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生死劫,狐妖夺了我的一血》 第一章、生死劫(一) “婆婆,今天出门看事?”

晨练的王魉一个乌龙绞柱翻身而起。

“西村的二麻子横死,请我去镇场。”

王婆收拾罗盘、符纸等物装进挎包。

“我这就去准备。”王魉欣喜,转身就要去拿他的宝贝。

“你不用去了!”王婆态度很坚决,听不出喜怒。

“我肯定听话,保证不捣乱!”王魉正色举起四指,作发誓状。

“你二十岁的生死劫,我感觉可能会应在此事。”

王婆将包套在身上。一脸严肃的说。

“今天不许出门,也不看事。除非我回来,谁来也不要开门。”

“小蝶。”

“来啦?”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蝶小跑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姥姥,怎么了?”

“你今天也不要出去了,看住他,哪也别让他去。”王婆在三清像前拜了拜,双手将香炉后的宝剑取下。

小蝶询问的看向王魉。

王魉双手一摊,耸耸肩。

“姥姥,您吃完早饭再走吧,都做好了!”小蝶贤惠的挽留。

王婆宠溺的摸摸小蝶的脑袋,说:“不了,你们吃吧。”

王婆走了,并且在外面锁了门。她知道锁不住王魉,这是为了挡着外来问事的人。

自己收得徒弟什么都好,命不好。她为王魉算命的批语只有八个字,“天命不凡,未冠而夭。”

王魉凑过来,撞了撞小蝶的肩。

“别看了,到了那他们得好吃好喝的招待。唉,可惜…”

王魉咂吧咂吧嘴,叹息自己没有口福。

推着小蝶,去吃饭。

小蝶贤惠的给王魉盛了一碗小米粥。

菜是王魉腌制的小白菜。这丫头也就会煮个粥,稍微难一点的面都做不来。想让她下面给你吃,得猴年马月了。

小蝶就叫小蝶,父母双亡,跟姥姥姓王。

王魉最早的记忆就是同王婆坐马车回家,马车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一年王魉九岁,小蝶六岁。

在看如今,女大十八变,小蝶还没十八,已经有了大海的包容,好生养的屁股,天使般可爱面孔。

算上厨艺,可以打69分!

“小蝶,吃完饭,我们打牌吧?”

“不打,打不过你。”

“帮你洗碗。”王魉咬牙道。

“还有扫地。”小蝶娇笑。

“行!”王魉深吸一口气。为了打发时间,他认了。

王魉是个坐不住的人,平时除了锻炼,就是跟婆婆问事,再就是去后山练习半瓶醋的道术,欺负那些看不见的孤魂野鬼。

婆婆是个“神婆”,是方圆十里唯一有真本事的神婆。她是道家子弟。

据婆婆说她是现正一派掌门的师叔。精通卦象占卜,炼精画符。

婆婆返俗后嫁给了曾是举人的陈川,也就是小蝶的姥爷。

因为有能力心肠又很软,出手帮过一对母子驱邪。此后一传十,十传百。王婆没坐上媒婆的宝座,反被推上了神婆的神坛。

当然也有勘姻缘测八字的业务,却比那些吹吹牛皮两头骗的媒婆。要良心的多。

婆婆教他的是正一心法,《天地净神决》和《正一符箓全解》。

婆婆从小要求他不得练习手艺,不得破元阳。说他二十岁弱冠之年有生死劫。王魉持怀疑态度。不能不信,但不全信。

如果真的要完,留种当然是首要任务啊。

王魉觉得是婆婆是想保护自己的外孙女。

毕竟日久生情,十年时间他要搞不定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如撞在南墙上风干。

没看到小蝶现在对他言听计从吗?

王魉一边洗碗,一边臆想。

“神龛我打扫完了,我去床上等你,你快点啊。”小蝶在门口探头,催促。脸上尽是得意。

将碗筷摆放整齐,王魉拿起扫把简单的糊弄两下,就算完事了。

扫把往墙角一扔。

他迫不及待的向小蝶房间跑去,女孩的闺房空气好,提神醒脑。王魉的房间小蝶肯定是待不住的。

每次打牌游戏都是选在小蝶的房间。毕竟神龛面前多有不敬,婆婆那里她们又不敢。

小蝶脱了外套,盘坐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一沓纸。

看到王魉到来,立马来了精神,雀雀欲试。全然忘了多少次哭着求饶,还屡败屡战。

“老规矩?”王魉问。

“这次我要一雪前耻,贴你满脸。”小蝶很有信心的做赛前宣言。

王魉也脱了上衣,坐在床上,面对小蝶白晃晃的肌肤,感觉丫的真大!两人抽取角色牌。

王魉是刘备,小蝶是孙尚香。

“杀。”

“闪。”

……

两人正玩得兴起。突然天空就暗了下来,屋内更是无法视物。

狂风呼呼,如鬼哭狼嚎,吹打着窗户阵阵作响。

王魉下床,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烛光在房间跳动。

“要下大雨了,也不知道婆婆到了没?”王魉将蜡烛焊在桌上,担忧的说道。

他刚坐在床边。突然小蝶整个扑到他身上。

“别怕,没事。”他宠溺的摸摸小蝶的脑袋,安慰道。

“婆婆的脚程比我都快,此刻应该在西村吃鸡呢,说不定还有好酒。”

小蝶不说话,贪婪的在他身边吮吸着他的味道。抱着他的力道也在增加。

这时,王魉发觉抚摸小蝶的手感不是秀发的顺滑,而是毛绒绒的,像是撸猫的感觉。

推开小蝶,却见她可怜楚楚的望着自己,眼角还挂着泪珠。

“是我的错觉?”王魉喃喃道。

他伸手帮小蝶拭去泪滴。

这时门口一个女孩双手遮着头顶,跑了进来。

“哥,外面雨好大…”小蝶说着愣在了原地,她发现床上王魉抱着一个人。

哥,是小蝶高兴时的叫法,不高兴就叫王魉或软小二。

这个是小蝶,那怀里又是谁?

天空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天的雷声在头顶炸响。

“呀…”

门口的小蝶捂着耳朵尖叫一声蹲在地上。

怀里的小蝶紧紧抱着王魉,也吓得身体颤抖。

王魉却是被这雷声惊醒,这是遇到妖魅了。王魉翻身将怀里的小蝶压在身下。

他口中默念《天地净神决》。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只见天地凝炼一道雾气在王魉周身旋转,带起一阵令人舒畅的清风。

身下小蝶立马抽身离开王魉,向后退去。

王魉不在迟疑从袖口中掏出两张驱邪符。双手掐诀,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疾!”

只见符箓的朱砂变得通红,王魉手一甩一道驱邪符射向门口小蝶。一道驱邪符贴在自己胸口。

透过闪电的光芒,王魉终于看清了,这个跟自己滚床单的小蝶的真面目。

她有一双狐媚眼,还自带眼影妆,鼻梁高挺,美颜红唇,下颌尖尖,瓜子脸。头顶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穿着一件白底红边的高叉裙。三条粉色的尾巴在修长的双腿上摩擦。

她向王魉够了勾手指,学着小蝶的语气说道:“哥,来玩啊…”

第二章、生死劫(二) 面对狐妖的诱惑,王魉不为所动。此刻他悄悄退到门边,将小蝶护在身后。

“去神龛。”王魉盯着狐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小蝶吩咐道。

“哦。”小蝶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跑。

王魉也捏着一张驱邪符,缓缓后退。

狐妖隶属精怪类,是狐狸修炼而成。往往都具有伴生神通,远不是自己这半瓶醋的道法能对付的。

只有神龛的三清像,能保他们躲过此劫。

就在此时房门被一道阴风关闭。

“呵呵呵…”那狐妖掩面轻笑,声音空灵,在房间各处回荡。

“你怕我?”狐妖摇曳着尾巴,瞬间就出现在王魉身前。王魉只觉浑身动弹不得,胸口的驱邪符也在此刻化为飞灰。

王魉深知自己不是这妖狐的对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嘴硬道:“不怕!”

