。他们应该,已经和轩辕大帝的部落融合了。”

阳俊摇了摇头,继续向洞府内部而去。 第十九章 道海无涯 阳俊穿过狭长的甬道,一步迈出,眼前立刻柳暗花明。

原来,洞府的深处并不是山洞,而是一座人为开辟的洞天。

洞天内部有山有水,有鸟语花香,更布置了一座聚灵法阵,把外部的灵气都聚集到了洞天的内部。

聚灵法阵建立在灵脉之上,能源源源不断,哪怕过去了无数年,依然在持续的运转。

洞天的中心是一片湖泊,湖泊的中心则有一座用仙木搭建的小院。院门的牌匾上,用玄武部落的文字写着“湖心小筑”四个大字。

阳俊颇感意外,这个洞府的主人,居然还是一个风雅之人。

小院搭建的并不奢华,但是,内部的气味非常好闻。踏入其中,立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置身这种香味之中,能够让人感到很是放松,心中的杂念瞬间荡然无存。然而,阳俊只是个见识浅薄的散修,并不知道用来建造木屋的仙木是何物。

木屋很大,分为了好几个区域,光是炼丹房就有两座,一座用来炼制阴性丹药,一座用来炼制阳性的丹药。

在丹房中,阳俊并未有什么发现。

两座丹炉皆是用一种天外奇石垒砌而成的,内部的火焰则是从地底引上来的阴火和阳火。

推开炼器房的大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入眼处,是一片火海岩浆。

原来,这木屋的主人,竟然是用岩浆炼器的。

书房和练功房,才是阳俊真正的目标。通常情况下,修士都有收集各类功法、神通、典籍的习惯。

个人的智慧终究是有限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参悟他人的道术、功法对自身有着极大的好处。

有一些修士,还会把修炼的一些道理,编写成故事,流传到世俗国度,让凡人中的智者、才子大开脑洞,对这些故事加以修改,续写。然后,他们再把故事回收,从中汲取凡人的智慧,完善自身的修行。

仙道宗门保护世俗国度,庇护一方百姓,也不全是出于爱。他们也想要借助世俗国度的凡人的力量,助自己修炼。

进入练功房,内部除了一张散发着无尽寒气的石床,就空空如也。看来,木屋的主人并未在练功房留下任何的功法、典籍。

最后一个房间,是书房。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玉简。

书架上,有许多的标签,注明了书籍的种类。

“妖族吐纳法”、“九黎族气血搬运法”、“龙族提炼血脉之法”、“鬼修壮大神识之法”......

“有熊部落历史”、“烈山部落历史”、“泰山部落历史”、“九黎部落历史”......

“帝俊传”、“太一传”、“帝江传”、“道祖之下第一圣”、“圣皇证道路”.....

“上善若水的智慧”、“盘古正宗是怎样炼成的”、“有教无类圣教主”......

“山海经”、“幽冥册”......

木屋主人所搜集的书籍,包含了修炼之法、洪荒历史、人物传记、天文地理等等,无所不包。

阳俊目光火热的看着书架上的玉简,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不否认,他想要学习更为厉害的神通和道术。没有一个修士,能够拒绝上乘道术的诱惑。

然而,在他眼中,这些东西比上乘道术要重要的多。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各方能力的比拼。书架上的这些东西,有真有假,有夸大有贬低,然而,阳俊能用它们来提升他自己,弥补他的不足。

一个人的见识,决定了这个人所能达到的最大高度。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行走洪荒?

阳俊走到书架旁,首先拿出了《山海经》,咀嚼了起来。

山海经,是人族的一群老古董,为了增加人族后辈对洪荒的了解,精心编写而出的。

其中的内容包罗万象,对洪荒世界的方方面面,都有简单的概述。

“十洲三岛”“域外星空”“海外世界”“诸天万界”“十大极品灵根”“开天三宝”.......

老古董们用幻术将所有内容制作成了影像,神念进入其中后,如同亲眼目睹洪荒世界的一切。

光是这一本山海经,让凡人来读,恐怕一辈子都读不完。但是,阳俊是金仙,阅读这一点内容,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便将《山海经》全书阅读完毕,并记录在心。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了自己的渺小。

和洪荒比,和浩瀚的天地比,他前世所知道的那一点点信息,简直就不值一提。

他的选择很明智,没有自诩为穿越者,更没有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洪荒中有的,是无穷的争斗,无穷的厮杀。穿越者要是不谨慎行事,一个冒头,就会立刻身死道消。

“神灯会,原来,天地间还有这样一个势力。散修要证道大罗,必须要加入他们,得到他们的许可。难怪这几十亿年,没有一个散修证道大罗。先不管他们,看看盘古正宗是怎样炼成的。”

阳俊对每一个大人物都充满了敬畏之心,不过,在敬畏的同时,他又想去了解他们的生平,从他们的身上学到闪光点。

三清,就是他最应该学习的目标。他们太出色了,太成功了,在他们的光芒之下,其他的大能都黯然失色。

在《盘古正宗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明确记载了,元始天尊并非是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人,他的道心坚不可摧。

道魔大战之时,元始天尊遭遇天残魔君、地缺魔君的围攻,形神俱灭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他都能迅速复活,回到现世。连死亡,也无法磨灭他的道心。

元始天尊的强大意志,让阳俊深深地佩服。

换成是他,遭遇到一次折辱,立刻就会自爆,他不会想着要活下来。而元始天尊,身为盘古正宗,却能忍受魔道中人的折磨,并一次次的复活。

“圣人能够成为圣人,并非是偶然,而是必然。”

阳俊拿起的第二个玉简,是《西方之暗》,《西方之暗》记载的,是准提圣人的生平。

又一位圣人的过往在阳俊面前展开,让阳俊再获感悟。 第二十章 脱胎换骨 如果说,接引圣人是沐浴在阳光下的金莲,准提圣人便是在黑暗中的根。为了能够证道,为了西方,准提圣人是能够不择手段的。

然而,在《西方之暗》一书中,人族的老古董们却给了准提圣人极高的评价。

或许,他们是能够和准提圣人共鸣的人。

这些老古董为了人族,也曾经用了非常的手段。他们理解准提圣人,并且想成为准提圣人。

阳俊非常赞同人族老古董的观点。

在这个奸邪横行的世界,若要生存下去,便不能固守陈规。要知道,唯有站在巅峰之人,才有资格人淡如菊。

他打开的第三本书,是《有教无类圣教主》。

通天教主此人,阳俊对他只有敬畏,没有崇拜。

通天教主打碎洪荒的那一剑,若是打向八景宫、玉虚宫、大雷音观、西岐城这四个方向中的任何一个,或者干脆自爆,把眼前的对手一起拉入地狱,他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带着悲壮色彩的英雄。

然而,他没有选择对敌人出手,却把手中的青萍剑指向供奉他,尊敬他的芸芸众生。

这样的行为,让阳俊如何去崇拜他呢?

然而,通天教主身上同样不乏优点,对于这些优点,阳俊十分乐意学习。

他坚信“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道理,认为只要能够吸取到对方的长处,又何必过分在意对方的所作所为呢?

人族老古董对通天教主的评价同样很高,他们的笔下,塑造出了一个一往无前的教主形象。

通天教主永远都没有退缩过,再强大的敌人,再凶险的劫难,都撼动不了他的心神。

......

除了圣人的传记之外,木屋的主人还留下了许多圣人的经文。

这些经文,并非是圣人对天地大道的阐述,而是他们或者他们的弟子传播给众生的教义。

阳俊只是瞥了几眼,就准备把它们丢到一边。

“道在不可言,道在不可说,大道非道,父神盘古,道祖鸿钧,方为道之所在也。昔日,盘古开天辟地,元神三分,化为嫡子三清,而天尊居三清之首,为嫡子中的贵子,至尊至贵。”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阐教正宗,奉行天道,尊阐教者道无穷,逆阐教者逆天道。一日,天尊于天外,运八九玄功,化盘古巨身,开天辟地,诸天大能莫不称赞天尊之大神通,大法力。”

“碧游宫中,教主架祥云而来,守金童子、守银童子侍立两侧。教主问多宝天尊,何为道?多宝天尊不语,摘下一朵即将凋零的菊花,以移花接木之术,将其嫁接在百合花枝头,菊花遂起死回生。教主抚手大赞,曰‘大善’。”

阳俊看到的部分,通篇都是赞扬圣人有多么的尊贵,法力多么的强大,教义是如何的正确,让众生必须按照他们的教义来为人处世。

最终,阳俊没有把它们丢在一旁,而是耐着性子,细细品味,细细领略起来。

他在尝试,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圣人的一些微言大义。

他深知,这些经文都是圣人和他们的门人所著。这些大能人物随意一句话,都可能蕴含着无穷的道理。

他摒弃了初时的浮躁与偏见,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去审视这些经文。

他咀嚼了上百次,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嚼烂了那些毫无营养的东西,读出了其中的一些精妙之处。

这些精妙之处,对天地宇宙,对大道法则,有着很玄奥的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阳俊的修为与智慧都有了细微的提升。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阳俊微笑着,放下这些经文,走向其他的书架。

他这次阅读的,是人族老古董专门为后人编写的《邪道三十六计》,其中记载的,是洪荒中曾经出现的各种阴谋诡计。

第一计,是有妖族大能冒充道德真仙,人前显圣,扬言要为众生讲道。许多修士不明真相,欣然前往,结果被妖族大能一网打尽。

第二计,是有邪修放出消息,说是某位大能的遗府出世,内有无数的宝藏,一大批修士兴冲冲的寻宝,结果中了邪修的诡计。

第三计,阳俊就比较熟悉了,是十大金乌陨落,巫妖二族被迫决战的故事。

第四计,美人计,邪修经常利用美色,引诱那些想要通过啪啪啪获得快乐的人。

......

《邪道三十六计》中满满的套路,到处都是坑。有些坑,就是大罗金仙遇到,也有陨落的危险。

阳俊看得胆战心惊,他意识到,自己进入玄武部落的大墓,实在是太幸运了。

玄武部落的大墓中埋葬的是人族的先辈,这才对他没有恶意。倘若他进入的是妖族、龙族的大墓或者某位邪修布置的陷阱,他可能刚刚进入就陨落了。

就这样,他的心沉寂下来,徜徉在书海之中。这样的书籍,即便与修炼无关,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等他从书房走出,已经是两年之后了。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前往其他的洞府,继续寻宝,以及读书。

他一共找到了一百八十二座洞府,遗憾的是,玄武族人并未留下什么宝物。他倒是发现了几瓶灵丹,可这些灵丹的药效已经随着时光一起,流失掉了。

阳俊不觉得遗憾,齐云山洞天的灵药积累了无数年,一直没有被收割。有灵药,还担心没丹药吃?

他的读书大业,一共进行了五百年。

阳俊还是金仙的境界,修为进展不大。可他整个人,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的认知,他的心灵,他的智慧得到了极大的增长。对这个陌生而宏大的世界,他不再是表面的了解,而是有了比较深入的解读。

当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实践才能出真知。如果,阳俊不能通过历练来消化掉这些道理,他的书读了等于白读。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历练前,我得充分的准备一下。”

阳俊并不着急,他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学会。他深深地明白,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可能有所成就。 第二十一章 真武荡魔剑诀 阳俊又一次进入了长期的闭关之中。

这次闭关,他不是要提升修为,而是要学习修仙百艺,将自己所积累的知识,转化为自身的能力。

神通、道术、炼丹、炼器、制符、研究功法.......他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

幸好,他多的是时间。

他是一个“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天机中显现了何等大事,他都丝毫不关心。

玄武部落留下的典籍之中,神通、道术非常之多,数不胜数。阳俊将它们尽数参悟了一遍,可是,他并没有打算逐一修炼。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参悟这些道术、神通,是要领悟其中的精髓,以将其中的道理运用在斗法之中。

他首先研究的,就是遁法和幻术。

他不是战斗狂,没有追求同境无敌的欲望。在他看来,只要能够活着,修炼到下一个境界,这个所谓的同境无敌就是一个笑话。

他追求的是境界和实力的提升,而不是那些毫无价值的虚名。

能打有什么用,出来混要有背景。一个背景的人,“抢夺”了别人的荣耀,还能够活得下来?

斗法第一步,就是要学会逃,只要会逃,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他先是钻研遁法,从龙族的蜃影神功,到狐族的天幻大法,到西岳剑宗的飞天剑影,再到他在图腾之中得到的太虚神游术......每一种遁法他都力求掌握其精髓,如行云流水,不留痕迹。

理论和实际,总是有不同的。何况,他所参悟的道术都是上古时代的。

上古时代的天地法则与如今不同,这些道术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玄妙,需要他自行纠正,将完整的道术还原出来。

嗡!

虚空中,不断有阳俊的身影闪烁,那是他在虚空遁行所留下的影像。

历经了数十万次的尝试,数十万次的模拟,他终于将这些道术更新换代,与现在的天地法则重新匹配。

唰唰唰!

他意念一动,天空中到处都是他的幻影,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就连他自己看过去,都分不清真假。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在尝试着,将前三门遁法的精髓融入到太虚神游术中,弥补太虚神游术在惑敌、躲避、速度上的不足。

天空中不断响起空间的爆炸声,那是阳俊的遁术尚未完成,法力不稳,打碎了空间所发出的。

每一次尝试,他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种进步,不仅仅是在遁术上的进步,而且是在对道术领悟的进步。

幸好,他不是凭空创造道术,而是把已经存在道术加以融合。

在七千年后,他终于完善了太虚神游术。

他本体还没有动,就有成千上万道幻影从身体中走出,阳光一照,幻影的数量爆炸式递增,天空中到处都是他的幻影,遮天蔽日。

阳俊一招手,虚空中所有的幻影都像是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不错,这蜃影神功果然玄妙,能够把自身的一切都投影出去,形成海市蜃楼。只可惜,我修为不到家,不然,我能将这门遁术完善得更为彻底。”

他暗暗可惜,但只是稍微的感慨,没有真的可惜。他能够有今天的修为,已经祖坟上冒青烟了。

他的师弟师妹们,只怕还在真仙境界,苦苦挣扎。

完善了遁术,他便着手修炼从真武剑中领悟的真武荡魔剑诀。

阳俊深知,真武剑才是他的底牌,是他的根基之所在。他能有如此修为,多亏了真武剑对他的淬炼。

他已经与真武剑人剑合一,他的剑道修为越强,真武剑能够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真武剑那古朴而威严的剑影,剑尖所指,仿佛能划破虚空,直抵人心。

阳俊缓缓提起一口气,体内法力如江河奔腾,汇聚于双掌之间,随即化作一柄虚幻的剑影,随着他的心意舞动。

这门剑术,一共有四式,分别是:正气初现、吾道不孤、前赴后继、浩然长存。

随着法力的凝聚与剑影的舞动,阳俊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然正气,每一式剑招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与对正道的不懈追求。

正气初现,剑光堂皇正气,一股股浩然之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剑尖轻颤间,虚空炸裂,浩然剑气荡尽仇敌,诛尽仇寇。

吾道不孤,这是希望之剑,也是破开黑暗的一剑。在无穷的绝望之中,飞来一剑,斩尽妖魔邪祟,斩杀出一线生机。

前赴后继,剑影如海,攻势不绝,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前赴后继的勇士,不畏艰难,勇往直前,一波波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威力无穷无尽。

浩然长存,纳天地正气为己用,形成一方领域,为天地正道代言。

光阴流转,待他将真武荡魔剑融会贯通,加以完善,已经是六千年之后。

然而,他的闭关并没有结束。接下来,他还要修炼炼丹术、炼器术、制符术、机关术等等。

艺多不压身,阳俊深知,修仙之路漫长且艰难,唯有博学多才,方能应对未来种种未知的挑战。因此,他对于修仙百艺的追求,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在炼丹房中,阳俊沉浸在药香与火焰的交织之中。

他精研古籍,探索药材之间的奇妙搭配,力求炼制出最完美的丹药。每一次尝试,都是对火候、药性的精准掌控,以及对炼丹之道的深刻理解。

而在炼器室内,阳俊则化身为一名巧匠,参悟炼器一道。

他深知,一件好的法宝,不仅能够大幅度提升修士的战斗力,更能在关键时刻保人性命。

他身上拿的出手的,只有真武剑,可真武剑是先天灵宝,不能轻动。

他需要炼制一把仿制的真武剑,用来对敌。

岁月如梭,转眼间又是数万年过去。阳俊的闭关生活虽然枯燥而漫长,但他却乐在其中。

随着下品后天灵丹、下品后天灵宝、下品后天灵符的诞生,他知道,自己闭关的目的达成了。 第二十二章 群魔乱舞 齐云山。

外界的齐云山不如齐云山洞天钟灵毓秀,但在洞天福地的道韵滋养下,也是难得的修炼胜地。

齐云山绵延无尽,如一条亘古巨龙,蜿蜒在大地上。山峰奇高,幅员辽阔,堪比无尽星空中的星河。

建立在洞天福地周围的宗门,自然而然的得到洞天福地气运的庇护。

东阳宗所在的苍州,宗门破灭无数,不管是金仙级宗门还是太乙级宗门,纷纷难逃一劫。这齐云山中的势力却并未受到圣人大战的影响,依然顽强而倔强的生存着。

在山脉的外围,有数万个小型宗门和家族。

不过,山中的势力虽然很多,金仙级势力却只有两家:烈火宗与花神宫。

别看圣人大教和大能麾下的势力中到处都是金仙,就觉得金仙不值钱。这些大势力可是享受着全洪荒的供养,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到洪荒生灵总数的亿万分之一,但他们手中却掌握着洪荒九成九的资源。

大势力之外的存在,也就人数比较多,他们所拥有的资源,少得可怜。

烈火宗与花神宫能够有金仙坐镇,还是因为它们是上古金仙建立的。

两位上古金仙苦心经营,努力维持宗门,让道统得以延续。他们心中清楚,他们自己是飞不起来了,但是,他们的徒子徒孙还有希望。

只要后辈弟子中,出一个有大气运的弟子,这位弟子便能带着宗门飞起来。

如果能够收一个与圣人大教有缘的弟子,只要这个弟子不是欺师灭祖之辈,那他们这一生就有指望啦!

阳俊仰望苍穹,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原本应是仙气飘飘、山气清冽的天际,此刻却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遮蔽,无边的戾气与煞气如墨般翻滚,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不祥的暗色。

他猛地飞起,施展太虚神游术,进入了极高的天空之中。顿时,一副触目惊心的画面,进入他的视野。

大地上,到处都是逃难的凡人,这些凡人一脸惊恐的向前方奔跑。在这些凡人的身后,是无尽的黑雾。凡是被黑雾笼罩之人,都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个骨架,凄惨无比的死去。

在这样的危机之下,即便有人不慎摔倒落了单,也没有人去理会。哪怕是小孩,也没有例外。

这个时候,优胜劣汰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强者生,弱者死,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争取生路。

阳俊目光一凝,就看破了黑雾。黑雾中有的,数不尽的厉鬼。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浑身腐烂,有的则爬满蛆虫,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在黑雾的最深处,则存在一尊强横的鬼王,鬼王身形高大、身披黑色战甲,红色的头发被双角顶起,额头前的头发则从中间分开。

他手持一柄散发着寒芒的鬼头大刀,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仿佛连天地都在颤抖。

百姓们的对面,则是无数身穿各种宗门服饰的修士以及山中的妖仙、精怪。

修士们站在山脚下,手中法宝闪耀出千千万万道光华,结成了一座大阵。各宗的掌教、长老们、妖仙立于阵前,直面前方。

六道轮回建立之后,妖的前世可能是人,人的前世可能是妖,同为六道轮回之下的生灵,是人是妖早就不重要了。

眼下,他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也是在为背后的凡人、禽兽草木而战。

烈火真君一身赤红战袍,须发皆张,声音浑厚如雷鸣,响彻虚空:“诸位道友,我齐云山修道界及世俗界的存亡皆在此一战。诸位道友,请随本宗一起,血战到底!”

花神宫宫主金花仙子身着轻纱,衣袂飘飘,宛如仙子降临凡尘,她的声音柔而坚定:“我花神宫愿意听从烈火道友的号令!”

“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闻言,诸多人族修士和精怪齐声应和,气势磅礴,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救命!仙人救命!”

“鬼潮来了!”

在黑雾的追赶下,逃难的百姓出现在了众修士的面前。他们虽然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个人敢放慢脚步。

可是,他们的挣扎,是徒劳的。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时,身体之中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们的身体直接炸开,炸成了一团团黑雾。

一个凡人在临死前,看着周围的同伴一个个死去,终于明白,恶鬼只是在玩弄他们,要让他们再经历一次死亡。

“砰!”

一声炸响,这个凡人也步了自己同伴的后尘。

众修士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这几十万年,他们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杀!”

烈火真君振臂一挥,身后的修士、精怪齐齐杀出,仙芒冲霄,在黑雾中冲开一片天地,光与暗的交锋,瞬间展开。

双方短兵相接,滔天的气势席卷战场,各种各样的仙器、神通、阵法、鬼术、邪功都出现在战场。

黑雾的最深处,红发鬼王骤然爆发法力,一座赤红色本命洞天直接降临战场,对着场中的仙人、精怪镇压下去。

“轰隆隆!”

这一击,力量惊天动地,要是真的落入战场,不论是厉鬼还是修士,通通都会死亡。

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连忙释放出自身的本命洞天,要挡住红发鬼王。

他们对红发鬼王的做法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世界上最容易补充的就是鬼。红发鬼王随意屠杀几座城市,他手下的鬼怪数量就能迅速恢复。

轰轰轰!

三大金仙高手,很快就开始了本命法则的比拼。

天地为之一静,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分心之下,败给红发鬼王。

红发鬼王伸出血红的长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脸,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它仿佛看到了,自己大败修士大军,灭绝齐云山生灵的场景。

凭什么,它要遭遇死亡,死无全尸,其他人却能继续活着。

不过,就在它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仇恨时,异变陡生。

在他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之间,冒出了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浓郁无比,一斩杀下来,就化为了一条剑河。剑河之中,无数的利剑激射着。

剑河之水哗啦啦的流动,咆哮一声,朝着他冲击而下。

“什么!!!”

红发鬼王在这一刻,汗毛倒竖,感受到了极致的凶险。

四周的虚空都被禁锢,空间被彻底的封锁,他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死!”

一个冰冷的字音,传入红发鬼王的脑海。

轰!

只是一个瞬间,红发鬼王便被剑气绞杀成了碎片。 第二十三章 阳俊的计划 阳俊只喜欢击杀对手时的快感,而不享受战斗的过程。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击杀敌人,胜利的就是自己。

见到红发鬼王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都吓了一跳。

这暗中之人,来无影去无踪也就算了,出手就是一击必杀。要是此人是敌人,他们恐怕也难逃一死。

在两人震惊之际,一个下巴长着一缕胡须,面色威严的紫衣道士出现在战场上。

唰的一声,紫衣道士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长剑还未完全出鞘,一团剑光便从剑身爆发。

众修士、精怪只感觉,战场上出现了一轮烈日,刺得他们的神识都发疼。

下一刻,光芒直接爆炸,无边的正气从光芒中传达出来,瞬间袭击了战场。

“啊!”

剑光浩浩荡荡,众多冤魂厉鬼在剑光的照射下,尖啸着魂飞魄散。

“还未出剑,就将所有的妖鬼斩杀,此人的手段实在可怕。能够不得罪此人,还是不得罪此人的好。”

金花仙子与烈火真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齐云山众生灵的欢呼声中,他二人走到紫衣道士的面前,拱手行礼。

“此番有劳道友援手,扫荡乾坤,肃清寰宇,拯救齐云山修道界和世俗界。”

阳俊抚了抚用蜃影神功幻化出的胡须,故作高冷的点了点头。

“贫道亦是这齐云山的修士,道号无尘。三千万年前,贫道被敌人打成重伤,隐入了这齐云山。直到不久前,贫道才养好了伤势。”

行走在外,尽量不以真实身份示人,这也是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

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闻言,心中却泛起嘀咕。他们在齐云山修炼无数年,从来不知道,山中隐居了其他的金仙高手。

不过,反正阳俊没有对他们出手,二人不想去计较太多。他们游历洪荒时,同样喜欢给自己编造假身份,假来历。

金花仙子温婉一笑,道:“原来是无尘道友,道友能在此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真乃我辈楷模。道友的道术高深,令我等佩服,不知道友可愿意与我等详谈?”

“自然!”

阳俊点了点头。

他主动露面,便是要以金花仙子、烈火真君为跳板,进入人族宗门的圈子。

以人族宗门为突破点,他才能一步步的布局,为自己证道大罗作准备。

他可是知道,天地间有一个神灯会。所有想要证道大罗的散修,都要加入这个势力,得到这个势力的高层的批准。

如果有散修不愿意加入神灯会,或者说没有得到神灯会的同意就冲击大罗金仙,必然会遭到神灯会的抹杀。

摆在阳俊面前的路似乎只有两条,第一,设法加入神灯会,并想办法得到神灯会高层的同意,再去冲击大罗金仙,第二,摆脱散修的身份。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两条出路,但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神灯会放出的信息,明显就是在画大饼。倘若他真的加入神灯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能够阻挠散修证道大罗的势力,会是信守承诺的人?

于是,他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摆脱散修身份。

神灯会对散修的判定,是修士有没有得到大能重视。得不到大能重视的,哪怕是天庭的神灵,也在散修之列。

死了一个小小的临时工,谁会在乎呢?

若是在封神量劫以前,他还有点机会。封神量劫前,天庭和西方教都缺人,但现在,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通天教主跌倒,西方和天庭吃饱。如今,西方二圣和昊天上帝麾下多的是大罗金仙、太乙金仙,根本看不上一个金仙。

阳俊自知,以他的背景,加入天庭,连给李靖当一个卷帘子的天将都不配。

加入圣人大教,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圣人大教对弟子的来历是非常重视的,相信,没有哪个教派会把一个因圣人大战失去了宗门的散修收入教中。

圣人大教也怕出叛徒,尤其是阐截两教培养出申公豹、长耳定光仙等出类拔萃的弟子之后。

所以,阳俊要证道,就需要另辟蹊径,找寻其他的方法。

首先,他需要人脉,从而建立一个强大的情报网。掌握了天地间的情报,就一切都有可能。

人族各大宗门,在天地间的地位或许不高,但是,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不少的宗门,还与圣人教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要他在人族宗门内部建立起了一个情报网,未必不能打破神灯会的封锁,证道大罗。

阳俊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金花仙子和烈火真君的交谈显得既谦逊又高深莫测。他深知,在人族宗门中建立情报网并非易事,需得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进入烈火宗后,烈火真君立刻命弟子端来最珍贵的仙酒,仙果,以招待阳俊。

在别人的地盘,阳俊当然不敢乱吃东西,哪怕他炼制了不少的解毒丹。

蜃影重重,在烈火真君二人看来,阳俊放心大胆的享用了仙酒仙果,实际上,仙酒仙果都进了他的本命世界。

“无尘道友回归洪荒,可是有什么打算?”

烈火真君首先问道。

“自然是有的,贫道打算在这齐云山中,择一灵脉汇聚之所,开宗立派。”

既然要融入人族宗门圈子,开宗立派是必须的。况且,阳俊也想重建东阳宗,延续东阳宗的道统。

阳俊的回答在烈火真君与金花仙子听来,既合理又充满壮志。

他们这些散修金仙,唯一的出路便是开宗立派,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后辈弟子上。

“道友能够在齐云山建立宗门,乃是齐云山之福。相信,有了道友的加入,齐云山会更加的繁荣。以后我们对抗朝廷,也多了一分力量。”

烈火真君点了点头,显然是真的高兴。

阳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看向烈火真君:“对抗朝廷?”

烈火真君反应过来,连忙道:“本宗忘了,道友才回归不久。相信道友已经推算到,如今是周天子掌管天下。不过,道友可能不知道,周天子已经决定,将天下宗门纳入朝廷的掌控。” 第二十四章 周天子的阳谋 烈火真君本以为,阳俊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大吃一惊。作为宗门修士,没有人愿意向朝廷俯首称臣。

他却不知,他的这个消息,根本就不足为奇。

周天子乃是天定的人族共主,人中之王,万王之王。他好不容易击败了帝辛,登上天子宝座,怎么可能会允许有人游离于他的权力之外。

人族的气运,六成在朝廷,四成在宗门界,周天子不可能放弃宗门界这块肥肉。

阳俊之所以疑惑,是因为他觉得可笑。

就凭三个金仙,就想对抗大周朝廷,这未免太天方夜谭了些。阳俊不知道,烈火真君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道友的消息,从何而来?”

阳俊一脸好奇的问。

他是真的好奇,而不是在演戏。

他就知道,宗门和宗门间,有一张无形的情报网。通过这张情报网,可以知晓天下大部分的事情。

烈火真君闻言笑了,他的笑声中,隐隐有一丝优越感。同样的修为,他知道的东西,阳俊不知道,他当然会有这种感觉。

“自然是轩辕剑宗传来的消息。八大宗门在我人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朝廷都要给它们几分薄面。但是,只有轩辕剑宗,与当今的王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族八大宗门,分别是女娲洞天、神农谷、轩辕剑宗、太上剑派、火轮宗、五行宗、离火教、幽灵宫。

这些宗门的背后,都有圣人或者圣皇的影子。

比如五行宗,它是由人族五帝,共同扶持的,葬身在封神之战的五岳大帝,便是五行宗的弟子。

而离火教的教主曾经受到一个叫陆压道君的大能指点,离火教创立之后,一直致力于创造一个人妖共存的世界。

幽灵宫是一个鬼修势力,其中的弟子全部是鬼修。它之所以算成人族宗门,是因为幽灵宫中的鬼修生前都是人族。

“原来如此,既然是轩辕剑宗传来的消息,应当不会有假。”阳俊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流露出几分深思,“只是,大周朝廷正是内忧外患之时,他们不去解决这些灾祸,反而要吞并天下宗门,难道就不怕遭到天下宗门的反扑?”

大周立国数十万年,但局势依然没有稳定下来。

在大周的国土上,有前朝余孽兴风作浪,天下诸侯也虎视眈眈;在大周的国土外,四方蛮夷磨刀霍霍,诸天万族同样有了反扑的迹象。

用一句内忧外患来描述大周的情况,一点也不为过。

在十年前,周天子已经传下天子诏书,向鬼方国、犬戎国、黑图国等八个蛮夷国家宣战。

更不用说,大周的各处都在爆发鬼患,一个处理不好,大周的内部就要千疮百孔。

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周天子选择对宗门动手,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烈火真君叹了口气,解释道:“天子之心,深不可测。周天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为天下宗门布置了一个局。这个局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阳谋。”

“不错!”

