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刘备,三造大汉》 第1章 老登,爆金币吧! 公元194年,兴平元年,成都,益州牧府邸,刘璋独自望着窗外的竹子经受风雨的摧残。

“公子,公子,老爷要见你,你快去看看吧!”

就在刘璋发呆之际,窗外传来一声急促呼唤。

“好的,我马上到。”

刘璋结束了发呆,强行打起精神,急匆匆的向着刘焉房间之中跑去。根据后世的史书记载,刘焉,自己的便宜老爹大概活不过今年了。

没错,刘璋是一名穿越者,穿越于后世最卷的那几年,找工作最难的那几年。

作为一名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3500块的工作。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即便是让他熬夜加班他也认了。结果一不小心就猝死,穿越到了三国刘璋的身上。

来到刘焉房间,此时刘焉红光满面,英俊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昔日风采。他挣扎着想要直起来,刘璋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璋儿,为父命在旦夕之间,如今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这益州的基业啊!”

“为父已经命令赵韪,王商二人。为父死后,他们会上表朝廷,推举你为益州牧。只是这二人皆非善类,为父在时,尚可压制,为父不在,就只能靠你了。”

说到这,刘焉停了下来,缓了口气,接着目光看向一旁。刘璋顺着刘焉的目光看去,两个中年男人站在一旁。

其中一人,正是刘焉的管家,王忠,另外一人则是一相貌平平男子。他黑衣黑裤,目光平静。

“跪下,叫亚父。”

刘焉指着那名黑衣男子对刘璋说道。

刘璋稍作犹豫,对着那名男子跪下:“亚父。”

“唉。”

男子看着跪下的刘璋,叹息一声。

他连忙将刘璋扶起。

刘焉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他看向男子。

“周全,你我相交多年,如今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好好辅佐璋儿。”

看着老友,主公如今模样,周全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他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听到此话,刘焉终于放下心来,一口心气散去,脑海之中回忆起自己这一生。

身为西汉鲁恭王刘馀的后裔,祖上受封为竟陵侯,年少时,自己就在州郡出仕为官。又因为是帝国皇室,刘氏宗亲被拜为中郎。

后来,老师祝公去世,自己辞去官职,为老师服丧。在阳城山,研讨学问,教授学生。接着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受司徒府征召,先后担任洛阳令、冀州刺史、南阳郡太守、宗正、太常。

在官场上一路嘎嘎乱杀,官运通达。

但好景不长,腐朽的朝廷终究是经不起折腾了。积弊太重,非人力所能为也。184年,黄巾之乱爆发,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

灵帝慌忙下令州郡修理兵器,加固城防,派何进率左右羽林和五校尉营镇守洛阳,在洛阳附近增置八关都尉。又派遣皇甫嵩、卢植等调集各地精兵,进剿黄巾军。并解除党锢,赦免党人,缓和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各地豪强地主也纷纷起兵,配合官军镇压起义。

自己也在平定黄巾之乱之中立下功劳,一场黄巾之乱彻底拉开了乱世的序幕。虽然黄巾之乱很快就被平定了。但自己知道,刘氏的统治恐怕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

身为刘氏宗亲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艘破船将沉时,跳船离开。虽然对不起忠孝之道,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于是自己向朝廷谏言:“州部刺史、郡太守,贪污贿赂,盘剥百姓,天下百姓离心离德,叛乱不断发生。朝廷应该选择为官清廉的重臣,任命为州牧方伯,以安定华夏。”

自己奏请出任交趾牧,欲借此躲避中原混乱。奏议还未批准,侍中广汉郡人董扶私下对自己讲:“京师恐怕有大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

闻言,自己又想改任在益州。天缘凑巧,益州刺史郤俭因赋敛过重,用重税盘剥百姓,招致民怨。这不是给自己腾位置吗?

灵帝召见自己,向自己面授方略,予以赏赐,敕令自己担任益州刺史。自己出任监军使者,兼领益州牧,受封为阳城侯,到达益州后,奉命收捕郤俭治罪。

来到益州,自己向后平叛乱,打压士族豪强,治理益州。果然士族的压迫才是百姓造反的来源,自己在益州杀得血流滚滚,益州反倒是安定下来了。

在这自己邂逅了卢氏,自己卢氏精通修道,而且生的十分美丽,双修之法更是精妙啊!让自己享尽风流。打了半辈子仗,自己终于可以享受享受了。

爱屋及乌,自己任命她儿子张鲁为督义司马,驻扎在汉中。接着命张鲁断绝山谷中的栈道,隔绝内外,之后自己上书,米贼阻断道路,不能通行。

灵帝崩,董卓进京,天下果然大乱。十八路诸侯讨董卓,自己并没有参与。

汉室衰落归根到底还不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掌握的权力太大了,而且董卓年轻时可是灵帝看重的青年才俊。灵帝本意也想立刘协为太子。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自己算是看透了。

毁灭吧!任由天下怎么乱,只要在自己的益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趁天下大乱,自己收紧权力,逐渐在益州站稳脚跟。得意之际,想着自己也算是刘家人,如何当不得天子,于是制造乘舆车辆一千余乘,想着在益州过一把皇帝瘾。

没想到刘表这小子,竟然上书点自己,说自己有违礼制,该杀,你小子给我等着,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自己倒是不怕朝廷,不过儿子刘范担任左中郎将,刘诞担任治书御史,刘璋担任奉车都尉,都跟随在献帝身边,迁往长安,只有三儿子别部司马刘瑁跟在自己身边。

他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献帝派刘璋晓谕自己,自己留下刘璋,不让他返回长安,能留一个是一个。

李傕控制朝廷,自己与马腾密谋,引兵袭击长安,想着至少能打一阵子,自己到时候好谈条件,一家人团聚。

没想到马腾这么菜,才打两下就退回凉州,儿子刘范,刘诞不久被杀了。好在还有几个孙子回到了蜀郡。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绵竹城发生火灾,自己辛苦造的车辆、器具焚烧殆尽,大火延及民家,自己只好把治所迁至成都。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自己真的错了吗?

想到这,刘焉不由得流泪,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自己这一生如履薄冰,终究还是没能走到对岸。

“长安啊,长安!”

刘焉大喊一声,猝然长逝。

死前深深的望着长安城所在的方向。

“爹!”

刘璋发现刘焉没了气息,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大哭起来。保护伞没了,从此以后自己要独自一人面对这个乱世了。

同时内心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兴奋,刘焉死了,自己掌握权力的时代来临了,自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而且刘璋死前还狠狠的给自己爆了一大笔金币。

知道三国大概历史的自己应该能一统天下吧!应该可以吧!

