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表千年》 序 2044年,由中、美、英、法、俄五国牵头共四十八个国家参与修建的蓝星穹顶计划(BSDP)正式开启。2049年7月13日,在这一天,全球最大自由媒体“金圣叹”在全球范围内宣布蓝星穹顶计划(BSDP)历时5年零15天,正式竣工。

至于修建的理由,官方给出的书面答复是为进一步发展外太空事业提供契机。可事实果真如此吗?要知道,截止至2049年,由全球国家共同商议通过或同意的全球性条款仅有两项,一个是《南极条约》,一个便是“蓝星穹顶计划(BSDP)”了。《南极条约》签订之初,曾有人声称目睹了南极新大陆,不过在那之后,网上那些所谓的南极不明生物体和不明飞行物的目击事件已减少趋近于0。天知道穹顶修建是为了什么。不过,仅仅一年后,清脆的敲“门”声让世界知道了修建穹顶的必要。

自2025年起,中国的低空经济迅猛发展。到2031年,已搭建成覆盖全国的低空经济网,但也间接的造成不少劳动力失业,于是与穹顶相关的各行各业兴起,到2049年,全中国14亿人口,光与穹顶直接相关的行业就业人口就已达200万。

地球,亦或说蓝星,历年2049年,从其后十年来看无疑是最幸福的一年。于繁荣奢靡的世界生活之下,无数暗流涌动,而我们的主角尚在成长之中,亦或说,仍欠觉醒之日。

往后余生 “年轻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毕竟这件事强求不得,你非她不可吗?”

“当然!”

“给软的不吃是吧?鸟云山妖道,此事不是你能肆意左右的。毕竟这件事关乎三界,岂是你可强求的?”

“我偏要强求!”

“既然如此,休怪我司命不讲情面。司天、地、神、人、鬼,着世间万物,给予世界之大自由,将你封住。『敕·极裂空』”

“我何惧你。『天元剑』来。”

“喂,你真打算就这样守她一辈子啊?”

“当然,往后余生,往后余生。”

“年轻人,过来喝了这碗汤,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彼岸了。”

“我的往事,岂是你的一碗汤能封印住的。让开!就让我这一身煞气斩了你!”

晴空下的阴霾 “王姨,李叔,早上好啊。”

“早啊宁茶,这是又出去晨练了?”

“是。李叔,这是你托我给你带的老街豆腐,放这了昂。”

“哎呀!你这人才是的,又让人家给你带,家里的‘厨神’放着不用,留着下小的吗?”

“‘厨神’做的豆腐不如老街做的味正,反正我吃不惯。”

所谓“厨神”,是由世界顶尖科研院——二院,在2044年研制成功的,现已更新到第5代的一款智能机器,能做饭,厨艺堪比米其林大厨。不错,到了2035年,世界已随处可见机器,大部分人工作在脑力方面,世界一副和平安乐的景象。不过,与其说和平安乐,倒不如说是奢靡,处处弥散着腐朽烂柯的气味。华丽的末日即将来临。

“长官,看来这帮蓝星人还未察觉呢?”

“不过倒也不可小觑,地球历年1000年前的教训,你不会忘了吧?”“可如今不同以往啊,现在的蓝星人早已不思进取,尽可吹灰沸灭。”“这倒是。对了,卧底那边有什么消息吗?”“11军那边进展顺利,崩云那边已成功进入内层,只有风狼没有联络,想必也快了。”“嗯,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十年地球就完了,不过闲灿临走前说将时间压缩到三年,倒有些难办,唉......把呼雀叫过来。”一道身影闪过,长官俯身说去如此如此,邪魅的笑容在二人脸上浮现。

南极深处,钢铁大陆正下方,一只巨型海怪蠢蠢欲动,正想要吞掉大陆时,第30只眼睛无意中瞥到了海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人。“『言灵?灭』”

血海。

那人上岸,甩甩海水,自言自语道:“奇怪,最近的海怪活动有些频繁啊。”“潘萨斯,”一个科研人员打扮的人走了过来,伸出手递过来一样东西,并继续说道,“这是刚刚那只海怪的血清报告,与一周前的那只拂根兽血清内部基因排列大差不差。”被唤为潘萨斯的男子一脸震惊:“诺斯,你不会开玩笑吧?一个南极海怪,一个大气生物,怎么会一样?”潘萨斯抬起头看到诺斯?霍布奇一脸严肃的表情时,心里一咯噔,看来事情有些严重了。