金花仙子接着道,“阐教的姜子牙在进入轮回前,给周天子留下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便是为了将天下宗门收归朝廷而设计的。周天子已经开始筹备,预备在王都举行一次仙道大会,邀请宗门修士尽入王都。届时,将以实力论高低,选拔出一位仙道至尊,统领天下宗门。”

“仙道至尊,这个称号也太狂妄了。”

阳俊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若是修士们不敢进入王都,周天子必定会趁机打压宗门修士的士气。若是修士们进入王都,接受了周天子的敕封,那宗门修士就会在大义上低了朝廷一头。

看上去,宗门修士进入王都后有选择,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到了别人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金花仙子却正色道:“不,那周天子自称天子,上承天命,为天道之子。他若以天子之名,敕封仙道至尊,就不算狂妄。而且,仙道至尊的诱惑,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抵挡。”

她没有卖关子,看了烈火真君一眼,见烈火真君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道。

“周天子决定,成为仙道至尊者,可以享受大周的两成气运。”

说到这里,金花仙子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如果她实力足够强,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到了这里,阳俊也明白,为何烈火真君二人将此计称作阳谋了。

这种计谋,人人都能看穿,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制住诱惑。尤其是那些老古董,老怪物。

他们对自身无比自信,根本不会把周天子这一个小辈放在眼里。

仙道大会他们会参加,仙道至尊的称号他们要拿,可是,他们绝对不会听周天子摆布。

然而,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封神之战时,姜子牙为了拉拢邓九公,把邓婵玉强行许配给了土行孙。

如此缺德的事姜子牙都做的出来,天底下不会有姜子牙做不出来的事了。

阳俊并不看好宗门界的未来,烈火真君、金花仙子却对宗门界的老古董、老怪物十分的有信心。

金花仙子以为阳俊是在担忧,便劝慰道:“道友不必担心。八大宗门,哪一个不是历经风雨、见多识广?他们得知周天子的计谋后,必定能制定出应对之策。而我们,只需安心守好齐云山这片净土,静待时局的变化便是。”

阳俊完全没有将金花仙子的劝慰当真,大周的两成气运,这是没有办法抗拒的诱惑。

倘若他的实力足够,他都想要去争夺仙道至尊的位置了。

“仙道大会的事先抛在一边,道友想要开宗立派的话,就必须要有子民。眼下,鬼患肆虐,齐云山附近的凡人国度搬走的搬走,死亡的死亡。在立派前,道友可要将事情想清楚。”

金花仙子好心提醒。

“贫道晓得。”

任何一个宗门,都不能单纯存在,必须要有稳定的世俗国度支持。这一点,阳俊早有打算。 第二十五章 借力打力 阳俊告别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后,就踏上了新的征程。接下来,他要为开宗立派做准备。

在浩瀚无垠的洪荒世界里,收徒弟这件事绝对是一本万利。

许多人以为,收徒便意味着无尽的资源消耗与心血付出,还容易遭到弟子的连累和背刺,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但阳俊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老师与弟子的关系,恰如老板与打工人一般。

前期,老师培养弟子,不仅传授修炼之法,更慷慨的为弟子提供修炼资源。

到了后期,弟子羽翼渐丰,他们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老师最坚实的后盾,如同忠诚的打工人一般,为老师的事业添砖加瓦。

诸圣教化众生,是他们亲自教化的吗?不是,诸圣不过是慧眼识珠,广收门徒,让弟子们成为他们意志的延伸,代为教化苍生。

圣人身上的教化功德,绝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弟子为他们赚来的。因为圣人弟子代表的是圣人的意志,他们是圣人的打工人!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宠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庇护。想要获得某样东西,就必须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

收徒传道就和投资一样,会消耗老师的精力,也可能遭遇风险,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回报同样很高。

只需要经过数十万年的教导和付出,便能够得到一个勤恳踏实,任劳任怨,埋头苦干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打工人。

纵然弟子不幸陨落,转世轮回,做老师的也能把弟子接引回来,让弟子继续前世未完成的工作。

有什么买卖,比收徒传道的回报更大的?

当然,要想有回报,必须要收对弟子,教对弟子。收一堆脓包的弟子,或者动不动就坑老师的弟子,还不如不收。

再次进入洪荒大地,阳俊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金仙境界,被人抓去当炮灰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

实力变化,人的心境,人的格局,也会随之变化。这种变化,叫做成长。

与数十万年相比,如今的洪荒恢复了很多的生气。封神之战的阴霾,正逐渐的在众生心中散去。

当然,有些伤痕,已经永远留了下来。即使时间能够冲淡,伤痕却永远不会消失。

三个月后,他寻找到了第一个无主的世俗国度。

他收弟子,只收凡人,不收修士。凡人的来历更加清白,没有仙道界之中的种种因果纠缠。

他可不愿意收了弟子后,还整天给弟子擦屁股。

他选择无主的世俗国度,则是为了避免和其他宗门或者道统产生恩怨。

洪荒的水本来就深,无缘无故招惹因果,那是嫌自己过得太舒心了。

这一个世俗国度,叫大安国,位于一条无名山脉的深处。这条山脉之下的灵脉断了不知道多少年,山脉又阻隔了外界灵气的进入,导致大安国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国度。

当阳俊来到大安国时,大安国正面临着无数的天灾人祸。

大安国的北部,已经三十个月没有下雨了。长期的干旱使得河流干涸,田地龟裂,赤地千里,寸草不生,百姓苦不堪言。

大安国的南部,则是暴雨连绵,江河决堤,水淹千里。有些地区,已经爆发了瘟疫。

更糟糕的是,大安国朝廷之中,奸臣当道,皇帝沉迷长生之术,不理朝政。

这种状况,让大安国的局势是雪上加霜。

“看来,那一战对天地法则造成的影响,迄今尚未停止。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在向芸芸众生显示他们的神威。”

阳俊看的第一眼,以为是天地法则依然紊乱,但第二眼,他却看到大地上,出现了许多的水德星君神庙,对此事又有了新的看法。

他在天文气象上的造诣,虽然比不上大周风雨司的那些官员,但一个地区的气候环境,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这大安国位于一个盆地之中,冬暖夏凉,雨水平均,再适合生存不过了。正常情况下,只要大安国外围的山脉存在,大安国就永远风调雨顺。

然而,地理位置这么好的大安国,却遭遇到了干旱、洪水、瘟疫三重灾害。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正常,必定有外力介入其中。

“和天庭对抗的事,还是交给大人物去做。他们享受着人族气运的供养,就应当为人族做一些事。”

理清大安国乱象根源的阳俊,没有选择出手。水德星君的神庙都立在了那儿,他一出手,就会惊动水德星君。

他现在并不算强,和天庭对上的话,是在自取灭亡。不过,他也不会对大安国的事坐视不理。

他是管不了大安国的事,神农谷却管得了。

神农谷,人族八大宗门之一,是属于神农大帝麾下的势力。距离大安国最近的宗门为云雨宗,正好是神农谷的附属势力。

他准备,将大安国的消息传到云雨宗。只要云雨宗知道了,神农谷自然就知道了。

剩下的事情,也就和他无关了。

他虽然同情大安国的百姓,可是,他却没有那个能力与天庭的神灵硬碰硬。

他飞到这条山脉之外,一道传讯符划破虚空,往云雨宗的方向而去。

他隐身在山脉外围,等待了三天,直到见到几名身穿宗门弟子服饰的天仙来到了大安国外,这才放心离去。

该做的事他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人族高层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子民和天庭翻脸了。

没能在大安国收到弟子,阳俊不觉得遗憾。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

又是一番长途跋涉,他找到了第二个无主的世俗国度。

这个世俗国度藏得非常深,它位于一个小位面之中。在洪荒世界,藏着无数的异度空间,小位面。

也是阳俊的运气使然,他飞掠这个小位面附近时,正好进入了这个小位面和洪荒世界连接的一个空间节点。

这个小位面未曾暴露在外界,故而没有天庭的神灵进入其中。

看着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的小位面,阳俊一颗心落了地。 第二十六章 飞云山庄 大道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它能够演化天地,也可以创造出无数不可思议的奇迹。

在洪荒世界诞生的那一刻,世界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的演化,不断的完善自身。

每时每刻,天地间都会衍生出无数的异度空间和小位面。

洪荒中的任何事物,包括梦境、文字、语言甚至芸芸众生本身,在机缘巧合之下,会投影在这些异度空间和小位面中,成为真实存在的事物。

异度空间和小位面一生一灭,内部经历无穷的岁月,可在洪荒世界,只是过了千年万年,甚至连一个刹那都不到。

茫茫天地,沧海一粟,天地之间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奇妙。

在这个小位面中,充满了文明的气息,城镇、乡村、酒馆、青楼、南风馆、宫庭、江湖门派.....

阳俊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这个小位面,首先来到了一座叫无恨崖的地方。

这里,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萧瑶,竟然是你!?我父待你如亲女,我也对你爱护有加,你竟然背叛飞云山庄。我看错了你!”

“哼,老爷子死前,竟然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你。他明明答应我爹,会照顾好我的。他背叛承诺,足见他是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有人想要得到飞云宝典,又开出了合适的价钱,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悬崖边,一个面色银灰的劲装青年,痛心疾首,质问站在对面的一个明媚女子。

女子年方双十,青春靓丽,面容姣好,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成熟女子才有的风情。

很明显,这是一个阅人无数的少女。

在少女的身后,有着数十名武林人士,他们面色凶狠,手中持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对劲装青年步步逼近。

“陈景贤侄,我若是你,就会把飞云宝典交出来。那样,还能保留一个全尸。”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绛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逼问陈景。

陈景见到这个中年男子,神色又是一变。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中年男子:“燕中流,萧瑶背后的人,竟然是你?”

燕中流闻言,和萧瑶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哈哈哈!”

萧瑶笑得格外得意,她走到燕中流的身边,如一只小猫咪,依偎在了燕中流的怀里。

“陈景贤侄,虽然你的武功很高,但你终究还是太天真了。”燕中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轻轻抚摸着萧瑶的发丝,使用自己的嘴唇在萧瑶的脸庞点了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飞云山庄的财富与秘籍,本就该属于更有能力的人去掌握。”

“你...你们竟然?”

陈景震惊的看着靠在燕中流肩膀上的萧瑶,似乎完全无法接受两人的关系。

说到此处,他的气势突然变了。他那半死不活的躯体,突然挺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嗖!

但见寒芒一闪,他拔出了手中的利剑,指向萧瑶。

“哦,原来他才是你的姘头。你们等这一天,应该等很久了吧?”

听到陈景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燕中流和萧瑶顿时脸色狂变。燕中流抱着萧瑶退后两步,方才质问:

“你,你不是中毒了吗?”

“中毒?”

陈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讥讽之色,“我是会中毒的人吗?你们的那一点点手段,拿去对付初入江湖的愣头青还行,对付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灰气就淡一分,等他说完,他的脸色已经与常人无异。

燕中流等人尽皆骇然,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陈景居然没有中毒。

萧瑶大叫道:“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喝了那杯茶的,你不可能没有中毒。”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在众江湖人士的后方响起。众江湖人士连忙转身,却看到一群身穿飞云山庄弟子服饰的人来到了他们的身后。看人数,不下百人。

“参见庄主!”

飞云山庄的弟子动作整齐,下得马来,向陈景行礼。

看到这一幕,燕中流和萧瑶哪里不明白,他们中了陈景的计。陈景假装中毒,就是要把他们这一群人给引出来。

只不过,萧瑶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陈景怎么没有中毒的。

“你,你的脸!”

就在萧瑶疑惑之时,却猛地被一股大力推开,她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推倒在地。

她刚想发作,她的五脏六腑就同时疼痛起来,像是被火焰灼烧一样。

“中毒…的人,居…然是…我!?”

萧瑶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毒素在她体内肆虐,每一根神经都在痛呼。

她看向陈景,那个曾经她以为可以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青年,此刻却如同掌控生死的神明,冷漠而强大。

“你别忘了,我才是飞云山庄的主人。山庄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陈景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你的毒药,早就下在了你自己的茶里。你倒在我茶杯的,是一包酸梅粉。”

“酸...酸梅粉?”

萧瑶趴在地上,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她错估了陈景对飞云山庄的掌控力和智慧。

“陈景……我……”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燕中流见状,脸色阴沉如水,他迅速环视四周,寻找逃脱的机会,但飞云山庄的弟子们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燕中流,你机关算尽,想要利用萧瑶算计我。”陈景缓缓走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燕中流的心上,“可你的手段实在太低级了,这个女人,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燕冲天面如死灰,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起来。

“陈景贤侄,是燕叔叔糊涂,听信了萧瑶这个小贱人的鬼话。你就看在你爹的份上,放过燕叔叔。燕叔叔给你磕头了......”

他伏跪在地时,眼中出现一丝阴狠之色。他突然一抬手,袖口中飞出一道银光,冲着陈景射去。

“哈哈哈,姜还是老的辣,陈景,你今天难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眼前晃过一道影子,紧接着,他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死了......”

说出这两个字后,他立时气绝身亡。 第二十七章 与凡人论道 见到陈景的种种表现,阳俊觉得很是舒心。

对待敌人,就应当毫不留情。因为一点点的旧情,就屡次三番放过所谓的故人,既会给自己留下后患,也间接害了其他的人。

不过,他不会因此就决定收陈景为弟子。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凭借一面之缘,必须要用时间来考验他,才能下结论。

他分出一丝神识,关注陈景后,就向着这个小位面的一个山村而去。

收徒固然重要,自身的修行更不能落下。

每一个世界,都存在一群智慧超凡的人。这些人就像地球的哲学家、思想家一样,对世界,对天地,有着独特的见解。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了绚烂的橙红,阳俊踏着落日余晖,漫步至山村的一隅。

这里,几间简陋却古朴的竹舍依山而建,周围被郁郁葱葱的竹林环绕,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竹舍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着一串古朴的念珠,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老者身着一袭粗布衣裳,虽看似平凡无奇,但举手投足间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面前,有一个棋盘,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搏杀。

阳俊见状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上前去,坐在了老者的对面,与老者对弈起来。

突然有人加入棋局,老者却波澜不惊,他面不改色,准备落子。

只是,他刚刚看向棋盘,就啧啧称奇。

他所执的是白子,阳俊所执的是黑子。这局棋,他下了三个月,白子已经占尽上风。

可阳俊刚刚一落子,黑子居然有了起死回生的迹象。

“妙!妙,看来,贵客绝非凡人!”

老者感叹之后,便认真起来。

棋局愈发热烈,两人每一子的落下都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既是对智力的较量,也是心灵的交流。

两人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相视一笑,整个竹舍前只闻得棋子轻叩棋盘之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竹叶摩挲声交织成一首悠扬的乐章。

“阁下棋艺高超,老朽自愧不如。”

几番回合后,老者终于认输,脸上却满是喜悦之色,仿佛输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收获。

“不知贵客从何而来,又为何至此偏远山村?”

阳俊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放回棋盅,目光温和而深邃:

“在下阳俊,途径此地,见老丈气质非凡,特来讨教。”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是贵客,老朽自是欢迎之至。”

说罢,老者起身引路,将阳俊领入竹舍之中。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分坐茶桌两侧,老者亲自为阳俊沏上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升起,与窗外的竹影交相辉映。

阳俊手指一弹,往对方的茶杯之中注入了一道仙灵之气,遂放下手中的茶杯。

在老者看来,却是阳俊美滋滋品了一口,方将茶杯落下。

“老朽观阁下,气度不凡,应当不是世间凡人吧?”

“老丈好眼力,在下是寻道之人。在下自幼受道学熏陶,心慕大道。此次游历四方,便是为了感悟道之所在。”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道:“人生如茶,需慢品方能知其味。修行亦是如此,不可急功近利,需静心体悟,方能领悟大道真谛。”

阳俊听后,深以为然,知道面前的这个老者不是浪得虚名,的确是凡人之中的智者。

“老丈所言极是,是在下急切了。”

老者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开始了他的阐述:

“‘道’,乃宇宙万物之根本,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它既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人心深处的本真。要追寻‘道’,首先要学会放下心中的执念与偏见,以一颗纯净无染的心去感受世界。”

“道在心中,非在外求。你需静心观察万物,体悟自然之理,同时不断反省自身,修正言行。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可走,唯有持之以恒,方能有所成就。”

“那么,具体该如何做呢?”阳俊的眼中闪烁着奇光。

他已经开始对这个老者肃然起敬了,老者的境界连许多的仙人都达不到。

老者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首先,要静心观察。世间万物皆蕴含着‘道’的奥秘,无论是山川草木,还是日月星辰,都在以它们独有的方式诠释着‘道’的真谛。你要学会用心去观察,去聆听,去感受它们背后的韵律与节奏。”

“其次,要内省自修。修行不仅是外在的修炼,更是内心的磨砺。”

“再者,要勇于实践。‘道’并非空谈,而是要在实践中不断体悟与证实的。你要去体验生命的酸甜苦辣,人生的无常,命运的变化多端。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理解‘道’,并将其融入自己的生命中。”

阳俊听得如痴如醉,他仿佛被老者的话语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感激地望向老者:“老丈所言极是,在下受益匪浅。”

“阳俊小友,观你棋风凌厉而不失稳健,想来对命运亦有着独到的见解吧?”老者微笑着望向阳俊,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阳俊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认真地回答道:“老丈所言极是。在我看来,命运二字,既非全由天意注定,亦非单凭人力所能全然扭转。它更像是河流中的一叶扁舟,虽受水流之引导,但舟上之人若能巧妙驾驭,亦能避过暗礁,驶向心之所向。”

“命运之中,确有一些无法更改的定数,比如出身、天赋,这些是我们无法选择的。但正如老丈所说,人生亦充满了变数,关键在于我们如何面对这些变数,如何利用自身的努力和智慧去改变命运的轨迹。”

阳俊继续说道,

“我们不能因为命中注定的一些不幸就放弃抗争,也不能因为一时的顺遂就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和追求。命运,应该是我们在不断努力中逐渐塑造出来的。”

老者闻言,抚掌大笑,连声赞叹:

“好一个‘命运是在不断努力中逐渐塑造出来的’!阳俊小友,你之见解,实乃难得。老朽原以为,世人多半将命运归于天命,或过分强调人力,却鲜有人能如你这般,将天命与人力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老丈谬赞了。”阳俊谦逊地回应,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凡人的智慧,当真不容小觑。受了这老者的一些指点,他发现,他好像看到自己前方的道路了。 第二十八章 道果金仙 天分这种东西,是十分可怕的。

有的人,只需要三五十年,他便能彻底看破这个世界,看破命运与人生;有的人,活了无穷岁月,却被人的一点小伎俩忽悠,轻轻松松就让出了自身的机缘。

上苍在洒下智慧的光芒时,有人多照射了一会儿,有人却为自己打了一把伞。

阳俊一直都相信,这个世界是存在天才,存在天地宠儿的。

这些天地宠儿,他们的生命或许并不漫长,地位也并不高,但是他们的智慧与学识,却远远超过了仙人。

世俗之中的这些智者,他们的确不懂修炼。

然而,道这个东西,对所有生灵而言都是一样的。道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生灵,而那些拥有大智慧的生灵,更容易去勘破道的本身。

没有谁规定,只有仙人才能修道,只有仙人才能参悟天地宇宙的奥妙。

当阳俊找到另一位智者,向其提出,“大道在何处时”,这位智者的回答让阳俊有一种洗尽铅华,悟道修真的感觉。

“世人常言,修行需远离尘嚣,入深山老林以求清静。殊不知,真正的修行,是在红尘中打滚,于纷扰中保持一颗清净心。每个人的生命历程,都是一段独特的修行之路,我们所遇之人,所经之事,皆是助我们悟道的助缘。”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它不言不语,却无时无刻不在引导着世间万物。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倾听,倾听内心的声音,倾听万物的呼吸,最终,我们将与大道共鸣,达到心物一元,天人合一的境界。”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阳俊当时的震撼,他几乎以为,眼前的这位智者是道祖的化身。

然而,智者的另一番话,真正的让阳俊大彻大悟了。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的修行之路也是不可复制的。我们在出生的那一刻起,便与这个世界、与大道紧密相连。我们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念头,都在与道交流,与道共鸣。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道祖。”

智者的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深深地震撼了阳俊的心灵。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穿越了迷雾,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

“心之所向,便是灵山。西游记中,唐僧西天取经,却得到无字天书,这是因为,真正的真经就藏在九九八十一难之中。只要领悟了九九八十一难的真谛,自然而然便能成佛,不需要佛祖的敕封。”

“唐僧师徒一味的想得到真经,却从未用心体悟九九八十一难的道理所在。他们成就的,只是伪佛、假佛;他们见到的灵山,是他们的执迷所化。他们将普度众生的希望,寄托在几部经书上,殊不知,他们已经步入了魔道。天地间的智慧,人生的道理,岂是几部经书能够写得完,道得尽的。”

“我所修的,乃是道,并非是仙。既然如此,为何我要固执的去寻求太乙、大罗这些境界呢?只要我的道增长了,我自身自然而然会得到成长。”

人生的不同阶段,看待同样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经历过了,不代表就真正的领悟了这件事的真谛。

阳俊细细回忆过往,果然发现,他不用向任何人问道,因为真正的道,一直在他身边。

咔咔咔!

这一刻,他的本命洞天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洞天急速的膨胀,扩张。

他的境界在这一瞬间,也暴涨了许多。

修道,哪里需要打坐呢?

一朝顿悟,白日飞升,真正的修道,是感悟天地,感悟人生,而非单纯的吸取天地能量。

从此刻起,他成为了真正的修道者,不再是一个练气士。

只有练气士,才会整天端坐在洞府,打坐炼气。修道者,却与道同在,与道共同壮大。

阳俊的本命洞天之中,那颗本来沉寂的法则种子,突然有了生机,像心脏一样,扑通扑通的跳动起来。

随后,这枚法则种子居然凝结,化为了一枚晶莹剔透,布满法则符文的果子。

“这是……金仙道果!我,竟在无意之中,修成了金仙道果!”

阳俊心中满是不可置信,眼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要知道,金仙想要修成道果是非常困难的。玄武部落之中,能够修成道果的,没有一个人。

阳俊顿时感觉到,每时每刻,自己的修为和道行都自发的增长。虽然增长的幅度不大,但是,这种增长没有任何的停顿。

阳俊飞到一座山峰之上,立足于云端,似乎要与天比高。他与天地并生,与万物合一。

他以神识笼罩天地,洞察世间万象,众生百态皆入其眼。

在那一刻,他仿佛成为了命运的旁观者,见证了无数生命的起落沉浮,而命运的伟力,也悄然间渗透进他的身躯,转化为他修为与境界的一部分。

他感觉到,只要他回到洪荒,立刻就能感应到命运长河,并进入其中,借助命运长河的力量修炼。

他的道行,经历此番感悟之后,已有了质的飞跃,与往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才是真正的命运法则。只要我活着,我的命运就没有断绝。只要我的命运没有走到绝路,命运法则便能一直成长,一直壮大。”

阳俊有些难以置信。

这一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比起他在齐云山洞天苦修那次,得到的都要大。

他一直都以为,修道需要找一个领路人,或者学习前人的经验。

现在他明白,他错了。那样修炼,修的根本不是道。

真正的大道,距离他并不遥远。大道在红尘中,在天地间。

他没有老师,众生就是他的老师,他没有造化玉碟,天地本身就是他的造化玉碟。

只是,他需要通过心灵去感悟,去寻找,才能从众生中提炼到道。

“如此一来,我就更应该开宗立派了。建立了自己的根基,才能够以众生为根基,演化天地大道。”

想到这里,阳俊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只有以众生为根基,汲取天地间的道韵与法则,进一步演化出属于自己的天地大道。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便如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

阳俊知道,这将是他修行生涯中最为重要的一步棋,也是他向更高境界迈进的必经之路。 第二十九章 人性的考验 阳俊的红尘问道之路暂时告一段落,而时间已经来到了七十年之后。

当年的那个青年,已经成了一个将近百岁的老人。他发丝全白,全身上下都是衰败的气息,生命之火已然到了尽头。

他的飞云山庄,在他的带领下,成为了正道领袖。他座下的四个弟子,都在武林中立下了自己的山头。

他做过武林盟主,做过天下第一人,享受过夫妻恩爱,体验过五代同堂,还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自己的妻子、儿子、女儿。

在其他人看来,陈景的这一生十分的圆满,没有任何的遗憾。

然而,大限将至的他,却有一桩遗憾,那就是,他的武学无法再进一步了。

他的武学修为,五十年前就超过了他的先祖陈飞云,他的功力更是高深,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可是,他有遗憾。他一直认为,当武学达到某种地步,是能够返老还童,延续寿命的。

他失败了,他没有能够达到那样的修为。

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九十八岁的陈景悄悄离开了飞云山庄,独自游山玩水。

哪怕是要死,他也要葬身在山水之间,而不是在床榻之上苟延残喘。

一日,他行至大昆山,突然看到,一道白光直冲天际。光芒是如此的强烈,将整个大昆山都照亮了,黑夜瞬间变白昼。

这道突如其来的白光,大大的震撼了陈景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武林泰斗。

陈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好奇,多年的武学修为让他对天地间的一切异象都保持着敏锐的直觉。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追求武学真谛,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陈景运起残余的内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白光源头疾驰而去。随着他逐渐接近,那光芒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当他到达白光前,白光渐渐消失,一本古朴的书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景定睛一看,书籍的封面上写着“长生十三大法”。

他瞪大双眼,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颤抖着手,缓缓伸出手去,仿佛生怕这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幻象。当指尖触碰到那古朴书籍的封面时,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确认了这并非梦境,而是实实在在的奇迹。

“长生之术,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长生之术。”

他没有怀疑这本秘籍的真实性,因为寻常的书籍,怎么可能发出那样强烈的光芒。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他活了九十七年了,离死亡已经很近了。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在他死亡前,他居然见到了长生之术?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只见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古老的文字与图案,这些文字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智慧结晶,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奥秘。陈景深吸一口气,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进行,陈景面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这长生十三大法上,确实有长生之术,并且,还有十三种之多。只不过,这里面的长生之法,都比较邪门。

“大道无情诀”、“吸元大法”、“万人屠”、“七星续命术”、“讨封之术”、“夺舍之法”......光是看名字,就让陈景连连皱眉。

在看到“七星续命之术”时,陈景以为此术并不邪术。等他详细去看时,却陷入了沉默。

这“七星续命术”需要在七星连珠之夜,吸取五个纯阳男子的纯阳功力以及两个纯阴女子的纯阴功力,方能延寿七十年,而在七十年后,必须再度施展“七星续命术”。

陈景翻阅着这本长生十三大法,心情沉重而复杂。他深知,武林中不乏为了长生不老而走上邪路之人,而他,作为正道领袖,岂能轻易被这些邪术所诱惑?

然而,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紧迫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选择。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在内心的喧嚣中找到一丝清明。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他见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深知生命的脆弱与宝贵。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他还想要更进一步。

这长生十三大法,就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

他只要施展一次,用神功用在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身上,便能够享受长生。

“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景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矛盾之中。他深知,一旦他迈出这一步,就可能泥足深陷,越陷越深。

他这一生,诛杀了无数的邪魔外道。他以后会不会为了长生,放任邪恶的滋生,对邪魔外道的存在视而不见呢?

他知道,他会!

在他选择修炼邪功的那一刻,他心中就打开了一扇邪恶之门。邪恶一旦滋生,便很难灭除。

但与此同时,那份对生命延续的渴望,对武学更高境界的追求,又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

“你会怎么选呢?”

虚空之中,虚空之中,阳俊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他清楚的看到了陈景的挣扎与矛盾。

如果,在死亡面前,陈景都能坚持自身的行事准则,那么,他未来肯定不会背叛自己。

陈景自然不知道有人注视着自己,更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考验。

他抬头望向远方,大昆山的云雾缭绕,仿佛是天地的尽头,也是人心的边界。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青涩少年到武林泰斗,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正直。他自问,难道真的要在这最后的时刻,放弃自己坚守的一切吗?

“不,我不能!”

陈景猛然间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长生不老,或许是所有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如果这种长生违背了自己的初心,长生必定会成为一种痛苦与煎熬。

他将《长生十三大法》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深知,这本书中记载的邪术,虽然能够带来一时的长生,但终将吞噬人的灵魂,让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我陈景,一生光明磊落,岂能因贪生怕死而玷污自己的清白?”

他喃喃自语,随即运起内力,将那本古朴的书籍震为粉末。

随着《长生十三大法》的消失,陈景深吸一口气,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他明白,自己已经做出了自己最想要的选择,即使下一刻他就死了,他也不会后悔。 第三十章 阳俊的第一课 阳俊对陈景的选择非常满意。

做人是要有底线的啊!

唯利是图,没有底线的人,在任何世界都走不远。因为人和人之间的任何关系,都是建立在信任上的。

没有底线的人,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

陈景这样的选择到了洪荒世界,可能生存不了多久。但是,任何的选择,都要根据世界的背景来决定。

这方位面并不像洪荒世界一样,是一个“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世界。

在这个位面,正道大昌,邪道衰微,连朝堂上的龌龊,也少之又少。

如果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正气的位面,陈景还为了长生,去修炼邪术。那到了洪荒,他必定会为了证道,出卖带他入道的老师。

人的处事方法不是一成不变的,等到了洪荒,陈景见识到洪荒世界的残酷之后,他自然而然会改变行事风格。

陈景做事并不死板,对付敌人和武林败类之时,不择手段。

有一次,一个武林败类以人质威胁陈景,让陈景自废武功。陈景想也不想,暴起杀人。

之后,他给人质风光大葬,还送了人质的亲人一大笔银子。

这样的性格,阳俊就非常喜欢。

这样的事,只要发生一次,就会源源不断。你一次妥协,一生都要妥协。

陈景这么选择之后,再也没有武林败类以人质要挟他了。

阳俊需要的弟子,是一个有道德底线,但却不拘泥于世俗中道德偏见,处事灵活的人。

在阳俊看来,资质是可以后天改变的,在长生不老的诱惑下和大环境的逼迫下,求道之心更不是问题。

他从来不认为,只有三教的弟子才有求道之心,相反,洪荒的每个生灵都有求道之心,而且都非常坚定。

求道之心是什么,求道之心就是生存之心、上进之心。这样的心,谁会没有?

只是,光有求道之心没有用,还要有求道之门。这世上,大多数人的求道之心都被困在了现实之中,一点点被现实消磨干净。

就像他自己一样,倘若他不是被东阳宗收入门下,他的求道之心有个屁用。他只能留在山村,做一个老师,最后老死山村,成为山村老尸。

时间一晃,到了七年之后。

陈景预想中的死亡姗姗来迟,他已经一百零四岁了。当朝皇帝得知有个百岁老人后,都纡尊降贵,到飞云山庄向陈景请教长寿的秘诀。

其实,陈景哪有什么长寿秘诀。

只因在当年,他坚守住了诱惑,守住了自己的心。问心无愧的他,心中坦坦荡荡,身无百病,这才多活了好几年。

当他进入弥留之际,开始回忆这一生时,他的意识回到了七年之前。

他在问自己,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会不会修炼邪道长生之法。他的回答很坚定,不会。

那是他坚守了一生的信念,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荣耀,他怎么可能后悔了。

在儿孙和徒孙们的哭声之中,陈景闭上了双目,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陈景以为,自己会永远的消失,或者进入阴曹地府。然而没有,当他睁开眼睛之时,他正站在一座人声鼎沸,繁华热闹的街市之中。

“我不是死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做什么?”

陈景一脸茫然,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元神丹,元神丹,六百点轩辕币一枚。”

“朱颜草、洗骨花、绛珠草、龙涎根......返虚丹主药,每株都有五万年以上的药性。”

“双修人偶,火木子大师新炼制出的双修人偶,外表仿造幻波池圣女崔盈仙子炼制。只需要三十万轩辕币,便能将崔盈仙子样式的双修人偶带回家。”

陈景瞪大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

一个三岁幼童一开口,一团火焰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走在大街上,一颦一笑勾人魂魄,她的背后,居然有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晃动。

一个老道士和人交谈几句后,手中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了许多金光闪闪的钱币

......