咚咚咚,门外小蝶疯狂的砸门,“王魉你没事吧?我该怎么办?”

王魉很感谢婆婆对小蝶的保护,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竟是一点都没教给她。

“去神龛,别出来!”

这时大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小蝶开门。”

“太好了,姥姥回来了。”小蝶应了一声,跑去开门。

“小蝶,别去…”

王魉焦急万分,要知道他是看着婆婆在外面锁了门的。

他尝试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正一气”,想要冲出狐妖的禁制,却不想还不等自己发力。禁制自己解除了,他回望了妖狐一眼,她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来不及多想,王魉冲出房门,制止去开门的小蝶。

但为时已晚,大门被小蝶轻轻一拉就拉开了,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门口的一双红色绣花鞋

就在小蝶感觉不对要关门的时候,一道黑雾裹挟着枯叶,冲入门内,小蝶首当其冲被吹得跌倒,摔了一个屁股蹲。

黑雾无视小蝶,直扑王魉,离得近了,黑雾里探出一只惨白的手,手指甲多少年没修了,足有一尺长。

王魉来不及闪躲,只见那指尖如汤化雪,直刺王魉胸口。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痛不欲生。

鬼手抽回,王魉只觉灵魂仿佛被扯出体外,骂了一声“艹,要完。”

他心一横虎牙交错,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

没能如预料般重伤女鬼,哪成想舌尖血被一卷婚书挡住,斑斑点点的血迹正在被婚书吸收。

王魉震惊之际,一条粉臂从身后探出,一掌打在那团黑雾上,黑雾倒退间溃散,露出了里面的真容,那是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

她头顶红盖头,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凄美的微笑。

她身姿婀娜,红衣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瓣层叠,栩栩如生,衣摆随风轻轻飘动。

女鬼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封泛黄的婚书。

婚书已经残破不堪,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

婚书用血色书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李兕子,以及一个即将成形的名字——王魉。

婚书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如新,仿佛时间已在这份婚书上停滞。

“夫君,三日后本宫来接你。”女鬼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反而像一个邻家姐姐,甜美却不容置疑。

女鬼满意的看着婚书上成形的字,鬼手一抖,婚书一化为二。

女鬼红袍一甩,婚书疾射向王魉,却被狐妖闪身截获。

“想跟狐奶奶我抢男人,休想…”

一团狐火凭空出现,想要将婚书焚尽。

“住手!”嫁衣女鬼,绣袍一挥飞身抢夺。狐妖转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向女鬼后腰,女鬼空中拧身,也是一掌拍出,双掌一触即分,两人纷纷后退。

狐火散去,婚书未损分毫,反而变得更新。

此刻狐妖飞去王魉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就要腾飞,却被赶来的女鬼抓住了另一条手臂,两人互不相让,谁也不放开。

王魉感觉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呲啦一声,衣服被撕裂,一狐一鬼倒在一旁。

“谁也别抢我的软小二。”此时小蝶飞扑过来,将王魉撞倒在地。

直撞的王魉眼冒金星,此刻看去小蝶的身后有三道虚影,分别是狐妖女鬼和小蝶。三人扭打着抢夺身体的主导权。

软小二不软!枪尖耸立。

此时一道虚影自房间内形成,它的身形高大,巍峨庄严,其头部似龙,长着一双犀利的眼睛,额间一只独角。它身形如麋,长毛鳞片,四肢强健有力,蹄如马,尾如牛。

“吼…”

它冲着小蝶怒吼,剧烈的声波裹挟着腥风,两道虚影被轰出。小蝶也被吹得拔地而起,扑到一边。

王魉被震的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王魉赤裸的倒在小樱床上,衣服好端端的放在床边,没有被撕破,胸口也没有被洞穿。

枪尖上的一抹殷红,让王魉额头沁出冷汗。

他连忙查看小蝶,发现她衣衫完好,只是熟睡,心下稍定。

此时太阳高照,已至午时,没有乌云,也没有雨渍,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王魉穿衣起身,来到院里查看,大门紧锁,也没有打开。

就在王魉想要去叫醒小蝶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婆婆。”王魉就像看到救星一般,急忙飞奔过去。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静心经都白读了?…呃…”婆婆打了一个酒嗝,训斥道。

“不是啊,婆婆,刚才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王魉将自己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他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即使挨罚他也认了。

是不是自己被魅蒙了心智,做了糊涂事。还得婆婆去确认。

婆婆听完怒目圆睁,酒意一下子就醒了!

“你在这等着!”婆婆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听不出丝毫情绪。说完婆婆快步来到小蝶的房间,关上了门。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尤其是关乎人生重大决定的时候。

好在婆婆进去的时间不长,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面色难看的婆婆领着羞红脸的小蝶出来了。

“王魉,我来问你,你觉得小蝶如何?”婆婆已长者的姿态严肃的问道。

小蝶也悄悄的抬头看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小蝶自是很好,温柔贤惠心胸大,美丽大方手艺好,知书达礼懂得多。”

小蝶听了抿抿嘴唇,脸更红了。

“既如此,你们明日就结婚吧。”

“啊?”王魉跟小蝶同时惊呼!

“你元阳已破!急需冲喜!否则三日后必死无疑!”婆婆一边向正堂走,一边正色说道。

“那女鬼的婚书是帝王亲赐,受道韵保护。你好死不死用心尖血与她缔结了契约。”

“如今我也奈何她不得,只有小蝶先她一步坐稳正妻之位,才可在道韵上压她一头,让她无法拉你入阴间。”

“至于夺走你元阳的狐妖,怕也是想要救你。你可与她有过接触。”

“刚才那一下算不算?”王魉试探的问。

“在那之前!”婆婆忍着削他的冲动,质问道。

“跟您来到这之后我没见过她。来之前的事您跟我讲讲,兴许我能想起来一点什么。”

“如此就算了,此事莫要再提!”婆婆拂袖离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多时婆婆去而复返,丢给小蝶一个钱袋。

“你二人去买些红纸、红绸、红盖头,红枣、红烛、红灯笼。”

“去东村买,不要去西村!”

第三章、凶杀案 东村集市,此时正值晌午,人不多,摊主都丧眉耷眼的,哈欠连连。

布庄的掌柜更是趴在柜台呼呼大睡,也不怕店里的布被人卷了去。

“噹噹噹。”王魉在柜台敲了敲。

掌柜蹭的站起,袖口擦了擦口水。笑道:“失礼失礼,二位要买什么,随便看。”

“掌柜的给我扯六丈红绸,再来个红盖头。红灯笼店里有吗?”