想着这个三国这个历史上有名的高端局,即使是身为穿越者的刘璋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第2章 葬礼 六月初八,烈日,成都益州牧府邸,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刘璋双眼布满血丝,招待宾客。

今天是刘焉死后的第五天,也是刘焉正式下葬的日子。灵堂,刘璋和周全站在棺材前,主持起棺,送刘焉上山。

看着这一幕,台下宾客面露复杂之色。

刘焉进入益州多年,平黄巾,平世家叛乱,打压本地士族,隔绝内外,割据一方。恨他者有之,敬他者有之,爱他有之,恶他有之。

下午,一行人送完刘焉最后一程,齐聚一堂。

益州司马赵韪站出来说道:“刘益州不幸离世,让人惋惜,如今州牧之位空缺,刘大人死前让我上表朝廷推举季玉公子为新任益州牧,诸位以为如何?”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神色各异,不少人面色平静,有人面露惊讶,有些人则面露不快。

刘璋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按照原主的性格行事。

历史是一部谜团,他以前也没有详细看过三国的历史,只是看过电视三国演义,玩过几款三国游戏,还被坑过几百块。充钱也没能变强,还是那一堆破卡。

对于三国历史他并不了解,不过他知道按照历史,刘璋最后是当上了益州牧的。因此他一直小心扮演,力求不要出什么过错。

先当孙子再当爷,先穿裤子再穿鞋。在没有真正坐上益州牧之前,刘璋可不会乱动,万一出了什么蝴蝶效应,导致自己的州牧之位丢了怎么办。

前世他受够了当奴才的命运和苦楚。这辈子好不容易抽了这么一个天胡开局,他再也不要自己的头上有一个老板了。农村娃,穷怕了。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在司马赵韪和治中从事王商的主持下。各郡太守和大小官吏最终同意了刘璋担任益州牧一事。

司马乃是掌管军事的主官,治中从事乃是主管益州人事调动的官职。

至此刘璋担任益州牧一事已经是尘埃落定,益州牧大印也交到了他手上。至于上表朝廷,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当然也有不少人反对,不过在大势面前最终还是屈服了。期间周全一直站在刘璋身后,刘璋注意到不少官员看向周全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之色。

看来自己这位亚父还真是恶名远扬啊!

有光就有暗,这世上中有很多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需要人处理。秦朝有黑冰台,明朝有锦衣卫,东厂等。

刘焉手下也有这么一批人,他们隐藏于黑暗之中,做着刺杀,打听情报,破敌人后方,充当间谍等工作。周全就是他们的头,组织的名字叫暗鸦。

会议结束之后,刘璋将赵韪留了下来,两人一起坐在房间之中。

“赵司马,我父亲死的匆忙,他最后交代,‘让我治理好益州,保住益州的基业。’”

“小子才疏智浅,还希望赵司马以后多多帮我啊!”

“我受刘益州知遇之恩,刘益州离世,我定会好好辅助公子。”

赵韪客气回道。

“我有意调动赵司马到我身边来担任益州别驾,辅助我掌管益州大小事务,赵司马意下如何?”

刘璋言辞恳切问道。

赵韪身为益州司马,掌管军事,这对于刘璋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乱世有兵就有权,而且刘璋知道,‘在自己继任益州牧之后,赵韪手下的几个将领,甘宁,沈弥,娄台等就反叛了。’没错就是那个八百劫魏营,功震天下英的甘宁。

之后自己不得不倚重赵韪,让其去讨伐,以至于其权力更大,最后这家伙自己也叛变了,自己又依仗别人平叛,益州一直陷入战乱之中。

因此刘璋继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动赵韪担任益州别驾。一来赵韪推举自己为益州牧,按照官场规则,自己肯定要有所回报。

别驾官职只在州牧之下,若是州牧无能,甚至能够反制州牧。原来的益州别驾陈实告老之后,刘焉就一直没有设立,现在正好安排赵韪。

二来就是阻止叛乱,身为打工人,刘璋知道,人都是渴望安定的,没有事情不会轻易跳槽。

甘宁,沈弥,娄台传闻和赵韪有恩怨,自己将赵韪调离,至此赵韪管不到军中事务,希望能阻止这场叛乱的发生。

第三,稳定局势,赵韪乃是益州本土士族,代表益州本土势力。以前刘焉对本地势力多有打压,如今将赵韪调为别驾,可安当地士族之心。

另外,赵韪从司马调为别驾肯定要进行人事调整,安排人继任司马也要进行人事调整。这就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就是刘璋所需要的。

赵韪看着眼前的刘璋,心中有些犹豫。

别驾这个位置的确让自己很心动,可是他有些舍不得自己在军中的积累,想了一番后他决定拒绝。

“公子心意我已知晓,只是军中事务我实在放心不下,别驾之位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军中事务可以提拔他人来做,然而这益州大大小小的事务没有赵司马的辅助我实在放心不下其他人来处理啊!这别驾之位还是得要赵司马你来啊!”

“司马若不来,让这益州百姓怎么办啊!”

见他不答应,刘璋连忙焦急的拉着他的手,痛哭流泪。发动皇叔特有技能,哭天下苍生,招贤纳士。

“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了,公子不必如此。”

赵韪感动的抓住刘璋的手,顺水推舟应下此事。

“赵司马走后,不知这司马之位将任命谁?”

见赵韪应下别驾之位,刘璋顺势问到司马之位的接任人选。

“不知公子可有属意的人选?”

“严颜老将军如何?”

“严将军,倒是不错。”

听到刘璋提议的人选,赵韪考虑一番后表达了赞同。

严颜为人正直,自己和他平素没有恩怨,而且其也是益州本土人士。他担任司马的话,至少不会对自己手下的人进行大的调动。而且此人在军中也是老资历了,让他当司马也不会乱来。

事情就这样定下,刘璋与赵韪商量好之后将一份盖有益州牧大印的调任文书交给了赵韪,让他下去准备就职事务。

夜晚,刘璋将府中宾客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便躺在房间之中闭目养神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刘璋便处处不敢放松,行事也是按照记忆里的刘璋来做,小心扮演自己的角色。

但他面对的都是如同周全,刘焉这样的人精,有次,刘焉甚至直接问他:“汝近来变化甚大,这是何故?”

好在刘璋当时刚从长安回来不久,急中生智推辞说道:“儿久居长安,初来益州,不适也。”

如今自己终于坐上了益州牧的位置,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再这样小心谨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也可以一一实现了。

既然重回三国,若不能争霸天下,不能与曹丞相过过招,岂不辜负了这么多年的对魏武帝的敬仰。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打败他。

等到休息够了之后,刘璋对着门外仆人说道:“李乐,去将忠叔和亚父叫来。”

“是,老爷。” 第3章 子午谷奇谋。 说实在话,刘焉留给刘璋的基业相当于天胡开局。

对内,刘焉平定了本地士族的叛乱,其正是声望大的时候,本地士族暂时不敢作乱。

对外,益州易守难攻,汉中通道被张鲁把持,天下大乱,没有势力能顾得上益州。而且相比其他州郡,益州很久没有大的叛乱了,不愧于诸葛丞相所说民殷国富之名。

很快,王忠和周全就到了,刘璋示意两人安坐。

“忠叔,亚父,今日请二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公子请说。”

见刘璋语气严肃,王忠和周全直起身子说道。

“李傕,郭汜二人杀我兄长,父亲也因此而死,若不报此仇,我枉为人子。我意攻伐长安,为父报仇。”

“公子有此心,主公在天之灵一定倍感欣慰,但李傕,郭汜二人势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全委婉劝说道,这小子有点狂啊!