这一切都在表明,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

“难道,是我行善积德,感动了老天爷,所以老天爷让我做了神仙,来了仙界?”

陈景一抬手,心中道了一声“变”,果不其然,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仙气缭绕的宝剑。

“神仙,我成仙了!”

陈景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环顾四周,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正当他沉浸在成为“神仙”的喜悦中时,一位身着青衫,手持拂尘的老者缓缓走来,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睿智与慈祥。

“仙友,欢迎来到仙界。仙友应当是一个十世修行的好人,否则,也不能一到仙界就成为金仙。”

陈景闻言,心中疑惑更甚,连忙躬身行礼,问道:“前辈,什么是金仙?”

他默认了自己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老者轻抚长须,解释道:“所谓金仙,当然是仙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说着,老者还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陈景。

“至高无上?”

陈景有些怀疑,他并不傻,不会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老者道:“仙友若是不信,可以施展全力,朝天空斩出一剑。”

陈景点了点头,觉得是一个好办法。

一声轻鸣,宝剑从他手中飞出,剑光爆射,直刺苍天。无尽的毁灭之气散发出来,刹那之间,天空被剑光撕裂了,连日月星辰,也在这一剑下灰飞烟灭。

陈景傻眼了,他想不到,自己会如此的厉害。

老者道:“仙友勿慌,道友是金仙,一念之间便可重塑日月星辰。”

陈景依言而为,果然,被撕裂的天空瞬间愈合,日月星辰也重新凝聚。

一切都恢复后,老者深深地看向陈景:“仙友有如此手段,以后,仙界正道,又多了一位领头人。”

说完这句话,老者的身影缓缓消散。

陈景感受着体内恐怖得没有边际的力量,无比的兴奋。他生前就站在了江湖之巅,死后又成了仙界第一人,天下正道,还是要让他守护。

正在他念头纷杂之时,一道黑影撞了过来,陈景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和对方撞在了一起。

陈景自然是安然无恙,而对方却倒飞了回去。

“哎呦!”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他一脸痛苦,在地上哀嚎。

陈景此时的思想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立刻上前,要扶起老者。可是,他刚刚靠近老者,就被老者扯住了衣服。

“不许走,你撞了人,就想逃走。”

陈景的脑子晕乎乎的,这样的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生前的那个位面,哪有人敢碰瓷他。他身上气场爆发出来,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他不料,世界上还有这么荒唐的事。

他想要离开,却不知为何,身体之中的力量都消失了。他想要辩解,可四面八方,都是指责他的声音,他百口莫辩。

于是,他和老者一起,被一群人送到了城主府。

“堂下之人,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本城主且问你,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城主的问题,让陈景麻住了。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仙界”对他的深深恶意。 第三十一章 收取位面 陈景自问,这辈子吃过很多盐,过过许多桥,但是,这样的问题,他真的答不上来。

难道在仙界,出于道义和良心,去扶起一个摔倒的人,是一件很罕见的事?还是说,仙界的仙人早已经没有了良心?

陈景想不通,他感觉,这个仙界还不如人间。

人间是一个能够讲道理的地方,可仙界的人都在强词夺理。你没有办法和他们沟通,你所说的道理,他们根本就不认同。

看着周围人的嘴脸,陈景终于明白,有些道理不是所有的世界都通用的。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规则,有它的道理,比如正邪、善恶。

他一直所坚持的善恶观,正邪观,在人间被所有人肯定的。但是到了其他世界,这些东西就失去了效力。

要想在一个新的世界生存下来,就必须抛弃自己原本的善恶观、是非观、价值观,在新的世界之中,重新塑造自己的三观。

不然,只会是死路一条。

在明白了这一点后,陈景惊异的发现,他眼中所见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山水,山水中间端坐着一位仙人。仙人坐在一团白云之上,头顶祥云笼罩,周身还散发着点点的金光。

而他自己,也恢复了青春,由一个百岁老人,回到了自己青春年少的时期。

“很好,你能够这么快领悟在仙界的生存之道,这非常好。”

阳俊睁开眼睛,眼中映照出了小位面众生的过去未来,生死祸福,种种命运。

虽然经过刚刚的幻境,陈景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会儿生,一会儿死,一会儿在仙界,一会儿又来到了山水之间......

任谁碰到这样的事,都会糊里糊涂的。

不过,他还是走上前,冲着阳俊行了一礼:“拜见仙人。敢问仙人,此地是何处?”

阳俊微微一笑,轻声道:“此地乃是本座的本命洞天之中,你忘了,你已经死了。本座用大法力,将你复活,并恢复了你的青春。你方才所见,都是幻境。”

他好歹是一尊金仙,起死回生之术不过信手拈来。只要名字不在生死簿上的生灵,他可以随意的复活。

恰好,陈景是小位面的人族,他的名字并不会出现在生死簿上。

“起,起死回生,返老还童,这......”

陈景大为吃惊,他虽然不知道本命洞天是什么,可起死回生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这时,他猛然想起,他所得到的长生十三大法,还有方才的梦境。只是一个刹那,他就心领神会,对着方阳拜倒。

“弟子陈景,拜见师父。”

阳俊的种种行为和做法,都是在考验他的人性,而幻境中的经历,则是要教导他在新世界的生存之道。

阳俊右手微抬,抬手一点:“不错,你能够如此悟性,没有枉费为师的一番苦心。你的心性很好,在能够守住道德底线的同时,又能够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不拘小节。”

“你的尘缘已了,为师会带你前往洪荒大天地。在洪荒大天地,连为师都在挣扎求存。为师希望,你我既是师徒,也是道友,一直走到世界的巅峰。”

陈景抬头,正要问洪荒大天地是什么,就见到一道光束朝自己飞来。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就多了许许多多的信息。

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让陈景看到了无数前所未有的知识与画面。他仿佛穿越了时空,见证了洪荒大天地的浩瀚无垠,感受到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生机,以及后来大能争锋、强者辈出的辉煌时代。

随着信息的融合,他逐渐明白了修道境界,知道了阳俊的身份和来历。

“原来,仙人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只有大罗金仙,才是仙人中的真正高手。正如师父所言,在那样的世界生存,的确步履维艰。”

虽然如此,陈景对阳俊已是十分的感激,他拜伏于地,对阳俊三拜九叩。

以前,他为了提升自己的武功造诣,他甚至用假身份,拜入二流三流门派中,从那些门派学习武功。

尊师重道,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阳俊将他起死回生,又教导他生存之道,他怎么会嫌弃阳俊修为低呢?

阳俊选中陈景,便是因为陈景和他很像。

阳俊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东阳宗,哪怕他已经修成金仙,他对东阳宗依旧怀着深深的感激。

东阳宗并不完美,存着着阴暗面。可是,那些悉心教导他的外门长老,那些和他一起平肩作战的同门,他们都是东阳宗的一员。

一个给了他一切,一直保护着他的宗门,他怎么可能去嫌弃啊!

只有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才值得培养。自私自利的人,哪怕他有圣人之资,阳俊都看不上。

有了师徒名分之后,阳俊便向陈景说出了未来的打算。

“为师此次离开道场,是为了恢复本门的道统。你是为师选择的第一个弟子,之后,为师还将寻找更多的弟子。这个过程中,你就留在为师的本命洞天修炼,早日踏入仙途。”

陈景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坚定。他恭敬地回应道:“弟子定当不负师父厚望,刻苦修炼,早日成仙,光耀本派门楣。。”

阳俊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修仙之路,非一朝一夕之功。你需谨记,道心坚定,方能破万难。”

言罢,阳俊轻挥衣袖,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本秘籍,缓缓飘落在陈景面前。

陈景双手接过,只觉古籍上似有龙蛇游走,蕴含无上奥义,心中更是敬畏不已。

“此功法乃是本门的筑基功法《五气蕴神诀》,为师已经在其中添加了注解。你要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自身的机缘。”

说完,阳俊的意识便退出了本命洞天。

他飞身而上,来到小位面的至高处,本命洞天猛地扩张,朝着小位面笼罩下去。

他的本命洞天逐渐与大地融合在一起,小位面的众生,全部被他的本命洞天网罗。

“收!”

轰隆一声!

众生只感觉到脚下轻微晃动,世界就恢复了平静。

然而,这一晃之下,阳俊已经把整个位面都收入了自己的本命洞天。

收取完整个位面,阳俊破开虚空,回归了洪荒世界。 第三十二章 被蚂蚁欺负了 阳俊在小位面中停留了大约一百年,可当他回到洪荒之时,发现自己不过离开了两柱香。

大道的神奇玄妙,让他大开眼界。然而,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与命运长河产生了联系。

道果,乃是得到天地承认的一种果位。自从回到洪荒世界,阳俊的意识中就经常出现一条奔涌不止,浩浩荡荡,覆盖了诸天生灵的长河。

从这条长河之中,阳俊见到了自己,见到了众生,见到了命运的力量。

“有没有一种可能,命运长河其实是某位无上存在的本命大道所化?”

阳俊看着如此波澜壮阔的命运长河,突然奇想。

连洪荒世界都有人能够开辟出来,命运长河不是天然诞生的,也并不奇怪。

他观看了一阵命运长河中的一些影像,便收回了注意力。

命运长河之中的未来只能用来做参考,不能作为行事准则。只要他走好脚下的每一步,未来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时光攸攸,转眼间,便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间,阳俊随心所欲,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是在何处,随缘而行。

在路上,他不是没有遇到大事。

他经过一座叫滇城的城池附近时,听到几个散修说,一位叫湄公道君的大罗金仙要在澜沧山开宗立派,建立湄公门。

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散修逢人就提醒,湄公道君是上古时期的大罗道君,座下并无亲传弟子。此时赶去澜沧山,说不定能够成为湄公道君的弟子。

在之后的路途上,阳俊见到好几波散修,他们成群结队,呼朋引伴,向着澜沧山而去。

而阳俊,无论其他散修怎么说,他都无动于衷。

当年,紫霄宫讲道时,鸿钧老祖请了三次,都没有大能敢进入混沌。那些大能并不清楚鸿钧老祖的意图,没有一个人冒险。

道魔大战的结果,诸天大能都看得到。

有的大能猜测,是鸿钧老祖杀死了道魔两道所有的大能,目的是为了掠夺这些大能的气运。

后来,鸿钧老祖一直等不到人进入混沌,只好回到洪荒,将讲道的地点改在了玉京山的紫霄宫。

即便如此,大能们第一次入紫霄宫,去的也只是分身。他们的本体,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受了伤。

连鸿钧老祖都没有人敢相信,这个湄公道君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要知道,玄武部落的史书,没有任何关于这位大能的记载。他的身份,来历,都是一个谜。

这种人开宗立派,阳俊自然是不会去碰运气的。

阳俊刻意结识烈火真君、金花仙子,也是差不多的原因。一个陌生人,没有人引荐,是很难进入某个圈子的。

放弃了拜入湄公门的阳俊,又一次找到了世俗国度。

这一个世俗国度与大安国不同,它并非是完全的世俗国度,内部有好几个凡人修士建立的门派。

不过,仙凡有别,只要不成仙,哪怕是炼虚合道的练气士,也是凡人。

到了世俗国度,阳俊不再关着陈景,将其放了出来。在世俗国度,陈景惹再大的祸,他都能摆平。

经过三年的修炼,陈景成功步入了修士的行列。

他比阳俊要幸运得多,阳俊在东阳宗时只是外门弟子,只能和其他同门一起吃大锅饭。

陈景的双脚刚刚踏在洪荒的土地上,就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碾压为齑粉。

他立刻运转灵力,对抗起来。有了灵力的支撑,他总算从压力中挣脱。

“不错,还知道催动灵力。你是小位面的人族,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洪荒人族,所以,你必须要勤学苦练。等你突破到炼气化神境界,才能在洪荒中行走自如。”

“师父放心,弟子不会丢老师的脸。”

遭到洪荒世界的下马威后,陈景对洪荒世界的重视又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在小位面好歹是一个武林高手,还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可到了洪荒,连站起来都困难。

可想而知,洪荒世界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他猜测,洪荒世界的一个凡人,就能够杀穿一个小位面。小位面中的刀枪、毒药,可能连洪荒世界凡人的防御都破不开。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没有师父传我道术,连蚂蚁都能欺负我。”

陈景感受着自己脚背上,一只蚂蚁带给自己的沉重压力,不由得想。

他的这种感觉,阳俊是没有的。阳俊穿越到洪荒后,直接就成为了洪荒人族。他没有对比,也就不清楚洪荒世界的生灵是怎样的概念。

“师父,我未来的师弟,就在皇城之中?”

“为师也不知,为师寻找的,并非是有缘人,而是有心人。”

阳俊透过城墙,将皇城中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他来得很巧,此时正是黄国各大凡人宗门,招收弟子之时。

他这个金仙,跑来和一群凡人修士争夺弟子。这个画面,实在是太美。

他一挥手,将自己和陈景一起隐身。二人行走在人群中,穿体而过,而行人却一无所觉。

陈景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金仙施展的隐身术不可能像炼精化气的修士施展的一样,还存在实体。

登仙台上,一场审判正在进行着。

“陈雄,你明知各大仙门在搜查魔道余孽,你却存心窝藏魔女,你该当何罪?”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潘姑娘曾在猛兽的口下,救了我的性命。她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

登仙台上,各大宗门各据一方,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围在中心。这些宗门修士并没有动手,因为少年的手中有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仙字。

在黄国,凡是仙人的后代,都会拥有一块仙人令。

陈雄就是凭借着仙人令,让各大宗门投鼠忌器,不敢对付他。

“师父,您要找的二师弟,不会是这个少年吧?”

陈景明显不愿意陈雄做他的师弟,探听起了阳俊的意思。

阳俊哪能不知道陈景的想法:“当然不是他。你要是喜欢,为师可以恩准你,收他为徒。”

陈景闻言,哪里还敢再说,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第三十三章 从源头解决 “你这个畜生,竟然盗取先祖留下来的仙人令。你知不知道,这是先祖留下来,在家族生死存亡之时,才可以动用的。”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突破人群,到达了大会的会场。

这对中年夫妇衣着华丽,仪表富态,明显是这黄国的达官贵人。他们便是林雄的父母,林瑞夫妇。

夫妇俩做梦都想不到,林雄竟然伪造祖父重病,将要死亡的消息,欺骗他们回老家侍疾。而林雄自己,就在家里窝藏魔女。他们夫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到祖宅,却遭到老父亲好一阵痛骂。

场中之人闻言,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大皱眉头。一些看不到林雄模样的人,还踮起脚,或者让朋友借一下脚,试图看清究竟是怎样一朵仙葩才会干出这种动摇家族根基的事。

在黄国,仙人令是绝对的免死金牌。无论一个家族犯下了何等的罪行,哪怕是亵渎了皇后,侮辱了太后,辱骂了宗门掌教,仙人令也能绝对免罪。

仙人在世俗国度的地位,非常之高,和洪荒世界中圣人的地位差不多。他们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家族千万年的兴衰,也能够任意的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林雄见到自己的父母到来,明显有些慌乱。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一脸失望的看向自己的父母:“爹,娘,你们怎么如此的自私。潘姑娘救孩儿之时,她已经受了伤。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孩儿于危难之中,这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好人。”

说到此处,他脸色一变,用愤恨的语气继续道。

“反倒是这些所谓的正道门派,他们如此多的人,追杀一个弱女子,人多欺负人少,才是无耻的行径。我们岂能让潘姑娘被这些伪君子欺负了去?”

他的这一番高谈阔论,气得林瑞夫妇翻白眼,差点没当场气晕。各大宗门的人,也被林雄气笑了。

原先,他们看林雄阅历少,心智尚未成熟,只打算略施薄惩,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岂料,林雄不但不知悔改,还指责他们是伪君子。

“你这黄口小儿,简直是冥顽不灵!”一位身着云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怒喝出声,他是黑水宗的长老,今日大会的主持者之一,“仙人令,乃是黄国的仙人老祖留给后人的宝物,非但关乎家族荣辱,更承载着对仙人的敬畏与承诺。你为一己私情,盗取此等宝物,已是大不敬,更妄图以此庇护魔道余孽,简直是对仙人的亵渎!”

林雄闻言,面不改色:“你们空有一身修为,却毫无慈悲之心,对一个小姑娘斩尽杀绝,你们就不羞愧吗?”

他见到黑水宗长老发怒,连忙将仙人令高高举起。

“有仙人令在此,谁也不准上前!冒犯仙人的罪名,你们承担不起。”

各大宗门的修士似乎对仙人令极为忌惮,纵然他们再怎么愤怒,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逆子!逆子!”

林瑞见此,直接气得吐血,直直的倒了下去。幸好他的身边有几个好心人,这些人连忙上前接住林瑞,才没有让林瑞砸在地上。

林母的嘴都气歪了,她脸一抽,气急攻心之下,中风了!

“林雄,你这个臭小子,你没看到,你爹娘出事了吗?”

一个和林家交好的人朝着林雄喊话,试图让林雄回心转意。

林雄见到自己父母的情况,心中瞬间担心起来,但是,他想到可怜的潘姑娘,心肠又硬了起来。

“人生在世,义字当先。我爹娘只是现在不理解,未来,他们一定能够明白我。他们会为拥有了我这么一个深明大义的儿子,感到骄傲与自豪。”

面对林雄的固执与决绝,会场内的气氛愈发凝重。那些原本对林雄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也不禁摇头叹息,感叹其被情感冲昏了头脑,难以自拔。

黑水宗长老见状,脸色更加阴沉,他深知仙人令的威严不容侵犯,但林雄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整个修真界的底线。

他沉声道:“林雄,你可知那潘玉娘是什么人?绝情仙姑因自身受情伤,创立绝情宫,立誓要杀尽天下有情人。那潘玉娘本为绝情宫的亲传弟子,死在她上的凡人数不胜数,她的手中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为了这样一个妖女,你竟然动用仙人令?”

林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非你们这些正道门派不肯收潘姑娘入门,她又怎会加入绝情宫。她身为绝情宫弟子,纵然再不情愿,也得按照宫规行事。她的痛苦,你们又有几个人知道?”

“潘姑娘过去犯了再大的错,只要她有心悔过,我们就应该给她改过的机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一个有心改过的人?”

林雄的话音落下,会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惊讶、有愤怒、也有不解。

他们无法理解林雄的脑回路,他们很想打开林雄的头盖骨,看看其中的脑子还在不在。

踏踏踏!

就在林雄以为,能够凭借仙人令僵持下去时。一个身穿蓝色水纹衣衫的青年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身上的衣袍就鼓起一分。

等他走到林雄面前,一身的灵力竟然在体表凝成实质,形成一道龙卷风。

“这是哪家的弟子?”

“看他的修为,刚刚踏入修炼界不久,应当不会是宗门弟子,是一个散修。”

其他修士见到此青年,脸上充满了疑惑。在他们的宗门中,似乎没有这样一个人。

林雄只是一个凡人,面对青年散修的压迫,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你,你要干什么?”

青年散修冷冷一笑,大手一抛,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飞到了林雄的脚下。

青年散修目光如炬,声音冷冽如寒冬之风,他冷冷地说道:“林雄,你看清楚,这是谁的头颅。”

林雄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血淋淋的人头,竟是魔女潘玉娘的!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转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四章 插肩而过的截教掌教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潘姑娘和你无怨无仇,你竟然对她下此毒手。”

林雄捏了捏手中的仙人令,这是唯一能够让他有勇气和青年散修对峙的东西。

从表面上看,他稳如老狗,实际上,他内心慌得不行。

万一,对方是个愣头青,不管不顾对他出手,他家仙人就是回来,也未必能够把他救活啊!

青年散修紧盯着林雄,似乎想要从林雄的脸上找出悔恨的情绪。然而,他找不到。

“你已经无药可救!”

青年散修摇了摇头,转身回了人群之中。

林雄痴痴傻傻的看着青年散修走远,想要再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却终究是不敢。

直到青年散修的身影消失,他才看向潘玉娘的头颅。

这一眼,他的悲伤无穷无尽,冲垮了他全部的防线,他脱下自己的衣袍,用衣袍缓缓包裹住头颅。

“潘姑娘!”

他的泪水倾泄而下,他亲娘中风了,他都没有如此伤心。

“把他轰出去,大会继续!”

黑水宗长老再也看不下去了,命令弟子驱逐林雄。林雄有仙人令在手,他们不敢伤害林雄,但把他赶出去,却不会冒犯到仙人。

前来参加大会的普通人见此,都暗暗摇头,为林雄的父母感到悲哀。生了这样一个儿子,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失去潘姑娘的林雄,已经成了行尸走肉。当有黑水宗弟子上前去驱赶他时,他并没有反抗。

不过,就在那名黑水宗弟子要提起林雄时,变故陡生。

“啾!”

一股强横的气流从天空中吹了下来,直接把那名黑水宗弟子吹飞。

众人见此,都纷纷抬头,然后他们就看到他们毕生难忘的情景。天空之上,一片祥云停在他们头顶,祥云之上,则是一只比马都要大的仙鹤,毛羽散发着柔和的仙光。

“仙鹤,这是仙鹤!大家速速拜见仙鹤!”

黑水宗长老像是看到什么大恐怖一样,咆哮着出声,让所有人一起下跪。

“什么,是仙鹤?天啦,我们竟然见到了一位真正的仙家。”

“我等凡夫俗子,能成为修士,已经幸运至极。想不到,我们还有机缘见到仙鹤。”

“拜见大仙!”

很快,登仙台就跪倒了一片。不光是登仙台,整个皇城都看到仙鹤的存在,王公大臣、皇亲国戚、太子太监、太后嬷嬷......都诚惶诚恐,朝着仙鹤下拜。

只有林雄一家例外。

林雄的父亲晕倒,母亲中风,想参拜也参拜不了,而林雄,则是被一团仙光包裹,原地飞了起来。

登仙台上的众人见到这一幕,无不大惊失色。他们再笨也看得出来,这只仙鹤是来接引林雄的!

“仙鹤居然选中了这一个少年,这怎么可能?”

陈景一脸的错愕,一个连父母都不珍惜的人,居然得到了仙鹤的指引?洪荒世界的规则,他是越来越弄不清楚了。

阳俊没有回答,有些事情需要陈景自己去经历,去领悟。

不是所有的事,都会向着大家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的。他在世俗之中历练时,见过许多不尽人意的事。

现实是最残酷的,没有童话故事那么美丽。

有的人,贪得无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因他指责世道不公,就被一位仙人夸奖他不畏强暴,是真性情。

有的人,杀妻灭子,毒杀老丈人,剖开孕妇的肚子,只为了和人打赌,这样的人,依然有无数的人为他喊冤叫屈。

有的人,因自身的遭遇,报复社会,将自己屠刀砍向无辜的路人,一些受害者依然为此人塑造金身,早晚焚香,顶礼膜拜。

......

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不胜枚举。

阳俊一开始,也不能理解,但他经历得多了,就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他将自己的道理套在别人的身上,以此来判定他人行事的合理性,当然会觉得这些事不合理。

其实,只要能够将自己的道理忘记,以天地的角度看待一切事情,所有事情都非常合理。

见阳俊没有回答,陈景便自己思考起来。他的外表是青年,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一百多岁的人,经历了生老病死,他具备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不一会儿,陈景便想出了其中的道理所在。

他看向阳俊,眼神有些凝重:“老师,天道是无常的,不以人的心意而转变,是吗?”

见陈景这么快想明白,阳俊感到很是欣慰。

“不错,看来你已经明白了。今日之事,看上去荒诞,那是因为你对林雄有恶感。可是,那仅仅是你的恶感。你要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要被自己的情感、情绪左右。那样,你会失去对事物的判断力。”

“弟子受教了!”

随着师徒二人的对话结束,登仙台上的气氛逐渐恢复了平静。

仙鹤依然盘旋于空,仙光缭绕,而林雄则被那团仙光稳稳托起,缓缓升空,落到了仙鹤的背上。

被接引上仙鹤,林雄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这时,一个甜糯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我乃是截教第二代掌教无当圣母座下的仙鹤,你虽然是一个凡人,却能够为了给恩人争取一线生机,不惜一切。掌教见到你的义举,觉得你重情重义,且行事符合我截教的教义,与我截教有缘。掌教特命我,前来接引你入截教圣地。”

林雄自然不懂,什么是截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多大的仙缘。但是现在的他,内心是狂喜的。

在他的认知中,能够派出仙鹤的,肯定是仙人。拜一位仙人为师,他已经很满足了。

仙鹤载着林雄,翅膀一拍,向西而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至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林雄的奇遇,让在场的众人羡慕不已,连各大宗门的长老,都红了眼睛。他们多么希望,驾鹤西去的是他们啊!

林雄离开很久之后,众人才想起林雄的父母还倒在地上。

“快,救人!”

“两位与我黑水宗有缘,可愿加入我黑水宗?”

转眼间,一晕一中风的两个病人变成了各大宗门的争夺对象。他们怕被林雄报复,毕竟,他们间接害死了潘玉娘。

只有讨好了林雄的父母,才能避免被报复的命运。 第三十五章 成了老爷爷 由于要在黄国附近停留一段时间,等待下一位弟子的出现。阳俊将陈景留在了黄国修仙界,而他自己,则在黄国之中开始了游历。

这次,他没有和凡人论道,而是化身为一名算命先生,走街串巷,为人卜卦算命。

他要以这黄国的百姓为研究对象,研究命理特性,提升自己的道术。

阳俊身着朴素的灰袍,手持一杆雕龙刻凤的木质算盘,脸上挂着温和而神秘的微笑,穿梭在黄国的繁华与市井之间。

黄国的百姓见过修仙者,坊间更是流传着不少与仙人有关的典故,他们对命运还是很相信的。

“分文不取,测算有缘人”的招牌一出,阳俊这个初入算命职场的菜鸟就成了香饽饽。

百姓们本着反正不要钱,算错了也无所谓的心理,找上了阳俊。

“老先生,您帮我算一算。”

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眼圈乌黑的青年男子凭借自己的体重,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阳俊的面前。

阳俊点了点头,这个男子只是看上去纨绔了一些,实际上,他的身上隐隐有功德之光闪烁。

“公子是不是经常起夜,凶闷气短?”

“是是是!老先生,您算得真准!”

虚胖青年连连点头,他觉得,这次可算碰上有真本事的了。

阳俊却微微一笑:“老夫还没有开始算,老夫只是见公子脸色苍白虚弱,有肾虚肾亏之象。公子在房事方面,应该节制一些,否则,公子活不过三十岁。”

“哈哈哈!”

听到这话,虚胖青年还没有说什么,排在他后面的那些人却是哄堂大笑。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说出那方面的秘密,虚胖青年只是觉得尴尬,却没有对阳俊发作。

“老先生提醒的是,在下确实有些放纵。不过有了老先生的金玉良言,在下必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寻花问柳就是。”

“嗯!”

阳俊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青年的性子倒是不错,肯听人劝说。

他也不问虚胖青年的生辰八字和姓名,一眼看去,一条命运长河从虚胖青年的身上流淌而出。

刹那间,虚胖青年的前世、今生、过去、未来都一目了然。

虚胖青年本来想问阳俊,看出了什么,就感到自己全身凉飕飕的,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样,什么都显露了出来。

顿时,他对眼前的这个算命先生更加敬畏。

“公子的生辰是戊午年戊午月戊午日戊午时?”

阳俊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看得虚胖青年内心打鼓。

“有什么问题吗?”

见阳俊居然算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还露出如此神情,虚胖青年顿时产生了不详的预感。

阳俊抬眼看了看虚胖青年,才道:“公子的命格,叫戊午一气格,注定早夭。”

“啊?”

听到这话,虚胖青年如遭雷击。

阳俊刚刚表现出的能力,让他对阳俊的话信服无比。而且,阳俊不收他的钱,给他免费算命。

“不过公子也不需要担心,你这一世行善积德,到了下一世,你会转世到皇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阳俊见虚胖青年心情不佳,出言安慰道。

其他的算命者闻听此言,大多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虚胖青年。能转世到皇家,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啊!

虚胖青年却冷汗直流,他口中喃喃自语:“下一世的我享尽荣华富贵,和这一世的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感受不到。想不到,我修桥补路,赠医施药,却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

扑通!

他猛地跪倒在地,恳求道:“老先生是有大本事的,求老先生指点迷津。”

阳俊叹息一声:“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公子若是修改了这一世的命,公子的下一世就得承担改命的后果。”

虚胖青年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点动摇。

“我只知道,我们应该抓住今生今世。来世,是虚无缥缈的。连今世的命运都把握不住,何谈来世?”

“好!公子果然是老夫的有缘人。公子要改命,并非不可能。出城往东一千五百里,有一伏龙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虚胖青年还是懂的。

听到阳俊的话,他吓了一跳。如果伏龙山中的事物被其他人知道,哪里还有他的份。

当他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其他人都一动不动,一直维持着一个表情。他立刻知道,是眼前的仙人施了什么法术。

“切记,公子只有一日的时间。公子一定要在明天的太阳升起前,独自一人攀登,到达山顶,才能摘取到天命花。”

“多谢仙人指点。”

虚胖青年感激涕零,对阳俊拜了又拜,转身踏上了前往伏龙山的路。

如果是其他人,一夜三千里都不是问题。可虚胖青年太虚了,加上还要爬山,能否成功到达山顶,还是未知数。

目送虚胖青年离去,阳俊心道:“所谓命运,都是人自己一手推动的,或是软弱,或是懒惰,或是恐惧,或是沉迷欲望。若他能够摒弃掉自身的这些缺陷,未尝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老先生,我也要算命!”

“给我算,我先来的,我可以付钱。”

虚胖青年离去后,剩下的人争先恐后,要进行算命。

阳俊抬手一指,指向一个风尘女子:“这位姑娘,你是有缘人。”

风尘女子大喜,扭着腰,一脸娇笑,来到了摊位前。

“姑娘命格极其尊贵,本该荣华一生,却被人以狸猫换太子之法,改了命运,沦落风尘。”

阳俊一开口,就让风尘女子震惊得无以复加。

风尘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眶泛红,声音微颤:“老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本该是富贵之命?”

阳俊轻轻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怜悯与坚定:“不错,姑娘命中有落水凤凰之象,不久之后,姑娘还有一场杀身之祸。”

风尘女子闻言,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那不可见的命运之线紧紧攥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颤声问道:“老先生,我……我该如何避开这场灾祸?”

阳俊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这个容易,姑娘将自己手上戴的手镯打碎,灾厄立刻可解。” 第三十六章 研究命运 阳俊致力于为他人改命的事业之中,他要看看,当这些人的命格被打破后,他们的未来会发生何等变化,命运的走向,又将通往何方。

他并不会去用命运法则去拨动这些人的命线,而是将命理教导给他们自己,让他们自己去改变,去求存。

没有文化的去读书,有文化的去养猪,改无可改,便把他们引入修仙界,彻底打乱他们的命运......