“公子是要成亲了吧?老汉先恭喜您了。”掌柜的抱拳恭喜,指着斜对面的杂货铺,说:

“红灯笼您得去对面杂货铺了,结婚用的东西他那都有,只是不巧他省亲去了。您怕是要去西村去看看了。”

“谢谢。”

“您稍等我去给您裁布。”掌柜的退到后堂。不多时掌柜领着一捆红绸回来了。

“红盖头小店送给您,已经包在红绸里了,我也沾沾您的喜气。六丈红绸诚惠二两。”

“如此谢过掌柜了。”王魉将银子递了掌柜。

接过红绸要走,掌柜的确又叫住王魉,“这位公子。”

“如果不是特别急,就去城里买,明天也能来回,西村…西村就别去了。”掌柜明显有些犹豫。

“您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太好,但是西村最近太诡异了,缉察司来了都不管用,昨天夜里莫名其妙又死了俩,跟二麻子一模一样。今天正一教也派道长过来助阵。眼下您还是去城里更安全。”

“多谢掌柜告知。”王魉拱手告辞。

“哥,会不会是狐妖,或者嫁衣女鬼干的?”小蝶拽着王魉的衣襟。

“没事,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王魉作势揽住小蝶的肩膀。

小蝶羞愤不已,一脚踩在王魉的脚尖。“你现在还不可以。”

“谋杀亲夫了!”王魉一只脚跳将起来。

“你闭嘴。”小蝶伸手去堵他的嘴。

……

两人打闹着,在集市上买了红枣。回了家。

“婆婆,我回来了。”王魉进到屋内,发现气氛不对,家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黑袍蛇纹银腰带的人,和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三人面色都很凝重。

王魉见事不对,就要开溜。却被婆婆叫住。

“进来了,就别出去了,也坐下来听一听。”

“是。”王魉向身后摆摆手,示意小蝶别进来。小蝶会意,躲进了厨房。

“这位是正一的平阳道长,按辈分你得叫他师侄。”

“原来是……师侄!师侄好啊!”王魉准备好的久仰久仰,愣是没了用武之地。

“这位是缉察司杞县指挥使,萧仁松。”

“指挥使大人,久仰久仰。”王魉拱手奉承道。

“这位就是我与你们说的挘徒——王魉,总是捣鼓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婆婆说完两人都向王魉拱手,异口同声的说:

“师叔。”

“师爷。”

“嗯?”王魉疑惑,怎么多出来个孙子。

“仁松,是贫道弟子。”平阳尴尬的介绍道。平日里在正一都是被尊称师叔、师爷,到了这自己成了师侄、师侄孙。

“西村的事,我也觉得奇怪,如果是邪祟所为,没理由正一道都察觉不出来。”婆婆继续说道,其实她也没察觉道。但是谁也不敢说。

“惭愧,惭愧!”平阳道长老脸一红,主动背起这锅。

“如果是人为手段,又匪夷所思。缉察司也毫无头绪。”

“下官无能,但此事我已传讯京都总司,神捕大人明日就到。”萧仁松还想保留缉察司的一丝掩面,只说怪自己无能。

“王魉,随你平阳师侄去现场去看看吧。”

“是。”王魉本不想去,但婆婆说没有查到邪祟的痕迹。那肯定没有,于是爽快答应。

“你可要照顾好你小师叔。”

“师姑祖放心,我定护的师叔安全。”平阳信誓旦旦的承诺,实力方面他还是有些底气的。

告别婆婆,三人赶往西村,不同与东村的热闹,西村的街道上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倒是一户人家门前有人把守。赤红色服饰,藏青色腰带。配一把腰刀,跟萧仁松类似。

进入凶案房间,一股腥味充斥着房间。

不是血腥的腥,而是鱼腥的腥。

“开窗通一下风啊?这石楠花的味道,你们闻着不恶心吗?”王魉捂着鼻子,从胸襟掏出一个口罩带上。

“是我下令禁闭门窗的,毕竟味道也是破案的一种线索,神捕大人见多识广,对味道最是敏感。故而要好好保护现场证物。”

萧仁松向前一步解释道,言语中对神捕的崇拜不加掩饰。“只是…石楠花是何物?这又是何物?”

“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神捕大人。”王魉又取出一个放大镜,详细的查看着房间的细节。

萧仁松想起了师姑祖说的话:“王魉总会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此刻也见怪不怪了。

在窗边桌子下,发现一个沾满泥土的鱼泡。

房间的鱼腥味就是这家伙发出来的。

“终于见到杜L斯,冈本0.01的祖师爷了。”王魉借用萧指挥使大人的宝刀,挑起这鱼泡,交给萧仁松。

“证物,明日一并交给神捕大人。”王魉想到神捕大人对着避孕工具嗅來嗅去的模样就觉得搞笑。

萧仁松接过宝刀,一名机灵的属下端着一个盛放证物的盒子,小跑过来打开盒子。

萧仁松将证物挑进盒子里。一脸嫌弃的在下属的臂膀上蹭了蹭刀尖,才把刀插入刀鞘。

王魉看到那下属面色如常,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由得佩服这名下属的隐忍。同时对萧仁松的好感下降了十分。

“死者一男一女,不是夫妻关系。男的肥胖但富有,女的家境普通年轻漂亮。我说的可对?”王魉问道。

旁边众捕快纷纷投来不可思议异样的目光,甚至有的交头接耳。

平阳道长也是点头撸须,笑眯眯的表情很是舒爽。

“小师爷,果然…果然神通广大,您是怎么算出来的?”萧仁松这句话倒是听得真诚。

毕竟他师傅都算不出来,果然师姑祖亲自调教的弟子,就是不一般,辈分大也是有原因的。也暗怪自己着了相以貌取人。

“这种话好听,以后可以多说点。这哪是算出来的,这是看出来的。”王魉伸出两指,指着自己的火眼金睛。

“就凭…就凭这偷腥的鱼泡,就能看出两人长什么样子?”萧仁松不可置信的问道。

其他捕快也都眼巴巴的看着,支愣着耳朵听着。希望王魉能替他们解惑。

“死者尸体在哪?”王魉继续问道。他才懒得跟他们解释,说出来自己的人设得低两个档次。

“死者的尸首已经送去义庄。这是仵作的验尸记录。”

“字不错!挺秀气。女的?”

“仵作是个大老粗,不识字,手艺是家传的,验尸记录是他女儿代笔。”

“原来如此。”王魉点点头。

王魉简单的看了看验尸记录,死者袁书山,杞县的大地主,在西村大半田产都是他们家的,每每来收租,都会与死者寇碧兰私会。

两人都是血液被吸干,女子已有六个月身孕,其头颅不见,伤口似虎熊所为,心脏被剜,孩子也不知所踪。其死前有行房痕迹,金光、玄圃皆有不同程度撕裂痕迹,封纪有明显齿痕。人齿,疑似袁书山所为。

身体多处抓伤,双峰为最。抓痕尖细似兽爪。

男子袁书山双头具不见,五脏被舔食,伤口似虎熊。小头已在寇碧兰食道中发现,首级不知所踪。

“死者老公,人在何处?”