此时,北极圈内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十个黑袍人齐聚一堂,不多时,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说道:“要变天了。”此集黑茶十星。

2050年3月4日,我们的主角宁茶在七点晨练回家。

“茶儿,回来了?吃饭吧。”妈妈正在院子里喂“菠萝”——一只蓝湾犬。菠萝见主人回来了,呜呜叫了两声。宁茶逗了逗菠萝后,跑进家里匆匆吃完饭后,去主卧看老爸。

宁茶的老爸叫宁安,据说之前曾服役于11军——一个由世界各精锐部队组建的国际组织,与二院、『殳』齐名——可后来被叛军打伤肾部,一直退休养伤至今。可奇怪的是,按当时的医术和科技水平,与身体器官相关的大部分疾病业已攻克,可唯独老爹的这一小问题不大迟迟得不到解决,而且还进一步恶化,地方医院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借助21世纪20年代的腹透帮助宁安维持生命,可宁茶记得老爹当时倒一脸平静,老妈情绪也没有崩溃,反倒是自己,一个人在新家,非常难熬。

每每想到这些,宁茶都鼻子一酸,可他在三年前的这次家庭变故后,再没哭过。毕竟2027年7月4日,老爸患病。2047年8月9日,哥哥离家出走,一去就是三年,至今不知所踪。反正哥哥肯定好好的,宁茶坚信。宁茶和哥哥宁福差七岁,据妈妈讲,宁茶刚出生时,宁福就与宁茶粘在一起了,在宁茶记忆中,两兄弟一直很亲。从小宁茶脾胃弱,但贪吃,很容易就肚子不好受,宁福便带着宁茶锻炼。在宁茶的记忆中,他的前面总有一个不断成长的身影,只要伸出小手,必会有一只大手来吻。即使后来哥哥学业繁忙,宁茶晨练的习惯一直保持直到今日。每当宁茶跑步的时候,周身泛起的清风总让他觉得哥哥还没走。终日的错觉啊,总让人留恋。

宁茶不愿去回忆那个夜晚。哥哥和宁茶住一个房间,哥哥住上铺,怕宁茶摔着,8月9日那一天晚上11点钟了,往日哥哥都是这个时候上床,可今天床没有晃,宁茶醒了。惺忪的睡眼中察觉到一丝光亮,是卧室的台灯,哥哥仍在沙沙的写着。宁茶至今也不肯原谅自己,倘若自己再看一眼,就会看到哥哥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夜行服,就会看到为什么开的是插电源的台灯而不是更智能便捷的移动光源,移动光源能只让使用者看到光,而台灯不能。现在想来,哥哥可能是想让宁茶醒来挽留他,可宁茶没有。

“啪”。

在万籁俱寂的家中,钢笔撂下的声音格外清脆。

宁茶在那一瞬间感到揪心,醒了,喘了两口气,床已经被汗浸透了,噩梦吗?宁茶不记得了,可是生离死别,台灯已经熄了,哥哥上去了?“呼”,一阵强风吹过,声音似哭泣,似怒吼,似质疑,又像是扑在宁茶身上拥了一下,吻了一下,留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不见。现在想来真是奇怪,智能度相当高的当下,开窗通风已不存在,可宁茶终究下了床,不知为何,呵,或许是映着月华点点的钢笔吸引了宁茶。一封信陈在了桌子上。

茶,我走了再不回来,你就当我已经消失了吧,好好学习,这个家靠你了,别进任何组织,安心平凡地过一辈子吧,以月光为誓,我死不了,别担心我。别了。

——福

宁茶恍恍惚惚,只看懂了“别了”两个字,突然宁茶一惊,再回头,上床,无人。宁茶第一次感觉到被抛弃的滋味。11岁,宁茶懂了离别,宁茶不愿去再想那一晚,太黑暗。

三年已逝,宁茶已然释怀。“哥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吧。”宁茶时常这样想。

宁茶回到家吃了饭,像往常一样来到主卧老爹的房间。一瞬间,一个身影晃了一下,似乎想逃,但很快放弃了这一想法。宁茶望去,父亲仍半卧在床上,可脸上愠怒未散,再望向来人,11军的衣服,是父亲的战友吗?这是宁茶与潘萨斯的第一次见面。