成果是喜人的,三十年后,一大拨人的命运得到了扭转。

注定早夭的虚胖青年成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道士,他苦修道学,用心灵鸡汤温暖四方,数不清的百姓得到了他的指点,从迷途之中解脱,重新找回了自我。

风尘女子不再是风尘女子,公主,她是做不成了,因为代替她的人已经成了皇帝。可是,她成为了宫主。

她的飘花宫,作为一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门派,专门庇护女性和儿童,是江湖正道的支柱之一。

一位自幼被卖到梨园的戏子,他虽然还是戏子,但是,他使用阳俊教他的练习方法,成为了顶流,红遍了半边天,一度被黄国最大的商会聘请为代言人。

还有一个被继母卖进宫的小太监,得到“阉之大者,提督东厂”的良言之后,奋发图强,重新振作。

经过三十年的摸爬滚打,他不仅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功提督东厂,权倾朝野,还和当朝皇太后成为了对食,被皇帝敕封为皇父摄政王,走上了人生巅峰。

找阳俊算命的人,绝大多数都活成了他们自己想要的样子。

根据这些年的研究,阳俊观察到,众生的命运、命格和周天星辰之间,是存在某种联系的。

“司命簿究竟是如何影响众生的?”

带着这个疑问,阳俊施展法力,把黄国所有的相师、算命师都“请”到了自己的家中,让他们将自己一生所见命格,所算命理,都编写成书籍。

不仅如此,他还找到了许多的算命者,将他们作为实验材料,观察他们的身躯和神魂的变化。

他相信,只要司命簿要操控人的命运,必定会降下力量。

纵然司命簿的力量再怎么玄妙,再怎么高深莫测,总是会对生灵的肉身和神魂产生影响的。

通过这些细微的影响,阳俊不信,自己找不出其中的关窍。

在阳俊研究星象命理之时,陈景在黄国修仙界开始声名鹊起。

他的来历神秘,出身神秘,在修仙界就是一个谜。可是,他修炼速度之快,让修仙者们叹为观止。仅仅三十年,陈景就从一个炼精化气小修士,修炼到了炼神返虚巅峰。

他们哪里能够和陈景比呢?就连阳俊,也远不如陈景。

当然,这里说的是资源。

阳俊当年,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什么东西都要用宗门贡献点换。陈景直接躺赢,他只需要历练,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更不缺修炼资源。

别的东西阳俊没有办法提供给陈景,这些便利他还是能够给予的。若是拜师了,还要像散修一样,玩穷人修仙传,每天朝不保夕,陈景何苦要认阳俊这个师父?

黄龙之巅,黄国的龙脉之上,三百六十五面铜镜放置在周围,上应周天星宿,下应人体诸穴,阳俊置身其中,观看星辰运转,生灵命运的演变。

研究表明,在三百六十五个窍穴之中,有一个窍穴为人体的命窍。这个命窍,则与周天星辰之中的某颗星辰遥相呼应。

司命簿每次操作生灵的命运,都是通过命窍来实现的。

同一个人,每一次转世,他的本命星就有可能发生变化。这便是因为,他前世的肉身已经消失了,换了一具新的肉身,命窍有很大的可能发生变化。

不过,由于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本命星,人与人的本命星不尽相同,故而,人的命窍的位置就有所差别。

阳俊根据盘古开天的传说,大胆的推测,人体的窍穴和周天星宿其实是一一对应的。因为人族,根本就女娲娘娘仿造盘古大神的形体,而创造出来的。

他挥一挥衣袖,三百六十五面铜镜同时发出淡淡的星光,其中,显示出了许许多多生灵的命运。

“盘古化众生,众生皆盘古。人的命,与天地的命,是联系在一起的。通过控制生灵的本命星,就能操控芸芸众生的命运。”

渐渐地,方阳感觉脑海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每一个生灵的命,其实都是注定好的。他出生的那一刻,命窍形成的那一刻,他就有了自己的命。

司命簿所改变的命,只是凡人的命,而仙人的命,却早已经在包含在周天星辰的运转之中。

“原来如此,大罗金仙超脱命运长河,其实就是从芸芸盘古众生中超脱出来,不再受天地的影响。不过,他们摆脱的,只是天地本身的影响,他们无法逃脱比他们强大的存在的掌控。他们的命运,依然不受他们自己控制。”

在这一瞬间,阳俊对命运法则,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他又是一甩袖,铜镜尽数炸为粉末。

他一个闪身,下了黄龙之巅,重新回到黄国。

他要再做一次研究,看看能不能以命运法则为根基,将自己的窍穴修成凡人们的第二命星。

既然盘古化作众生,众生本为一体,所有人都是盘古。从理论上来说,他的做法是可行的。

如果这个想法实现了,以后,他就真的同阶无敌了。他能够通过自己的窍穴,去观察,甚至改变对手的命运,对手还怎么和他斗?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研究成功的基础上。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二者的难度完全不同。

阳俊回到黄国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与期待。他深知,这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在黄国的天牢中,阳俊精心挑选了一批即将被处决的死囚,他们中有的烧杀抢掠,有的则是玷污皇家妇女,但无论他们的过去如何,在阳俊眼中,他们都是研究命运法则的宝贵材料。

他没有陈景那么迂腐,死囚本来就是要死的。拿来做实验材料,还能为他们的人生增添一些价值。 第三十七章 周天宿命大法 恶人谷,这是阳俊给死囚们居住之地起的名字。

进入恶人谷的,都是恶人,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阳俊把黄国上下,所有的死囚都关到了恶人谷。

但阳俊并不关心他们的生存发展,他将这些人抓来,是要用他们来完善自己的神功。

“乾乾神器,坤坤玄机,大道载物,你命由我,无法无仙......”

“命运之道,神而明之,人之降生,必有命窍,神立元宫,名曰命神......”

一门神通,逐渐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成形。他的金仙道果疯狂运转,从他身躯的每一个窍穴中,喷发出强烈的命运之光。

他的神识,化作一道光,进入了自己的命窍之中。

他未修炼命运法则前,曾经研究过人体之中的窍穴。当时,窍穴之中除了人体的精气,他感受不到其他的东西。

但是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

窍穴的外围,的确是精气,可是在窍穴的核心,却出现了一座星辉璀璨的神宫。

这座神宫,不是由精气神组成的,而是由命运法则凝聚成型。

这座神宫,悬浮于窍穴深处,仿佛宇宙初开时的一粒微尘,却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其上星辰点点,每一颗都代表着不同的命运轨迹,它们缓缓旋转,交织出一幅幅复杂而玄妙的命运图谱。

阳俊的神识化作一缕轻烟,缓缓靠近这座神宫,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这便是我的命宫?”

随着他的深入探索,命神宫内的景象愈发清晰。

那些星辰不仅代表着个体的命运,更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命运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影响着其他节点的运行。

这些节点,分别代表着一个人的智慧、财富、出身、性别、学识、朋友、道侣、仇人等等影响命运的各个因素。

人的命运,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因素发生改变,都有可能改变这个人的一生。

“命运的真谛,我终于掌握你了!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将无法使我完全屈服。”

阳俊一个念头,命窍中所有的精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了这座命宫,将命宫包裹。

下一刻,他的命窍之中,多出了一枚金色的大茧。

外界,阳俊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目中精芒闪现。到了这一步,他的神通差不多就有了雏形。

之所以说是雏形,是因为他现在还在世俗国度,这里没有足够的灵气,足够的资源供他修炼。

日后,他要用上无数的时间去完善,去提升这门神通。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他既然有能力领悟出这门神通,自然而然就有能力去完善它。

“在开山立派前,能够领悟出一门与本命法则有关的神通,是个好兆头。既然此神通是由星辰领悟而来,就叫它周天宿命大法。”

阳俊双手一合,命运的洪流回归身体之中,停止了参悟。

目的已然达成,世俗国度不是久留之地,等二弟子归位,他便要回齐云山了。

所以,他离开了恶人谷。

阳俊离去的当日,天降暴雨,狂风大作,狂暴的雨点吹打在恶人谷外围的山体上。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四面八方的山都塌了,洪水、山体滑坡同时发生,咆哮着冲入了恶人谷。

当夜,恶人谷中到处都是哀嚎声和呼救声,可是,有谁能够听得见呢?

一夜之后,恶人谷之中再无恶人,整座山谷都得到了洗刷。

阳俊虽然没有完全修成神通,但是,神通的原理已经被他领悟了。

万里之外的他,轻轻弹了弹手指,没有使用一丝一毫的法力,就在万里之外引发一场暴风雨。

阳俊的下一站,是在黑水宗,他的二徒弟出现了。

黑水宗,黄国修仙界的老牌宗门,有着三十万年的历史。门派历代仙人辈出,每一代掌门都修炼成仙,进入了洪荒之中。

不过,在仙人眼里,这种世俗门派弹指可灭,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楚九霄,你违抗长老命令在先,打伤我执法堂弟子,逃出宗门在后,已然严重违反了本门的门规。你若继续逃走,本门将会把你以叛徒论处。”

“这样的宗门,我叛了又如何?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容不下散修出身的弟子,不允许我们晋升。我按照宗门制订的规则,在秘境中得到机缘,可高高在上的长老却逼迫我交出机缘。我依言交出仙缘,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我只是想要在宗门安稳的修炼。谁知道,你们依然不放过我,对我各种栽赃陷害,要对我斩草除根。这样的宗门,让人感到无比恶心。”

“叛徒,你身为黑水宗弟子,你的一切都属于黑水宗。宗门看在你炼丹天赋还不错的情况下,将你收入门中,精心栽培你,你竟然对黑水宗有怨言。何长老说得对,散修不是在宗门踏入修行之路的,对宗门没有归属感,根本不值得培养。”

群山之上,打扮得和老百姓一样的楚九霄夺命狂奔,他的身后,十多个修士御器飞行,对他进行穷追猛打。

十几件法器连绵不绝,对楚九霄展开轰击,楚九霄仗着速度,灵活躲避,法器纷纷轰击在周围山峰上。

听着追兵的话,楚九霄感觉心里一阵悲凉。

他加入黑水宗,是通过了黑水宗弟子考核的,是按照正规途径入门的。他以为,他能够融入黑水宗,成为黑水宗的一份子。岂料,黑水宗一直把他当外人看。

几人没有发现,他们这一追一逃之间,就进入了一团浓雾之中。等几人反应过来,已经彻底迷失在浓雾之中,彻底失去了方向。

浓雾之中,光线昏暗,视线所及不过数尺,神识更是无法离体,被这浓雾压制在了体内。

楚九霄心中虽急,但多年的修炼让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利用自己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寻找出路。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他不作他想,径直朝着光的方向而去。

走到光的源头,他发现,他的面前是一道漩涡状光门。光门缓缓旋转,内部幽深无比,谁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竟然是空间通道,不管了,我在世俗中已经没有立足之地。若是以凡人之躯进入仙人满地走的洪荒,更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拼,也许会有奇遇。”

楚九霄一咬牙,迈入了空间通道。

空间通道并不算长,片刻之间,他就穿过了空间通道,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

他的面前,一个周身布满神光的仙人正面带微笑看着他:“有缘人,我们又见面了。” 第三十八章 无信仰宗门 楚九霄只是一个凡人修士,炼虚合道的修士他都没有见过几位,见到仙人这种存在,不禁恐惧起来。

凡人畏惧仙人,就像凡人畏惧老虎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生死不能自己,有谁会不怕?

楚九霄还是镇定的上前,抱拳行礼:“拜见仙人,凡夫俗子无意打搅仙人清修。请仙人降罪!”

听到这话,阳俊不由地的想起了自己见到玄武族前辈时的反应。

他看中的弟子,和他都是同一类的人。识时务,知进退,在绝境之中置生死于度外。

“降罪谈不上,本座说了,你和本座是有缘人。”

阳俊话音一落,他就变作了一个仙风道骨,手持命盘的老相师。

见到老相师,楚九霄顿时就目瞪口呆,他惊讶的出声:“老先生,竟然是你?你是仙人?”

见到老相师后,楚九霄心中的恐惧少了很多。

他的祖母本来是一个产婆,因为参与了偷龙转凤之事,遭到了皇太后的灭门。

他祖母的一个好友,冒着极大的风险保下了他,可是,在他十七岁时,那个好友也暴露了。

遭到追杀的他,遇到了阳俊,从阳俊处得到了指点,进入了修仙界。

那个小太监能够和皇太后结为对食,楚九霄出力不小。高高在上的皇太后成为小太监的玩物,这比让她死,更能够让她感到痛苦。

不仅如此,楚九霄还让小太监诛灭了皇太后的母族,让皇太后彻底沦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前辈,您既然是仙人,为何会逗留在世俗之中?”

阳俊恢复了本相,笑着道:“当然是为你而来,本座有意开宗立派,便来此世俗之中,收一名弟子。”

泼天的富贵砸下来,将楚九霄的头都砸晕了。一位仙人,特意为他来到世俗国度,要收他入门,这是什么概念?

“老前辈,我前世是大人物?”

楚九霄脑中灵光一闪,问道。

阳俊摇了摇头:“很可惜,你并不是。你的前世,是太行山中的一只梅狸猫。”

“梅狸猫?”

楚九霄闻言,瞳孔一下子缩成针尖大小。他有些咋舌,他的前世也太惨了吧。

“那前辈为何会选中晚辈?”

阳俊平静的看着楚九霄,淡淡的道:“只因你我有缘。”

其实不是的,这些年他虽然在参悟神通,却也分神关注着楚九霄。若非楚九霄行事谨慎,能屈能伸,适合在洪荒中生存,他也看不上楚九霄。

通天教主傲视天下,敢于向四位圣人开战,因为他是盘古正宗,又是圣人,有免死金牌,怎么都不会死。

他绝对承受得起失败,因为每一次失败后,他都能东山再起。没有任何的力量,任何的人,任何的困难,可以阻止他。

其他人行吗?

其他人不行,他们没有免死金牌,只要倒下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些截教弟子和通天教主学,结果怎么样呢?不是上了封神榜,成了天庭的包身工,就是死得一干二净。

反观他们的老师,把天地打碎了都能生龙活虎的。

虽说鸿钧老祖口口声声说,要将通天教主关上一个纪元,然而,这到底是惩罚他,还是保护他,却是有待商榷。

因为下一个纪元的生灵,是不会知道上一个纪元发生的事的。到了下一个纪元,天地重开,通天教主依然是圣人至尊,还是那个人人称颂,受众生敬仰的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圣教主。

人和人是不同的,阳俊不会把自己当成那些大人物,他也希望他的弟子是谨小慎微的类型。

楚九霄感觉到,真相绝对没有阳俊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一位仙人问他拜不拜师,他要是敢说不,即便仙人不对付他,仙人麾下的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面色恭敬,就地拜师:“弟子拜见老师!”

他的情况又和陈景不同,陈景本来死了,被阳俊起死回生。对陈景而言,阳俊既是他的师,又是他的父。

楚九霄不一样,他的一生尚未完结,他的生命并非阳俊所赋予的。因此,阳俊只是他的老师,不是师父。

这一点,阳俊并不看重。只要不背叛他,什么事都好说。就算弟子们在心里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给他起各种外号,他都无所谓。

谁还没有做过学生呢?

“为师乃真武宗掌教阳俊,来自齐云山。本门乃是俗家宗门,非道非佛非魔,不信仰任何的神灵道统,你要记住了!”

天下的修道门派,占据主流的有四个派别,分别是道家门派、佛家门派、魔道门派、俗家门派。

俗家门派,便是只修仙,没有任何信仰的无宗教门派。神农大帝麾下的神农谷,便是俗家门派的代表。

“弟子一定谨记!”

楚九霄本来就是一个无宗教信仰的人,阳俊的话,正合了他的心意。

他自从生下来,不是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就是在被追杀中,哪有心情去信仰什么教义。

每次,那些传道的人在他耳边唧唧歪歪,劝他顺天、逆天、截取生机、吃斋持戒,他都会很不耐烦的把这些人赶走。

最开始,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他会询问,如何去顺天,如何逆天,如何截取生机,但那些人说来说去,都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

阐述天道,阐述了个寂寞。向他们询问,灵兽灵畜的生长之道、灵药灵植的病虫害防治、长江水患的缘由......他们什么都阐述不出来。

截取一线生机,截来截去都是空话,一开口就让人逆天而行,让他灵魂出窍去闯地府,求酆都大帝法外开恩。

持斋持戒更是无稽之谈,宣扬吃斋持戒的人,自己吃得脑满肠肥,肥头大耳。

在他看来,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根本就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真按这些人的话去做,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

楚九霄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似乎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他不希望被繁琐的教义束缚,他只想追求纯粹的修行与力量。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和阳俊的看法很相近。

阳俊一向认为,三教的那些教义,上位者拿来治理国家、种族、宗门还行。生存在底层的小人物要是把那些教义奉为圭臬,甚至用生命去践行它们,那大可不必。 第三十九章 宗门道场 收下楚九霄后,阳俊便找到陈景,带着两个弟子,离开了世俗国度。

两个弟子,已经足够他创立宗门了。

他有齐云山洞天作为底蕴,只需要两百年,便能把两个弟子都培养成仙人。

有了仙人境界的弟子,他再开山立派,收一批凡人弟子进入宗门,充实弟子数量,一个宗门的雏形便能搭建完成。

剩下的事,他可以放心的交给时间。

在洪荒世界,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时间。他没有争霸天下,一统仙魔两道的野心,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阳俊一路上风驰电掣,不断撕裂虚空,速度比闪电都要快。即便如此,他也用了一百三十年的时间,才赶回齐云山。

洪荒世界太浩瀚了,他越来越觉得,当初自己没有盲目求道拜师,是正确的。

一个凡人,走出自己的出生地都难如登天,要找到圣人教派,拜入其中,其难度比从地球走到海王星都要大几千倍,几万倍。

轰隆!

突然,阳俊的头顶,一朵三彩劫云悄然出现,紫、绿、赤三色分别代表着雷、风、火三种劫数。

“想不到,我只是赶了一次路,弟子就要渡劫成仙了。”

他自己经历过成仙之劫,自然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一会袖,将陈景放出了本命洞天。

“去吧,渡过天劫,飞升成仙!”

阳俊淡定从容的声音在陈景耳边响起,让陈景信心倍增。

事实上,陈景渡劫不费吹灰之力。他和世俗的那些修士不同,他有一个金仙境界的师父。

世俗修士渡劫难,是因为世俗的修道水平太落后了,仙人就是他们功法所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

在洪荒之中,功法、法宝等等各方面,都要远远超过世俗界。有一些天纵奇才,刚刚出世就能安然度过劫数。

轰隆!

陈景很快就被天雷、天火、神风给包裹,他的身体表面发生了无数的爆炸。

粗大的雷霆直接穿透他的法力,击打在他的身上,打得他法力涣散;天火涌入他的七窍,对他的肉身、元神展开了灼烧;神风则吹入他的每一个窍穴,吹得得他的骨头、经脉都开始痛风、痛经。

然而,面对这看似毁灭性的三重天劫,陈景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这一百三十年,每隔一段时间,阳俊便会举行成仙模拟考,用风、火、雷三灾来考验他们。刷的题多了,到了真正考试的时候,就非常的得心应手。

甚至,阳俊模拟出的天劫比起现在的天劫更为强大,更为恐怖。

他,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劫数。对他来说,渡过天劫,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楚九霄也被阳俊放了出来,他看着正在渡劫的陈景,眼中充满了向往。

他在世俗之时,一直觉得成仙是难如登天的事。可是进入了洪荒才发现,成仙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他意识到,阶层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圣人大教弟子成就金仙,应该也很容易吧!”

楚九霄心中猜测。

他没有猜错,圣人门下,坐骑、童子都是金仙起步。在圣人教派,玄仙不是仙,金仙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仙人。

姜子牙,因为主持封神量劫失败,洪荒破碎,丧失了晋升为金仙的资格。

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道劫数落下,陈景周身散发出浓郁的仙光。在仙光的包裹下,他踏空而行,冯虚御风,轻飘飘的来到了阳俊的面前。

“多谢师父栽培!”

陈景对着阳俊深深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阳俊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你做得很好,不过你要记得,成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终结。”

陈景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修为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在洪荒,天仙站在了最底层。按照阳俊的说法,圣人大教的一头坐骑,随意一爪,就可以拍死数以恒河沙数的天仙。

“恭喜师兄成仙!”

见师兄成仙,楚九霄上前道贺。

这一百三十年,他和陈景一起在阳俊座下修炼,说他们有兄弟之情,那明显是在骗人。不过,他们还是有一些同门之情的。

“多谢!”

陈景笑着谢过。

这时,两人才有空观察齐云山的壮丽风光。齐云山苍茫无尽,他们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山峦,至于尽头在何处,他们根本看不到。

“师父,我们的宗门建在何处?”

阳俊看向前方,一座形似玄武头,直插云霄的山峰:“自然是玄武峰。”

他并没有打算将宗门安置在齐云山洞天之内,以他的修为,一旦齐云山洞天暴露出来,他根本保不住。

那些大势力最在乎气运和资源,一个洞天福地拥有的气运和资源,足够让大势力心动的了。

财不外露,这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不过,阳俊不可能永远是小人物。他今天的隐忍会在未来,变成他的实力。

“你们看,此峰形同玄武,下方的那块土地,恰如玄武的龟背,正适合我真武宗的子民繁衍生息。”

阳俊指着玄武峰背后的那片小平原,说道。

他带回的人族,都是小位面的人族,这是尽可能的保证可靠。这些人族,暂时不能出现在洪荒。

这些年来,他一直用自己的本命洞天,慢慢改造这些人族的体质。

小位面就像发生了灵气复苏一样,其中的生灵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就算将他们迁徙到洪荒,他们也能够承受得住天地法则。

“你们就在此处,且看为师开辟本门道场!”

阳俊飞到玄武峰上空,当空一震,大手向山顶一压,刹那间,堪比星辰大小的山体遭到法力的挤压,开始浓缩,凝聚。

轰轰轰!

一阵爆炸过后,玄武峰就被压入地底,与地底的灵脉连接在了一起。

打通了灵脉之后,充沛的灵气沿着山体,一直喷射到了玄武头上,形成一团团洁白的灵雾。

阳俊又一次出手,一掌之间,山顶的空间炸开,空间碎片纷飞,迅速在阳俊的法力压迫下,重新凝聚,化为了一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宫殿群落。

他双手挥动,宫殿群落飘飘然落在了玄武峰顶,与玄武峰融合在了一起。

在宫殿落下的瞬间,宫殿的大门处,一块晶莹的石碑生长了出来。石碑之上,刻着“真武宗”三个大字。

他稍微一出手,便将宗门道场开辟了出来。 第四十章 花神宫覆灭 “玄黄星河大阵,起!”

随着阳俊的一声令下,宛如春雷炸响,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一张阵图,绘制着天空、大地之景,缓缓自他手中升起,升至高空,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紧接着,三十六杆阵旗,每杆都刻有星辰图案,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它们纷纷飞向天际,融入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七十二杆刻有山川大地图案的阵旗则向大地深处沉没,沉到了地脉之上。

星辰与大地的力量,在这一刻交织汇聚,星光如雨,长河似练,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浩荡的星辰大河,冲天而起,将方圆五百万里的空间,尽数纳入大阵的庇护之下。从外界望去,宛如天上的银河倾泻而下,洒落在人间仙境。

陈景和楚九霄目睹了这座大阵的壮观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阳俊曾反复告诫他们,金仙在洪荒世界中仅能算是中游水平,那些顶尖的存在,弹指间便能让金仙灰飞烟灭。

然而,眼前这座尚未经历真正战斗的护山大阵,已经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力量。这让两人不禁对金仙全力发挥时的威力,感到深深的敬畏。

“师父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陈景感叹着,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向往和对师父的敬仰。

楚九霄同样心潮澎湃,他原本以为自己在世俗界的修炼速度已是迅速,但自从拜入阳俊门下,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千里。在阳俊的指点下,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早已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此时,玄黄星河大阵已经完全启动,阵图悬浮在阵法的中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三十六杆星辰阵旗和七十二杆山川阵旗各自归位,与阵图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

阳俊深知,这座阵法虽然强大,但也只能抵御金仙级别的攻击,对于那些更高层次的存在,仍显不足。

任何技艺的精进都需要时间的积累,阳俊修炼时日尚浅,他在炼器和阵道上的造诣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师父,这便是本门以后的道场?”

陈景踏入山门,看着如梦如幻的门派景色,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曾游历过不少修仙门派,但与真正的仙人门派相比,那些门派简直如同阿富汗贫民窟。

阳俊微微一笑,回答道:“不错,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我们的修为提升,未来的道场将会更加壮观。”

他心中清楚,虽然自己拥有一座洞天福地,但亲手建立的真武宗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九霄尚未成就仙道,开宗立派之事,可以稍等。待九霄成就仙道,我真武宗再正式立派!”

阳俊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弟子的信任和期待。

“是,老师!”

陈景和楚九霄齐声应道,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决心。

阳俊没有过多地纠结于立宗的时间,他相信,只要拥有足够的资源和人才,真武宗的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他带回的人族虽然数量有限,但人族的繁衍能力极强,只需两千年,他有信心让真武宗的人口翻上数倍。

在阳俊的带领下,两位弟子参观了整个宗门,随后各自回到宫殿修炼。而阳俊自己,则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

当初,他以无尘真人的身份出现在烈火真君和金花仙子面前,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今,他需要进一步完善这个身份,为自己创造一个强大的靠山。

在洪荒世界,推算不出的存在往往被视为强大和神秘的象征。

阳俊就是要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人,这样一来,那些对真武宗产生恶意的高手必定会对真武宗产生忌惮。

他要给自己创造一个靠山,这个靠山不但能够让他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还可以在某些特殊时期,比如见到以前的同门时,掩饰他修为突飞猛进的真正缘由。

“我是阳俊,是真武宗的掌教,但我的一切,都是无尘真人给的。无尘真人要闭关突破太乙金仙,故而让我做掌教,全权处理真武宗的一切事务。”

阳俊再次化身无尘真人,来到烈火宗的山门之前。

然而,看守山门的弟子见到阳俊,却如临大敌,脸上都显现出警惕的神色。

阳俊见他们紧张兮兮的,心下困惑,但还是说道:“两位小道友,速去向烈火道友通报,说无尘真人前来拜会。”

高瘦的弟子给矮胖的弟子打了一个眼色,才进入通报。

阳俊趁机问:“这位小道友,贵宗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矮胖弟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阳俊,见阳俊一直没有出手,才道:“本门暂时没事,倒是花神宫,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

“什么?”

阳俊闻言,心中一震,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这种时候还保持淡定从容,只会让人继续误会。

“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阳俊问道,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矮胖弟子摇了摇头,叹息道:“此事极为蹊跷,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线索,连一丝战斗的痕迹都难以寻觅,仿佛花神宫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一般。各大宗门都已派出人手调查,但至今未有结果。”

阳俊闻言,心中更是警惕。如此手段,绝非等闲之辈所能为。

正思索间,高瘦弟子匆匆返回,恭敬地说道:“真人请随我来,宗主已在殿内等候。”

阳俊点了点头,随高瘦弟子步入烈火宗大殿。大殿之内,烈火真君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凝重,殿中还有许多的长老、护法、核心弟子。

“无尘道友,久违了。”

烈火真君见阳俊到来,起身相迎,但语气中却难掩忧虑。

“烈火道友,别来无恙。”阳俊拱手还礼,随即话锋一转,“听闻花神宫遭遇不幸,全宗覆灭,此事是否为真?”

烈火真君摇了摇头,叹息道:“道友来得正好,此事道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为了宗门的基业,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吧!本座准备下令,全面封锁此事,更不允许任何人谈论。希望如此做法,能够渡过这次劫难。” 第四十一章 众口铄金 阳俊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在洪荒世界中,任何宗门的覆灭都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是未知的强大力量。

他并非是真的要调查花神宫毁灭的真相,他又不是什么混元金仙、准圣大能,想调查什么事就调查什么事。

他很自然的接话:“烈火道友言之有理,能够悄无声息灭掉花神宫的势力,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审时度势。明明自身实力不足,却非要去招惹比自己强大的存在,那不是追求正义,那是在寻死。

东阳宗被灭,他都能够忍耐。没有道理说,花神宫被灭,他却要强出头,为自己招灾惹祸。

烈火真君见阳俊如此明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阳俊冥顽不灵,非要探寻所谓的真相,招惹到灭花神的那个势力。

从对方的手段就能看出,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毫不在乎人命的势力。万一激怒对方,整个齐云山修道界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因花神宫被灭,齐云山修道界议论纷纷。有一些风声,对道友可能有些不利,所以,我门下弟子这才会怠慢道友。道友放心,本座一定严惩这些听信流言的弟子。”

阳俊闻言,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烈火道友不必如此,贵宗弟子警惕性高,这是好事。非常时期,小心驶得万年船。”

齐云山就三个金仙,花神宫被灭,他成为其他人的怀疑对象,这不难理解。

烈火真君见阳俊如此大度,心中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道友心胸开阔,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楷模。那些流言,道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阳俊点了点头,和煦的道:“那是自然,本座自有杀伐手段,岂会将那等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烈火真君闻言,被吓了一跳。听阳俊的意思,是如果流言继续流传,他就要出手杀人?

“无尘道友,这不至于吧?”

烈火真君连忙道。

他见识过阳俊的手段,知道阳俊一旦出手,他可能都挡不住。

阳俊却一脸严肃:“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虽轻,却能杀人。本座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但也不能任由他人污蔑,损害我真武宗的声誉。”

光是怀疑他,他并不介意。毕竟,谁都有误会别人的时候。

然而,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空口白牙,就随意的给人安插罪名,还到处传播流言。这种人,既愚蠢又恶毒。

对于这样的人,阳俊是零容忍。

要知道,在洪荒世界,一个人的名声与气运是挂钩的。这些不利于他的流言蜚语,终将会败坏他的气运。

好在,无尘真人只是一个马甲,不是真人。否则,阳俊已经杀鸡儆猴了。

烈火真君沉默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阳俊的话十分的有道理。他细思之下,发现古往今来,因为流言而遭遇不测的人,着实不少。

流言的威力是无穷的,容易败坏一个人的气运不说,还可能给一个人招惹到灾祸。

天地间,从不缺乏正义感爆棚,可脑子却不怎么灵光的人。一句“魔头,休要狡辩”后,他们不需要任何证据,就会出手“斩妖除魔”。

一些热衷于名声或者功绩的人,更是会将流言的受害者当做成刷功绩对象。

那些传播流言的人,无论他们自己有没有害人之心,他们都做了杀人的刀。阳俊要诛杀这些人,是一点也不过分。

“道友所言甚是,本座会以烈火宗之名,为道友澄清谣言。并且,本座会下令,对那些搬弄是非的弟子,给予严惩。”

烈火真君正色道,他的态度变得异常严肃。

阳俊见烈火真君如此认真,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如此,就有劳烈火道友了。”

“你我乃齐云山的同道,理应守望相助。”

烈火真君微微颔首,随后问道:“方才道友提到真武宗,道友已经创建宗门了?”