“亚父放心,我知道此事不易。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必须有攻伐长安的计划,日后真正攻取长安之时才能不慌。”

“不知公子有何打算?”

刘璋推开地图:“亚父请看。”

“这里是汉中,这里是大散关,这里是长安,这里是子午谷,我曾经听说子午谷有一条小道可以直取长安,只需10日,不知亚父知否?”

刘璋指着子午谷的位置对周全问道。

“确有此事,当年我随主公入蜀,路过汉中,也曾经听说过。”

刘璋一说,周全立马就想起来了。身为搞情报的,他历来很注重对于山川地形的收集,对于子午谷倒是有些印象。

“亚父知道?”

刘璋一脸惊讶的看着周全。

“略知一二,不过具体地形没有探查过,但是子午谷似乎地形狭窄,不适合大军通过。”

周全有些迟疑说道。

“我的计划是,探查清楚子午谷的地形,等待时机合适,命一上将军率领5000精兵从子午谷直插长安。大队人马从汉中出发,两相配合,一举拿下大散关,攻破长安,最后成就西秦之势。”

“不知亚父,忠叔如何看?”

刘璋看着两人说出了子午谷奇谋的内容。

听完刘璋话,周全,王忠看着地图陷入沉思,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我看行,只是我们目前的兵马达不到要求。”

王忠率先说道。

周全看了一眼王忠说道:“计划有成功的可能,只是还得有三个条件,第一,外界的时机合适,长安的守军轻易投降,第二,我们的军队能满足要求,第三,出其不意。”

眼看两人没有直接否定自己计划,刘璋松了口气。

王图霸业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只要能说服两人,这计划就能说服其他人,那就有了成功的基础。须知再好的计划也要有人执行才能成功。计划再好,执行出了问题,也是空的。

“时机不成问题,郭汜,李傕二人残暴,又不懂治理,这样下去长安迟早出问题,到时候就是我们时机。”

“军队的话,走子午谷的精兵我会命令张任从东州兵之中挑选训练。他们很多本就是从关中逃难来的,肯定愿意死战。大军我已经命令严颜将军为司马,到时候也没问题。”

“出其不意,到时候我们根据局势找个理由瞒天过海就行。”

“如此,愿听公子吩咐。”

“公子有意,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周全,王忠赞同了刘璋的说法。

“哈哈”刘璋大笑“忠叔,亚父,既然你们同意我的计划,那我就说一下我的安排。”

“首先就是关于子午谷地形的探查,接着就是对长安守军守军的探查。”

“长安乃是国都,郭汜李傕二人不得人心,我们只需找到长安的守城将领,动之以情,贿之以利。等到我们的精兵一到长安里应外合,一举控制住长安。长安沦陷,大散关守军必然军心不稳,可一举拿下。”

“同时还要时刻打探天下形势,这些都要拜托亚父了。”

刘璋对着周全拱手说道。

“公子放心,此事我会办妥。”

接着刘璋看向王忠:“收买将领所需要的钱财,宝贝你尽管找忠叔。”

“忠叔,内库钱财是否充盈?”

“公子放心,老爷在益州平叛乱,获得了大量的钱财,目前内库的钱财十分充盈。”

“那就好,接下来我会命令张任训练精兵,所需的钱财,我就让他来找忠叔了支取。”

“我知道了,老奴一定配合公子。”

“好。”

刘焉点了点头。

“此事还需亚父和忠叔保密,莫要再让第三人知晓。”

“公子放心,老奴晓得。”

“公子放心。”

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刘璋就让两人先回去了。

路上两人结伴而行。两人一个是刘焉的钱袋子,一个是刘焉的黑手套,配合多年,关系倒也熟悉。

“你对公子怎么看?”

王忠问道。

“心有大志,腹有韬略。”

王忠感叹道:“是啊,没想到以前众人都以为公子懦弱,现在看来,大家都看走眼了。”

周全沉默。

“看样子,你要认公子为主喽,毕竟公子叫你亚父,又有收复长安的计划。”

王忠取笑道。

“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益州可不是那么好平定的,张公祺也是个不安分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看着周全远去的背影,王忠轻笑一声:“老家伙,明明心动了却不说,真是嘴硬。”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有些担忧。

东州集团和益州本地集团的斗争向来激烈,也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平衡好两方势力。

说完他看向长安方向,周全想攻下长安,去找他早已经走丢的女儿,他又何尝不想回长安呢!

就算是一心想割据的老爷又何尝不想攻下长安做一回皇帝,不然也不会派兵与马腾合谋以至于兵败导致大公子,二公子惨死。

自己自幼就跟着老爷走南闯北,见证了汉朝从灵帝时期一步步走向衰落。

这些年跟随老爷,长安是自己回忆最多的地方,也是呆的最舒服的地方,更是见证自己一生的地方。

长安没有汉朝都城洛阳繁华,但也没有洛阳勾心斗角,在长安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长安身为古都,生活十分安逸,比益州好多了,真怀恋长安羊肉泡馍啊!

攻下了长安就等于占据了关中之地,到时候益州,长安一体,高祖刘邦就是这样一步步称霸天下的。只是事情真的能如公子所愿吗?天下诸侯又是否会联合起来对抗公子呢!

想到这,王忠不禁有些不安,最终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我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成也好,败也罢,都由公子决定。”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4章 见严颜 次日,刘璋在府邸之中面见严颜。严颜乃是益州本地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提拔到如此地位。毕竟刚刚将赵韪任命为别驾,这样一来很容易让东州一脉士族不满。

可刘焉打压本地士族有些太过火了,此时刘璋刚刚接位,正是要安抚人心的时候。况且严颜虽然也是豫州本地人,但为人正直,又出身寒门,故而一直不被益州本地士族接纳。

至于东州一脉的不满,刘璋自有办法安抚。

严颜身材魁梧,面容坚毅,刘璋见到严颜连忙起身相迎。

“久违严将军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那里,那里,刘益州客气了。”

刘璋给面子,严颜也是连忙接着。

“不知,刘益州今日召我来有何要事?”

严颜是个直性子,直接询问。

“是这样的,我调赵司马接任别驾,益州司马之位空缺,欲调严将军接任,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啊!”

严颜惊讶地张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马这个位置能够落到他的身上。须知益州司马掌管益州士兵近两万人,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是那种还未训练的农夫。

“敢不从命。”

面对从天而降的机会,严颜果断把握在手中。

从前的自己不得志。虽然在军中资历老,能力也强,但要么就是做着文官的活,要么就是做一个偏将。现在贵人来啦,自己终于可以一展胸中抱负了。

想到这,严颜对面前这个提拔自己的贵人愈加恭敬。

“不知刘益州对于我担任司马有什么指点?”