潘萨斯先是一惊,后又说道:“果然和你哥哥一样啊,形迹无声。”宁茶的闯入让这次会谈加速结束。

宁茶不觉得奇怪,因为父亲的房间中总是有些形形色色的人出现,但潘萨斯的话让宁茶留了心。“叔叔,您刚才说的是我哥哥吗?您认识哥哥吗?”潘萨斯听后随即笑了两声,说道:“那么,宁安我就此告辞,希望未来能不期而遇,再并肩作战。”来人走了,一句话却在宁茶耳边回荡。——15分钟后来润琴湖找我。

宁茶出了门,平日里安静祥和的润琴湖畔此刻竟泛起点点波涛。哦,看到了,在那儿。宁茶飞快的跑过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一米。“咚”,一根手指点在了宁茶额头。三秒,两秒,一秒......时间仿佛停止了。三秒钟,十四年,宁茶的一生有了回忆。随即,宁茶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四周沦为黑暗,一道门开,又一道门,一道门开,又一道门......茫茫的门开进尽,仿佛最后一道门来临,被铁链锁住的一道铁门,宁茶却感受到了召唤,伸手去碰,“轰”,一片空白。

现实中,宁茶晕了过去,沙滩上,只剩下阵阵微风。

“唰”。风拂过来,潘萨斯却下意识一闪,侧身拔出匕首一挡,“叮”,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宁福,别来无恙。”又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潘萨斯一闭眼,再睁眼,换了人间。隔壁吗?风幻化成人形,一双异瞳直逼潘萨斯,是宁福。“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台风天的小鬼,你弟弟潜能无限,不枉我来你家一趟,你知道我在你弟弟身上找到了什么吗?雷泽印。你们中国古代神话讲,雷神由雷泽出。所以,哈哈哈哈,这样的话,天下四『幻』总算齐了,『殳』有风水火,再加上你弟弟。唉,我早该想到你弟弟,你爸爸的基因确实强大。任谁也想不到,二龙会生在一家。我今天来本是和你爸爸说明一下最近态势,南极诸怪如今活动频繁,二院的探测活动也因“狼蛛计划”中的一颗组网卫星被不明物体击落而受阻,二院通过鉴定残骸上的爪印认定是外星生物。哎呀,最近烦透了。南极总部还好,有我和一列WORKER团队撑着,『天空屠夫』飞鸟他们刚被派去执行任务。这不是刚刚,墨西哥擎天巨兽残骸出现复生现象,五列莉娅她们护送二院几个院士去了墨西哥。『玄甲』苍捷斯他们接到你们『殳』在美国的分部755局报案声称出现不明生物,带了几十个精锐小组刚出发。本想找你那昔日11军的智脑爹参考参考,不过话说回来,你弟弟似乎还未觉醒,我两年后再来,希望不要再让我失望,拜拜。”一击风刃袭来。『言灵?瞬』“切,卑鄙,没想到11军现任军长、二十高层之一是这样的人。”“叮、叮、叮”,“喂,总部吗?我是743,请将我调任至分部『中国?周天』”

劫(上) 宁茶醒了,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宁茶慢慢站起身,啊,脑瓜好痛,然后一步步走回家,呜,应该是这样,当时的记忆已经一片空白了。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潜意识里总想逃避,可当他真正鼓起了勇气的时候,便没有什么能让他退却的了。

据宁妈讲,宁茶睡了整整一天,刚一进门就栽在了地上。周日早上,宁茶睁开了双眼,呜,八点了。妈妈一直坐在床边打瞌睡,宁茶一醒,她便醒了。“孩儿他爸,茶儿醒了。”

“砰”,门被打开了。“哇,是老爹亲自下厨唉。”早餐罕见地出现了牛排的身影,甚至还有海参小米粥、鸽子人参汤、海鲜烩......总之一个字,补!