大周朝廷的威胁近在眼前,花神宫惨遭灭门,齐云山多出一家金仙级宗门,对齐云山修道界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阳俊摇了摇头:“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本座原想创立宗门,岂料,本座突然领悟到一些太乙真谛。接下来,本座准备闭关,全力冲击太乙金仙,不突破到太乙境界,绝不出关。”

说话间,他稍微显露出了自身道果的气息。

按照主流的修炼之法,即便是太乙金仙,也只能修成虚幻道果。到了大罗金仙境界,才能够结成一枚大罗道果。

然而,境界并不是绝对的东西。境界只是前人在修道之路上,立下的一个个里程碑。

比如说,太乙金仙这个境界本来是不存在,是鸿钧老祖见众生证道困难,于是在金仙与大罗金仙之间,创造出了这么一个过渡的境界。

天地之间,总有一些人突然有所感悟,打破境界束缚,在太乙金仙甚至金仙境界,就修成道果。

当然,无论是金仙道果还是太乙道果,都远远无法和大罗道果相提并论就是了。

感受到道果的气息,烈火真君对阳俊是肃然起敬。

“恭喜无尘道友,相信不久之后,道友便能证道太乙。未来,那大罗之境,道友也有机会窥视一二。”

对广大散修来说,金仙、太乙金仙,已经是他们毕生所追求的境界了。故而,在散修中间,流传着“证道金仙”、“证道太乙”的说法。

这种说法,在圣人大教弟子眼里,很是滑稽。然而,散修的心酸,他们根本就不懂。

“只是,那真武宗?”

阳俊面色一肃,解释道:“当年,本座的师门遭遇劫数,四分五裂,门人四散。本座的老师陨落前,最大的愿望就是重立宗门,延续宗门的道统。即便本座闭关,开宗立派之事也是势在必行。”

“前不久,本座在洪荒中,寻找到了本座的一个师弟。师叔陨落前,将毕生的道术和资源都传给了他,助他突破到了金仙境界。此人,正是代替本座开宗立派的最好人选。”

“原来如此,既是道友师弟,必定有非常的法力。”

烈火真君还真怕阳俊不管不顾的跑去闭关,那样,连个给他分担压力的人都没有。 第四十二章 仙盟使者 阳俊早有打算,他自己要修成太乙金仙,不知道要多久。

既然如此,他就创造一个正在闭关突破太乙金仙的师兄来。反正这个师兄有没有突破成功,都是他说了算。

等过一段时间,他想办法创造出一种模拟太乙金仙威压的神通,释放一些威压出来,再对烈火真君说,他的师兄已经突破了太乙金仙。

烈火真君没有下载过洪荒反诈app,他会以为,真的有太乙金仙出世了。

他怎么能想到,有人会专门创造出,模仿太乙金仙威压的神通呢?这种神通,根本就不实用。

如此一来,阳俊的背后就无端端的有了一位太乙金仙境界的小靠山。

在圣人大教外,太乙金仙不算顶尖,但多少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大罗金仙的数量毕竟不算多,连圣人大教都不是人人能证道大罗的。

这么一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展,去发育。

“那就预祝道友证道太乙了!”

烈火真君笑呵呵的祝福。

阳俊回了一礼,道:“本座的师弟已经在齐云山建立了道场,位置便在齐云山北面的玄武峰。他将在千年之后,正式开宗立派。本座此次,便是专门向道友说明此事的。”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待道友的师弟开宗立派之时,本座必定前去观礼。”

烈火真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

齐云山脉由北向南,长若星河,北方偏水,以水属性灵气居多,南方属火,火属性灵气充裕。

这么一来,真武宗即便立派,也不会与烈火宗产生利益纠葛。

不但如此,真武宗建立在北方,正好和烈火宗一南一北,遥相呼应。

阳俊选择在北方立宗,其实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弱小时期,他只想安稳的发育,不愿意节外生枝,招惹太多是非。

少好奇、少听、少看、少打听、少开口,这样的宗门,才更加有机会生存下来。

正当阳俊要告辞离去时,一个霸道无比,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山门之外传了进来,震得整座大殿都微微摇晃。

“仙盟使者降临,烈火宗一干人等,速速出来迎接!”

阳俊和烈火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凝重。

仙盟,是八大宗门带头,人族所有宗门组成的一个组织。平常,它主要是维护宗门之间的和平,解决宗门纠纷。

仙盟这个时候出现,其中必有深意啊!

“走,我们出去迎接!”

烈火真君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大步走出大殿,阳俊和其他烈火宗的高层也紧随其后。

当他们来到山门外时,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座由云朵凝聚而成的平台,平台上站着八位身穿华丽仙袍的使者。

八人中间,是一个身穿九龙剑袍的青年,九条神龙在他的袖口、胸前、胯下腾飞,张口就喷出神剑。

只有这个青年是金仙,其他的七人则是玄仙。

青年的面容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扫视了下方的人群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道:“本座乃是仙盟的使者,奉盟主之命,前来调查花神宫一事。烈火宗主,以及其他宗门的宗主,都需配合本座的调查。”

烈火真君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道:“仙盟使者大驾光临,烈火宗自当全力配合。只是,敢问使者如何称呼?”

这时候,青年身后的一个老者站出来,得意的介绍:“这一位,便是我们轩辕剑宗最年轻的长老,身怀先天神火道体的百里赤壁长老。当然,百里长老现在也是仙盟的使者。”

烈火真君和烈火宗的长老们闻言,都是脸色一变,随即,他们的神情愈发的恭敬起来。

阳俊虽然没有听过百里赤壁的名字,但是听到百里这个姓氏,就知道对方来历不凡。

百里,这是人族的上古家族之一,一直是人族的支柱。百里族有不少的先祖前辈,跟着人皇一起,飞升到了火云洞中。

所以,他也随波逐流,和烈火真君等人一样,面露恭敬之色。

这种时候玩特立独行,那是嫌自己事太少,命太长。

百里赤壁注意到阳俊的存在,便问道:“这位道友似乎不是烈火宗的长老,不知如何称呼?”

阳俊拱了拱手,回道:“贫道无尘真人,也是这齐云山的修士。”

百里赤壁并没有在意,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区区一个金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己就是金仙,他的父亲、祖父、列祖列宗不乏太乙金仙。金仙他见得多了,大罗金仙、准圣、人皇他都见过。

在烈火宗的宴会大厅内,仙盟使者坐在上首,烈火真君和阳俊等宗门高层分坐两旁。

宴会开始,烈火真君首先举杯致敬,对仙盟使者的到来表示欢迎,并承诺烈火宗将全力配合仙盟的调查。

百里赤壁突然开口:“不必了,花神宫覆灭的原因,本使者已经调查出来了。本使者来这烈火宗,便是要通知你们,凶手已经伏诛,你等不需要再战战兢兢,担心被凶手灭宗。”

阳俊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仙盟的效率如此之高,这么快就查明了花神宫的真相。

烈火真君也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问道:“使者果然神通广大,不知能否告知我等,究竟是何人所为?”

百里赤壁微微一笑,似乎对烈火真君的恭维很是受用,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了一些上古秘辛。简单来说,花神宫的覆灭,乃是一位魔道高手所为。”

“上古时期,金花仙子的老师千花仙子曾与一位魔道高手结怨,双方大战一场,最终以千花仙子的胜利告终。”

“然而,那位魔道高手并未彻底陨落,而是化作一丝残魂,潜伏于暗处,伺机报复。直到最近,他终于恢复了部分实力,于是选择了对花神宫下手。”

百里赤壁娓娓道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烈火真君等人听后,纷纷松了一口气,既然凶手已经伏诛,那么他们也就不必担心会有同样的灾难降临到自己头上。

阳俊闻言,脸上更是显现出了轻松无比的笑意,似乎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放下了一样。 第四十三章 恩威并施 “使者明察秋毫,算无遗策,为我齐云山修道界,除此大害。我代表齐云山所有的修道者,敬使者一杯。”

烈火真君走到百里赤壁身前,为百里赤壁倒了一杯酒,并顺手在桌案上遗落了一个乾坤戒。

百里赤壁不经意的看了乾坤戒一眼,举杯之时,手指轻轻碰了碰乾坤戒。

下一刻,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烈火真君客气了。本座身为仙盟使者,诛灭凶手,是本座份内的事,谈不上功劳。”

随着他的举杯,他面前的乾坤戒也神奇的消失了。

不用烈火真君提醒,待烈火真君退下之后,阳俊紧随其后,也来到百里赤壁面前。

“贫道虽然是散修,但即将在齐云山建立道统。使者为齐云山诛杀妖邪,贫道感激不尽。贫道口笨舌拙,说不出大道理。贫道只能借花献佛,用烈火道友准备的百万年陈酿,敬使者一杯。”

如出一辙的手法,让百里赤壁极为满意,他就喜欢这种上道的散修。

区区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在他面前摆臭脸,还自以为出淤泥而不染,将其他人看成黑乌鸦,凭什么让他以礼相待?

当他的神念进入阳俊的乾坤戒时,见到两株百万年仙药和一株九十九万年的仙药时,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阳俊是“尽了力”了。

“无尘道友抬举了。眼下,大周朝廷对我宗门界步步紧逼。道友建立道统,我宗门界就多了一支生力军。”

阳俊如此的识时务,百里赤壁也放下了自己的高傲,笑呵呵的道。

阳俊坐回原位之后,烈火真君向阳俊投以赞赏的目光。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讲情商的。除了鸿钧老祖,一切存在都向其他人低过头。

六圣不向鸿钧老祖低头,能得到圣位吗?三千紫霄宫中客不向鸿钧老祖低头,能够学到斩三尸之术吗?

向强者低头,并不丢人。

真正丢人的,是心甘情愿、毫无自我意识的对着强者摇尾巴。这样的低头,才是真的丢人。

在烈火真君和阳俊献宝之后,烈火宗的其他长老也拿出自己的家当,给百里赤壁的随从献宝。

那七人,并不是随从,而是八大宗门的弟子,但既然他们跟随百里赤壁,就暂且称呼他们为随从。

期间,阳俊、烈火真君不断的感谢吹捧百里赤壁,随着阳俊的一句“使者大人有大罗之资”,百里赤壁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见百里赤壁高兴,烈火真君拍了拍手,一群婀娜多姿,体态轻盈的狐女唱着,跳着飞入了大殿。

她们身形旋转,花雨纷飞,一阵阵悠扬的乐声在虚空中回荡,余音绕梁,美不胜收。

百里赤壁虽然不是纨绔子弟,但对送上门的美狐,也是照收不误。他大手一挥,这群狐女便成为了他的第两千九百八十三到第三千房小妾。

“烈火宗主,你们烈火宗对人族的忠诚,本使者已经看到了。我人族之中,最需要的就是对人族忠臣的宗门。可是有一些宗门,他们就不忠诚。他们自私自利,发现了上古道君道场的存在,居然不上报仙盟,还妄图将道场中的机缘占为己有。”

百里赤壁的语气突然转冷,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烈火真君和阳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哦?竟有这等事情?不知使者大人所指的宗门是?”烈火真君试探性地问道。

百里赤壁冷哼一声:“本座所说的乃是灵墟山中,以天罡门为首的大小宗门。据本座所知,九千年前,以天罡门为首的数十个宗门在灵墟山举行弟子试炼时,意外发现了一处上古道君的道场。可是,他们却并未上报仙盟,而是私自据为己有,企图独吞道场中的宝物和机缘。”

烈火真君闻言,脸色微变,灵墟山距离齐云山虽远,但天罡门的名声他亦有所耳闻。

他沉声道:“天罡门此举,确实有违仙盟规矩,不知使者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百里赤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仙盟规矩不可坏,天罡门此举无疑是在挑衅仙盟的权威。仙盟已经出手,对灵墟山的大小宗门进行了严惩,并将上古道君的道场收归人族所有。本座此次前来,除了调查花神宫一事,更是要将此事告知诸位,希望诸位引以为鉴,不要重蹈覆辙。”

烈火真君听罢,心中一凛,对百里赤壁的决断表示赞同,同时对仙盟的实力和手段感到敬畏。他知道,仙盟此举不仅是对天罡门的惩罚,更是对其他宗门的警示。

“使者放心,我等大小宗门,皆是受仙盟庇佑,这才得以存在。贫道绝不会忘恩负义,背叛仙盟,做出违背仙盟规矩的事。”

阳俊立刻起身表态,表情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百里赤壁闻言,面色微微缓和:“只要你们对人族忠心不二,仙盟当然会庇护你们。所以,如果有一天,你们在齐云山中发现了洞天福地或者上古大能的洞府,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吗?”

阳俊和烈火真君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百里赤壁的言外之意。阳俊率先回应道:

“使者,如果贫道在齐云山中发现了洞天福地或者上古大能的洞府,我们必定会在第一时间上报仙盟,不敢有丝毫隐瞒。”

烈火真君也紧接着表示:“烈火宗亦会如此,我们深知仙盟的规矩,绝不敢私自占据任何宝地。”

百里赤壁点了点头,对两人的态度表示满意:

“很好,你们能有这样的认识,本座也就放心了。仙盟向来公正无私,对于宗门的赏赐和支持,也会根据各宗门的表现和贡献来定。”

“清远山的清凉门发现清远山福地之后,立刻上报仙盟。仙盟立刻派出了一位太乙金仙,在清凉门做了太上长老,守护清凉门,指点清凉门弟子修行。这么大的好处,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了。”

百里赤壁的话让烈火真君心中一震,清凉门的事迹他也曾有所耳闻,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上报福地而得到的奖赏。一位太乙金仙坐镇,对任何宗门而言都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烈火真君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坚定地说道:“使者大人,清凉门的先例在前,我烈火宗必定铭记于心,绝不辜负仙盟的期望。”

阳俊知道这种时候需要表达忠诚:“使者大人,贫道必定会以清凉门为榜样,为我人族尽心竭力。”

“嗯!”

百里赤壁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四章 神通成,命运轮盘现! 送走了百里赤壁这尊大神,烈火真君和阳俊都松了一口气。殿中,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他们是金仙,却依然要夹着尾巴做人,这便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不过,又一次的大出血,烈火真君的心情明显不是很好。当阳俊告辞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拱了拱手,当做送客了。

反观阳俊,他的心态就好很多了。

落后就要挨打,自怨自艾或者无能狂怒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用耻辱来鞭挞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他看来,百里赤壁还没有他遇见的“客户”难缠。客户这种生物,朝令夕改,朝秦暮楚,朝三暮四,那才是真正的搞人心态。

回到真武宗之后,阳俊便一如既往的进入了修炼之中。

“不行了,必须拼命才行。等敌人杀到面前,再想努力,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想到洪荒中的各路牛鬼蛇神,阳俊的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自从来到洪荒,他已经两次和死亡擦肩而过了。

一次是封神量劫,诛仙剑气距离他再近那么一点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了;第二次是在玄武族大墓,他只是赶个路,就被殷异人抓去做了炮灰。

所以,强大才是王道,其他的一切都是旁枝末节。

宫殿之内,无数与命运有关的经文飘飞,时时刻刻,都有更多的经文从他体内飞出。命运在他的体内流淌,天地间的道韵也通过真武剑,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他穴窍大开,窍化星辰,星聚命宫,宫孕神灵,无尽的命运洪流在他身下流淌。随着他修炼的进行,他的周身穴窍一一被打开,更多的穴窍衍生了出来。

这些穴窍,就如同周天星辰之中,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颗辅星一样,被三百六十五个主穴窍所统御。

他就像盘古一样,身化天地,再由天地化育神灵。

每诞生一位神灵,他所能看到的命运就多出一部分,他对命运的整体把握,就高深一层。

透过命运长河,他甚至看到了其他时空的自己,看到了自己生,自己的死,自己的成功,自己的失败。

无数种命运,每种命运都对应一个他。

在修炼过程中,他不断的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未来,他和现在一样,进行过这样的修炼。

这种感觉,不断错乱着他的记忆,干扰着他的修炼。

有时候,他会凭空以为自己已经证道大罗,正在紫霄宫听鸿钧老祖讲道;有时候,他却是一个游荡在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同门师兄弟、两位弟子都为他而死;有时候,他又投胎成了一个畜牲,正被人按在砧板上,等着被屠宰......

然而,阳俊的心志如同磐石,任凭这些纷扰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他始终坚守本心,不为所动。

他深知,这是修行路上必经的考验,是心灵与命运的交锋,唯有坚定信念,方能破茧成蝶,洞悉更深层次的命运奥秘。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万年,三万年间,命运的潮水从来没有停止过对阳俊的反扑。

在这种对抗中,阳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连说好的开宗立派之事都抛在脑后。

然而,劫数是一把双刃剑。

这些记忆在干扰阳俊,破坏阳俊参悟的同时,何尝不是在给他灌输道理,助他更好的领悟命运。

劫数,也是一种助力。

每多一种记忆,他就相当于多活一世,多品味一世的人生。三万年来,他所品味过的人生何止千种万种。

当这些人生都汇集在一起,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时,阳俊终于茅塞顿开。

阳俊的双眼猛然睁开,犹如突然爆炸的恒星,照亮了诸天万界。他的眼中,无数命运的轨迹交织变换,仿佛蕴含着无数个世界的生灭沉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口中喃喃,脸上露出了明悟的笑容。

三万年的修炼,无数次的心灵交锋,他终于完善了周天宿命大法。

他明白了,命运面前,没有强弱之分,没有高低贵贱,有的,只是选择。

命运不是一条单一的线,而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可能,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次转折。

命运并不会去强迫生灵走哪条路,它只能起到引导作用。就像下棋一样,步步为营,诱敌深入,才能让对手陷入陷阱,不能自拔。

“命运这张大网,网住了所有的人。有形的命运长河可以超脱,无形的命运,却无人能逃。周天宿命大法,成!”

阳俊的身形缓缓升起,悬浮在宫殿的半空之中。他伸出手,轻轻一抓,似乎抓住了虚空中的某根线头。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宫殿内的光芒开始向他手中汇聚,渐渐凝聚成一个光球。

光球中,无数的影像闪过,有古老的神话时代,有未来的末法时代,有修道者的战斗,也有凡人的生老病死。每一个影像,都是一个命运的片段,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阳俊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知道,这就是他所要掌握的力量——命运的力量。

“周天宿命大法,不仅仅是一种修炼法门,更是一种对命运的理解和掌控。”

阳俊心中暗道。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光球凝聚成了一枚光点。紧接着,这枚光点在他手上迅速的生根、发芽、长出一株参天大树。

这一株树的每一条树枝,都是一条命运,每一片树叶,都代表着一段失败的人生。

在他的催动下,大树的枝丫间,开始开出一朵朵的白色的花骨朵儿。命运之花长出后,有的盛放,结出果实,有的凋零,彻底枯死。

但是无论哪一种情形,它们都是命运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朵命运之花盛开之时,一个青铜色的轮盘在命运之花的中间缓缓浮现,瞬间脱落,落在阳俊的手心。

“极品先天灵宝,命运轮盘,认主完成!”

阳俊镇定自若的看着手中的极品先天灵宝,一点都没有因为宝物的突然出现而感到震惊。 第四十五章 命运轮盘的妙用 “我成了河神,命运长河的河神?”

阳俊将命运轮盘收入体内之后,看着沉寂在识海之中的命运轮盘,如坠梦中。

命运轮盘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每旋转一周,就有无量众生的影像显现出来。

众生的生死荣辱,悲欢离合,皆是在命运轮盘的一次次转动间。

阳俊能够感受到,他与命运轮盘之间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通过命运轮盘,他能够看到命运长河中的每一次波动,观察到每一个生灵的生死轮回。

阳俊这时才意识到,他这三万年所经历的,真的不是他修炼过程中产生的魔障,而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考核。

他通过周天宿命大法的修炼,对命运的理解和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意识意外闯入了命运长河,惊动了沉睡无数年的命运轮盘。

因此,他迎来了这场长达三万年的考验。

他也没有想到,成就他不是别的,而是过去的种种历练。

他以一个小人物的角度,观察并体验了众生百态,从凡人到仙人,从单纯到复杂,从成功到失败,从生到死...他几乎经历了所有生灵在命运长河中可能经历的一切。

正是这些经历,让他对命运有了更加深刻和全面的理解,让他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和升华。

他学会了从不同的角度看待命运,学会了如何在命运的波折中寻找机会,学会了如何把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一味的埋怨命运的不公。

“原来,过去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经历,每一次成败,都是我通过考验的关键。我之所以能够被命运轮盘所认可,不是因为我的力量,而是我对待命运的态度。”

阳俊心中感慨万分,他终于明白,命运从不会因为某个生灵的力量强大而特别眷顾,也不会因为某个生灵的弱小而特别苛刻。命运对所有生灵都是公平的,关键在于生灵自身如何去理解和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开始尝试与命运轮盘进行沟通。随着他的心念转动,命运轮盘缓缓加速,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命运轮盘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自己就是命运长河的一部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掌控命运长河。命运长河的河神,他还没有那个实力。

现在的他,只是能够通过命运轮盘,在命运长河中做一些手脚而已。

他透过命运长河,看到过去的自己,入东阳宗外门、修炼、历练、斗法、突破,然后东阳宗破灭,他进入玄武族大墓,杀殷异人等人,进入玄武殿......过去的一切,都清楚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玄武族男子和真武剑并没有在其中,二者都是相当于大罗金仙甚至超越了大罗金仙的存在,命运长河呈现不出他们的身影。

“能不能篡改一下过去,将我的身份,改为无尘真人的师弟。”

阳俊心中一动,试图借助命运轮盘的力量,改变自己在命运长河中的身份和过去。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想要改变的,是命运长河中的影像。随着他的念头转动,命运长河中的画面,发生了惊天的改变。

在过去,一个叫紫云宗的宗门中,多出了一对师兄弟,师兄是无尘真人,师弟是阳俊。

岁月长河顺流而下,一位叫焱焱真人的仇家出现了,他打上紫云宗,咆哮三声之后,背后的雷电翅膀扇动之间,毁天灭地,紫云宗从此毁灭。

这一战,阳俊的师父和无尘真人师徒逃出,阳俊则陨落在这场劫数中。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阳俊的师父找到今世的阳俊,灌顶传功,把一身的修为都传给了阳俊,助阳俊修成金仙,自己则伤重陨落。

而无尘真人,也恢复伤势,出现在了齐云山。

......

就这样,阳俊把自己的过去改得面目全非不说,还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前世。

反正紫云宗早就灭门了,无尘真人等人都是假的,加上他自己是金仙,名字根本不在生死簿上,这种情况下,想暴露都难。

除非哪位圣人心血来潮,逐一推算洪荒众生,并用大数据,把全洪荒生灵的因果串联在一起,否则,他就不可能暴露。

这一点,阳俊是不担心的。

他深知,自己太渺小了,渺小到不值一提。别说圣人,连大罗金仙都不会注意到他。

在修改了自己过去的信息之后,他又用命运轮盘观看起柳含烟四人的现状。

偌大一个洪荒,和他有关联的,也就这几个人了。这一看,阳俊就皱起了眉头。

除了雷灵和陈岩之外,其他人的状况都不怎么乐观。

雷灵艳福不浅,第一次参加珠江水君的招婿大会就力压群雄,取得了与敖珠公主的见面的机会。

两人一见面,便王八看绿豆,对上了眼。

雷灵如今,是珠江水府的大驸马,位高权重,深受珠江水君信任。

不仅如此,三百年前,敖珠公主还生下了一颗龙蛋,这是她和雷灵爱情的结晶。

敖珠公主是一个心灵很美的龙族公主,阳俊也为雷灵感到高兴。

陈岩到了灌江口,和梅山六兄弟意气相投,居然结交在了一起。有这六位高手教导他,他的修为时时刻刻都在进步着。

柳含烟和步云,他们却没有雷灵和陈岩幸运。

柳含烟顺利加入女娲洞天,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宗门的一位长老得知柳含烟的来历后,却以化解柳含烟心中存在仇恨为由,将柳含烟贬为杂役弟子。

这位长老的理由是,要借此机会,打磨柳含烟的心性。

受到长老特别关照的柳含烟不但没有时间修炼,还要无时无刻的遭受同门的欺压。

阳俊看到这些,恨不得把这位长老从命运长河中拖出来,将她扒皮抽筋,帮助她磨练心性。

十四万年,柳含烟被折磨了十四万年,有这么打磨心性的吗?

好在,命运轮盘显示,在一个月前,柳含烟遇到了一位贵人,已经摆脱了杂役的身份。

比起柳含烟,步云又要幸运一些。

他没有加入任何宗门,他凭借着自己的炼丹术,在一个叫昆山城的地方勉强立足,算是不好不坏。 第四十六章 举界飞升 不幸中的万幸,无论他们是显贵还是落魄,都没有人陨落。这对阳俊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

“雷师弟、陈师弟、柳师妹三人各有造化,我最好不要插手他们的因果,可步师弟的事我不能置之不理。等开宗立派后,我就去一趟昆山城,替他消灾解难。”

阳俊思虑一阵后,就有了主意。

按他以前的想法,他们五人天各一方是最好的。即便遭遇到了危机,也能保存火种,不至于团灭。

可是,他通过命运轮盘看到,步天正即将面临一场危机。如果他不去解救,步天很可能会遭到不测。

阳俊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自己的两个弟子。

三万年的光阴对于洪荒而言,虽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修炼者本身,却可能意味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而,陈景和楚九霄给了阳俊一个极大的惊喜。陈景二人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居然突破到了真仙境界!

不仅如此,他二人在修炼之余,为宗门未来的子民准备好了生存之地。

他们在玄武峰下的平原上,修建了许多的城市、村庄、道路,开凿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河流,一眼看去,千里万里都是良田,肥沃的土地就等着人去种植。

藏经阁的架子上,不再是空空荡荡,而是摆满了各种功法、神通、道术。他们将阳俊教给他们的功法、道术分门别类,写上批注,编写成册,放入了藏经阁。

炼丹堂中,开辟出了许多的炼丹室,每个炼丹室都准备了一个炼丹炉。这些炼丹炉,炼制的手法不甚高明,但若是给新入门的弟子练手,却再好不过。

炼器堂中,同样布置了炼器鼎.......

原来,在阳俊闭关的这些年,陈景和何九霄居然一点点的,把宗门的框架给搭建了起来。

“吼!”

阳俊抬头向上看去,看到玄武峰上方,气运蒸腾,蓝中带紫,隐隐有凝聚成虎形之势。

见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我真武宗尚未立宗,气运之中竟然呈现出了一丝紫色!”

天下的气运,分为黑色、灰色、白色、绿色、蓝色、紫色、金色、赤色,颜色越往后,气运越是雄厚。

紫色气运不如金色、赤色,却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他神识一扫,发现两个弟子并没有修炼,而是在藏经阁中,研究道术。

“你们做得很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能够达到真仙境界,实属不易。”

阳俊突然现身藏经阁,陈景二人是又惊又喜。

他们知道,对阳俊这个境界的人来说,三万年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他们刚刚踏入仙道境界,需要一个领路人。

没有阳俊这个主心骨在,他们连离开宗门都不敢。

“师父,您终于出关了。”陈景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弟子恭喜师父,修为大进!”

楚九霄也放下手中的玉简,向阳俊行礼:“弟子见过老师。”

阳俊微微一笑,坐在了两人对面:“修为大进谈不上,但确实有一些收获。”

随后,阳俊便为陈景和楚九霄解答了他们在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两人得到解答后,顿时茅塞顿开,觉得疑问全消,恨不得立刻闭关修炼。

阳俊却泼了两人一盆冷水:“知易行难,你们也修炼了三万年,对待修炼之事,必须要慎之又慎,切不可有半点轻视疏忽。”

两人闻言,都心下一凛,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等教导完弟子,阳俊又道:“为师原打算,在三万年前建立宗门。不过,现在建立宗门也不迟。”

两人闻言,心中顿时大喜。

建立宗门,守护一方,即可以聚集一方气运,还能得人道功德。宗门修士的修炼速度,绝对不是散修能够相提并论的。

若是门中弟子得到大机缘,一飞冲天,成为大罗金仙什么的,他们这些做师父、师祖的更是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阳俊看着陈景和楚九霄脸上的喜悦,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一个宗门,只有上下一心,同心同德,才能够发展壮大。

“为师已经决定,十年之后,开宗大典如期举行。稍后,为师会前往齐云山各大宗门,邀请他们前来参加本门的开宗大典。”

向弟子交代完,阳俊便进入了本命洞天,通知小位面人族,他们将会迁徙到洪荒世界之事。

这三万年来,小位面的人族在阳俊本命洞天的改造下,身体已经接近了洪荒人族的水平。

他们进入洪荒之后,不需要经过任何的修炼,便能够行动如常。

如果不是这样,方阳根本不敢把他们从本命洞天放出来。他们一出来,就会被洪荒世界的恐怖压力压得粉身碎骨。

三万年,阳俊否极泰来,这个小位面的人族同样熬出了头。

他们将会进入洪荒世界,拥有和洪荒生灵一样,踏入仙道,得道长生的机会。

当消息传遍小位面时,所有的国家都一片欢腾。

在方阳的眼里,他只是把小位面迁徙到洪荒世界。可在小位面的人族看来,他们这是举界飞升。

他们进入的,是仙界,是仙人居住的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错误。

当他们踏上洪荒的土地,呼吸到洪荒世界那至纯至净的灵气时,只觉得通体舒畅,连灵魂都要升华。

天空不可思议的高,太阳难以想象的大,空气都充满了生命力。

有许多顽疾缠身的人,进入洪荒后,直接百病全消,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洪荒世界的一份子,我真武宗的子民。”阳俊的声音在每一个小位面人族的心中响起,“你们将拥有更为广阔的天地,去追求你们的梦想和长生。”

小位面人族的心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尊高大伟岸的身影。他们立刻明悟一切,知道了他们飞升的根源。

小位面人族纷纷拜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知道,是阳俊给了他们新生,给了他们追求长生不死的可能。

就这样,小位面人族安排在洪荒世界之中扎下了根,开启了他们的新时代。 第四十七章 天道气运 开宗立派这天,晴空万里,天空干净的像冲洗过一样,晶莹得像翡翠一般。齐云山山气吞吐,无尽的祥光、瑞气升腾,仿佛也在为阳俊庆祝。

会场上,来自齐云山各个宗门和洞府的仙人精怪齐聚一堂。

各种仙果和仙酒被源源不断的端上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空中飘荡着悠扬的仙乐,伴随着阵阵花香,让人如痴如醉。

阳俊一袭白色长袍,袍身绣有金丝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玉带,玉带上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宝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参天古松,沉稳而不失灵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给他的白衣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更显得他气度非凡。

阳俊的双眸深邃而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的举止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优雅。当他举起手中的玉杯,向来宾敬酒时,那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在阳俊的身后,陈景和楚九霄一左一右的站着,他们一脸的严肃,目不斜视,跟着阳俊一起动作。

在众仙众精怪的注视下,阳俊走到香案前,连上了三柱清香。

第一柱,敬献天地,第二柱,敬献玄武族上下,第三柱敬献东阳宗历代祖师。

“天地为鉴,本门历代祖师庇佑,今日,我阳俊在齐云山开宗立派,建立真武宗。一来,延续本门道统,二来,希望以我阳俊的微薄之力,为天地苍生尽一份心力。真武宗,立!”

阳俊的这句话说完,众人头顶的虚空之中,空气好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浩浩荡荡的紫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将众人的头顶的天空染成了紫色。紧接着,紫气凝聚,一头插着翅膀的巨虎浮现出来。

“吼!”