“此人三年前与人下海经商,至今未归!也未有书信。”萧仁松解释道。

“死者可还有其它亲人?”王魉问。

“有一个瞎眼的小叔子。平日不怎么出门,都是死者在照顾。”萧仁松回道。

“速去派人绘出死者丈夫的画像,送往附近主城,还有港口。严加盘查。所有兽类一律扣押。”王魉直接下起了命令。

众捕快跃跃欲试,但领导没发话,他们也不敢擅动。

萧仁松沉思片刻,挥了挥手,立刻有五名捕快快步离去。

“走吧,我们先去见见这个小叔。”

第四章、贱人该死 死者的小叔子,就在院后的一个小屋,屋子只有一个小窗。

此间本是一个柴房,房里的一角有稻草铺成的“床”,稻草塌陷出一个人形的印记。

屋内一个头发散乱,衣衫破烂的男子,脸上脏兮兮的。

此刻他抱着一个簸箕的半成品,在熟练的编织着。他的手心虎口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他的手背脏兮兮的,但手心很干净。

听到众人的脚步声,他抬头倾听。

“潘有福,你哥可曾回来过?”萧仁松抢先问道。

王魉一拍额头,怎么能这么问,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我们怀疑你哥。”

“他走了之后,我再没见过他。是他杀了那贱人吗?还算他有点血性。不守妇道的贱人,该死!”潘有福恶狠狠的说道。

“…唉……”萧仁松还想说什么,被王魉伸手挡住了嘴。

萧仁松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唇。

“还是个手艺人,失敬失敬,碰到同行了。”王魉多上前寒暄。

“你是竹艺人?”

“嗯,我不撸竹子,但也差不多,差不多。”王魉打着哈哈,就好像是在唠家常。

旁边的几人都是面容古怪。

“这竹篮竹筐,一个能卖多少钱?”

“一文钱能买两个,有时还得搭个扫帚。”

“看来,你这些手艺还挺受欢迎,没什么存货。”

“我编好的东西,都是那贱人去卖,银钱跟我无关,我也就勉强温饱。”潘有福将手里的簸箕编好。用旁边的大剪减掉多余的枝条,放到一边。

“我听说,她跟那奸夫都死了,大快人心。好让街坊四邻都知道她的真面目。”潘有福咬牙切齿的说道。竟有恨不的咬死她们的架势。

“你哥下海经商,去过几次,挣了不少钱吧?”

“那是自然,他已经去过好几次了,有了自己的渠道。每次回来都会给我买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只是他待不了几天就会走。”潘有福颇为自豪的说道。坐着的身板都更挺直了些。

“最后一个问题,外面煎的药是怎么回事?”

“她每次都会逼我喝药,喝完药我就会昏昏欲睡。她和那些奸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潘有福将剪刀狠狠地扎在面前的木墩上。

王魉身后的众人都是心中一凛。生怕这小祖宗有什么闪失。

“好了,走吧。问完了。”王魉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这就问完了?有什么结论?”萧仁松追问,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是完全放弃了思考,他跟不上王魉的思路。

“奸夫淫妇,天怒人怨,神憎鬼厌!”王魉平静的说出十二个字。没有喜怒,没有悲欢。

带着众人出了潘家,王魉回头问平阳道长:“平阳师侄,你带钱了吗?”

“带了。”平阳还以为他要用于破案,很爽快的就把钱袋贡献了出来。

王魉接过掂了掂,份量还不轻,“回头让婆婆还给你,我去买红灯笼,明天都来喝我喜酒哦,就这么说定了。”

王魉快走几步,回头喊道:“明天让神捕带着贺礼来喝喜酒,我告诉他凶手是谁!”

平阳道长嘴角抽了抽,胡子都撸掉几根。让师姑祖还,他怎么开的了口。

“师傅,他的意思是不是在提醒我们也得带着贺礼。”

平阳深吸一口气,说:“帮为师也准备一份。”

“是,师傅,那他说知道凶手是谁了,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们?”

“你的脑子是摆着好看的吗?现在告诉你们,你们抓了凶手回去交差,谁去给他送礼!”平阳气的给了萧仁松一拂尘。

“都是徒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师傅也不一样啊!”萧仁松委屈的道。

“劣徒,还敢顶嘴!讨打…”

……

王魉喜滋滋的将婆婆给的钱袋放进大钱袋里,揣在胸口。

潘家血案他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根据犯罪心理学所说,凶手往往会返回案发现场,重温犯罪时的快感。

刚才的那番话,邀请他们宰肥羊的心思有,但不全是,他那话也是说给凶手听得,以身犯险引凶手杀他,这可是要命的买卖。不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仔细留意着四周,去了杂货铺买了四个红灯笼,还有红纸,红蜡烛,借了店家的秤杆。

见那人迟迟不动手,王魉去了首饰铺,给小蝶挑选了一个银簪,银簪尾端,是银箔制成的蝴蝶,翅膀随风颤动,仿佛活过来一般。

出了首饰铺,王魉又折返回去。

“老板首饰能定制吗?按我的要求打。”

“自然是可以。工艺太复杂的话时间可能会很长。”

“不复杂很简单。就打两枚戒指。圆圆的可以戴在手指上!”

“戒指?您说的是指环吧?这个简单,您想要什么材质,水晶还是玛瑙?”

“银的。”不是王魉不想打金的,加上薅平阳道长的羊毛,都不一定够一锭金子。更何况,这铺子也未必有。

到了傍晚,店家终于按照王魉的要求打造出了他心中满意的婚戒。

两个婚戒一个纤细圆润,接口的地方有一个莲花底座,上面镶嵌一个蓝色的水晶钻。一个粗重扁平中间一道缝隙,似乎将戒指一分为二,但是将两个戒指放到一起严丝合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王魉满意的将锦盒塞进袖口。一手拎着红灯笼。一手缩在袖子里,攥着一张神行符。

这可是婆婆亲笔符,效用自然不是王魉画的基础符箓可比。

王魉故意走的跟慢,还刻意抄近路,专走人烟稀少的小路。

直到出了西村的范围,王魉心生警觉,汗毛直立。袖口的符箓激发,王魉一步跨出已是两米开外,身后的残影被一只利爪抓散。

“潘有财?”王魉喊了一声。

阴影里的人影没有说话。却是喉咙里传出了低吼。

“萧捕头,快抓住它!”王魉冲着人影身后大喊。

那人影回头,周围静悄悄的哪里有人?意识到上当的人影,愤怒的低吼一声。

回过头只见,王魉丢掉红灯笼,很没品的边跑边喊:“婆婆救我,平阳救我,萧侄孙救我。”

王魉一边跑还一边激发符箓护身符。疾行符。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身后,噔噔噔的极速奔跑声,像是一个捕食的大型兽类。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我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王魉此时也不藏私了,用出了自己的保命神通——金光咒。一道淡淡的金光浮现在王魉身上。

就在此时心警再现,王魉本能向右闪腰,即使金光挡了一瞬,腰间还是被抓了三道深深地伤口。

火辣辣的疼痛从身后传来,王魉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索性就不在逃跑,他早就在逃跑的时候就悄悄燃烧了三张传讯符。此刻他只要拖延时间。等到婆婆等人前来寻他。

此刻王魉直面那道人影,透过月光才发现这是直立行走的狼人,月光下狼人的毛发散发着荧光。仿佛在吸收着月光中的能量。

果然狼族拜月,并非无的放矢。

第五章、置之死地 狼人?王魉脑海中想到了关于狼人的传说,狼人怕银器,此刻王魉手中除了钱袋子,就是买给小蝶的银簪。

关键时刻还得是靠小蝶。若非是想着小蝶的可爱,自己也不会买这银簪。

手里握着银簪,王魉祈祷两世的狼人是一个妈生的。

对面的狼人显然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在王魉取出银簪分神的瞬间,它双腿发力,扑了上来。