宁茶穿上衣服,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咦,什么流下来了,鼻血吗?啊——

宁茶已经手忙脚乱,反观爸妈反而吵不起来。“我早说不能这么补了吧?”“那你怎么不做呀?”“你,你管我。”“嘿,我现在可是带病之身。”突然,宁茶一抬头,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老爹,你干什么?你要吃了我啊。”“咳咳,孩子,我上至你的一日三餐,下至你的玩具,是不是都对你挺好的?”宁查以为老爹是为了从这里取证好对抗老妈,也没反应。宁安当儿子默认了,表情立刻严肃:“既然如此,我下面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昨天,啊不,前天,你去了哪里?”“润琴湖啊。”果然吗?宁安现在心里慌的一批,不过表面还是很镇定。“那润琴湖景色怎么样啊?青麓山怎么样?高不高啊?有吃的吗?吃的好吃吗?……”宁茶一脸无语,老爹之前恨不得一天去三次,跟那群发烧棋友在青麓山上下棋,现在山西边秃一块,据说就是当时他们一伙人不知道谁扔的烟蒂引的山火。也不知道文旅局找没找老爹赔偿,不过老爹曾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当时排除三万块钱便潇洒而去,不过这事也就图一乐,毕竟谁出门还带现金啊,还三万,吹牛都不会吹,要知道,老爹的手机上余额最高是刚四位数。

这时,老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点寒意:“那昨天,呸,前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啊?”宁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当时耳鸣了,还挺晕,仿佛树林开了300迈。宁安盯着宁茶一会儿,选择相信儿子,宁安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前天晚上……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宁安的思绪。老爹非要去开,身体不协调,屁股还没离开凳子,一条腿已经迈出去了,这样的结果是老爹当然如离弦之箭狂奔出去顺利开门。宁茶的鼻子也被肘击了一下,鼻血纸也掉了,啪嗒,啊——

宁茶刚“啊”了两秒,一看身边,花格公主裙,抬头一看,啊,宁天璃啊。宁天璃是宁茶的一个发小,此时宁茶因为一脸鼻血,显得很猥琐。气氛瞬间尴尬。还好有宁妈:“小璃,写完作业了吗?”好吧,高估她了。

宁茶好不容易止住鼻血,一看宁天璃还带着东西来了,估计是知道自己生病了,过来探望,心里十分感动,于是乎,伸手将礼品接下,一拉宁天璃的袖子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出去玩了,有事给楚怀天打电话。”

刚跑出院门,宁茶就停下了,一回头看见宁天璃一脸通红,宁茶以为宁天璃不舒服,不知道宁天璃来了句:“你莽撞什么?楚怀天的那份糕点也被你撂下了。”宁茶生平第一次后悔现代化程度太高,毕竟连地缝也找不到了。

十分钟后,宁茶的另一个发小楚怀天抵达,三人小队集合完毕。宁茶虽然是校内外公认的智商一哥,可他是直男,出行全靠兄弟帮扶。

“那个,既然现在是春季,那么,我们出去踏青吧。”楚胖子提议。宁茶自然赞同,宁天璃也没意见。

在人均一个脚踏板的时代,步行已消失殆尽。所谓“脚踏板”,学名叫智能低空飞行器,形似滑板。三人在空旷的大街上漫步。唉,县城太小了,只有一个比较大的公园。宁茶他们住青柠街,离公园也就500米。三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不过在宁茶看来,今天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同,因为景美人少。