严颜试探问道。

“没有什么指点,严将军做好自己的分类之事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稳。”

“我听说,赵韪担任司马之时手下将领,甘宁,沈弥,娄台素有恩怨,你担任司马之后要尽快掌握手下的军队,并安抚他们。告诉他们,不要怕赵韪给他们难堪,赵韪管不到他们。”

“另外严颜将军你担任司马之后,要加强对士兵的训练,钱不够的话就写奏章。如今汉室衰微,长安陷入郭汜李傕二贼手中,待益州兵强马壮,我欲出川,兴复汉室。”

刘璋习惯性对着严颜画饼。前世职场有句话,“跟着你的人,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未来。”刘璋深以为然。

“是,刘益州,卑职定当努力练兵,不负所托。”

听到刘璋的话后,严颜语气激动的说道。

“那就拜托严将军了。”

刘璋拱手。

将严颜送走,刘璋每天在益州牧府邸处理公务,一边接见刘焉旧部,与他们交谈,安抚人心。转眼就是半月过去。

这天,刘璋在益州牧府上等到了两位客人。二五仔张松,法正。历史上这两人一起背叛了刘璋,引刘备入蜀。

尤其是张松,刘璋待张松不薄。在引刘备入蜀前,其已经做到了益州别驾的位置上,乃是刘璋的重臣。人家法正还可以说是怀才不遇,毕竟当时其只是一个县令。

“子乔,孝直,你们来了,快坐。”

刘璋见到两位同龄之人非常高兴。这些天来,见的一直都是些老家伙,眼下见到两位少年,刘璋眼前一亮。

张松果然如同历史记载一样,五短身材,相貌平平。法正则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的气息。

“见过刘益州。”

两人齐齐拜见刘璋。

“二位不必多礼,请坐。”

刘璋一边说,一边轻笑起来。

“刘益州为何发笑?”

法正直接问道。

“我笑你二人身材差别如此之大,却能成为好友。”

刘璋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张松瞬间就黑了脸,有些难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心反驳。却又怕得罪了刘璋。

看着张松脸色难看,刘璋心里瞬间畅快了许多,接着连忙说道:“子乔兄勿怪,在下一时失言。”

“那里,刘益州实话实说罢了!”

刘璋摇了摇头:“外貌乃是父母所赐,由不得人,人最重要的是品德,才能,我笑子乔兄身材本就是我一时失言。”

“我自罚一杯。”

说完,刘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刘璋拿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铺开。

“此乃大汉十三州的地图,子乔,孝直,你们过来看。”

刘璋将地图展开,张松,法正立马就被吸引了。

刘璋指着徐州的位置说道:“根据密探消息,如今曹操正率兵攻打徐州,为父报仇。对于这场战斗,你们怎么看?”

法正:“曹操此人乃是奸雄,他占据兖州,兵强马壮,上下一心。兖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历经战争。陶谦老朽,依我看,此战,曹操必将取胜,占领徐州。”

“子乔,你怎么看?”

刘璋转头对着张松问道。

“非也,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不知子乔兄有何高见?”

法正问道。

“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看法不同而已。”

接着之见张松指着徐州地图说道:“曹操此番说是为父报仇,其实是想取徐州而已,如此一来,徐州和兖州连成一片,曹操就势力大增了。”

“而徐州地处南北要冲,乃兵家必争之地,周围各个势力盘踞,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刘备在此,袁术在南阳,依我看,他们不会让曹操占据徐州,曹操此行必定受挫。”

“哈哈,子乔果然高见,在下佩服。”

刘璋知道此次曹操进攻徐州真的无功而返。先是刘备救援徐州。接着又是陈宫,张邈背叛,引吕布入兖州,曹操也不得不半路回家。

“那里,只是一些拙见而已。”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刘璋,张松,法正,一直在探讨天下形势。

他们谈论袁绍与公孙瓒的争斗,谈论袁术与刘繇在扬州的争斗。谈论孙策,这位年轻的将领,谈论马腾兵败长安,退回凉州。谈论张济,郭汜李傕,等等。三人还时常争辩,谁也不服谁。

此时天下形势尚未明了,各地诸侯割据。谁都能看出来,天下即将洗牌,就是不知道,谁能在乱世之中崛起。

最后,刘璋看着地图叹息道:“天下大变,如今正是进取之时,无奈璋刚刚接手益州,势单力薄。两位皆是难得一见的贤才,不知是否愿意到府上助我一臂之力。”

张松,法正对视一眼。

“任凭季玉差遣。”

“蒙季玉兄看重,愿为季玉兄效劳。”

“哈哈。”刘璋大笑一声拉起两人的手说道:“有二位贤弟相助,吾何愁大事不成。” 第5章 加钱 夜晚,刘璋送两人离开。

回到府上他长舒了一口气。没错,将张松,法正征辟就是刘璋给东州一脉的安抚。

法正乃是东州势力年轻一辈,其父法衍更是东州一脉的核心人物。刘璋将法正放到身边就是告诉东州一脉。

未来是东州一脉的。

而且也可以借两人之口宣扬自己志向。东州士族大都看不起益州士族,想重回权力中心。只要自己有东出志向,刘璋相信东州一脉是有耐心看看自己的表现的。

另一边法正和张松聚在一起,谈论着新认识的这位季玉兄。

法正:“以前常听说,季玉兄懦弱之名,现在看来都是谣言,季玉兄明明胸怀大志。”

面对法正的感慨,张松却是笑道:“你知道什么,季玉兄以前那叫藏拙,现在一朝得势,自然要大展宏图。”

“是是是,你知道得最多。”

看着张松得意的嘴脸,法正翻一个白眼。

“那是,我毕竟比你痴长两岁。”

次日,张松和法正就来到刘璋府上任了。面对两人,刘璋也是毫不客气。

张松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刘璋直接将其任命为自己的秘书,什么事都干。法正,刘璋则让其到部郡国从事那里去历练,熟悉律法,好为将来掌管律法做准备。

有了张松这个能干的秘书,刘璋每天的工作也轻松不少。

另外一边,赵韪在担任别驾之后也开始了对人事的大范围调动,扩大自己的权力。同时严颜上任司马,也在安插自己心腹,培养自己手下。

东汉时期的官职任用乃是察举制,一般一个上官是很多人的举主。官场特别容易抱团,这就造成了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最典型的就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其鼎盛时,其老家大半个州的官吏都出自他家门下。

话说回来,赵韪,严颜的人事调动侵占了原本治中从事王商的职权。人事本就是治中从事的权力,一时间王商和赵韪有些争斗起来。

这给益州的政坛造成了不小的风波,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有时一潭死水才让人看不到希望。

中午,刘璋伸了伸懒腰,将手中的文书递给张松。

“子乔,将这份文书传至各郡。”

张松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关于提高游徼,乡佐,亭长,里魁等底层官吏俸禄决议,上浮大约两成。

“主公,为何要上涨底层官吏的俸禄啊?”