王魉躬身躲避到极限,几乎都要躺在地上了,王魉趁机在它小腹捅了一簪,那狼人吃痛后腿一蹬,蹬在王魉手臂,又是洒落一串血花。发簪脱手而出,留在了狼人腹部。

它落地的一瞬间,即刻反扑王魉,根本不给王魉反应时间。它一口咬向王魉的脖颈,王魉闪避不及被咬在了左肩。

他只觉的肩头被利牙贯穿,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他右手摸到簪子,又连续捅了两下,见狼人仍然没有松口。

王魉晃动簪尾,簪尖在狼人体内搅动,划伤了它的肠胃。

狼人痛的松了口,他嘶吼一声,利爪也在此刻洞穿了王魉的胸口,竟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大爷的!”王魉大骂一声,在巨痛的刺激下潜力爆发。一脚蹬在狼人腹部的银簪之上,银簪瞬间没入狼人体内。王魉倒飞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托大了,玩脱了!”王魉口里全是血,咽语不清。

查案查的爽,只顾着装逼,忽略了这个世界有妖魔鬼怪。竟把此事当成了,普通的变态毁尸案。也是自己太相信婆婆的话了,这狼人属不属于邪祟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它已再次扑向王魉。

王魉已无力反抗,索性直接躺在地上,双臂交叉,护住脸部和胸口。

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手臂上一个毛绒绒的尾巴,轻轻的来回扫着。神奇的是手臂上的伤口传来痒痒的感觉,竟然是在快速愈合。

“不人不妖的东西,也敢伤你狐奶奶的男人。”王魉再次听到这魅惑的声音,感觉如同天籁。

作为某个世纪的三好青年,对于人妖殊途,并没有很深的芥蒂。

妖也是妖他妈生的。怎么就不能做朋友。许同志就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简直是五星级模范标兵。

王魉此刻被一团狐尾紧紧包围,不同于开始的三尾,此刻尾巴竟是有七条,多了四条。七条尾巴像一把绒扇展开,下面垂着一朵粉色桃花的扇坠…

“难道是因为那枪尖红梅?”王魉此刻竟生出一股优越感,自己一枪捅破了物种进化的天花板。

王魉剥开头顶的两条狐尾,露出一个脑袋。眼前的狐妖黑发飘飘,一团团粉红的狐火,在她周深飘荡跳跃。

王魉看到狐妖愤怒的将一团团狐火丢出去。

王魉听到狼人愤怒的低吼声越来越远。狐妖那可爱的“嘿…哈…”用力声,也越来越小…

他眼皮沉重,视线在一点点模糊。他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命不久矣。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首先是小蝶,自己经历十年,终于调教成了前世自己梦中女神的模样,他明天就能满足自己两世的夙愿。

婆婆的乌鸦嘴,还真的挺毒的,说的算的都太准了。自己还没有学会婆婆的全部本领。还没有探索得道羽化的秘密。

就这么死了,会不会被那女鬼永生囚禁,沦为她面首之一,听说帝王家的女人爱养面首,都挺会玩。自己知道的花样也不多,也不知能不能宠冠后宫。

自己会不会回道前世?下一世还会不会有这么迷人的狐妖?

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高墙,一座宏伟帅府,一个跪扶长枪屹立不倒的背影,他跪的是祖宗祠堂,仰望的是天地。

他的背上插满了箭羽,枪尖却没有一丝血迹。

突然他身体流出的血迹,仿佛染红了整个世界,一具具尸体浮现,有府兵的,有丫鬟、有小厮。还有悬梁的夫人,随风摇曳。

一名倒在血泊的丫鬟突然睁开双眼,空洞的望着王魉。她呜咽的喊了一声:“少爷。”

紧接着,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少爷。”

“少爷。”

“少爷…”

那声音像是像是九幽传来,回荡在王魉耳边。他想转身逃跑,迎面砍来一个明晃晃的大刀…

“啊…”

王魉惊呼一声,从床上坐起,房间还是自己的房间。他连忙查看自己的胸口。

被贯穿的地方已经重新长出,白嫩新皮肤跟其它的地方有明显得区别。

“是狐妖?”王魉喃喃自语。

此时王魉竟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听到门外嘈杂声传来,仔细一听全是恭喜道贺的声音,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

床头放着一件红装,一根红腰带一根红色束绳。衣服有点紧,但也无碍行动,反而凸现了王魉的身材。

他将长发束在顶端,抽出一缕左额的秀发让它垂在一旁。

王魉推门而出,众人纷纷望来,然后纷纷送上祝福,王魉笑着一一回应。这些人竟然都是东西两村的村民,不请自来,要为婆婆做些什么。

王魉知道这些村民受惠与婆婆,听到婆婆外孙女要出嫁的消息,纷纷过来帮手。

本来打算低调速办的婆婆,此刻也不好驳了村民的面子,就任由他们折腾了。

王魉一步三谢,终于来到婆婆房间。

“婆婆,我…这是被狐妖救了?”

“是,此事明日再议。”婆婆点点头,制止了王魉继续追问。

“专心完成跟小蝶的婚礼。不要再想其他的。”

“婆婆我是说,我昨日险些身死,生死劫会不会昨天就已经破了。”王魉继续追问,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你毁了小蝶的清白,现在不想负责?”婆婆回过头,突然换了一副阴沉的脸。倒像是被拱了白菜的某些家长。

“婆婆,您误会了,我一直把小蝶当妹妹。怕她误了终身。”

“没关系,小蝶的心意我问过了,日久生情,习惯就好了!”

“可是…”王魉还没说出口,婆婆就一指弹向王魉的心口,怒斥道:“再影响他,必杀你。”

“哼。”王魉的胸口一个透明的狐影飞出,冲婆婆吐了吐舌头。自行消散。

此刻王魉才反应过来,自己垂涎小蝶已久,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把它贴在心口。”

王魉接过,发现是一张驱邪符。

“此事过后,加习静心经和护心经。省得日后变成狐妖的傀儡。”婆婆担忧的说道。

“碰到这狐妖,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发现自己竟算不到王魉的命运了。

第六章、小登科 婚礼正在紧张的筹备,王魉无所事事的,看着他们忙前忙后。自己的战场不在此地,自己的战斗也不在此时,他要养精蓄锐,备战洞房。

王魉磕着瓜子,悄悄靠近小蝶房间,屋里几个自诩过来人的新妇,正在教小蝶床笫之事。

“正所谓,察其意,观其动,顺其行。”

“要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

“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眼睛一闭,一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小蝶,你也莫要害怕,不管他做什么都顺势而为,准没错。”

“不对,你得主动,眉目含情,咬咬唇,露露肩头,撩撩裙摆,我嬢嬢在青楼学的经验,每次这么做,我家那口子,恨不得撕了我。”一个年轻点的妇女反驳道。

“好了,你们俩别教坏了小蝶,这是我陪嫁的嫁妆画,你们晚上可以学一学。”一个女子将怀里的一卷画册交给小蝶。

“别打开,晚上洞房再看!”

“哦。”小蝶娇羞的应了一声!