而与此同时,宁茶所在小县城封锁。大批11军的小队抵达现场,其中甚至不乏『天空屠夫』列的强者,而能催动他们的是剿灭芒星人的目的。据悉,芒星人将在2050年3月6日在公园雕塑“生命树”的上空撕裂穹顶进入地球内部,而作为全球公认的宿敌芒星人,一旦踏入蓝星内部,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就在人们陆续撤出公园的时候,在一条无人经过的羊肠小路上,三人还在闲逛,聊得不亦乐乎。下属请示这三名孩子是否应迅速请离现场。本次总指挥是11军军长潘萨斯。潘萨斯却神秘一笑,摇了摇头。参谋长兼副军长的蒙巴萨询问道:“他们还是孩子,况且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潘萨斯低声但又不失威严的说道:“你看到中间的那个孩子了吗?他的行为举止一举一动,像不像宁安?”蒙巴萨一惊:“莫非……”“不错,正是宁安的二儿子宁茶,既然他的大儿子宁福被『殳』挖走了,那老二我们也不能放手了。我前几日看过了,是‘水火风雷’中尚未找到的‘雷’。不过正常来讲,别人的异能缚有的枷锁至多3把,而他竟有足足30把大锁、70把小锁,我感觉如果按正常程序走的话,他还不够活的,毕竟一把锁三年嘛。只能寄希望于此次能逼出他的潜力。不过那两个小孩无关,可以带走。”蒙巴萨一招手唤来『天空屠夫』列的影无名,吩咐他潜入宁茶的影子暗中保护,又吩咐两名下属去将其余俩小孩带出来。

可人算不如天算,没有任何破坏,芒星人的战舰径直穿过了穹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宁茶三人刚登上一个小山坡,看到穹顶处有异象,直接联想到近日发射的星卫舰,以为返航了。可宁察眼尖。他可不记得星卫舰是圆盘形的,本来影无名刚潜进宁茶影子里,因计划有变,只能由他一人推倒三人。其实影无名速度够快的,可宁茶更快,立刻就近找掩体——一块巨石,顺带将两人连挟带裹地弄倒。

圆盘天外来客的战舰悬在了生命树上空,下部发出的光突然由红变蓝,有通道打开,陆陆续续下来许多芒星人。这时候,宁茶三人慌了神,怎么还有外星人乱入呢?不过也就慌了一会儿,因为楚怀天随身携带的望远镜终于派上了用场。可拆式望远镜一分为二,宁茶和楚怀天二人在巨石后一左一右津津有味的开始景物观察,宁天璃暗道他们心大。 劫(下) 南极钢铁大陆的指挥室中,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慌。由于敌人出其不意地穿过了穹顶,一些诸如“天织”炮、悬滴聚击炮等大型杀伤武器都未弄好。只有潘萨斯,只有潘萨斯临危不乱,他将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思考着一系列的问题:敌人想干什么?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周围的异样,抱着必死的信念吗?他们想在死前做什么动作?难道这些比生命还重要吗?更诡异的是,只有地球内部高层才具有穹顶的通行证可以直接穿过穹顶,莫非芒星人在20高层中安插了卧底?如果属实的话,那可难办了。经过一阵头脑风暴,潘萨斯下达了指令:“开战!”瞬间,周围埋伏起来的11军队员纷纷亮相,可处于包围圈正中央的芒星人却并不惊慌,反而似乎早有预料,为首的一个芒星人用嘴哨换来了战舰中待命的其他芒星人。那一刻,遮天蔽日,芒星人倾巢而出。

巨石后的宁茶三人也看傻了眼,就好像菜鸟误入大神局,突然巨石动了起来,一双眼睛尖锐犀利,楚怀天认出是『天空屠夫』列的金刚缪斯。无坚不摧,无懈可击,一亿吨的体重移速却超快,只是一个照面,便已瞬移至战舰正下方连带三杀。

宁茶脖颈一凉,奇怪,这一刻怎么天旋地转啊?楚胖子喊什么呢?可恶,听不清啊!

砰!宁天璃跑了过来,宁茶勉强起身,刚才的身后已多了一具芒星人的身体和一团浑身漆黑的……武士?!宁茶惊叹道:“这不是『天空屠夫』列的影无名吗?”