巨虎一声咆哮,众仙心神俱震。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气运所化的巨虎,刚刚立派就气运显化,还是紫色的气运,真武宗这是真正得到天道认可,受天道气运庇护了啊!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宗门都能得到天道庇护的。很多宗门,连入天道法眼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圣人门下,要灭一个受天道气运庇护的宗门,也得考虑一下值不值得。因为这样的宗门,在天道那里是有名字的,不是野鸡宗门。

灭了野鸡宗门,至多消减自身的人道功德,可灭了受天道气运庇护的宗门,搞不好会失去天心,永生永生与大道无缘。

不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阳俊的身上,在他的脑后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轮。

“天降功德!”

全场失声,最有见识的烈火真君更是勃然变色。

他守护一方无数年,身上自然是有功德。但他身上的功德,都是一点点积累而来的,

他开宗立派之时,可没有天降功德的好事。

齐云山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怎么想都想不通,阳俊到底做了什么,引来了功德。

“吼!”

在这团功德金光降临后,气运巨虎再度发生变化。

气运巨虎在虚空中咆哮的同时,展开双翅,猛地朝九天而去。在这一刻,风起云涌,气运巨虎从头到尾,居然化为了一条深紫色的气运神龙。

“一遇风云便化龙,这真武宗的掌教究竟是什么来历?无尘道友真的只是一个散修那么简单吗?”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呆呆的看着真武宗上空的气运神龙。

作为当事人,阳俊自己也稀里糊涂。

他所做的事,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协助女娲造人,没有帮助后土立轮回,更没有提醒诸圣立教,这些功德从哪里来的?

在接受这团功德之后,阳俊本来就玲珑剔透的心,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本来,上次在搭救大雨国时,他靠天地正气突破真仙后,他的心脏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随着这团功德之力的注入,仿佛被天道炼了心一样,心脏之上的七窍迸射出强烈的仙光。

这些仙光,是心灵之光,也是智慧之光。

这一刻,阳俊感觉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每一个呼吸都似乎在与天地的律动同步。

他对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他的道行,悄然之间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在那功德金光的照耀下,阳俊的身形显得更加庄严神圣,他的气息与整个玄武峰乃至整个齐云山产生了共鸣。

会场上,所有的仙人精怪都沉浸在这震撼的场景中,他们的心灵被深深触动。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这是哪个上古宗门培养出的怪胎?莫非,他是哪位大能转世?”

“真武宗恐怕要在我人族百宗之中占据一席之地了,不过,八大宗门把持宗门界事务无数年,应该不会愿意看到第九大宗门的出现。当年的无生剑派在截教的支持下,试图成为第九大宗门,结果遭到了八大宗门的阻挠。从此,无生剑派在宗门界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不好说,阳俊道友未必有这个野心,他更像是一个苦修士。他来到齐云山三万多年,你可曾听闻他仗势欺人,吞并其他门派?”

“呵呵,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人家就不会对付你。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就会自动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再看吧!阳俊道友还有一个师兄呢!听说,无尘道友正在闭关,冲击太乙金仙境界。”

众仙传递神念,交流着他们的观点。这一点,自是瞒不住阳俊。不过,阳俊却并不在意。

世间万物,自有其生存之道。他既然选择了建立宗门,自然就做好了应对一切劫难的心理准备。

这个世界,不争是不可能的。偏安一隅,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争,才能出头。

“本座今日开宗立派,诸位道友能够前来,本座不胜荣幸。以后,本座希望能够与诸位道友一起,共同守护齐云山修道界的一方安宁。”

阳俊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不仅是自信,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他是在宣告众人,只要他们不来招惹真武宗,真武宗就不会无缘无故的掀起争斗。但是反过来,真武宗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众仙连连表示支持,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人,谁也不愿意和一位金仙作对。

至此,真武宗开宗大典,算是圆满结束。 第四十八章 截教毁灭 在开宗大典落幕之后,真武宗就开始了第一次招收弟子。

阳俊考虑到,宗门初创,人手有限,便只招收了十名弟子。

挑选弟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收下的第一批弟子以后都是宗门的支柱,阳俊自然要慎之又慎。

虽然如此,他还将一些仙人之下的修炼法门,传播到了人族之中。

阳俊挑选了一些资质比较优秀,有责任心的读书人,让楚九霄教他们修炼。等这些人学会后,再让他们下山,开办修仙书院,普及修仙教育。

凡人的寿命太短,往往刚刚悟透人生,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所以,阳俊必须延长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有更长的寿命去开启智慧。

阳俊并不在乎子民们对灵气的消耗,凡夫俗子再多,阳俊都养得起。

消耗天地灵气最多的,不是普通的生灵,而是金仙、太乙金仙。

一个玄仙,他的身躯和元神再强横,摄取天地灵气的速度都是有限的。

金仙、太乙金仙不同,他们的本命洞天,就等于是他们的丹田。

就拿阳俊来说,他的本命洞天若是完全笼罩下来,可以将六十万座玄武峰打包带走,而玄武峰的横向长度就超过了两百万里。

如此大的丹田,其天地灵气的吞吐量,可想而知。

金仙、太乙金仙吞吐灵气时,他们的本命洞天也在隔空采集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本命洞天对灵气的吞吐量,远远大于他们本身的吞吐量。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太乙金仙一个呼吸消耗的灵气,足够一亿个炼虚合道境的修士连续修炼十万年。

那些修炼着九转玄功、八九玄功、天妖不死身等对灵气需求量大的功法的太乙金仙,消耗的灵气就更多了。

提升同样的修为,他们要消耗掉其他太乙金仙百倍千倍的资源。

即便这些凡人全部都有修炼资质,并且都修炼到炼虚合道境界,他们一生消耗的灵气加起来都比不上阳俊一天所消耗的。

就在阳俊打理好一切,准备赶赴昆山城时,变故突生。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光幕出现在了天幕之上。与此同时,一个雷霆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诸天万界的道友,通天无德,欺世盗名,为一己之愤,毁灭洪荒,殃及无数的无辜生灵。诸天万界,凡是心怀正义之辈,无不想生啖其肉。本座乃是众生殿的殿主,本座代表众生会所有成员通告洪荒,今日,便是截教灭教之日!”

这个声音一出现,不仅仅是阳俊,洪荒众生都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正如这个自称众生殿殿主的人所说,从封神量劫幸存下来的生灵,无不痛恨通天教主。截教的教徒在洪荒传道时,更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没有人愿意再相信他们。

可是,无论众生再怎么仇恨通天教主,仇恨截教,都没有人敢报复。他们的仇人是圣人,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子去报复。

这个众生殿,不但扬言要报复通天教主,而且还要灭掉截教,这让人感觉很不真实。

人教、阐教、佛教三教弟子也是目瞪口呆,他们看着光幕中显现出来的景象,心中生出了胆怯之意。

出现在光幕中的,是一座充斥着祥光瑞气的仙岛。可是,在祥光瑞气之中,却充满了杀戮与毁灭之音。

在岛上,数不清的身影在飞掠,无数的法宝、神通连绵不绝的轰击在仙岛上,一些身穿万仙来朝道袍的仙人想要阻拦,他们刚刚飞出宫殿,就遭到了四面八方的围攻,淹没在法宝的洪流之中。

“无当,给本座滚出来。你的弟子已经落到了本座手中,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一张布满怒容的脸出现在光幕之中,见到这张脸,连洪荒中的一些大神通者都被吓了一跳。

“冥河,你也是洪荒中的老前辈了。你如此欺负一个晚辈,不怕被诸天万界耻笑吗?”

一个女声出现在光幕之中,只不过,女声的主人并未现身,不知道藏在何处。

见到有人居然主动暴露自己的相貌,诸天万界一片哗然。可是,当他们知道暴露身份的人是何人时,瞬间沉默了。

冥河老祖怕截教报复吗?显然是不怕的,他巴不得截教弟子找他报仇。

“通天以圣人之尊屠戮凡人,都不怕被笑话。你我同为准圣,我找你交手,切磋道术,有谁会笑话本座?”

冥河老祖的说法太有理有据,让无当圣母都无法反驳。

“你再不出现,本座便杀了你的弟子,再毁了碧游宫。”

冥河老祖的声音远远传播出去,渗透进了重重虚空。可是,无当圣母并没有现身。

“冥河道友,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等灭完截教,我们还要去灭阐教、佛教。元始、接引、准提狼狈为奸,害得本座失去圣位。这笔账,本座就算在他们的弟子身上。”

又一个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

到了这个时候,阳俊哪里还不明白,诸天大能开始疯狂报复圣人大教了。

圣人还在洪荒时,对他们多番打压。就连圣人弟子,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如今,圣人已经离开洪荒,这些大能当然不会错过报仇的机会。他们憋屈了一个量劫,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他们要毁灭圣人大教,夺取圣人大教气运,为自己的大道添砖加瓦。

下一刻,光幕被一片血色的光辉所充斥。血光中,隐隐可以听到截教弟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同情他们。

那些有亲人、同门丧生在洪荒破碎之劫中的人,听着这些悦耳的声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的仇,报了!

“掌教,各位同门,灭我东阳宗的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同样的下场。你们可以安息了!”

阳俊同样觉得大快人心,冥河老祖等人的行为固然偏激,但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阳俊完全理解冥河老祖等人的做法。

当光幕中的血光散去,充满祥光瑞气的金鳌岛已经被夷为平地,所有的灵脉都遭到了毁灭,连碧游宫都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第四十九章 先天道体觉醒 鲲鹏老祖、冥河老祖这些狠人对截教出手,未必真的是为了主持正义,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众生对他们的敬仰,谁让他们做到了芸芸众生做梦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非那么简单。

就在所有人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时,那位自称众生殿殿主的存在再次宣告洪荒。

“截教虽灭,但通天妖魔依然逍遥法外。此魔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完全没有资格接受众生的供奉。我众生会已然决定,推倒通天妖魔在世间的一切庙宇道观,毁灭为通天妖魔歌功颂德的一切典籍,抹去通天妖魔留在世间的一切经文。”

“本座代表众生会,对诸天万界的道友发出严重警告,凡是试图包庇窝藏截教余孽或者私自供奉通天妖魔者,我众生会都将视其为通天妖魔的余孽同党。届时,我众生会必会用雷霆手段,铲除通天妖魔的余孽同党,勿谓言之不预。”

众生殿殿主的宣告,无疑是在洪荒世界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诸天大能都在暗自揣测,这位众生殿殿主是被通天教主灭了宗门,还是他最宠爱的弟子死在了通天教主手里,这是非得打得通天教主永不翻身,彻底断绝通天教主在这一个纪元回归的可能啊!

天外混沌之中,无当圣母通过分身,感应到天地中发生的事,心中彻底的绝望了。她看着脚下的洪荒世界,竟然有些畏惧,不敢再多看一眼。

截教万仙、金鳌岛、通天教主......他们截教什么都没了。她知道,这次,他们截教是真的完了。

阳俊看着光幕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语。

他是万万没想到,东阳宗和截教的仇恨,会以这种方式了结。虽然是其他人出手的,但他从来都是一个只在乎结果的人。

只要结果喜闻乐见,过程是怎么样的,他并不在意。

“血海老祖、北冥老祖......众生会的实力着实不可小觑。我还是将与通天教主有关的典籍和经文给毁了,免得招惹到杀身之祸。好在,我真武宗的子民都是小位面的人族,这个位面根本没有通天教主的庙宇。”

阳俊略作思索,朝着藏经阁的方向打出一道法力。

一阵清风吹过,藏经阁中,凡是带有“通天教主”信息的经文和典籍尽数灰飞烟灭。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众生会大兴文字狱,他将所有的“通”字都改成了“统”字,“截”字改为了“杰”字等等。

为了自保,他连通假字都用上了。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逃过一劫。

在众生会的威势下,诸天万界之中,掀起了一阵毁灭通天教主庙宇,焚烧通天教主典籍的浪潮。

通天教主再厉害,他这个纪元也不能回洪荒,但众生会可还在洪荒世界之内。

一夜之间,诸天万界的上清观就全部倒塌,三清观改成了二清观。连赵公明、闻仲等天庭神灵也遭了殃,前一天还香火旺盛,第二天就被人推倒了庙宇,金身都扔进了茅坑。

众生报不了仇,也只能够拿泥塑木雕的神像来撒气。他们要将自己所有的冤屈,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出来。

他们怎么可能忘记仇恨呢?

想到那些在天灾下哀嚎,甚至一声不吭就葬身在诛仙剑气之下的亲人,他们这一生恐怕都无法释怀。

即便截教毁灭了,他们还是意难平,因为真正的凶手依然活着,并且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好。

所以,他们的仇恨和怒气无限制的增长,连出身截教的神灵他们也没有放过。

众生殿的出手,如同一颗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最终,竟然在湖中引发了滔天巨浪。

洪荒世界中的生灵们,无论是出于对通天教主的仇恨,还是出于对众生殿的恐惧,都不得不参与到这场风波之中。

阳俊已经离开了齐云山,他要去昆山城,解救自己的师弟。

昆山城的一个院落中,步云盘膝而坐,周身绿云环绕,头顶更是出现了一轮绿色的光圈,浓郁的绿光源源不断从他体内冒出。

他的血肉晶莹透明,每一根血管,每一根汗毛,布满了神秘的符文。

在他的心脏处,一粒绿色的仙种正在发芽。这股绿光,便是从仙种之上冒出。

突然,他心脏处的仙种突然爆发,长出两片绿苗的同时,瞬间与他的血脉融合。

随后,步云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绿光。

又过了七个呼吸,绿光散去,步云显现出了形体。此时的他,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他的修为一跃到了真仙巅峰不说,而且他的体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步云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绿色,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他的双眸深邃如星辰,每一次眨动,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更为关键的是,步云的头顶,长出了一对牛角。

这对牛角弯弯如新月,角尖锋利,泛着淡淡的荧光,它们不是真的牛角,而是一种异相。

上古人族,多生有异相,如那造字的仓颉,就生有四目。

“这就是仙种的力量吗?”

步云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自然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能够聆听到草木生长的声音,感受到大地的脉动。

“然而,这对牛角恐怕会给我招来无止境的麻烦。”

步云对洪荒中的秘辛可能不太了解,但他对人族的事,却并非一无所知。

他现在的情况,就和那些血脉返祖的人族一模一样。人族的历史上,有一个部落,便是牛首人身。

“上古炎帝部落,这么说,我觉醒了先天青木道体。”

意识到这一点后,步云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危机。

先天道体在人族中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每一位先天道体,都有成长为金仙甚至太乙金仙的潜力。

然而,潜力只是潜力,在潜力转化为实力前,潜力只能给自己招灾惹祸。

轩辕剑宗那位先天神火道体是什么下场,步云多少能猜到一些。

“我就不该吞服仙种的!”

步云心中充满了悔,这哪是什么机缘,分明是催命符。 第五十章 步云被抓 在觉醒先天青木道体之后,步云就开始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就是天塌下来,他也留在自己的小院里,坚决不出门。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洞府外挂上了闭关的牌子,免得惹人疑心。仙人闭关,再长时间不出来,也是寻常之事。

他需要时间想想,该怎么脱身。

先天道体的异象太明显了,先天本源一直散发着独特的道韵。他就像黑暗里的烛火一样,格外的醒目。

他留在洞府还好,有洞府的遮掩,外界之人看不到什么。

他一旦离开洞府,出现在外界,他立刻就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届时,他想要脱身,根本就不可能。

“轩辕剑宗的那个先天神火道体,原本并非是轩辕剑宗弟子,而是一个小宗门弟子。他的先天神火道体觉醒之后,宗门替他隐藏了一段时间,但后来,事情终究没有瞒住。”

“他师父的死对头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象,立刻将有人觉醒了先天道体的消息送到了轩辕剑宗。”

想到上一个先天道体拥有者的下场,步云连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道后果如此严重,他绝对不会服下仙种。

他留在洞府之中,连闭关都不敢。

先天道体一旦修炼,足以引发一场灵气风暴,届时,他会死的更快。

他做了十几万年的散修,对仙道界的黑暗面,无比了解。

就这样,在焦灼与不安中,步云渡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三百八十年。

以前,区区三百八十年,根本不会让他觉得漫长。现在,每分每秒他都在殚精竭虑。

他试图掌控先天道体,收敛其中的异象。

然而,东阳宗从未出现过先天道体,根本没有控制先天道体的法门,加上他急于求成,心中隐忧重重,始终不能取得成功。

如此一来,三百八十年过去,他竟然一无所获。

“恭喜道友,道友在我昆山城中觉醒先天道体,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毫无征兆的,一个人影直接出现在了步云的面前。

这个人身着华贵的紫金道袍,头戴星冠,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步云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此人是如何进入洞府的。这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远超过他,至少也是玄仙级别的高手。

“阁下是?”步云警惕地问道,同时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望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但怎么可能呢?

对方一声不响就进了他的洞府,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看,对他都没有善意。

“本座昆山城主,道号玉霄。”紫金道袍的男子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先天道体的拥有者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我昆山城能迎来道友这等人物,实乃本城之幸。”

玉霄城主的态度虽然和善,但步云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知道自己的先天道体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城主谬赞了,在下也只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些机缘。”

步云谦虚回应,试图降低自己的重要性。

玉霄城主似乎看穿了步云的心思,他上前两步。

“道友何必如此呢,本座只是想送道友一场机缘。道友如此资质,做散修实在太浪费了。本城主乃是太上剑派的一名长老,道友就不想,成为太上剑派的亲传弟子吗?”

步云意图脱离玉霄城主的气息锁定,但是失败了。玉霄城主只是一伸出,步云就避无可避,被玉霄城主拍中了肩膀。

等步云反应过来时,他顿觉全身一软,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不见。

啪!

步云一下子瘫倒在地,像是一滩烂泥,心中全是绝望。

他躲了将近四百年,还是没有躲得过去。

玉霄城主依旧一脸笑意,笑得很是人畜无害:“道友恐怕是忘了,这昆山城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洞府,都是属于城主府的。其实,道友一觉醒先天道体,就有人上报本座了。本座只是想看看,道友作何反应。”

“你...你”

步云全身遭到禁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望向玉霄城主,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意识到,他实在太天真了。他们这些散修的一切,其实早就掌控在了城主府手中。

“为,为什么?”

步云心中充满了不甘,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但是,他需要一个答案。

玉霄城主蹲下身,拍了拍步云的脸:“要怪,就怪你出身太差,只是一个散修。先天道体,不是你能够拥有的。”

得到答案,步云感觉很冷。这片天地,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对小人物的恶意。

通天教主不高兴了,要向他们这些小人物发泄怒火,大势力的人为了利益,不将小人物当人看。

“如果可能,我不要有来世,我再也不要回到这个世界。就让我和我的同门一起,成为历史上的一粒尘埃吧!”

步云强打精神,在心中对自己说完这段话,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玉霄城主见步云昏迷过去,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一个绝佳的修炼苗子就要这样毁去。他站起身,轻轻一挥手,便将步云抓入掌心。

他看着步云那穷酸的洞府,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曾经,本座也和你一样。可是,这个世界,终究不属于我们。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不要怪本座。”

说完,他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步云的洞府。

“将他带到地牢,好生看管。”

回到城主府,玉霄城主招来自己的侍从们,冷声吩咐。

“遵命,城主大人。”

侍从们应声,带着步云快速离开。

昆山城的地牢,深埋在地下数万里,四周布满了阵法和禁制,就算是玄仙级别的强者,也难以逃脱。

步云被关在地牢中,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感觉到了周围阴冷潮湿的环境。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步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牢房中。

他试图运转法力,却发现全身的法力都被禁锢,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你醒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步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甲的守卫正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昆山城的地牢,你被城主大人关在这里,等候太上剑派的命令。”

守卫淡淡地说道。

“太上剑派?你们要把我交给太上剑派?”步云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妙了。

太上剑派是人族八大宗门之一,势力强大,远非昆山城可比。如果被送到太上剑派,他的命运将彻底不受自己控制。

“不错,你觉醒了先天道体,对上宗有很大的价值。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候上宗的使者来接你吧!”

守卫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一章 拍死二人 一个充斥着暧昧气息的房间中,时不时的响起晃动之声,间或有喘息声出现。

这样的痛苦,也不知道属于何人。

画面一转,玉霄城主和一个美妇穿着整齐,双双一脸正经的坐在床榻上,眼中没有半点欲望,玉霄城主的身上更是发出圣洁的光辉。

“玉郎,你法力怎么提升了那么多?”

宫装美妇揉了揉自己的腰,她感觉很奇妙,刚刚斗法之时,她不小心受了点伤。

玉霄城主闻言,身上的圣洁光辉瞬间消失,眼神如狼,直勾勾盯着宫装美妇。

宫装美妇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别,你那个太强了,你还是去找其他姐妹吧!”

玉霄城主闻言,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郁。只是,在看到宫装美妇那惊恐的样子时,他将自己心里的那团火压了下去。

他一把搂住宫装美妇,惹得宫装美妇发出一声声尖叫。

“嘘,小声点。我就抱抱,什么也不做。”

“讨厌啦,你好坏!”

听到玉霄城主信誓旦旦的保证,宫装美妇这才放心。

玉霄城主满面春风的道:“我们很快就能回宗门了。”

“真的?”

宫装美妇听了,大喜不已。

她和玉霄城主本来都是太上剑宗的外门长老,只因玉霄城主办事不利,才会被贬来这昆山城当城主。

他们朝思暮想,就是想回归宗门。只有在宗门,他们才有足够的资源修炼,去突破修为,成为金仙高手。

“不敢隐瞒娘子,最近,玉霄城中觉醒了一个先天道体,这个人还是个散修。”

“真的吗?”

宫装美妇一脸的惊喜之色,被这天大的机缘给砸晕了。

“这太好了,宗门中那些太上长老最是疼爱晚辈。他们经常为了一些晚辈的资质而伤神。我们若是把这个先天道体送回宗门,必定会有无数的好处。”

“那是自然!”

玉霄城主点头道,“太上长老们处事公正,赏罚分明,必定不会亏待了我们。等我们回到宗门,修成金仙高手,在宗门的地位就更加稳固。未来,等人间界成型,我们还能借着和太上长老们的关系,飞升到人间界。”

“听说,历代圣贤飞升时,都把他们封地的资源和财富带到了火云洞。商汤飞升时,将大商国库中五成的资源,都带走了,说是要支持诸位大能打造人间界。未来的人间界有多么的富庶,可想而知。人间界,那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圣地。”

他开始畅想着美好的未来,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他要一步步修炼上去。

等他证道大罗,他的子孙后代也是大罗后裔,贵不可言。

他要像太上剑宗的太上长老们一样,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提升资质,打造出一个永不衰落的强大家族。

玉霄城主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天下、家族繁荣昌盛的景象。

宫装美妇也被玉霄城主的描述深深吸引,她依偎在玉霄城主的怀中,柔声道:

“玉郎,我们要小心一些,不要被其他势力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神农谷,他们差点为了百里赤壁那件事,攻打轩辕剑宗。要不是火云洞中的老祖为了人族大局,出面干预,神农谷和轩辕剑宗早就爆发了大战。”

玉霄城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神农谷那些人,食古不化,守着旧时代的规矩,始终不肯改变。将好的资源用到那些更有培养价值的人身上,对我人族才是最好的。那些散修,他们有再好的机缘,也是暴殄天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城主府固若金汤,没有任何人…”

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座城主府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一股霸道的法力直接降临,一举冲爆了城主府的禁法,轰击在了府中的亭台楼阁之上。

几乎在刹那间,城主府就灰飞烟灭,宫殿庭院,假山花园,过道走廊,被那道法力打成了宇宙尘埃。

这一击,来得毫无征兆。

上一刻,城主府还在禁法的保护中,维持着富丽堂皇和神圣而不可侵犯,下一刻,不管是禁法还是城主府,都被夷为平地。

府中真仙之下的存在,直接死亡,当场就灰飞烟灭,连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真仙境界的存在,则是散成一团团的元气,在虚空中飘荡,艰难运转玄功,试图恢复形体。

玉霄城主狂喷鲜血,和宫装美妇相互搀扶,从废墟上爬起。两人神色惶恐,看着上方的虚空,眼中流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恐惧。

“是哪位金仙高手降临昆山城,是神农谷的道友吗?贫道乃是太上剑宗的外门长老,若有得罪之处,请道友看在太上剑宗的薄面上,原谅则个!”

玉霄城主的呼喊声在虚空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他心中惊惧万分,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昆山城,竟然如此蛮横,如此霸道,人都没有出现,就毁了自己的城主府。

城中其他修士仙人也注意到了城主府发生的事,但他们没有围观的意思,纷纷退回自己的洞府。

在洪荒世界,有些热闹是看不得的。

就在玉霄城主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邪魔妖孽,还敢大言不惭!”

这个声音在玉霄城主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让他心神俱震。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太上剑宗为敌?”

玉霄城主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问道。

虚空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他一袭青衫,带着一张金钱豹面具,目光锐利,如一把利剑。

“连我太平教的弟子都敢动,本座看你们太上剑宗是想被灭门了。”

阳俊的声音响彻全城,在昆山城上空不断回荡,仿佛要将太平教这三个字,刻入所有人的心灵深处。

见到来人,玉霄城主终于确认,确实是一位金仙在出手。可是,太平教是什么势力?

他从未听说过,洪荒世界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势力。不过,他可以确定,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单凭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就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

“太平教?本座从未听说过。道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玉霄城主沉声问道。

然而,阳俊却不会再回答了,他抬起手掌,向着下方一拍。顿时,一大片空间都被拍得浓缩起来,这些空间凝为实质,如一块铁板,朝着玉霄城主压下。

玉霄城主夫妇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对方根本不会和他们讲什么道理。

他们夫妇手拉手,心意相通,法力连接,合力斩出了一刀。

这一刀,是拼命的一刀,是绝境之下爆发出的最强一刀,万水千山,无限江山,都在这一刀之下破碎。

可是,这些在阳俊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

崩!

刀光崩碎,连他们的灵宝都被强横的力量崩裂。两人还没有来得及逃走,就被打入了大地深处,全身爆炸,灰飞烟灭。

阳俊问都不问人在哪里,直接就杀死了玉霄城主夫妇。 第五十二章 令人发指 杀死了玉霄城主夫妇后,阳俊对这对夫妇的爪牙也是毫不留情。张口吹出一团剑气,将他们的爪牙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杀死这些邪魔妖孽的帮凶,阳俊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邪魔妖孽固然可恨,他们的帮凶、走狗同样可恶。他们中的一些的确是有苦衷,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包括阳俊自己,这就是因果。

城主府的地牢修建得很是稳固,它的整体,就是用炼制仙器的手法,炼制出来的。

仙器,是低于后天灵宝的宝物。整个地牢,就是一件仙器。

凡是带有灵字,如灵丹、灵宝、灵符、灵阵都是法则层次的宝物。没有金仙修为,除非是借助天时地利,否则是绝对炼制不出这些法则层次的宝物的。

阳俊怎么会在乎一件仙器呢?

他伸手向地面一抓,五指化剑,轻而易举就切开了数万里深的土地,进入了大地深处。

随后,他法力运转,将整座地牢包裹,直接炼化起这件仙器。

地牢内部的结构十分的复杂,呈现蜂巢状,内部有上千个囚室,其中关押了不少的犯人。

这些囚犯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业力缠身的,有四处劫掠杀人的邪修,有危害凡人的妖魔鬼怪,城主府关着他们,日日夜夜对他们严刑拷问,搜魂炼魄,试图榨干他们所得到的传承。

邪魔妖孽修行的神通道术往往诡异难测,若是得到他们的传承,可以正邪合一,提升自身的道术威力。

对这一部分人,阳俊直接发力,将它们尽数镇为齑粉。

除了这些,就是朝廷派入宗门统辖区域的细作。

这些人,有大商的,有大周的,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宁愿自尽也不泄露朝廷的秘密。

玉霄城主想要对他们搜魂,可这些人的意志比邪魔妖孽要强得多。他每每搜魂,只是让天地间多一个形神俱灭的人。

他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些人关在地牢,期望用时间来消耗他们的耐心。

还有一部分,则是拥有特殊体质,被城主府看上的。

这部分人,有已经修炼成仙的小宗门修士和散修,有的只是幼童,连修炼都不懂,他们都被关在了地牢的最底层。

阳俊的神念进入一间牢房,他目光一闪,心中好一阵不适。

只见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像猪狗一样,睡在稻草堆里。

在猪圈一样的牢房里,连一丝光都没有。男孩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他的眼睛完全没有焦点,一丝生气都没有。

阳俊略微一推算,便将小男孩的一切都推算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他,顿时后悔了。他后悔,让玉霄城主死的太便宜了些。他应该把玉霄城主扒皮填草,抽肠掏心,才能够真正惩罚到玉霄城主。

这个小男孩,出身在昆山城的一个小家族。他一生下来,就拥有了先天剑骨。

玉霄城主得知这件事后,就想要让这个小男孩拜入太上剑宗。毕竟,一个没有背景的弟子进入太上剑宗,是圆是扁还不是太上剑宗那些大人物说了算。

弟子之间因为一点小事,打得头破血流,不小心闹出人命的事,哪个宗门都会发生。

然而,小男孩的父母没有立刻同意。他们想过些年,再让小男孩去拜师。

玉霄城主生怕节外生枝,事情发生什么变化,于是,他联络城外的邪修,让他们灭了这个小家族。他趁机,把小男孩带回了城主府,并关押在了地牢之中。

那一伙邪修,下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后,就被杀人灭口。

除了城主府的守卫,没有人知道,地牢中还关着一个男孩。

玉霄城主打算,将小男孩养大,直到剑骨成熟。到了那个时候,他再把先天剑骨抽出,献给太上剑宗的大人物。

大周朝廷的一位细作,就是来专门调查这件事的。小男孩出世时,他见过小男孩一面。对小男孩家族的覆灭,他心存怀疑。

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是他的对手。

朝堂中的黑幕,宗门界最为了解。同样,宗门界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朝廷也知道不少。

朝廷的细作虽然是细作,但是,他不是邪魔外道。他潜伏在昆山城,只是为了对付宗门界,而非是为了对付老百姓。

在怀疑到城主府后,细作就努力的调查。可惜,他刚刚调查出一些眉目,连消息都没有传出去,就被玉霄城主发现了。

了解到事情的始末,阳俊心情无比的复杂。

宗门界的修士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加害自己的子民,朝廷的细作却在努力的为对方的子民争取公道。

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复杂。

阳俊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真武宗。管他是宗门界大人物,还是朝廷高官,休想把魔爪伸到他的子民身上。

之后,他又看到了不少的受害者。

这些受害者没有小男孩那样特殊,他们会被抓来,只因他们的命格与宗门界的一些大人物相生相克。

这个理由,让阳俊深刻的理解到什么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在最后一间牢房之中,阳俊找到了步云。

步云的状况很糟糕,他整个人都被捆仙绳给锁了起来,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

在阳俊到来前,步云自尽过一次。

他的想法是,宁愿死,形神俱灭,也不让先天道体落到那群邪魔外道的手中。

可是,他失败了。

他失去了法力,但拥有真仙之体的他,不是自残肉身就能自尽的。

守卫发现他的意图后,唯恐他出事,便用捆仙绳将他捆了起来,让他连自我伤害都做不到。

“天道好轮回,你们这些畜牲,终有一日,你们的恶行会被人公诸于众。”

“你们是我人族的罪人,我好恨,诛仙剑气肆虐洪荒时,怎么没有把你们这些邪魔妖孽给屠杀了。”

步云不知疲倦,一刻不停的大骂。他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两句。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对这个世界,他失去了所有的期待。 第五十三章 故人的消息 阳俊看着步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能够感受到步云的绝望与无助,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憎恨与厌恶。

他来迟了!