王魉在门口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新郎官这么着急啊?”一名妇人开门调侃道。

“我跟小蝶说几句话。”

“你们两个也出来了,新姑爷要跟新娘子说悄悄话。”三人笑闹着出门识趣的离开。

小蝶连忙将嫁妆画藏到被褥下,心虚的不敢直视王魉的眼睛。

王魉将手里的锦盒打开,小蝶立刻被那纠缠在一起的戒指吸引。

“这又是什么?”小蝶疑惑的问。

“这个叫戒指,在我们那儿呢,男孩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带上了这枚戒指。那个女孩就可以嫁给他了。”

小蝶看着王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魉微笑的说:“把你的左手给我。”

小蝶听话的照做。王魉单膝跪地,将女士的钻戒戴在小蝶的无名指上。说:“小蝶小姐,你愿意嫁给王魉先生吗?”

小蝶会心一笑:“我愿意!”

……

这时萧仁松跟在平阳道长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平阳旁边还有一靓丽的女子,她紫衣红裙金腰带,腰佩长剑,英姿飒爽。眼神犀利颇有一种女警风范。

“你就是王魉?”那人径直走到王魉身前,一股淡淡桂花香气扑鼻而来。

王魉鼻子嗅了嗅,说:“你带桂花糕了?”

女子一愣,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抱拳恭喜道贺。

“恭喜恭喜,现在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了吧?”

“不急,他跑不了,明日我带你去找他。我也要跟他算笔帐。”王魉咬牙道。

王魉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招呼他们入座稍等。

不多时就有主事的老村长,担任司礼,他缓步正堂前扬声道:

“新娘到门前,宾主站两边,鼓乐迎新女,鞭炮庆家宴。”

紧接着门外某人点起鞭炮。噼里啪啦声中。一袭嫁衣的小蝶,头带红盖头,在两名新妇的搀扶下,走到门口。

“牵红绸:一条红丝绸,两人牵绣球。月老定三生,牵手到白头。”村长司礼高声道。

王魉抱着红绸迎了上去,将红绸的一段交给小蝶。牵着她来到门口火盆。

“跨火盆:借来天上火,燃成火一盆,新人火上过,日子红红火火。”

跨过火盆,前面又是一道马鞍。

“一块檀香木,雕刻玉马鞍,金龙携玉凤,花开并蒂莲!”

跨过马鞍,牵着小蝶向正堂走。

司礼也念着誓词。

“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

“一拜天地谢姻缘;跪…”

“谢天降祥瑞,一叩首!”

“愿地久天长,再叩首!”

“盼幸福安康,三叩首!”

“起身!”

……

同一时间,鬼府的李兕子,却是察觉到婚书的异样,在王魉名字旁边,王小蝶的名字,正在成形!

“混蛋。”李兕子怒骂一声。

顾不得此时日头正盛。李兕子携着婚书就奔着婚礼现场飞去。

……

言归正传,此时已来到夫妻对拜的环节。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新郎新娘面对面,夫妻对拜花堂前。跪!”

“乾坤交泰琴瑟和鸣,一叩首;”

“鸳鸯比翼夫妻同心,再叩首。”

“夫唱妇随早得贵子,三叩首!”

“起身!”

“礼成,送入洞房!”

众人互相欢呼,簇拥着将新郎新娘推入洞房,想着怎么闹洞房。

这时一人送上来一个绑着红花的秤杆。王魉接过秤杆。

“掀盖头…掀盖头…”就听众人起哄。

秤杆挑起红盖头,露出小蝶绝美的妆容。她头戴凤冠,珠光宝气,大眼睛上一抹红色的眼影,睫毛煽动,勾人心魄。淡淡的腮红与自身的羞红相得益彰。红唇欲滴,让人想一亲芳泽。

旁边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赞叹道:“哇,好漂亮!我长大也要像这位姐姐一样……”

众人调笑小姑娘真可愛,

“嫁给这个哥哥!”众人又笑小姑娘纯真。

……

正此时天空突然变暗。

“王魉,尔敢负我。”一道凄厉的声音,仿若九幽传来。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没了笑容。

紧接着一团黑雾涌现。敲敲打打的纸人纸马从黑雾中飘飞而来。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大喊着:“鬼啊!”落荒而逃,有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此刻平阳道人等人也是如临大敌,女神捕意味深长的看了王魉一眼。

她见过抢亲的,没见过鬼抢亲的。更合况抢的还是新郎。

“等你很久了,晋阳公主。”婆婆握着三清像前的青锋剑,冷冷的说。

“你们欺我无人?我今天偏要带走王魉,看你们谁能拦我!”李兕子红袖一挥,花轿径直飞起,直奔新房而去。

婆婆一道剑气斩出后发先至,却不料,花轿内有婚书,剑气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吸收,并未阻止花轿分毫。

女神捕紧随其后也是一剑斩出,平阳飞身而起,甩出拂尘想缠住花轿,却是被李兕子拦了下来。

这时女神捕的剑气也到了,出乎意料的是,婚书竟没有阻拦,剑气径直贯穿花轿打在远处的树干之上。

不待众人疑惑,花轿径直穿越房屋,将王魉囚禁其中。随着李兕子的招手花轿飞回。王魉被一股能量,禁锢动弹不得。

小蝶从房间追出来,她此时也慌了神。救助的询问姥姥:“姥姥,您救救王魉啊。”

“王魉此刻只有你能救,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她能不能跟王魉结合全凭你一句话。如果你不同意,她们的婚约也不能成立!”王婆循循善诱,跟小蝶说的很清楚。

但她不能直接教小蝶怎么做,毕竟要破道韵规则,旁人插手会被反噬。

“给我停下!”小蝶歇斯底里的大喊。

花轿在这一声命令之下,动弹不得。

“我们两人谈一谈。”小蝶怒视着李兕子。还真有几分正房太太的气势。

“好啊。谈就谈。”李兕子也不甘示弱。公主的傲气也展现的淋漓尽致。婚书内散发着一道红光将一人一鬼收入其中。

“师姑祖!这…”平阳道长担忧的道。

“无妨,婚书并不能伤害小蝶。”婆婆摆摆手说道。

片刻后,两道身影浮现,没人知道,两人谈了什么。李兕子出来后二话不说放了王魉,携着婚书退走了。

见此一幕,小蝶像泄了气的皮球,拍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急忙跑去查看王魉如何。

王魉从劫后余生中缓过神,小蝶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此刻见小蝶跑来,第一时间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心下感动之际,将她揽在怀中。

“讨厌,放开我,姥姥他们都还在。”小蝶娇羞万分推开王魉。

此刻女神捕来到婆婆身前拱手施礼,不知说了什么,婆婆点头应允。

那人就朝着王魉走来。

第七章、故事?真相? “王魉兄弟,很抱歉在此时打扰你们。”女神捕拱了拱手说道。

“知道打扰,还凑过来。”王魉没好气的说。

女神捕被怼的愣在原地,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

突然感觉腰间软肉被掐了一下,王魉“哎呦”一声,立马改了口。

“想来是事情很重要。”

“还请王魉兄,心念西村百姓,助我等抓住凶犯。”女神捕抱拳拱拱手。再次恳请。

“神捕大人,没有自己调查就来请教我,有负神捕盛名啊?”王魉调侃道。

“神捕之名都是属下们追捧,愧不敢当,王魉兄,唤我雨霏即可。”