黑影收起刀刃说道:“你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往外围跑,快,你们不该来这里。”楚怀天还想多问两句,宁茶一看形势危急,立马拉着两人跑了。当然,跑路的途中免不了芒星人,还是三个,眼瞅着子弹喷薄而出,死神的双翼展开,一道身影替三人接下了子弹。三杀!眼前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天空屠夫』列的独行侠阿伦森。伤口汩汩流出鲜血,阿伦森却问道:“喂,你是宁安的儿子吧?”在得到宁茶肯定的回答之后,啪啪啪,三刃手刀,三人睡下。

三人再醒来时,已在宁茶的卧室。至于阿伦森为啥知道宁茶住这儿,似乎已不太重要。恍惚间,宁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随手唤出一把刀,宁茶看着眼熟,但又想不起来,那人将刀递给宁茶,然后飘然碎去。宁茶醒了,那两人还处于深度睡眠中,宁茶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蹭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脚怼进鞋里,迈着猫步走到了门后,左手轻轻转动门把手往内侧旋门时也不忘右手覆到门框与门之间,防止左手没个轻重发出声响露了馅儿。

门开了一条缝,宁茶的瞳孔也缩成一条缝,咦,是爸爸?真是奇迹,爸爸罕见的不囚在他那阴暗的小房间里了,嗯,很好很好!再旁边是救下自己的阿伦森,两人似乎正在大声密谋着什么!宁茶终于反应了过来,从刚刚醒来到现在自己一直听不见,宁茶以为是美尼尔症发作了,可自己的美尼尔症一般不会有这种症状吧?宁茶一阵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觉得后颈凉凉,宁茶猛一回头,楚怀天的大脸,直冲瞳孔看嘴型像是说了句“hey boy”,哈,似乎挺好笑的,可惜自己听不到。宁茶一指门,楚怀天立刻领悟,随后一脸坏笑的加入了窃听队伍。

这事儿两人轻车熟路。就三年前,宁茶在征得妈妈的同意和资助后买了一只蓝湾犬也就是现在的菠萝,其实说是买的,实际上是宁茶到了宠物市场后,机器人导购一直在他旁边热心介绍各种机器宠物、半机器宠物。宁茶从花花绿绿的电子宠物市场转到半机器宠物市场,再逛完宠物市场,宁茶一直皱着眉头,攥着手里的资产不撒手,还是随行的宁天璃询问道:“汪星人怎么样,我觉得小狗挺可爱的。”于是,选择困难症的宁茶在选择了1小时后,挑了菠萝。回到家,妈妈问道:“买的什么?”“汪星人。”妈妈逗了一会儿小狗,抬头问道:“为什么选它呢?”宁茶抬头望向蓝天白云,一旁的宁天璃以为宁茶文艺青年上线,没想到这货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不知道诶,总之就是觉得应该选它。”宁茶清楚的记得当时小狗本来是眯眼睡觉的,而在感知到自己的到来时睁开了一只眼,气定神闲的姿态让宁茶觉的非它不可,而更多的,宁茶感到了莫名的释然,仿佛一人一狗已相识多年。

晚上把小狗安置好后,宁茶去了楚怀天家里,宁天璃也在。三人在楚怀天的房间里拼积木、拼图,看漫画书,玩手办。总之,在楚怀天的幼稚屋里,三人玩得十分尽兴。而仅一墙之隔,也是三个人——楚怀天的爸妈和楚怀天的大姑商量好要把楚怀天送入11军。楚怀天的大姑叫楚静,是11军的一名精英队员。那是晚上7:20,仅用了十分钟,仅用了三个人,便将一个刚懂事不久的孩童的人生包办。宁茶和楚怀天也窃听成功。

孩提时代的疯狂能做什么?不过是能在星空下离家而去,不过是能在草地里用晚风擦干眼泪,不过是能对着月亮缺失的那一半许下心愿。2047年是宁茶最痛苦的一年,先是父亲患病,再是哥哥出走,每一件都足够刻骨铭心。而同在这一年,宁茶找到了菠萝,三个人一起出走也证明了友谊的纯真与澄澈。

宁茶在出走前十分钟和母亲说明情况,原以为母亲会阻拦自己,没想到母亲仅说了两个字。她温柔的说道:“去吧。”两个字,音量轻到像麻雀的羽毛坠入了深海,可也证明了麻雀在大海上翱翔时的一往无前。有这两个字,宁茶就不会走丢。