被自己的同族像猪狗畜牲一样对待,此时此刻,步云的心中已然形成了心魔。

阳俊早来十天半个月,步云便能避免这一劫。他现在来,只能救步云的人,却救不了他的心。

其实,在这一刻,阳俊心中充满了杀意。他恨不得杀上八大宗门,把视散修如鱼肉的太上长老给宰了。但现实告诉他,他办不到。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是理智。他都从一个小小的天仙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以后的路只会更好走。

“好,我就用此事,试探一下人族宗门界的反应。看看八大宗门之中,还有几个宗门还配得上名门正派这个称呼。”

阳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人,他的能力还没有大到可以随意揽责任的地步。

太上剑宗、轩辕剑宗这些宗门固然厉害,却也不是天下无敌。每个势力都存在对手,存在敌人。

连截教都被灭教了,这些宗门还想千秋万代,一统洪荒?

“除了宗门界,大周朝廷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要是宗门界处理不了这些毒瘤,那就让朝廷来处理。”

这么一想,阳俊顿时就豁然开朗。

宗门界和朝廷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宗门界不愿意接受朝廷的管辖,朝廷则是不喜欢宗门界肆意践踏律法,无法无天。

太上剑宗的一个外门长老,就敢关押朝廷的人,还对他进行搜魂,要得到朝廷的秘密,朝廷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宗门继续存在?

如果圣人还留在洪荒,朝廷可能会顾忌圣人的存在,不敢对太上剑宗动手。

圣人都离开了,朝廷还有什么好怕的。

时代已经变了!

在他思索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对整座地牢的炼化。他心念一动,地牢之中生出一股排斥之力,将所有的囚犯送出了地牢。

经过阳俊刚刚的清理,地牢中还剩下的囚犯,有十七位。

阳俊看了那个五岁的小男孩一眼,一抹仙光扫过小男孩的身体,将小男孩收入了他的本命洞天。

一个五岁孩童,独自在这样的世界里流浪,绝无生存下来的可能。

剩下的十六位囚犯本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心中满是绝望与仇恨,可是突然,他们感觉身上一松,所有的法力都回来了。

他们睁眼一看,看到已经化为废墟的城主府,以及虚空之中一个带着金钱豹面具的仙人。

尤其是仙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比他们见过的玄仙都强大。

“这是一位金仙高手,我们被一位金仙救了!”

到了这个田地,众人哪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人杀了玉霄城主,将他们放出来了。

步云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久违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明明,他都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可是,他居然被人救了?!

“多谢前辈搭救!”

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叩拜阳俊,以示感激,却被阳俊阻止。

“此地并非久留之地,各位还是速速离去。太上剑宗势大,各位要是想安稳度日,恐怕要彻底离开太上剑宗的势力范围才行。”

阳俊淡淡地说道,他并不希望这些人再次落入太上剑宗的魔掌之中。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他们都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出阳俊话中的意思。他们连忙向阳俊道谢,然后化作一道道遁光,四散离去。

步云也准备离去,却被阳俊出言叫住。

“这位道友,且随我来。”

步云闻言,也不反抗。他感觉到,这位神秘的金仙对自己并无恶意。

阳俊和步云一前一后,出了昆山城。

有阳俊在前方开道,自然不会有不长眼的跑来阻拦。有些散修注意到了步云周身的异象,但只敢远远的看一眼。

等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阳俊才降落了下去。

“你就是步云道友吧?”

阳俊转过身来,用戴着金钱豹面具的脸正对着步云。

本来死气沉沉的步云听到阳俊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一惊。这个世界,知道他名字的人不超过四个。

他定睛看着阳俊,试图从阳俊的面具上看出什么。

阳俊并未摘下面具,而是继续道:“本座有一个转世归来的师弟,他叫做阳俊,是他托本座来解救你的。”

乍然听到阳俊的名字,步云顿时就激动了。至于阳俊说的“转劫归来”,他全然没有听进去。

“前辈,您认识阳俊师兄,他还好吗?”

步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和阳俊是东阳宗的师兄弟,他们一起经历了东阳宗的毁灭,一起在洪荒世界中挣扎求生。对他来说,阳俊不仅是他的师兄,更是他的亲人。

阳俊心中暗自叹息,他能够感受到步云对自己的深厚情感。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的机缘太骇人听闻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很好,并且,他得到了他前世老师的灌顶传功,正在突破金仙境界。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融合他前世老师的修为,成为金仙。”

步云听到阳俊师兄得到前世老师灌顶传功,正在突破金仙境界,心中既羡慕又高兴。

“先天道体太过珍贵,连本座都没有把握保护你。所以,本座要送你去珠江水府。你的另外一位同门雷灵,已经成为了珠江水君的女婿。珠江水君一家都是龙族,不会觊觎你的先天道体。在那儿,你可以放心的修炼,积累实力,以待来日。”

阳俊将一切都想得很清楚。

以他的实力,根本护不住步云,搞不好,还会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到了珠江水府,情况就不同了。珠江水君乃是太乙金仙境界的高手,肯定有手段遮掩步云的先天道体,让那些太乙金仙都看不出来。

“雷灵师兄成功了吗?”

听到故人的消息,步云忘记了一切的痛苦,他是真心的为雷灵感到高兴。

“不仅仅是雷灵,陈岩和柳含烟也各有奇遇。你如果不努力一把,未来再见面时,恐怕会无颜见人。”

阳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激励之意,他知道步云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目标,一个前进的方向。

步云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他不想成为同门中的弱者,他要追上同门的脚步,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晚辈受教了,有劳前辈相助!”

步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第五十四章 悲催的道君 带步云上路之后,阳俊才有时间来查看那个小男孩。

他考虑到,这一趟去珠江水府,在路上又要用上数百年。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孩童,若没有人照料,很快就会饿死。

岂料,当他的神念进入本命洞天后,那个小男孩居然在端坐着调息,神情也是一本正经,没有小男孩的模样。

洪荒世界,三岁小男孩都会修炼。因为洪荒本来就是一个仙道的世界,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在娘胎里就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可是,这个小男孩并非天赋异禀的人。自他出生,他便没有接触过任何的道术。阳俊可不信,玉霄城主和他的爪牙们会偷偷的给小男孩传授功法。

更让阳俊惊奇的是小男孩前后的变化。

要知道,就在刚刚,这个小男孩还是一副浑浑噩噩,连自己是人是畜牲都不清楚。一转眼,他居然就会打坐调息?

阳俊凝聚出一个元气分身,现身在小男孩的面前。他要亲口问问,这个小男孩是何来历。

见到阳俊出现,小男孩似乎并不惊讶。他长吐一口气,缓缓收功。

“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座好不容易转劫归来,却落到了玉霄城主那种小人的手中。若非道友相助,本座恐怕还要继续沉沦下去。”

小男孩的目光深邃,透露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感。

阳俊闻言,心中一惊:“转劫归来?你究竟是何人?”

世事无常,就在刚刚,他还在欺骗步云,说自己是转劫归来的上古神仙。下一刻,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真的转劫之人。

他没有怀疑小男孩,一个从小被当成牲畜养的小孩,开口说话都难。

可这个小男孩,他不但会开口,身上的气质也不是孩童能够拥有的。

小男孩站起身来,冲着阳俊打了个稽首:“本座乃是灵墟山天罡门的开山祖师,天罡道君。不过这一世,本座的名字叫张角。”

“张角?!!”

听到这个名字,阳俊内心一片凌乱。他看着眼前的张角,有句话不吐不快,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是金仙,金仙要有金仙的素质。

他这是李鬼碰到李逵了啊!一直以来,他都打着太平教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他第二次伪装成太平教的时候,居然救了一个真的张角。

阳俊混迹洪荒多年,早就修成了金脸罩、铁面皮的无上神通。一次小小的翻车,并不会令他感到尴尬。

“你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对你搜魂炼魄,获取你前世的记忆?”

阳俊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地问道。

张角笑了,不过却是苦笑,他摇了摇头,道:“除了信任道友,本座已经别无选择。现在的人族,不是以前的人族。在这个时代,没有一个稳定的靠山,纵然本座有前世的记忆,也寸步难行。”

他主动暴露,确实是迫于无奈。

跟着阳俊,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倘若阳俊将他丢到某个犄角旮旯,他再被其他人发现,这一世又完了。

他前世的修为再高,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他的道果虽然已经恢复,但他前世苦修而成的真灵却被打散了。

他是靠着在命运长河的倒影,才凝聚出元神,转世归来的。没有真灵的他,无法与道果融合,重回大罗之境。

他或许不会真的死亡,可没有靠山,他转世再多次,结果都一样。

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转世。

他前几次转世,不是转世成奴隶,就是转世成太监宫女。上一世的运气好一些,他成功拜入了一个小宗门,还觉醒了先天神火道体。

可谁知道,他的先天道体觉醒没有多久,就被宗门之中的叛徒发现,泄露给了轩辕剑宗。

阳俊诧异了,要知道,张角的前世是一位大罗道君。大罗道君不应该是对自身充满了自信,无论何种困难,何种劫数,都无法让他们退缩的吗?

“道友可是不相信?”

见阳俊不相信自己,张角自嘲一笑,随即道,“本座第一次转世,出生在一个世俗国家。本座本以为,可以从头再来,回归大罗之境。谁知,本座三岁时,因为家贫,被父母卖进了宫......”

“太...太监?”

阳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看着张角稚嫩的脸庞,实在无法将他与太监联系起来。

张角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没错,就是太监。本座岂能受如此折辱,扑到侍卫的刀上,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后面呢?”

“第二世,本座转世为了朝歌城的一个奴隶。因为本座的父母是奴隶,本座一出世就是奴隶。奴隶哪里有时间修炼呢,能够活着都不错了。为了摆脱这种困境,本座再一次自尽。”

他将自己每一世的遭遇都说了出来,他转世了十八次,次次都是绝境,次次都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他说到上一世,自己觉醒了先天神火道体时,阳俊看他的眼神就变得奇怪起来。

这位大罗道君转世,似乎格外的倒霉。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张角远一些,不要沾染上了张角的霉运。

然而,修炼命运法则的他却能够清楚的看到,张角头顶的气运呈现出了金色,明显是极好的气运。

忽然,他又想到了张角第一世的身份:灵墟山天罡门的开山祖师。

他记得,天罡门弟子在灵墟山发现了一座大罗道君的道场,没有上报仙盟,遭到了仙盟的惩罚。

“难道,天罡门弟子发现的,是自己祖师的道场。这......”

阳俊心中震惊,如果真是这样,那张角的遭遇就更悲惨了。

“道友,你是灵墟山天罡门的祖师?”

阳俊忍不住问道。

张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本座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过,道友为何有此一问?”

阳俊沉声道:“我听闻天罡门弟子在灵墟山发现了一座大罗道君的道场,没有上报仙盟,结果遭到了仙盟的惩罚。我在想,那座道场,是否就是道友你的。”

张角一愣,随即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本座明白了。那座道场确实是本座前世所留,没想到却给天罡门带来了灾祸。” 第五十五章 拉道君入伙 可能遭遇的糟心事太多,张角已经麻木了。对于自己门派遭受到的事,他并未表现出太明显的情绪。

“现在,本座已经将一切都告知给了道友。道友想要怎么处置本座?”

张角一副摆烂的姿态,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习惯成自然,已经惨死十八次的他,不在乎多死一次。

阳俊摇了摇头:“你我无怨无仇,我是不会对你不利的。只是,我修为浅薄,不想掺和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事。”

张角前世是大罗道君,能够让大罗道君陨落的,也必定是大罗道君。

阳俊无意中搭救张角就罢了,反正他可以修改命运长河的信息,让人查不出来。可他要是继续把张角留在身边,一旦被张角的敌人知道了,他的下场堪忧。

阳俊的回答,让张角急了。

虽然金仙算不上大人物,但是对现阶段的他而言,绝对是一根粗大腿。

他的修炼经验再多,资质再好,巧妇难成无米之炊,缺少资源的他,也很难东山再起。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他都要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道友,你误会了。本座不是死在任何人手中的,本座是被一位太古大能的道场杀死的。”

“被太古大能的道场杀死?”

阳俊一愣,这个死法,有点熟悉。

通常情况下,那些和主角一起寻宝、探险的队友,都会被道场的禁制杀死。

阳俊忽然有些心动,以后要是遇到险地、宝藏,他就带着张角去,让张角先来一波祭天。队友祭天,法力无边,他就趁着自己法力无边之时,将险地、宝藏中的宝物拿到手。

反正张角又不会死亡,等张角转世归来,他再把张角接引回来就是了。

张角并不知道阳俊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生怕阳俊觉得他的修为差,这才陨落,补充道:“那位太古大能,在太古时期曾经与道祖齐名过。虽然后来死在魔祖手中,还被魔祖炼制成了一件先天灵宝,但他的实力,却不是我们这些后辈比得上的。”

“仅凭道场的禁制,就能磨灭道友的真灵。这位大能的修为,的确是厉害。”

阳俊点了点头,对张角的话表示赞同。

听到这话,张角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插了一箭。他承认,他当时是贪心了些,不够谨慎,这才被禁制诛灭。

可是,他既不是紫霄宫中客,也不是太古大能的弟子,他不拼一把,怎么更进一步?

见阳俊问都不问那座大能道场的情况,张角好奇了:“道友难道不想知道,那位太古大能是何方来历,他的道场位于何处?”

阳俊微微一笑,他不问自然是因为他不想知道。

连大罗道君都倒在了道场之中,他便是知道了道场在何处,他难道还能进入其中,从中得到好处?

得不到的东西,就不属于他,他从来不关心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那位太古大能,名为诛仙道君,乃是太古时期威震诸天万界的大能。后来,他被魔祖击败,炼制成了诛仙剑。”

张角见阳俊不问,便主动介绍起来。

“诛仙剑?就是那位圣教主手中的诛仙剑?”

阳俊有些吃惊,这些太古时代的秘闻,玄武部落的典籍中并没有记载。

大罗金仙能够被炼成先天灵宝,先天灵宝可以化形为大罗金仙,这点他知道。不过,他并不知道,诛仙剑乃是太古大能所化。

见到阳俊吃惊,张角终于有扳回一局的感觉。他笑了笑:

“正是诛仙剑。算起来,本座是死在诛仙剑下的。这个世上,能够被诛仙剑杀死的大罗金仙,并不算多。”

从张角的话中,阳俊居然听出了一丝骄傲。

他反正是搞不懂,死在诛仙剑下是死,死在牡丹花下也是死,能够有多大区别?

“所以,道友大可放心,本座并无仇家。”

说完,张角用他真诚的目光看向阳俊,期待阳俊松口。

阳俊沉吟不语,张角的话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他还是不想把张角留在身边。他能够感觉到,张角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秘密。

张角见阳俊不开口,以为阳俊是不相信自己,他一咬牙,对天发誓:“苍天为鉴,我方才所言,无半句假话,我前世今生的仇人之中,没有一位修成道果。倘若我此言有虚,就让我生生世世都成为百里赤壁的奴隶,为百里赤壁当牛做马,百里赤壁若是死了,我也将随之殉葬,伺候他生生世世。”

这个誓言一出,连阳俊都惊到了。

这个誓言太狠了,要知道,百里赤壁可是张角的仇人啊!张角的前世,就是被百里赤壁夺去先天神火道体的。

张角发完誓,又看向阳俊:“如果本座没有猜错,道友应该是散修吧?一位散修独自修炼到这个地步,必然遇到了天大的奇遇。可是,若无大能指导,哪怕道友的悟性再高,修为上也定然存在缺陷。”

“不错!”

张角的话,让阳俊陷入沉思。

他虽然领悟了自己的神通,算是小有所成,但他清楚,靠着闭门造车,他走不远。

哪怕他以天地万物为师,没有人给他指明方向,他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

张角冲着阳俊打了个稽首:“倘若道友不嫌弃,本座愿意认道友为师兄。道友为本座提供修炼资源,庇护本座,本座会尽心尽力指导道友修炼。未来,等本座修复真灵,重回大罗之境,本座更是会护持道友证道。”

这一回,阳俊是真的心动了。

他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来指导他,帮他纠正修炼之中的错误。

神灯会的存在,更像一把利剑,时时刻刻悬在他的头顶。他能不能查出神灯会的底细,还尚未可知。

要是得到一位大罗金仙的庇佑,他未来的路,会顺畅很多。

阳俊心中权衡,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平静地问张角:“道友前世是大罗金仙,居然愿意认我为师兄?”

张角认真地点了点头:“前尘往事,皆为尘土。若非遇见道友,本座转世再多次,都是枉然。只要道友愿意,我们可以在天道的见证下,结为师兄弟。”

“好!”

阳俊点了点头。 第五十六章 人生赢家 收下张角这位师弟,阳俊就算半只脚踏入了大能的圈子。一些只有大能才得知的秘密、机缘,他都有了接触的机会。

不过,考虑到张角年纪尚幼,身体又严重的营养不良,阳俊没有和他谈论什么。来日方长,等张角修炼成仙,阳俊有的是时间向他请教。

在洪荒,赶路是一件是很枯燥的事,动不动就要用上千百年。天仙、真仙就更惨了,他们为了赶往某一个地点,往往会花上万年以上的时间。

于是,张角都二十二岁,修炼到炼气化神境界了,阳俊还在赶往珠江的路上。

张角再也看不下去,按照阳俊这种赶路办法,他都成仙了,阳俊还没有到达珠江。

他还想尽快和阳俊回道场,闭个几十万年的关,将修为恢复到太乙金仙境界呢!

张角是大罗道君转世,他的境界还在,根本不需要参悟什么。他只需要做一个无情的修炼机器,把法力、元神、肉身全部修炼回来,他的修为自然就回来了。

张角叫停阳俊之后,传授了阳俊一门虚空挪移大阵。据他所说,只要推算出了目的地的空间坐标,便能用这座阵法,直接到达目的地。

从张角的语气和神态中,阳俊判断出,像这样的阵法在大势力之中应该使用得相当普遍。

“要证道大罗,每一个刹那的时间都无比重要,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

将虚空挪移大阵传给了阳俊后,张角还耐心的解释。

“师弟所言极是,是为兄浅薄了。”

阳俊虚心接受张角的指点,没有任何的不满。他很庆幸,自己把张角留在了身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大挪移阵并不难学,阳俊用了七日时间,便将这门阵法掌握。

布置好阵法之后,他双手交织,阵纹亮起,一股力量跨越无限的时空,来到了珠江之畔,在虚空中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

阳俊一跃进入阵法当中,瞬间通过空间门户,到达了珠江之畔。

他在推算空间坐标时,也顺便算了靠撕裂虚空,要多久才能到达珠江:四百年。

然而,利用大挪移阵法,算上他学习、刻录阵法的时间,他不过用了八日。

这么一对比,他不得不感叹,神通道法是第一生产力。

珠江宽广,一眼看去,江水连天,金仙的神念都看不到对岸,向下看更是呈现浓黑色,不知道有多么的深。虽然不如浩瀚银河,但相差也不远了。

阳俊一挥手,将步云放出了本命洞天。

“步云道友,我们到了。”

步云闻言,吃了一惊。明明之前阳俊和他说,要用上好几百年的,怎么十六年就到了呢?

当他看到眼前那宽广无边,波浪滔天的河流时,他不相信也不行了。

“竟然如此之快,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只是,他和这位无尘真人没有什么交情,不好去问。

阳俊并未解释,而是道:“你和雷灵道友间,应该有联络的法门吧?”

“有,当然有。虽然宗门已经毁灭了,但我们的弟子令牌还在。只要我向令牌中注入法力,雷灵师兄一定能够感应到。”

若非自身情况特殊,步云也不想来投奔雷灵。他觉得,雷灵做上门女婿,自身也不容易。他别的都不要,只要有一个容身之处就够了。

若是阳俊知道步云的想法,一定告诉步云,他想多了。

珠江水君最大的遗憾,就是家族的血脉问题。他上位时,把自己的兄弟全部诛杀了。

他为了家族血脉,和龙后闭关九个元会。可是最后,只生下了两颗龙蛋,其中的一颗龙蛋还夭折了。

珠江水君和水后心知,这都是天意。二人放弃了努力,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龙公主身上。

雷灵的出现,让珠江水君看到了家族兴盛的希望。

雷灵和龙公主成亲没有多久,就让龙公主生下了一颗龙凤蛋。所谓龙凤蛋,就是龙蛋之中,孕育着一男一女两个胚胎。

珠江水君为什么招女婿,还不是为了能够给龙公主找一个稳定的依靠,然后开枝散叶,壮大珠江龙族。

如此有能力的女婿,珠江水君怎么会不喜欢呢?

为了提升雷灵的能力,珠江水君从黄河龙伯处争取到了一个跃龙门的资格。只等水族的龙门大会一开,雷灵就可以前往黄河养龙秘境,接受洪荒龙门的洗礼。

因此,步云投靠雷灵,不会让雷灵感到任何的为难。雷灵已经父凭子贵,少走了几百万年弯路,成为了人生的赢家。

轰隆!

在步云向自己的令牌注入法力后不久,突然,深不可测的江水剧烈的翻滚起来。在一股大力的作用下,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阵仙光过后,江面上出现了一对男女,这是一对神仙眷侣。

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头黑发随意披散,身着一袭金色龙纹长袍,袍上绣着波涛云纹,尊贵而又不失威严。

女子则身姿婀娜,容颜绝世,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她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裙上点缀着点点珠光,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精华。

两人手心相对,握在一处,疯狂的撒着狗粮。

步云一见雷灵,立刻上前行礼:“见过师兄,见过师嫂!”

雷灵拱手还礼,指着女子介绍:“这位便是珠江水府大公主,你的师嫂。你称她敖师姐便是。”

“见过敖师姐!”

龙公主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笑着道,“师弟客气了,都是自己人。”

步云也向雷灵介绍:“那位是无尘道友,他是阳俊师兄在前世的师兄。我得到奇遇,觉醒先天道体,结果被太上剑宗抓走,就是无尘道友救了我。”

雷灵听了步云的话,心中一紧,但也分得清主次。他向阳俊拱了拱手,郑重其事道:

“此番多谢无尘道友相救。道友但有所需,必定尽力为道友办到。”

见到雷灵和他推算中过得一样好,阳俊彻底放了心。他摆了摆手:“这都是本座应该做的。道友为了自己的师弟感谢本座,本座为何不能为了自己的师弟报答东阳宗呢?此间之事已了,本座告辞了。待师弟突破金仙,自会前来珠江与诸位相聚。”

说完,阳俊便撕裂虚空,离开了此地。

雷灵向阳俊离去的方向微微一拜,随即对步云道:“想不到,阳俊师兄前世也是仙人。师弟,无尘道友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上剑宗是不是又想夺取你的先天道体?”

雷灵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漩涡一起,消失在了江面。 第五十七章 珠江水君的试探 步云随着雷灵一起进入珠江水府,阳俊不再为步云担心。阳俊回忆着见面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所有人都得到了奇遇,我也要努力。财侣法地,我样样都齐了。如果这样,还修炼不出一个样子,我干脆抹脖子算了。”

他选择了一个空阔无人之地,准备布置虚空挪移大阵,回归道场。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等一等,在道友离开之前,我希望道友将身上的宝物全部交出来。”

“嗯?”

阳俊身形一顿,他感到了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上空传递下来。来人突然的出现,连他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他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世俗书生打扮的中年人静静地立在虚空之中,他手持一把绘制着一条蓝金色巨龙的宝扇,一开一合,目光凌厉,盯着阳俊。

“这是一位太乙金仙!”

只是看了一眼,阳俊就判断出了此人的修为。如果是大罗金仙,一根手指头按下来,他就死了。

“可以!”

在中年人诧异的目光中,阳俊点了点头。

他想不到,居然有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人家向他索要宝物,他就给,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可是下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

阳俊的身影骤然消失,他的面前,出现了无数的剑气。

这些剑气,每一根都比发丝还要纤细,但却坚韧无比。无数剑气纠缠,瞬间组成一条粗大的剑气锁链,朝着他缠绕过来。

剑气临身之际,连中年人都感到了身体的刺痛。

中年人没有躲避,他只是张开手中的折扇,连连挥动。顿时,虚空中凝聚出了无数的风刃。

这些风刃刚一成型,便凝结成了晶体,随后,又化作真正的利刃。

砰砰砰!

虚空连连爆炸,只是瞬息,中年人周身的空间就尽数破碎,阳俊所打出的剑气,则是直接被风刃斩得连连爆炸,崩溃瓦解。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得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从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

在这股法力下,他周围的空间一寸寸冻结,像是被冰封了一样。空间中的事物,开始冻结,化为一枚枚琥珀。

阳俊将法力催动到极限,手中的假真武剑爆射日月一样璀璨的剑芒,想要抵挡空间的封困。

太乙金仙太强横了,太乙金仙的本命洞天已经能够影响外界,进而改变外界的天地法则。阳俊就像困入了对方的本命洞天,要独自一人抵抗天地。

“果然非同小可,不愧为太乙金仙。”

面对如此困境,阳俊却异常冷静。

他不是破不开对方的法力封锁,只要他祭出真武剑,引动真武剑的威能,必然能逃出生天。

可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大能的神念感知范围之内。一旦他祭出先天灵宝,又正好被大能看到,他必死无疑。

突破准圣境的钥匙,哪个大罗金仙不想要?

运气再差一些,碰到一个斩二尸的准圣人,那更是非死不可。

不过,若是事情无法挽回的话,他是不介意祭出先天灵宝,拼一拼的。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检验修炼成果的时候来了,周天宿命大法,金仙道果,命运轮盘!”

阳俊将意志凝聚到巅峰,金仙道果疯狂运转,命运轮盘随之转动,带动了命运长河河水的流转,然后,命运轮盘就像是水车一样,将命运长河中的一丝命运之力抽取了出来,灌注到阳俊的道果之中。

这一刻,阳俊的气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上升着。本来只是金仙的他,力量突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轰隆!轰隆!

阳俊握了握假真武剑,感受着拳头上所蕴含的力量,心情一阵激荡。

原来,全力爆发的他,竟然有了如此强横的实力。他现在已经超越了寻常的金仙,达到了太乙金仙层次。

不过,感受着道果之上传来的压力,阳俊知道,这种状态肯定不能持久。

“无妨,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足够我杀出重围了。”

轰!

阳俊一剑斩向前方,这一剑之下,狂暴的命运之力汹涌而出,奔腾咆哮,与阳俊的力量一起,形成一道充斥着命运伟力的剑光。

哗啦啦!

他周围被冻结的空间像是玻璃一样,被打得破碎。中年人的法则之力,也在遭遇到剑光之中,纷纷破碎。

“怎么可能!?道果的气息,他竟然是道果金仙!!”

没有语言来形容中年人此时的震撼,他是太乙金仙啊,连他都只修炼出了一个虚幻的道果。

而眼前的这人,居然是传闻中的道果金仙!

阳俊目光直视此人,长剑指天。十方天地之中,正气聚集了过来。这些正气环绕在阳俊的周围,形成了一座充满了正气的国度。

这一剑挥动,好似无数座正气大山压迫下来,阳俊的背后,更是显现出千千万万的充满正气的神灵。

阳俊的力量浩瀚无边,直接斩杀向中年人。

轰隆隆!

中年人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真正手段,他身形一震,周身出现了六条盘旋着的蓝金色巨龙。

这些巨龙,都是由法则组成,条条粗大无比,宛若撑天的脊梁。六龙首尾相交,同时喷出蓝金色的神焰,与阳俊的攻击碰撞在一处。

太乙金仙终究是太乙金仙,中年人一出手,便化解了阳俊的攻势,将所有的剑气,所有的正气都打散在天地之间。

阳俊本想趁着两股力量对拼时逃走,却根本来不及。他刚想补上一剑,就听中年人道:

“道友且停手,寡人乃是珠江水君。寡人对道友出手,只是想看一看,我那女婿的师兄是怎样的人物。”

中年人身上一阵仙芒涌动,化作了一个龙头人身的王者。他冲着阳俊抱了抱拳:

“道友请放心。道友有天道气运护身,寡人绝对不敢对道友不利。”

闻听此言,阳俊这才收剑而立。

“道友认得在下?”

他很好奇,珠江水君是怎么认出他的身份的。他和珠江水君,从未见过面。

珠江水君正色道:“这个世上,有谁会冒着得罪太上剑宗的危险,去救一个陌生人呢?道友完全可以放慢脚步,等步云小友被太上剑宗杀死后,再去救人。人都死了,事自然就不需要办了。”

“更何况,道友还不远亿万里,将人送到珠江水府。这等情义,只有同门师兄弟,才会具备。” 第五十八章 虚与委蛇 阳俊可不相信珠江水君的鬼话,一个能够将亲兄弟及他们的血脉尽数诛灭的人,不可能是善男信女。

而且,他生平最为反感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试探。他们俩还没有那么熟,熟到可以随便开玩笑。

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仿佛觉得只要有了试探的借口,任何事都能做。

就像眼前之人,倘若他毫无反抗之能,对方还会说这是试探吗?

不过按照敌我实力的差距,他需要和珠江水君虚与委蛇。

珠江水君是一位老牌太乙金仙,不是太乙金仙中的萌新。他能够抵挡一二,但不可能战胜对方,更无法杀死对方。

“哦,想不到一连诛杀了一十三位兄弟手足的珠江水君,居然是一位重情重义之人。本座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听了珠江水君的话,阳俊似乎非常的惊讶,开口道。

珠江水君却是不以为意,微笑着道:

“洪荒中的传闻,多有偏颇之处。寡人的那些兄弟,他们倒行逆施,残暴不仁,残害水族生灵。寡人为了珠江水族的未来,方才痛下决心,大义灭亲。”

“如今,珠江水族在寡人的治理下,安居乐业,物阜民丰。珠江十万水族宗门,个个都欣欣向荣,蓬勃发展。因封神量劫引发的水患,也得到了治理,整个珠江流域已经五万年没有洪涝灾害发生,一切凡俗国家都风调雨顺。”

“寡人自问,上对得起已经陨落的父王、母后,下对得起珠江流域无尽的生灵。”

珠江水君说着,亮出了脑后的一圈功德金轮。他的功德金轮耀眼夺目,比阳俊身上的功德,多了千倍还要不止。

他似乎想以此证明,自己是一个道德真修,以此让阳俊放下戒备之心。

阳俊闻言,心中冷笑,但脸上却未露出分毫。

功德和一个人的人品,是两码事。

一个人的地位越高,就越容易做出对天地有利的事情,也就越容易得到功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是积德行善十世,也比不上唐皇御弟送一次快递的功德多。

他微微颔首,道:“水君所言,本座自然是信的。水君能够为了族群的未来,做出如此决断,亦是情理之中。”

珠江水君是否是贤明的水族君主,和他无关。他嘴上说相信了,可心里相不相信,只有他自己清楚。

湘江水君见阳俊态度缓和了许多,心中一松。他感觉到,阳俊还有没有使用的手段。

再斗下去,他固然不会输。可若是让阳俊恼羞成怒,摸到他的老巢,把他老婆孩子给一锅端了,后果就严重了。

他也不想,他的老婆孩子受到伤害。

“道友好福缘,独自修炼,都能够在金仙境界修成道果。道友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珠江水君试探性的说道。

他觉得,阳俊的背后,肯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然,阳俊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阳俊连自己的师弟都不敢认,更是表明,阳俊背后的那股势力有着很森严的规矩。

阳俊微微一笑,似乎什么都听不出来,他淡然道:“水君过誉了,本座能有今日之成就,也是机缘巧合,不敢妄自尊大。至于前途,谁又能说得清呢?洪荒世界,风云变幻,今日之得,未必不是明日之失。”

珠江水君见阳俊口风如此之紧,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警惕。

“道友说的是,洪荒世界,确实充满了变数。不过,寡人相信,以道友的才智与修为,无论何种风浪,都能够安然度过。”珠江水君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道友的师弟已经是寡人的女婿,往后,我们两家可以亲近一些。道友以为如何?”