“况且,调查需要时间,既然王魉兄已经知道凶手,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越快缉拿真凶,西村百姓越早脱离性命倒悬的危机!”雨霏言语中“真凶”二字咬的极重。似是挑衅,又像是警告。

“我随他们走一趟,昨日险些死于他手,今天去做个了结!等我回来。”王魉摸摸小蝶的脑袋,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小蝶娇羞低头,雨霏尴尬的别过头。

“你自己小心。”小蝶叮嘱道。

“放心有他们在,有危险我肯定跑的比谁都快!”王魉挥手告别。跟萧仁松等人再次来到西村。

再次来到潘家,王魉直奔后院,潘有福一如昨日,在编织着竹筐。

这次王魉搬了一个凳子,直接坐在他的对面。

萧仁松以及众捕快围在门口,女神捕也抱剑站在王魉身后。

“你嫂嫂的死,调查有了新的进展。”王魉试探的问道。

潘有福继续编织竹筐,没有作答。

“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一个女人的故事!”王魉不管他的回答,竟自讲了起来。

“一个姓寇的女子嫁给一个男人,男人有一个盲人弟弟。”

“三人生活很苦,有一天一个经商的人,招募水手,条件优越,还提前支付一个月的工钱。”

“男人水性好,为了家人能过的好些,毅然决然的报了名。当天他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一袋子钱,说自己找到一个好营生。”

“一家人都很高兴,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他们没能看到事情背后的危险。”

“男子走后,一年时间都没回,家里没了持续的进项,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有一天,男人的弟弟重病,没钱买药。快要不行的时候。”

“一个地主,看上了这个女人,并承诺会帮她治好男人弟弟的病。只要她委身与他。”女子含泪答应。但是有一个要求,要用鱼泡。

“此后,两人的生活有了起色,女人有一天,再次看到了招人的商人,她知道男人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可是男人的弟弟,因为眼疾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孩嫁给他。”

“女人在黑市买了一些补药和迷药,熬煮给男人的弟弟,待他熟睡后,女子就借他的身体为潘家留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一天女人发现她怀孕了。并且隐晦的告诉他,潘家有后了。”

“可是男子却把这事当成了女子不知廉耻的炫耀。”

“男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获得了兽化的能力。杀死了偷看女子洗澡的二麻子。并且杀死了那个地主,强暴了他的嫂嫂,并且喝干了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头颅,也吃了自己的孩子。”

潘有福编织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编织的竹筐也极为不工整?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都是你编的故事。”

“药罐里的残渣已经找专业的人看过了,是补药无疑,而且迷药,混在白水里就能见效,何必要费力熬煮,多此一举。”

“你嫂嫂屋里鱼腥味,比鱼市都不遑多让。可见她时常准备着,防止地主用强,而你这里却没有丝毫味道,地主短小,并不能造成玄圃撕裂伤害,而你兽化的能力,不仅仅是身形高大吧?”

“不承认?可敢掀开腹部一观?”

“昨日刺杀我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吧!将你兽化的人,没有告诉你兽化后的身体,被银器所伤伤口无法快速愈合吗?”

“你所憎恨的人,是为了你不息出卖名节,为了你们潘家不要廉耻的人,你杀的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孩子的母亲,你吃的是自己的骨肉。”

“呕…呕…”潘有福趴在地上呕吐连连。他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多时就鲜血淋漓。

他还在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皮肉,仿佛没有了痛觉,但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不停的喃喃道,“不,不是的,不对的,”

“我错了,做错了,都错了…”

疯癫至此,让众人不禁头皮发麻,有一个受不了血腥的捕快更是跑了出去。

就在此时潘有福,一口咬在自己身上,直接撕下来一大块血肉,露出白森森骨头,他一边咀嚼着自己血肉,一边哈哈狂笑。样子狰狞恐怖。

雨霏看到此刻也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拔剑斩下了潘有福的脑袋,剑尖撩起腹部的一角,白布缠绕的腰间,三个圆孔的伤口还在沁出鲜血。证明了这是凶手无疑,只是他这兽化的能力,源自何处?是否还有同潘有福一样的兽化人?无从得知了。

“就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王魉兄,只从现场勘察,和仵作记录,就能锁定凶手,并且还原事情经过,雨霏佩服。”雨霏执剑抱拳。

“我也是猜的,事情的真相,谁知道呢?谁在乎?”王魉耸耸肩,“我就是讲了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此刻雨霏对王魉竟然产生了恐惧,一个三言两语能把一个杀人如麻的人逼疯,怎么看都不可能向他表现的这般简单。

若非故事极度贴合实际,断不会如此轻易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结合萧仁松等人的描述,此人智谋过人,只可结交不可为敌。或可为朝廷所用。

“唉,王公子,等等。”雨霏小跑的追上王魉。说道:“王公子对那兽化能力,有何看法。”

雨霏竟是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对王魉的称呼。

王魉拖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兽化的人,被称之为狼人,银器对他们的伤害有奇效,另外这种变化,一般发生在夜里,月圆之夜力量会暴增。此法来自西方,重点查一下,出海经商的船只,或有收获。”

“好,我会安排下去,我送你回去?”雨霏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此人学识广博。海外之事都有所了解。

“有劳。”王魉想到自己死里逃生此刻亦然心有余悸,欣然答应。

“王公子可有做官的打算。”

“做官有什么好?”

“上可为君分忧,下可为生民立命。还可以流芳百世。”

“不去。”

“你就没有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的想法吗!”

“不想,我的想法是这个国家能为我做些什么。”

雨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她似乎在这简短的对话中,窥见了王魉那颗不羁的心。

她停下脚步,转身正视着王魉,说:“王公子,你心中有沟壑,眼中有山河,却为何甘愿隐于市井,不问世事?”

王魉轻笑,目光穿过雨霏,望向远方那片辽阔的天空。

淡然道:“雨霏姑娘,这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有人愿为鸿鹄,振翅高飞;有人甘做燕雀,安享一隅。我非不愿为朝廷效力,只是不愿被那繁文缛节所束缚,更不愿我的智慧与才能,成为权贵手中玩弄权术的工具。我所求者,不过是自由二字,能在江湖中快意恩仇,在市井间洞察人心,这便足矣。”

雨霏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道:“王公子高风亮节,雨霏佩服。只是,这世道纷扰,若人人都如你这般避世,那谁来守护这天下苍生?”