张松不解的问道。

“据他所知,府库并不富裕,而且将来还要打仗呢!”

面对他的疑问,刘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子乔,你说建设容易还是破坏容易?”

张松:“主公的意思是底层官吏,办事不易,但坏事却很容易。所以主公提高他们的俸禄,拉拢他们。”

刘璋:“子乔知我,但这只是一方面,我提高俸禄,更重要的还是希望能减少他们对于底层百姓的盘剥。”

“主公英明。”

说完,张松离去将文书传至各州郡,刘璋也准备回家吃饭。事实上,刘璋此举还有其他意图。安抚底层官吏,百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缓解矛盾。

东汉末年的黄巾之乱归根到底还是人口过多,世家大族侵占土地,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造的反。益州地处偏远,黄巾之乱爆发很快就被扑灭了。

阶级矛盾并没有得到大的缓解,说白了,就是死的人还不够多,世家大族死的人也还不够。

给底层官吏加工资就是一剂镇痛剂,暂时延缓阶级矛盾。只要撑过了自己接位的虚弱期,等自己权力稳固,带领手下打下长安,将蛋糕做大才能真正的化解矛盾。

其二就是增加市场上的货币流通,将钱发给底层官吏,他们的钱才会去用来消费,消费也大多用在底层。

给上层发钱,他们的钱要么用来藏着,要么也只在高端场所消费。底层百姓根本就挣不到钱。

钱只有流通起来才能真正的发挥它的用处。只要底层的经济盘活了,升斗小民的生活安稳了,益州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即使有人挑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中午吃完饭后,刘璋带着周全准备去成都郊外的校场巡视东州兵。

东州兵乃是刘焉一手创建的,他们大都是从南阳,三辅,关中等地逃亡过来的流民。

在益州本地,他们没有任何根基,唯一的选择就是抱紧他们刘家父子的大腿。跟那些逃亡过来的士族,名士不一样,他们一无所有。

虽然都是逃亡过来的,但士族一有名声,二有积蓄,三有知识,四有人脉。

虽然他们离开了家乡,可能没有严来那么大的影响力。但只要放下身段,益州,荆州的士族就会接纳他们。正所谓,天下士族是一家。

因此,刘璋最信赖的就是这帮东州兵,他们就是自己政权的支柱,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目前东州兵的将领乃是吴懿,字子远,曾跟随刘焉入蜀,乃是东州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马车上,刘璋看着周全说道:“待会要借亚父威望一用,麻烦亚父唱一回白脸了。”

“无妨,我做坏人也不是一两回了。”

周全淡淡的回答道。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军营门口,得到通知的吴懿和一众将领在门口迎接他们。刘璋走下马车,众人行礼。

刘璋摆摆手:“诸位,不必多礼”

“今日是我初次来东州兵军营巡视,只为见识一下我军的风采。”

“主公,里面请。”

吴懿和刘璋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校场,其中就有刘璋的心腹张任。张任是刘璋入蜀之后第一个主动投靠过来的将领,为人果断,精干,武艺高强。

当初刘璋入蜀,并不被众人看好,大家都认为刘焉更喜欢幼子刘瑁。以后继承家业的要么是长子刘范,要么是带在身边的幼子刘瑁。

谁想到,刘焉与马腾攻长安,长子刘范被杀,刘焉本人又发病离去。此时刘瑁才15岁,不堪大任,只好将益州基业传给刘璋。张任的这个冷灶也算是烧对了。

张任投靠前,刘璋曾经问他:“为什么找自己。”

其言曰:“公子刚入蜀,立足未稳,正是雪中送炭之时。瑁公子年幼不能理事,我张任出生寒门,想要出人头地不赌一把怎么能行。” 第6章 戏弄吴懿 刘璋也确实需要人手,于是就接受了他的投靠。有了刘璋的支持,他也是一路升到了校尉,统领5000兵马。

整个东州兵一共3万人,其中1万人乃是由吴懿直接统领,剩下两万人则是由四个校尉统领,张任就是东校尉。

校场高台,刘璋目光扫视,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3万人的军队,放眼望去,都是自己手下。随着刘璋一声令下,整个军队方正开始了移动。

面对这一幕,刘璋也不禁心潮澎湃,心中升起万丈豪情。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唯有一统天下,方显英雄本色。不然以后,穿越者聚会,难道自己坐投降那桌。

看着眼前演练娴熟的队列方阵,刘璋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吴懿能够做到令行禁止,也算是一支强兵了。

吴懿看着刘璋满意的神色,颇为自得,站在高台之上发号施令,军队继续演练起来。顿时校场上的士兵开始行动起来,不断地变换队列,组成一个又一个的方阵。

看着丝毫不乱的军队,刘璋有些惊讶。须知,带的兵越多,指挥的难度就越大,尤其是士兵上万之后,指挥难度就开始节节攀升。

昔日汉高祖刘邦被韩信称能将50万兵马,其实这个人数完全够用了。当然跟兵仙没法比,但绝对是一等一的将军了。

巡视了一番之后,刘璋对吴懿示意。

“行了,吴将军,今天的演练就到这里吧!”

“遵命。”

“传令下去,军演到此结束,各营将士依次回营。”

吴懿对着旗兵说道。

随着一声令下,校场上的士兵整齐的散去。

傍晚,校场上的一处露天营地。刘璋,周全和东州兵千夫长及以上的军官,大概几十人坐在一起享用晚饭。

期间刘璋亲切问候了各个军官,同他们要一起说笑,了解他们的情况。整个宴会其乐融融。

许久之后,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刘璋长叹一声。

“唉!”

身为在场的中心,刘璋一声叹息立马引得众人关注。

“主公,为何叹息?”

吴懿当即问道。

“有一事,令吾左右为难啊!”

“不知何事,末将定全力为主公解决。”

主忧臣辱,吴懿当即上前,表达忠心。

刘璋面露难色,以袖掩面,看着周全:“亚父,还是你说吧!”

周全冷着脸:“还不是你们这些丘八干的好事,一天天在成都到处惹事,惹得别人都到主公面前告状来了。”

说完,周全拿起一卷丝绸念了起来。

今年一月,东州兵,张露等五人在龙门客栈与其他客人争执起来,打伤五人,毁坏桌椅数张。之后扬长而去,未曾付钱。

一月,李三水等10人在成都郊外,强抢商人粮食5000斤。

五月,王二狗等五人在街上强抢民女,致使夫妻二人死亡,事后王二狗被处死,其余4人押回军营。

“……”

良久,周全将丝绸上的事情念完,在场气氛近乎凝滞。

“你们是怎么治军的,一群军士被你们搞的像是土匪一样,现在让主公给你们擦屁股是吧!”