阳俊心中明白,珠江水君这是在用雷灵来拉近双方的距离。不过,他不打算拒绝。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充满了人情世故,这种人情世故,连天帝都逃不掉。

纵然昊天上帝是天帝,他也有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女。他不看外甥、外甥女的面子,也要看妹妹、妹夫的面子。

只要能够拿来借力的人,就值得交往,哪怕是曾经的对手、敌人。

就像老子、元始和西方二圣,他们四人不是没有敌对过。可在封神之战,他们却能够联起手来,打翻通天教主。

一时的意气,远远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好处。

“自然是好的,本座很乐意,和道友这种德高望重的仙道界前辈结交。相信本座的师兄知道了此事,也是不会反对的。”

阳俊再一次把自己的“师兄”搬了出来,珠江水君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要素。

“道友真的有师兄?”

阳俊大大方方的道:“道友若是不信,可以随意推算本座的信息。什么都可以骗人,天机是不会说谎的。”

珠江水君闻言,微微颔首,他自然不会真的去推算阳俊的信息。

在洪荒世界,随意推算他人信息是极为失礼的行为。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要确认阳俊背后的力量是否真的存在。

“道友言重了,寡人自然相信道友之言。既然道友背后有高人指点,那寡人也就放心了。”

珠江水君微笑着说道,他的态度显得更加和善,显然对阳俊背后的“高人”颇为忌惮。

阳俊见珠江水君如此表现,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生效。

在洪荒世界,有时候虚张声势比真正的实力还要有用,尤其是在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

“水君客气了,本座虽然有师兄指点,但在这洪荒世界中,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水君能够在这珠江流域开创出如此局面,才是真正令本座佩服。”

阳俊回应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珠江水君的赞赏,但同时也表明了自己谨慎的态度。

珠江水君听到阳俊的赞赏,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成就确实不易。他能够抵挡住四海龙族的入侵,在内陆水脉称王作霸,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事情。

黄河龙王麾下的渭河龙王见四海龙王势大,直接投靠了四海龙族。

长江水帝还在坚持,可刚刚登基的钱塘龙君、太湖龙君都是东海龙王四公主的舔狗。这两人恨不得把祖宗的基业打包起来,当做他们的嫁妆,一股脑的全送给东海龙宫。

眼下,他是内陆龙族之中,少数拥有完整权力的龙王。

“道友过誉了,寡人也只是尽力而为。今后,你我既是亲家,又是盟友,自当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珠江水君正色道,他的态度诚恳,仿佛对这份新建立的盟友关系十分重视。

阳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水君所言极是,本座也期待与水君的合作。不过,本座还有要事在身,不宜在此久留,还请水君见谅。”

珠江水君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道友请便,寡人就不送了。他日道友若有机会,还请来我珠江水府一叙。”

阳俊拱手行了一礼,表示告辞。

他法诀一掐,极其熟练的,在虚空中刻画出了一个虚空挪移大阵。

珠江水君见此,对阳俊背后有高人存在,更是深信不疑。一个散修,是绝对不可能懂得虚空挪移大阵的。

阳俊离去之后,一个身穿墨绿色格子道袍的老仙翁出现在珠江水君身后,他身上的气息无比沧桑,仿佛从洪荒时代而来。

“陛下,老臣方才推算过此人的来历,与他说的一般无二。只是,他前世所谓的那个老师,没有前世。无论老臣如何推算,都找不出他的前世。”

珠江水君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他当然没有前世,先天神圣,又怎么会有前世呢?”

他顿了顿,又道,“洪荒世界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你吩咐下去,以后见到驸马的其他同门,不可有半点不敬。”

老仙翁领命,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第五十九章 为了大局 陈景和楚九霄的办事能力很是不错,阳俊才离开宗门十多年,宗门内外就大变样。

新入门的那些弟子,个个都炼精化气成功,步入了修士的行列,连真武国也进入了全民修仙的时代。

张角看到真武宗的一切后,并没有嫌弃。他想到了自己最初建立天罡门之时,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

他自己转世轮回了不说,宗门也一起进入了轮回。

“师兄,我这次闭关,可能要好几个元会才可以出关。这些是我前世的修炼心得,我将它们全部记录在了玉简之中,希望能够助师兄更进一步。”

闭关前,张角将一枚乾坤戒交给了阳俊。

他憋屈了十八世,他暗暗发誓,不将修为恢复到金仙境界,他就绝不出关。

“师弟的心意,师兄记下了。师弟安心闭关吧,外界的事师兄会处理好的。”

阳俊接过乾坤戒,他神念一扫,乾坤戒中装满了玉简,数量不低于三万枚。

一个炼气化神境界修士,连续制作三万枚玉简,可见张角是用了心的。

尽管如此,阳俊依然没有将张角带入齐云山洞天之中。他必须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将其暴露出来。

张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入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闭关之地。他知道,自己这一闭关,可能要历经无数岁月,但只要能够恢复到金仙境界,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阳俊在张角闭关后,开始着手整理张角所留的玉简。

一位大罗道君的修炼心得,这对任何一位大罗之下的存在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宝藏。

如今,这座宝藏,就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当然不容错过。

不过,在他闭关整理玉简前,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用命运轮盘,为神农谷、女娲洞天的两位天才弟子,编织了一些他们不太愿意接受的命运。

当然,这些命运都是假象,并非真实存在的命运。然而,人们往往会被命运的假象所迷惑。

火云洞那些老不死的,不是说要考虑人族的大局吗?阳俊要看看,事情发生到他们自己的头上,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以大局为重。

被动挨打,这不是阳俊的性格。

留着太上剑宗、轩辕剑宗那些祸害,迟早有一天会威胁到真武宗。与其等他们出手,被动挨打,还不如先除掉他们。

就这样,阳俊安安稳稳的闭关了,可在外界,刮起了一场大风暴。

一座幽深的森林之中,古木参天,灵鹤飞天,长满了各种仙草、仙药,虚空中药香四溢。

这里是神农架,神农谷的道场所在。

神农谷,作为人族八大宗门之一,自古以来便是人族修士心中的圣地。这里不仅有着广袤的药田,更有着无数珍贵的灵药,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然而,今日的神农谷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影响到整个人族修道界的大事。

神农谷共有七十二峰,每一峰的峰主都是金仙以上的修为。

露华峰上,一个青色的不朽国度之中,一个宫装美妇正在参悟天地大道,感悟命运长河,试图向大罗金仙境界靠拢。

这位宫装美妇便是露华峰的峰主,华衣夫人,太乙金仙的修为。

然而,就在她的意念在无限的命运中沉浮之时,一些影像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看到,她最心爱的小女儿珠露仙子在外斩妖除魔时,不慎被妖魔打伤,修为尽失,落入了轩辕剑宗的一个外门长老手中。

轩辕剑宗的一个外门长老见珠露仙子拥有一双破妄之眼,于是,不清楚珠露仙子身份的他,直接出手挖掉了珠露仙子的双眼。

“贼子,尔敢!”

华衣夫人虽然知道,这只是无数个未来中的一个,但是,她在见到这一幕后,依然不可遏制的愤怒了。

以往,她听说其他宗门的高层,有残害散修,夺取散修机缘的事,她并没有在意。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火云洞的老祖教导他们的。

这次就不同了。

她每每想到,她的女儿可能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她的元神几乎要冲出体外,直接杀向轩辕剑宗。

“老而不死是为贼,轩辕剑宗这些老不死的。他们掠夺散修就罢了,散修没有未来,可我们八大宗门的弟子是人族的精英,是人族的未来。他们怎么可以动珠露,怎么可以!!?他们有没有大局观?”

与此同时,在女娲洞天的一座山峰,碧莲峰上,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碧莲真君是女娲洞天的太上长老,修为高深,同样达到太乙金仙的巅峰。

她在命运长河看到,最看重的外孙女吕茶仙子在外历练时,被一伙神秘人伏击,吕茶仙子不敌,被神秘人活捉,最终被送到了太上剑宗。

“大胆!连本宫的外孙女也敢动,太上剑宗那些老家伙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碧莲真君看到这一幕,也是怒不可遏。

碧莲真君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她知道,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太上剑宗和轩辕剑宗的行径已经越来越过分,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整个人族修道界都会受到波及。

在神农谷,华衣夫人已经采取了行动。她立即召集了其他峰主,将所见到的命运假象告知了他们,商讨对策。

“诸位,本宫在命运长河所见虽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但我们必须提高警惕。那几个宗门的行径已经越来越嚣张,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

华衣夫人的话语中透露出决断和坚定。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紫衣道人看着华衣夫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华衣师妹,你的话师兄听不懂。记得上次,我们准备提议攻打轩辕剑宗,你阻止我们时说,为了人族的大局,牺牲个把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师妹还说,我们人族能够有今天,就是因为先辈们的牺牲。我们身为后辈,应该继承先辈的精神。”

“紫泉师兄所言极是,华衣师妹啊,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命运长河中的一段影像就打响宗门之战,这不值得。”

“不错,为了大局,师姐且忍一忍。轩辕剑宗、太上剑宗的那些前辈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人族。”

华衣夫人闻言,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她想不到,自己才刚开口,就遭到了一群人的反对。 第六十章 崩坏的局面 “你,你们...你们这是在见死不救!”

华衣夫人怒不可遏,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要知道,哪怕那件事发生的概率只有亿万分之一,可是一旦发生,她的女儿就毁了。

她作为一个母亲,不允许世界上存在任何威胁到她女儿的东西。

可为什么,她的这些同门一点都不体谅她的心情,齐齐出言反对她。难道,他们心中就没有一点同门之情了吗?

其他峰主见到华衣夫人的反应,都觉得心情舒畅。

他们忍了华衣夫人多少年了,每一次,华衣夫人都用人族的大义来压他们。

“华衣师妹,此时此刻,你终于知道害怕了。你知道担心你的女儿,难道我人族其他的父母,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炼化,被人残害吗?”

紫泉真君语气冰冷,面色不善的盯着华衣夫人。

他虽为峰主,在火云洞面前,却没有任何的话语权。那些老古董、老怪物开口大局,闭口大局,他虽然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

华衣夫人,明明和他一样,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可是,她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成了火云洞的老古董、老怪物,和老古董们一个鼻孔出气。

他一直都觉得,天下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

同为人族,见到同族遭遇苦难,纵然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冷眼旁观也是一种善良。

可华衣夫人,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受苦受难的同族道德绑架,毫无怜悯之心。

这样的人,紫泉真君无法给她半点好脸色。

华衣夫人闻言,身形晃动,紫泉真君的指责,她无言以对。

“不错!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连灵智未开的飞禽走兽,都懂得替同类的不幸感到悲哀。华衣师姐,你身为人族,身为我神农谷的峰主,却出言维护那些残害后辈,猪狗不如的畜牲。”

“依我看,你不仅没有资格做露华峰的峰主,你连母亲都没有资格做。珠露师侄有你这样的母亲,他日便是修成大罗金仙,也不过让这世上多了一个魔头。本座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取消珠露师侄的亲传弟子身份。”

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老道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名叫青松真君,是以刚直著称的一位峰主。

青松真君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剑,直刺华衣夫人的心口。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自责,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青松师兄,我......”

华衣夫人想要解释什么,但话语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紫泉真君挥手打断了华衣夫人的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够了,华衣师妹,你不必再说了。你的选择,我们懂,这是你的生存之道。人族之中,像你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听到这话,华衣夫人的眼中亮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像她这样的人,人族遍地都是。

她甚至还见过,满门被通天教主所灭,还继续供奉通天教主,为通天教主鸣不平的。

她只是按照老古董们的思路去想,去说,她能有多大的错?

然而,紫泉真君如此说,却不是为华衣夫人开脱。

他语气忽然沉重下来:

“你们的应该还记得,封神之战前,火云洞中传出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是圣母娘娘对我人族失望透顶,一度想要灭掉现在的人族,重新造人。看到人族的现状,我彻底相信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今的人族,自私贪婪备受推崇,善良慈悲却不容于世。这样的人族,连我都想毁灭。”

谈到人族的现状,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封神之战对洪荒的影响太大了,通天教主的那一剑,彻底毁掉了圣人大教无数年的教化成果。

除了那些一心吹捧圣人的人,没有人再相信圣人,更没有人再相信圣人传播的教义。

再加上,圣人打碎洪荒,天道连一丝业力都不肯降下,这让众生连善恶果报都不信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句话成为了众生对洪荒世界规则的总结。

“紫泉师弟,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是要少说。万一传扬出去,恐怕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青松真君连忙劝说。

对此,紫泉真君毫无畏惧,他正气凛然道:“本座就等着这些跳梁小丑来,难道本座的紫泉剑,已经不能斩妖除魔了吗?”

“好了,各位都少说两句。虽然华衣师妹有私心,但我们确实不能再放任那几个宗门了。本门弟子传回消息,说是玉霄城主因为囚禁一个叫太平教的势力的弟子,意图夺取这位太平教弟子的先天道体,结果遭太平教高手的诛杀。”

又是一位峰主开口了,他一开口,就将在昆山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玉霄城主只是太上剑派的一个外门长老,他敢这么做,必定是得到了太上剑派高层的许可。

这表明,玉霄城主的这种做法在一些宗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在这些宗门内部,相当一部分的修士将夺取散修机缘,再献给宗门高层的行为当作了宗门的任务。

“岂有此理,散修生存本就艰难,他们竟然如此草菅人命。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这算什么,一些小的宗门,都遭到了他们的打压。他们以仙盟的名义,在宗门界大发淫威,巧取豪夺。你们可能不知道,一个叫天罡门的门派,因为发现了自家祖师爷的道场后没有将其上报仙盟,便遭到了惩罚。”

“什么,天下间竟有如此荒唐的事?”

紫泉真君又一次被震惊了,“仙盟不允许门派私自进入秘境,是怕打搅了我人族先辈的安宁。因为有些秘境,可能是我人族先辈的永眠之地。他们这些人,居然滥用权力,夺取人家祖师爷的道场?”

会议室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这些峰主交换情报之后才知道,人族的局面坏到了何等地步。

再这样下去,那些小宗门和散修必定会联合,一起反抗大宗门,上演一场宗门界的武王伐纣。

届时,人族又会面临一场浩劫。 第六十一章 老古董的态度 “可我们能做什么?”

在寂静与沉默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童子问出一句话,这句话将现场的寂静打破。

这个童子是还童峰的峰主年有为,别看他身材矮小,其实,他是修炼回春大法,才保持着身材与容貌的。

年有为的修为,也到了金仙境界,是神农谷最年轻的峰主。他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年少有为,少年多金。

这句话,问的是震撼人心,问出了诸多峰主的许多无奈。

其实,纵然是轩辕剑宗和太上剑派,其中也不乏有良知的仙人。

有一些仙人,为了坚守自己心中的正义,直接叛门出教,与师门划清界限,还有一部分仙人,为了救人,将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然而,在火云洞中的那些大人物面前,他们太微不足道了。

上次,神农谷已经请出了镇派法宝神农鼎,集结全宗弟子,准备攻打轩辕剑宗,为张角的前世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火云洞中的老古董、老怪物却将他们喝退了回去。

老古董、老怪物们曾经是人族的圣贤,辅佐人皇治理天下,位高权重,在人族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是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那些老怪物是不会允许我们开战的,没有了轩辕剑宗、太上剑派、五行宗这些宗门,谁来帮他们掠夺机缘,谁来为他们搜刮资源?”

紫泉真君想到火云洞中那群老古董老怪物的嘴脸,怒上心头,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轰隆!

一声炸响,由紫英精金打造而成的会议桌应声爆炸,四分五裂,会议室中瞬间烟尘四起。

“紫泉师弟,你住口!老祖宗们的身份何等尊贵,便是诸位陛下看在他们为人族立下的赫赫功劳上,都对他们礼敬有加,你竟然出言不逊?”

青松真君立即出声呵斥,他虽然对火云洞中的某些做法不满,但紫泉真君公然非议老祖宗,这让他无法接受。

紫泉真君闻言,冷哼一声,他知道自己失言了,但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沉声道:

“师兄教训得是,是我失言了。”

青松真君见紫泉真君认错,脸色稍缓,他知道紫泉真君也是因为关心人族的未来,这才一时冲动。他轻叹一声,道:

“师弟,我们都明白你的担忧,但火云洞中的老祖宗们自有他们的考虑。我们作为后辈,应该相信他们。”

而此时,在火云洞中,几位老古董正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的虚空中,正映射着神农谷会议室中发生的一切。

“这些小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叹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是啊,他们还是需要历练,需要成长。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大局为重。天地间的机缘是有限的,与其让这些机缘分散,不如把机缘集中起来,培养一个人。只要培养出一位大罗金仙,就抵得上无数的太乙金仙、金仙。”

另一位老古董点头附和。

“不过,那个青松还是能够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的,是个可造之材。未来有机会,可以给他一个为人族奉献的机会。”

第三位老者看着年有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确实,我人族的后辈,太缺少奉献精神了。得到了机缘,应该奉献出来,与其他人分享。他们呢,自己霸占着机缘,却又修炼不出半点成果,实在是暴殄天物。”

第四位老者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几位老者相视一笑,他们虽然在火云洞中修炼,但他们的目光,始终关注着人族。

他们作为人族的老古董,老怪物,要时时刻刻把握人族的未来,免得后辈行差踏错,走了错路,将人族带入衰落的深渊之中。

“对了,辰老怪最近怎么样了?他证道大罗失败,道基受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躯壳吗?”

第一个老者突然问道。

第二个老古董摇了摇头:“躯壳哪里有那么容易寻找,第一要是人族,第二要具备先天道体,第三是要散修。散修都是上古时期,那些战败部落或者奴隶的血脉,骨子里流着卑贱的血液。他们要觉醒先天道体,太难了。”

“唉,辰老怪也是时运不济,证道大罗何等艰难,他能走到那一步已是不易。早知道,就该把那个先天神火道体留给辰老怪的。百里赤壁是百里煌那个老东西最宠爱的后辈,他应该不会愿意交出来。”

第一个老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

“算了,百里赤壁是百里煌的后代,身世清白,我们可以放心的培养他。那些散修就不好说了,万一他们哪一个是妖族、龙族转世到我人族,祸乱人族的,就不太妙了。”

“不过,最近在昆山城出现了一具先天道体的躯壳,被一个叫太平教的势力给抢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的人,来和我们抢人。这具躯壳若是能被辰老怪得到,他就可以重来一次。”

第三个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出现了笑容。

“提起先天道体躯壳,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最近,姬伯常大长老的一个后人,血脉返祖,觉醒了九阴魅体,据说还是个女娃娃。这个女娃娃做过一段时间的散修,真是命苦。若不是她拜入女娲洞天,说不定都被我们的人给抓了。”

“的确可怜,当年巫妖屠杀人族。人族逃亡之时,有与部落分散的血脉,也是常有的事。辰老怪的事,让辰老怪自己去操心吧!我们在大方向上帮他把把关,也就是了。那些小家伙不懂事,竟然将卑贱的奴隶血脉当成同族,想为他们出头。我们得出面压一压,免得他们做出有损我人族利益的事。”

“你不要出手太重了,这些小家伙都是我们那些老朋友的血脉。你要是伤了他们,那些老朋友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放心吧!他们又不是奴隶的血脉,是和我们一样的人族。我人族的千秋大业,需要他们来承继,我不会伤了他们的。” 第六十二章 老古董现身 青松真君的话,暂时压制住了众峰主。毕竟,老古董们在人族的地位的确很超然,他们的确曾经为了人族立下过汗马功劳。

诋毁先贤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

然而,众峰主多是口服心不服。

老古董如何为人族立功,他们没有看到,可他们却看到了老古董为了一己之私,残害人族后辈。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把尺子,他们心中都有疑问。

“青松师兄,我并非是要诋毁先贤,只是我看到了太多的不公。那些老古董们,他们的确曾经为人族立下过汗马功劳,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肆意妄为的理由。”

紫泉真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情绪在努力克制中显得尤为激动。

他努力的劝自己忍耐,劝自己妥协,但是,他每每想到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一张张在绝望的面孔,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紫泉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松真君的眉头紧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因为他们过去的功劳,就对他们现在的行为视而不见,他们的行为已经偏离了为人族谋福祉的初衷。他们以往的功劳,已经帮助他们成就了如今的地位,不是吗?”

紫泉真君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青松真君的目光。

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了,其他峰主也开始神念交流。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不敢公然反对青松真君,但心中的想法却与紫泉真君不谋而合。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素白长袍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她是神农谷的另一位峰主,白露仙子。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青松师兄,紫泉师兄的话虽然对老古董们有些冒犯,但却不无道理。我想问,究竟是老古董的命令重要,还是我人族的未来重要?”

此言一出,青松真君面色大变。显然,白露仙子的问题十分的致命。

紫泉真君冲着白露仙子微微点头,乘胜追击:“我们尊重老古董,尊重的是他们的德行,而非他们的年龄和辈分。现在,这些老古董已经没有德行可言,我们根本不必再尊敬他们。要我说,这一群老狗,已经成为我人族最大的毒瘤。我们不光要清理人族的宗门界,还要将这些老狗一并铲除。只有这样,我人族才会拥有未来。”

轰隆!

紫泉真君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中炸响,众峰主都被他的话语所震撼。他们虽然心里有诸多不满,但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表达出来。

青松真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有想到紫泉真君竟然会如此激烈,甚至提出了要铲除老古董的想法。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旦传出去,紫泉真君将面临无法想象的惩罚。

“紫泉师弟,你简直大逆不道。”青松真君沉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你冒犯诸位老古董,是忤逆不孝!”

“忤逆不孝?先祖不慈,后辈何以谈孝?”紫泉真君冷笑一声,“他们有把散修当做他们的子子孙孙吗?没有!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家族,只在乎自己的血脉。”

年有为也站出来支持紫泉真君:“青松师兄,紫泉师兄的话虽然激进,但我们必须正视问题。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得罪老古董,就对人族的未来视而不见。”

“我赞成紫泉师兄的建议,必须清除这些老狗。否则,我人族将永无宁日!”

白露仙子也正式加入了讨伐老古董的行列。

“我青木峰支持!”

“我玄冰峰支持!”

“我莲花峰支持!”

随着越来越多的峰主表态支持紫泉真君,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青松真君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局面可能会失控。

“诸位,冷静!”

青松真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试图用自己的威望来平息众峰主的情绪,“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做出可能会让人族陷入内乱的决定。我们必须慎重考虑,找到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然而,紫泉真君并不买账,他冷冷地回应道:“青松师兄,我们已经慎重考虑过无数次了。每一次,我们都选择了忍耐,选择了妥协。但是,我们的忍耐和妥协换来了什么?只有更多的悲剧和更多的牺牲。”

“紫泉师弟,你这是在挑战老古董们的权威,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青松真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一旦众峰主联合起来,即便是谷主出面也难以压制。

“我当然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们继续沉默,我们的人族将不会有未来。”

紫泉真君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已经给了老古董们太多的机会,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人族的命运应该掌握在人族自己的手中。”

白露仙子也站出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我同意紫泉师兄的看法。我们不能让老古董们的私欲,毁了整个人族的未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哪怕是被我族长老的问罪。”

年有为紧随其后,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我虽然年轻,但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后辈,因为我们的软弱而遭受苦难。”

随着越来越多的峰主表态,青松真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诸位,我理解大家的担忧和愤怒。”青松真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是,你们都是神农谷的峰主,没有公孙谷主的命令,你们怎可擅自行动?”

紫泉真君闻言,冷哼一声:“青松师兄,你明明知道,公孙谷主正在闭关,冲击大罗金仙,不知何时方能出关,却要用这种理由来拖延时间。你该不会,是那些老狗派到神农谷的奸细吧?”

青松真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紫泉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泉真君毫不退让,他直视青松真君,冷冷地说道:“我的意思就是,你一直在为那些老古董们说话,现在又用公孙谷主闭关的事情来阻挠我们。你难道不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吗?”

“好好好,本座这是见到了一场好戏。”

就在这时,会议室中出现了一个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只是,脸上充满了怒气。

“申公老祖!”

青松真君见到此人,先是露出一脸的惊容,继而迅速上前行礼。

“人族后辈,参见申公老祖!”

原来,这个人便是那位要来教训人族后辈的老古董。

诸多峰主人人面色大变,他们刚刚还在商议铲除这些老古董,想不到一转眼,老古董就来到了会议室。 第六十三章 公孙不平 “一群黄口小儿,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冒犯先祖。本座要问一问公孙不平,他是如何管理神农谷,如何执掌宗门的!”

申公老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威严散发出去,七十二峰峰主之中,绝大多数都低下了头。

“参见申公老祖,我等愚昧无知,望老祖恕罪!”

“申公老祖,是紫泉逼迫我们这么说的。紫泉的修为太高了,我们实在不敢违背他。”

“老祖,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些峰主像鹌鹑一样,缩头缩脑,向申公老祖行礼请罪,全然忘了他们刚刚说过的话。

甚至,他们还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紫泉真君的身上。

“你,你们...”

紫泉真君满脸错愕,明明之前,他们还在支持他,愿意和他一同讨伐老古董们。怎么老古董本尊一来,这些人立刻就畏畏缩缩起来。

他看着师兄弟们的嘴脸,突然间觉得很讽刺。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将人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能够为了人族不惜一切。

然而,现实却很残酷。他的师兄弟和其他宗门的高层一样,都是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人。

见不到老虎,人人喊着去打虎,老虎到了眼前,他们却怕了。

人性,在哪里的都是一样的。

“紫泉师兄,你就认罪吧!申公老祖宽宏大量,一定会对你从轻处罚的。”

“不错,白露师妹,年师弟,你二人不要和紫泉师兄一起胡闹了。”

“认罪吧!认罪吧!”

紫泉真君、白露仙子、年有为的耳边,尽是劝他们认罪的声音,这些声音中,有的带着焦急,有的带着无奈,有的则带着幸灾乐祸。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白露仙子看向紫泉真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年有为也看向紫泉真君,他的眼神中则带着一丝坚定和不屈。

紫泉真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向这只老狗认罪?我就不信,偌大一个人族,找不到一个讲理的地方。如果找不到,那我便做第二个武王,集结天下正义之士,讨伐这些邪魔妖孽。我人族正统,绝对不能交到这群跳梁小丑的手里。”

紫泉真君的话语在会议室中回荡,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们没有想到,紫泉真君在面对申公老祖这样的老古董时,竟然还敢如此强硬。

“紫泉,你这是在找死!”

申公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找死?我紫泉自问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为了人族不惜一切,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们这些老狗,为了一己之私,残害同族,你们才是真正的找死!”

紫泉真君毫不畏惧地回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申公老祖被紫泉真君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你要找死,那老祖就成全你!”

他身为人族的老古董,受亿万万人敬仰,在人族祖庙享受香火供奉,何曾有人骂过他老狗。

紫泉真君的举动,完全惹怒了他。

紫泉真君上前一步,紫色的不朽国度在体表若隐若现,一股浩浩荡荡的剑气从体内冲出,仿佛要荡尽天下一切不公。他手握长剑,直指申公老祖。

“一条老狗,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今日,本座先屠了你,来日,本座再带人杀入火云洞,将你们这群老狗斩尽杀绝。”

“大胆,紫泉师弟,你是发了疯了,居然敢对老祖不敬。”

“将紫泉三人拿下,交给老祖处置!”

青松真君一声令下,几个峰主就出现在紫泉真君等人的周围,将他们三人围困在中间。

“青松,本座猜的没错!你早就做了他们的狗!不然,我神农谷岂是外人想来就来的地方。”

面对这样的局面,紫泉真君依旧面无惧色,他冷笑着看向青松真君。

青松真君冷哼一声,脸上带上了谄媚的笑容:“老祖,您果然英明,早就知道神农谷中有人密谋叛变,想要背叛我人族。在您的吩咐之下,我们假意与他们同流合污,终于让他们原形毕露。”

“好,好,好!”申公老祖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青松,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人族的忠臣。”

青松真君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些老古董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只有顺从,才能得到他们的赏识和重用。

“老祖过誉了,为老祖效力,是我等的荣幸。”青松真君恭敬地回答。

申公老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紫泉真君,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鄙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露仙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眼中充斥着怒火。

“呸!申公老贼,你自以为能够玩弄人心,掌控一切。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打的我形神俱灭,也不会向你这条老狗屈服。还有你们,与此人狼狈为奸,甘心沦为这条老狗的奴才,你们都是我人族的千古罪人!”

白露仙子怒斥道,她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申公老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冷冷地看着白露仙子:

“小丫头,你这是在挑战老祖的耐心。不要以为你是女子,老祖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年有为也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

“申公老祖,你能够杀死我们,可是你杀不完天下人。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必定会大白天下。我人族亿万万兆子民,都将知道你们这些老狗的真实面目。你们会永远被人族唾弃,永永远远!”

紫泉真君看着自己的两位师弟师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面对死亡,也不会向这些老古董屈服。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本座杀!”

申公老祖目光森寒,已经动了杀机。

然而,就在最危机的时刻,一束神光照射到了会议厅,磅礴的力量充斥了每一片虚空。

在这股力量下,众峰主就像陷入了汪洋大海的船舶,身形不稳,摇摇晃晃,连站立都很困难。

申公老祖更是首当其冲,他的头顶,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压了下来。他爆发法力,一道道的法则符文浮现在身体表面,力量撼动天地,却依然被头顶的力量死死的镇压。

“公孙不平,你敢对本座出手!?”

申公老祖被压得腰都快断了,他憋起一口气,对着虚空质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神农谷是秉承神农大帝的意志建立的,承担着为人族培养子孙后代,惩奸除恶的责任。你不过是一条尸位素餐,祸乱人族的老狗,人人得而诛之。本座今天就是杀了你,我神农谷也不会有任何事。”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那一束神光瞬间暴涨,一个洞穿,就击穿了申公老祖的身躯。

申公老祖目瞪口呆,他想不到,公孙不平真的敢杀自己。

“怎么敢,你怎么敢?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背弃祖宗!”

随着他的开口,他的身躯像瓷器一样,出现了无数的裂缝,无数的神光从裂缝中散发出来。

一个牛头人身的人影从神光深处走出,他面色威严,一枚道果在他头顶若隐若现,九成九化为了真实,只差一点点,便能凝聚完成。

这表明,他已经无限接近于大罗金仙。

“本座叫公孙不平,专管天下不平之事,你当这个名字是白叫的吗?”

公孙不平走出之后,一捏拳头,申公老祖全身爆炸,当场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