王魉收回目光,看向雨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非也。守护天下苍生,并非只有做官一途。我虽不涉朝堂,但每遇不平之事,亦会挺身而出。这江湖之大,亦藏龙卧虎,有无数英雄好汉,以他们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而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雨霏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她点了点头,笑道:“王公子所言极是,是雨霏狭隘了。不过,若有一日,朝廷真需公子这样的能人异士相助,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王魉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雨霏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前行。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家中,小蝶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王魉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中满是喜悦与温柔。

王魉上前,轻轻拥她入怀,感受着那份属于他的温暖与安宁

第八章、洞房花烛不让碰 回到房间两人并排而坐,相对无语。

虽然两人平时也都打打闹闹的,但晚上共处一室,还是第一次,期待又不安。

正堂的婆婆在三清像前打坐,耳朵却是倾听着,婚房的动静。寂静的夜只有虫鸣,并无娇喘。

房内王魉不断给自己打气,梦想成真只差一个抖激灵。

小蝶双手拧着喜帕,期待着王魉能做些什么,想起那嫂嫂说要主动,咬嘴唇,脱衣露肩,光是想想都臊的不行。

“我…”两人同时开口。双双打断。

“你先说…”又默契的互为谦让。

“今日一嫂夫人,给了一卷嫁妆画。说洞房时来能打开。我们先看一看吧。”小蝶羞答答的说。

“好啊。我也很好奇什么是嫁妆画。”打破了僵局,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小蝶将嫁妆画从枕头下摸了出来,只打开一角,就“呀”的一声,将画卷,丢了出去。

王魉接住直接展开,原来是春宫图,画工还不是一般的差,但描述的还挺全乎。

他将画卷,放在桌子上。缓缓走向小蝶。

小蝶双手交叉抱着双峰,紧紧闭上双眼。

良久睁开一条缝,却发现王魉将床被整理好。转身将小蝶抱起,平放到床上,吹灭了灯笼里的红烛。

榻上片时娇声起,深浅行进水半塘。

就在王魉提枪破阵之时。一道青影,出现在帷幔之上,屋内顿时被映照的绿油油一片,这道身影,王魉见过,正是那龙首鹿身的麒麟之魂。

那麒麟一爪挥出,将王魉从小蝶身上拍了下去。王魉翻身落地,指着那道虚影,骂道:“你TM谁啊,坏老子好事。”

那道虚影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搭理王魉,趴在虚空消失不见。

小蝶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娇躯。

王魉不信邪,再度来到爬上床,长枪直指金光,虚影再度浮现,他睁开眼睛凌厉的注视着王魉,似乎它再进一寸,就会杀了他。

王魉也被激出了火气,他向前挺了挺腰,感觉到一丝温热传来。

麒麟应激,怒吼一声,直接扑向王魉。王魉抽枪后退,一道驱邪符打了过去。然而麒麟并非邪祟,驱邪符没有任何阻碍穿过它的身体,落在了床幔上。

麒麟虚影没有继续攻击王魉,只是守在小蝶与王魉之间,不在让他靠近。

小蝶坐起,秀发滑落香肩,她抱着被子,疑惑的问:“哥,怎么回事?”

“这个麒麟兽,你看不见?”王魉指着麒麟的鼻子。

麒麟鼻尖喷出一口气息,感觉到王魉的冒犯,低吼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啊。是又有邪祟捣乱吗?”小蝶担忧的四下张望。

小蝶看不见,但回想它两次出现的场景,确实是为了守护小蝶元阴,才出现的。

这他大爷的,找谁说理去,自己的女人碰不得。

王魉觉得这两天碰到的怪异事情都扎堆了,他需要好好捋一捋。最有权威的解惑人就在隔壁。

“小蝶,你先睡吧,我去找姥姥问一些事!”

小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轻轻“哦”了一声。也不知王魉风风火火穿衣出门,有没有听到。

王魉出了门,就看到婆婆在正堂打坐,这可不是打坐的时辰,王魉猜到婆婆听墙根的举动,也不点破。

“婆婆,小蝶身上的麒麟兽是什么?”王魉气冲冲询问,显然还在窝火。

“还是不行吗?”婆婆反问,又像是自语。

“您知道?”

“那是小蝶的伴生灵,像小蝶这样的孩子不在少数,他们出生前就被一些灵体附身,大多数都是夭折的下场,并且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灵体共生非常罕见。小蝶就是其一。”

“而且这种伴生灵已经脱离了灵的范畴,普通的驱邪缚灵手段,对它们无效。”

“它们一般会在宿主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保护宿主不受伤害。”

“我以为拜了堂,成为夫妻有道韵认可,便能无视伴生灵,过正常人的生活。看来是我想的简单了!”

“那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永远不能圆房。”王魉郁闷到无以复加,情到深处,却发现裤子被打了死结。

“这…”婆婆也一时语塞。她突然想到雨霏斩婚书的一幕。

“或许,还是有办法的,龙气,也就是国运,国运加身,或许可行。或者你努力修炼,到达合道境,便可以轻松拿捏伴生灵,帮小蝶剔除都不在话下。”

躲不掉还打不得,王魉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

练到合道境肯定行不通,就算自己天赋绝伦,练到合道境都成老头子了。窃取国运,难道要密谋造反?

不至于吧,自己就是做一个不可描述的事,前提是先推翻一个王朝?

“婆婆,我要圆房,必须要造反吗?”

“休得胡言!只要有朝廷的册封,就会有一定的国运加身。”婆婆怒斥道。

“这样啊。”王魉尴尬的笑了笑,他刚拒绝了雨霏入仕途,现在去追舔太掉范了。以后再说吧。

“对了,婆婆,我好像记起一些事情,我年幼时去过将军府吗?”

婆婆听得此话手一抖,竟是将手里的香折断。

“你还记起什么?”婆婆故作平静的问。

“没有很多,我梦到有一个跪死在祠堂的将军,系白绫的夫人,还有人喊我少爷。他们跟我有关系吗?是我的亲人吗?”

“无量天尊。”婆婆诵一声道号,平息心里的震撼。

“如果你不能记起,我宁愿你做一个普通人。”

“既然他们入梦也要唤醒你的记忆。那说明他们并没有安息。这条复仇之路一旦踏上便没有回头路。即便这样你也要听?”

王魉记事起婆婆永远都是处变不惊。他从没有见过婆婆如此失态,以至于她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几分。

王魉上前挽住婆婆的手,“我要听,先辈蒙冤,我岂能坐视不理。我定会查明真相,诛杀恶贼。”

婆婆看着王魉眼中闪过欣慰,但很多的是悲伤。

“那是二十年前,大宋与西夏交战,这一打就是四年。战火绵延数千里,由于你父亲王青卫用兵如神。他带领的青卫军打的西夏节节败退。”

“西夏国师建议避其锋芒,兵分四路同时进攻大宋,由一路缠住青卫军,由其它三军强攻大宋其它城池。在已包围之势,断青卫军粮草。”

“情况与西夏国师预料的一样,其它三路守军,如土鸡瓦狗,被杀的丢盔弃甲。青卫军不得不弃城败退!”

“自此西夏采取分兵之计,让青卫军无法发挥实力。其它守将根本无力招架,寡不敌众!大宋节节败退,当时的帝王宋太宗下旨不惜一切代价反攻。青卫军孤军深入。虽有建功。却被敌军围困临州。”

“堂堂大宋竟未派一兵一卒前往救援。断粮之下,苦等救援无果,你父亲选择突围,三万大军只活下来一万有余。”

“最后一年,大宋求和,陪款割地。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太多,大宋无法满足,西夏又十分强硬,随后有人上书,用你父亲与青卫军残余士兵的命,去平息西夏的怒火。”

“随后宋太宗以弃城败退为由,卸了你父亲的兵权,三日后以谋逆罪下旨抄家。青卫军直属军丁,三千七百一十八人,被坑杀。”

“我夫君陈川,是青卫军军师,儿子是青卫军校尉,他们也没能幸免于难。”

“我所知也只有这么多,具体详情,也只有皇家书库的史记,和儒家书院,内院藏书楼有记载。”

“自古坑杀士卒,乃大忌。上书之人,必有私心。如果只是帝王昏庸,那就让大宋陪葬。”

“我一个妇道人家,夫为纲,管他天下谁做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