“这也就是在军营,要是你们在我手下,你们这些人早就把命丢了。”

周全厉声训道。

“好了,亚父,别说了。”

刘璋摆手,示意周全停止。

“诸位,我知道你们乃至手下士兵都是逃亡来到益州的。你们很多没有田地,没有老婆,甚至没有亲人,因此行为有些放纵,这些我都能理解。”

“但军规当严,治军当严,从今天起,我给东州兵所有的士兵俸禄提高两成,军中的伙食也会有相应的改善。并且我向你们保证,早晚有一天带你们打出益州,给你们分田地,娶老婆。”

说到这,刘璋看了一眼在场将士。

“但是你们也要给我保证,从今天起遵守军规,约束部下,知道吗?”

“知道了。”

在场将士低下头羞愧说道。

“嗯”

刘璋看着军士点了点头。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但军有军法,你们这些人统率不严,每人罚俸一月,统领吴子远治军无妨,降为副统领,观察一年,一年后若无过失,恢复原职。期间由校尉张公义暂代统领一职。”

“谢州牧大人宽恕。”

吴懿连忙拜谢

“谢州牧大人宽恕。”

身后的一帮将领也跟着喊道。

“行了,你们下去吧!张公义,吴子远留下。”

很快校场上就只剩下刘璋,周全,张任吴懿四人。

刘璋面露歉意的看着吴懿:“子远,此次将你降职非我本意,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吴懿之妹吴氏,乃是刘璋之弟刘瑁的未婚妻。刘璋与吴懿乃是姻亲,刘璋夺其兵权,怕他心中有不快故而解释。

“那里,哪里,我治军不严,州牧大人将我降职乃是合情合理。”

“子远啊,子远,我降你职,提拔公义乃是另有安排,非夺你兵权。”

“我欲新建一军,以公义为一军统率,但公义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因此我让他担任东州兵统领,一来磨砺他,二来也让他挑选班底,三来让他做个恶人。等一年后,公义自会离开。”

听闻此言,吴懿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原来如此,季玉何不早说?”

“哈哈”刘璋一笑“我与子乔打赌说子远兄乃是我兄长必不会与我计较,子远兄可是让我输了呀!”

吴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季玉,莫要拿我寻开心了。”

刘璋微笑:“公义,以后你就是东州兵统领了,主要任务就是挑选你的五千班底,其次就是在子远兄身后学习领兵。”

“是,主公。”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记住好好治军,我也该回成都了。”

“是,主公。”

夜晚,军营之中,吴懿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拿起油灯来到地图面前。

季玉说欲要新建一军,并且从东州兵之中挑选5000精兵。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就好像是专门为了一碗醋包了一顿饺子,太刻意了。

他一边想,一边观看着这天下十三州的地图,其中益州最详细,其他地方则有些简陋。

主公最近调整人事,提高底层俸禄,大练兵马,说明主公有意用兵,不然的话,不会如此行事。如果要用兵,那会是哪里呢!吴懿看着地图陷入沉思,益州用兵只有四个方向。

南蛮,南边的蛮子屡次犯边,并且那边的宝石,兽皮,香料都是好东西。季玉训练一只精兵攻打南蛮很有可能。毕竟面对南蛮,有时往往是打得过,但一打他们就躲起来了。

荆州,刘表和刘焉素有恩怨,并且荆州益州,两方挨得太近了,也有可能。

长安,关中之地,若夺得关中加上益州,就能重演当年高祖之故事。

中原,从汉中出发,向着南阳一带进军。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

首先排除长安,长安虽好,但易守难攻。而且长安天子所在,刘璋若攻下长安,他本就是汉室后裔,面对朝廷很难处理。

其次是荆州,荆州乃是士族的天下,刘表此人进取不足但守土有余。而且要攻取荆州,必定要训练一批水军。

因此,主公的目标就是南蛮和中原了。以主公少年心性,大概率是想进取中原了。想清楚的吴懿内心终于踏实了,回去睡觉。 第7章 安抚流民。 兴平元年,八月初三,此时距离中秋节还有十二天,夏天已经远去,秋天已经来到。空气中的燥热在慢慢淡去,风中带来了一丝凉意。

这天刘璋正按照惯例处理事务。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刘璋的州牧位置已经稳定下来。

益州的各项事务都会经由他手。在不和士族起冲突的情况下,刘璋的各项政令都可以传至各郡实行。在他的一系列手段下益州没有出什么乱子。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通报。

“大人,王文表大人求见。”

“快请。”

刘璋听说王商求见,连忙说道。

“诺。”

很快屋中就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头发略有花白,发髻梳理的一丝不苟。一身黑色的长袍,整整齐齐,脸上还带有些愤怒。

见到王商,刘璋还是有些愧疚的。王商和赵韪一起推荐他为益州牧,结果赵韪被提拔成别驾,而王商却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赵韪还侵占了他不少权力。

王商为人谦和,做事认真,博学多闻。曾经向刘焉举荐过许多人才。但刘焉有些不喜欢他,刘焉与马腾攻打长安时还曾遭到他劝阻。

刘璋看着王商谦和,所以也就没有提拔他,也没有第二个别驾之位了呀!好人就应该多受些委屈嘛!

“王从事,快请坐。”

“州牧大人。”

两人简单寒暄一番后,王商说明了来意。

“州牧大人,最近到了秋收的季节,关中今年干旱,粮食歉收。朝廷混乱,不少百姓都逃到了汉中巴蜀等地,如何安排还请大人早做准备啊!”

“什么,赵韪没跟我说啊!”

听到这个消息,刘璋有些恼怒,流民一事本不归王商管,应该是赵韪的职责。没想到他居然没有通知刘璋。

“州牧大人,流民大多被汉中张张公祺拦下了,他还禁止流民逃入巴郡。赵大人可能没有注意吧!”

王商解释道。

“嗯,张公祺他为何拦下流民?”

刘璋问道。

“州牧大人,这也正是我要说的,汉中一地张张公祺根本无力救助这些流民。但他拦住流民,不让他们往蜀郡跑,很多百姓都饿死在汉中了。”

“还请州牧大人斥责张公祺,给百姓一条活路吧!”

刘璋眼神一凝,在乱世人口就是最大的资源。张公祺他不听命令也就罢了,还敢拦住流民。看样子是时候解决他了。

“我知道了,王从事,这件事我来处理。”

“诺。”

张公祺也就是张鲁。面对这位老哥,刘璋是真不知道如何处理。根据周全所说,张公祺也就是刘焉的黑手套之一。其在汉中干的事情都有刘焉的授意。

问题是,张公祺在汉中待久了,再加上刘焉支持,如今实力强大。根据周全的情报说,张公祺手下有两万人马,加上很多五斗米教的信徒,实力不可小觑。

真要打,刘璋也不是打不赢,只是刚刚平稳下来的益州马上就要起风波,得不偿失。

傍晚,刘璋回到府邸,召见周全。很快,一身黑衣的周全就来到了刘璋面前。

“亚父,坐。”

“公子。”

待周全坐下。刘璋问道:“最近关中来了一批流民,亚父是否知道?”