说起宁茶的妈妈,她是一个温柔贤惠的贤内助,虽然每次都说后悔嫁到宁家,可宁茶清楚的知道,妈妈叫公公公婆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两个人的婚姻凭什么要求一方尽善尽美?宁爸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展现出了大男子主义与顾家顾妻的完美结合主义,不必拘泥于时间和固定日期,时不时的给妻子来个小惊喜,是宁爸的拿手好菜。在宁茶眼中,她是一个好母亲,她很明白自己的孩子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宁茶当时便是如此,他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去陪朋友,宁妈当然同意了,她又不是不担心宁茶,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

宁茶的爸爸也是如此。谈起爸爸,宁茶觉得他不像其他的父亲一样去赚钱养家,因此他有了大把的时间去陪孩子。第一次下馆子,是爸爸带着去的;第一次去图书馆,是爸爸陪着去的;第一次骑马被摔,也是在爸爸的鼓励中站起来的……诸多的第一次,每一次都是给画上色,让宁茶的童年不缺失任何一种色彩。跌倒,让宁茶谦逊;挫败,让宁茶坚韧;爬起来,让宁茶不认栽;站起来,让宁茶不服输。可以说,宁茶如今的心思缜密以及后来入伍11军也能不断突破自我,宁爸的教育理念“过得孩子的日子呗”功不可没,这也让宁茶的人生从“劫”到“不劫”,把“无解”的难题化为“解”!

可与宁茶从小玩到大的楚怀天的家庭处境截然不同。楚怀天的爸爸十分有钱,从楚怀天的幼稚屋便可以看出来。可夫妻俩奉行中式教育,将起跑线看得太重,楚怀天的童年便在纸墨中度过。夫妻俩又是“计划经济体制专家”,每一天的安排都压得楚怀天喘不过气来,而每周日的武术课成为他的发泄口,舞刀弄枪一下午,出了汗,压力自然也就释放的差不多了,可以坦然接受下一天的摧残了。一般孩子照这个受灾程度估计得半疯,可楚怀天没有,反而因为强大的心理素质一度将老师们逼疯。后来政府禁止补习班等一系列政策推出后,楚怀天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上的解放。宁茶回想起来,那天晚上的楚怀天并没有什么崩溃的情绪,反而十分平静,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抽噎。宁茶明白,自己这个好兄弟所谓的内心强大,无异于用绷带包扎急需进一步处理的伤口,而久而久之,伤口会恶化,会腐烂,而年幼的楚怀天为了不让自己的心理扭曲,便聪明地利用人生中的缺口逃脱去发泄一场,就像处理伤口时要先将脓血放放一样。凌晨三点,三人走到了润琴湖畔,月亮倒映在湖里,水纹将它拆碎,又一点点拼起。宁茶记得自己以前有过这样一个疑惑,是水里的月亮真实存在,还是天空中的月亮映在水里?宁福一边用手指戳自己的脑门,一边说道:“笨蛋,当然月亮在水里嘛,天空就是水面啦,傻瓜。”说完,兄弟俩笑作一团。宁茶在微风细柳的湖畔,望着月亮回想往事,不禁苦笑,可惜这样的时刻已经很难再有了。等宁茶回过神来,楚怀天已经走出好远去了,宁天璃在远处呼唤自己,宁茶连忙从栏杆上起身追了上去。

“回去了。”

这是楚怀天那个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如既往的平静,宁天璃有几次跟在后面,想伸手去拍楚怀天的肩膀以表安慰,都被宁茶拦下了。因为宁茶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夜晚。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宁茶见到了楚怀天。楚怀天头一句“便是我不用去了”,宁茶替兄弟高兴,可在他的语气里,宁茶听不出什么高兴与解脱,甚至有些无奈与心酸。

不过,2049年,楚怀天正式报名11军,申请被通过,申请资格是军人后代。宁茶尊重楚怀天的选择,毕竟那一年墨西哥出现擎天巨兽,刷新了当时官方对未确认生命体的定档,而不了解情况派去的三支小队被全灭,其中便有楚静。这一次,宁茶依旧为楚怀天感到高兴,毕竟这一次不是他人强求,而是楚怀天自己要背负大姑的信念,他重视亲情,血仇一定要自己手刃才算了结。

言归正传。宁茶的耳朵还是听不见,他向楚怀天指指自己的耳朵,楚怀天以为他要自己推他出去,于是……

“呦,听贼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