“知道,自董卓乱政以来,每年都有一批流民逃入巴蜀,只是规模大小不同。”

哦,听到这,刘璋有些惊讶。

“张公祺阻拦流民入蜀一事,亚父知道吗?”

“知道,自从主公离世,公子继位,张公祺便开始招兵买马,扩张自己的势力。”

“此番阻止流民入蜀也是害怕公子招收流民,扩大军队吧!”

听到这,刘璋有些明白了。自己在发展,敌人也在发展啊!只是现在不适合起兵攻伐张公祺,时机不到。

一来,朝廷还在,他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益州牧,也不想与如今的天子有任何交集,还要借张公祺隔绝内外。

二来,张公祺毕竟是刘焉一手扶起来的,其妻儿老小也在成都。能谈,刘璋肯定想着和谈。只是流民一事自己还是想与张公祺达成默契。

“亚父,我想让张公祺放流民进入蜀地,不知亚父可有良策?”

刘璋对着周全问道。

“简单,汉中一地养不起张公祺的军队,每年老主公都会暗中拨一笔钱财给张公祺。公子只要照常拨款就能安抚张公祺。”

“公子再手书一封表明一切事情照旧,以安其心即可。”

“原来如此,那好,我这就写。”

听到这刘璋恍然大悟,他就说,刘焉怎么能放心张公祺,原来刘焉是张公祺的榜一大哥啊!只是王叔掌管的内库又要缩水不少了。

将书信写好交给周全。刘璋突然想起一事,历史上蔡昭姬好像也就是这一两年被匈奴抓走的吧!

于是他向周全问道。

“亚父,不知最近两年,匈奴可有犯境?”

周全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就好,听到这,刘璋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位大儒的女儿还没有走上她悲惨的命运。

“亚父,我想请你到长安寻一个人,帮我带到成都来。”

刘璋对着周全拱手请求。

“谁?”

“蔡伯喈之女,蔡昭姬。”

“主公放心,我会让手下人去办。”

“嗯。”

刘璋点了点头,向周全询问子午谷的情况。

“亚父,子午谷和长安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子午谷地形已经打探清楚,长安的话现在是乱成了一锅粥。”

“郭汜,李傕两人主政,挟持献帝,将朝政搞得乱七八糟。李傕、郭汜、樊稠三人根本不会治理财政,加上今年关中大旱,百姓无粮,只能做盗贼或者活活饿死,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景象。”

说到这,周全也带上了一抹悲伤,饶是他数十年见惯生死,看见了关中的场景也是难以想象。

几天前他亲自从子午道进入长安,在关中大地上看到景象令他很悲痛。土地干旱,盗匪横行,路上到处是百姓的尸骨,以及眼冒红光的野狗。

这让他心中不免有几分焦急,这样的乱世自己的女儿真的还活着吗?其实他知道女儿多半已经死了,只是他不愿意,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好在公子已经决定要攻打长安了,只要打下长安,自己就一定能够找到女儿。

刘璋听到周全的话也是面色凝重,他没想到关中的情况竟然如此惨烈。仔细考虑一番后,刘璋看着长安方向一叹。

“有心无力啊!”

秦岭山脉隔绝了汉中和关中,而且,郭汜李傕二人虽然残暴,不通治理,但凉州骑兵的战斗力可是实实在在的。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恐怕上去就被人一冲就散。

“亚父,在关中散播益州有人开仓放粮的消息,我要救济灾民,另外通知张公祺让他开仓放粮,一切花费由我来承担。”

“是,公子。”

周全本想劝说,看了看刘璋的神色,最终没有说什么。 第8章 救民,剿匪 深夜,刘璋横竖睡不着。

一会脑海之中浮现出人相食的场景,一会脑海中又浮现出前世的记忆,一会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刘璋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穿越,也不知道记忆的载体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大脑的话自己应该已经忘记了前世记忆。可如果是灵魂的话,自己就不应该拥有刘璋的记忆。

想了很久他想不明白,最后他索性不想了。可是这时关于蔡昭姬的记忆又浮上心头,记忆中那是一个可爱少妇。

古代女子成婚很早,蔡昭姬嫁给卫仲道之后不到一年丈夫就死了。然后她就回娘家居住。后来跟随蔡伯喈一起来长安。

刘璋还在长安之时曾经拜访过蔡伯喈,那时蔡昭姬在一旁奉茶。刘璋也曾与其谈论过音律,诗词,结果被狠狠打脸,因此对其印象深刻。

只希望亚父能够找到她吧!

蔡昭姬的面容在脑海之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渐渐的,刘璋有了些许冲动。感受到有些火热的下体,刘璋苦笑。

很多时候人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反而会被身体控制。

刘璋今年20岁,按道理正是行冠礼之时。

乱世时代不同,刘璋在16岁之时,刘焉就已经给他行了冠礼。本来计划18岁让其娶妻,结果刘焉上任益州,就没来得及。

刘璋和两个哥哥在长安,倒也不是个雏。两个哥哥虽然都已经有孩子了,但有时还是会流连青楼。顺带着给弟弟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刘璋穿越之后,两个月不识肉味,今夜想起蔡昭姬,一时间气血上涌,情难自禁。其实这些天也有不少人士族想给刘璋说媒。张松就曾经说过,他有几个表妹,生的十分美丽。

不过都被刘璋给拒绝了。身为益州牧,他的婚姻大事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就能轻易决定的。政治联姻本就是拉拢其他势力的打算。

关于自己婚姻刘璋可准备卖个好价钱。即便不能像汉武帝那样带三张SSR级卡,至少也得抽取一张吧!

次日,刘璋处理完早上的政务,在张松,法正的陪同下来到了成都郊外的校场。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刘璋并没有进去巡视,而是在校场外的一间客栈等待起来。上次来是要敲打吴懿,这次他来,主要是放松心情,另外交代张任一些事情。

坐在客栈二楼,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秋天,不少水稻都已经勾头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成熟收割。

关中之地大旱,粮食收成不好,四川盆地倒是没有受到影响。看样子今年是一个丰收之年。很快,一身戎装的张任就来到了刘璋面前。

“公义。”

“主公。”

“子乔。”

“公义。”

“孝直。”

“公义。”

四人互相打过招呼,然后安坐。

“公义,此次前来,乃是有一件要事交由你去办。”

刘璋看着张任说道。

“子乔,把东西交给公义。”

“诺。”

刘璋话音刚落,张松就将一箩筐竹简交到了张任手中。

“这是什么?”

张任问道。

“打开看看。”

刘璋示意张任打开。

巴郡,一共盘踞着12伙匪徒。江州两伙、宣汉一伙、汉昌两伙、充国一伙、……。

3、广汉郡,一共盘踞着10伙匪徒,雒县一伙、什邡两伙、绵竹两伙、……。

4、蜀郡,一共盘踞着5伙匪徒。江原一伙、郫蚕陵一伙;绵虎道一伙、汶江道一伙、湔氐道一伙。

5、键为郡一共盘踞着22伙,武阳三伙、南安四伙、牛鞞三伙、……。

张任问道:“主公这是让我去剿匪?”

“没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公义你练了两个月的兵也是时候出来试试了。”

“这些竹简上都是一些太过猖狂的盗匪,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益州的安定。现在是秋季,不少盗匪都会出来打秋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过年以前,将这些盗匪给灭了。”

“能做到吗?”

“主公放心,今年以前,我会给您一个安定的益州。”

“好,有这心气就好。”

“对了,此次出征剿匪,孝直会跟在你身边,一来帮你出谋划策,二来,帮你处理盗匪后续。”

刘璋跟张任交代任务。

“公义,以后还请多关照。”

法正对着张任行礼。

“那里,那里,孝直能来帮我就太好了。我正愁军中许多事务理不清呢!”

“哈哈。”

众人欢笑。

事情交代完成,几人开始畅饮起来,一时间整个包房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时间转眼就是半个月过去,这些天,刘璋和张鲁达成了默契。

张鲁不再阻拦流民入蜀。刘璋依旧不干涉张鲁在汉中统治,并且每月给张鲁一笔钱粮支持。

这半月以来,整个益州的官员都忙碌了起来,安置流民。据统计,已经有将近2万的流民来到了益州,并且看这架势,将来还会有更多的流民到来。

对此,刘璋忧心匆匆,接纳这些流民,整个蜀地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这是必然的,土地只有这么多,流民的到来必然侵占当地人的利益。

不接纳,刘璋又不甘心,要知道,打仗打的就是人口。有了这么一大批人,将来拿下长安后,关中之地恢复起来要快得多。

“公子,公子。”

很快一声呼唤将刘璋拉回了现实。

“王叔,你怎么来了?”

刘璋看着眼前的王忠问道。

“公子,我们的粮草不够了呀?”

王忠苦着脸对着刘璋说道。

“我们还有多少粮草?”

“大约150万石。”

“我们还有钱吗?”

“有,不过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啊!自从公子救济灾民以来,益州的粮价就节节上涨。现在那些粮商可就等屯粮等着从公子这大赚一笔呢!”

“军粮还有多少?”

刘璋对着王忠问道?

“军粮倒是充足,自从公子决定征长安之后,我就一直在荆州和益州上慢慢的收购粮食,如今军粮有200万石。”

“先拿出来用。”

“另外,放出益州缺粮的消息,将粮价炒高,还有对于流民不要太优待了,每天施粥,掺谷糠树叶等保证饿不死就行。”

“公子,要不要找城中的大户借点粮食?抬高粮价这些大户肯定也有份。”

王忠说到这,眼神之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凶狠。在他看来,那些本地的豪强这是在找死。须知他们才是拿刀的。以前刘焉也是这么干的。

刘璋摇了摇头:“刀剑能使人畏惧,但并不能使人屈服。”

“今天我们动刀了,益州的士族和豪强就不会再信任我们,以后他们对我们就会始终防着。若是不动刀,益州的斗争即便再激烈,也不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是,公子。”

尽管王忠不认同刘璋,但也没有反驳。

王忠问道:“那将来的军粮怎么办?”

刘璋微微一笑道:“没事,益州粮价高自然会有外地商人运粮食过来。撑过这一段时间,等秋收之后粮价自然就会降下来了。”

“对了,王叔你严格监管市场,我们虽然不主动动那些大户,但一旦有人撞到刀子上来也不要手软。”

“是,公子。” 第9章 开荒 转眼就是半月过去,这些天刘璋一直在安置来自关中之地的流民。目前统计也已经有大概5万的流民来到了益州。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实属罕见。

要知道整个益州之地总人口也不过100多万,照这个其实估计,等到迁移结束,前来益州的人口能有10万人。接近益州本地的十分之一。这么庞大的流民安置对于益州上下都是一个艰难的考验。

整个益州上下官员都面露苦涩,但又不得不遵从州牧大人的命令,接纳这些流民。

这天,益州牧府上,刘璋正在和王忠核算着钱财的消耗。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州牧大人,赵别驾来了。”

“快快有请。”

听闻赵韪到来的消息,刘璋赶忙说道。

很快,一帮人齐聚一堂,其中有赵韪,王商,王忠,还有各郡太守及一些大官。整个益州上层官员齐聚一堂,这也是刘璋第一次同时召见他们。

刘璋坐在主位,他宣布:“此次召见各位前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解决流民的安置问题。”

“大家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州牧大人,要不还是停止接纳流民吧。只要将入蜀的通道一锁,流民就进不来了。”

“我们实在是安置不了这些流民了。即便是有州牧的钱粮支持,也接受不了了。”

巴郡太守率先站出来说道。

“此事莫要再言,身为牧民者,怎么能眼看着百姓饿死。”

赵韪率先站出来回道。

这是刘璋与其的默契,这些天来,刘璋通过了不少有利于赵韪的提议。益州本地士族不少都因此受益。代价就是赵韪的支持。

“那不如,我们出一笔钱粮,让流民逃亡荆州怎么样?”广汉太守建议到。

“对对对,没道理来自关中的流民要我们益州全部安置啊!”在场其他人连忙附和。

“依我看不如将这些流民送给各地诸侯,往荆州送一批,从汉中出南阳往中原送一批。”

很快在场就乱做一团,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要将流民送出益州,有的人说往荆州送,派人护送。有的人说往中原送,派船队送。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不赞同将流民留在益州。

“不知州牧大人何意?”

治中从事王商站出来问道。

刘璋看着眼前的益州官员,有些恨铁不成钢。

难怪中国上下五千年益州向来偏安一隅。这么多人,只想着将流民往外送。就有没有人想过这是多么大的一批人口吗?这可都是上好的人才,日后争霸天下的资本啊!

“将流民送往益州之外这件事,诸位切莫再提。我等皆是肉食者,俸禄都是民脂民膏。如今流民来到益州,怎么能将之弃之于不顾。”

“将流民往外面送,如果荆州的官员也和你们抱有同样的想法,那百姓又要送往哪里呢!更何况其他州郡的官员会接受流民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看着刘璋,气氛沉默了一会。

“州牧大人,我们也想接纳流民!只是力有不逮,为之奈何啊!”

“是啊!是啊!州牧大人。”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在场不少人附和。

看着一众官员,刘璋有些头疼。

“肃静,我想州牧大人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此时,赵韪果断站出来力挺刘璋。

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刘璋眼神凝望全场,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阻力。

一直以来,他执政都很顺利,没想到此次接纳流民直接将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了。那就是威望不够,在官场也没有真正力挺自己的势力。

“诸位放心,对于流民的安排我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案。”

“张松,将方案念给众人听。”

“诺”

张松拿起一卷竹简开始宣读。

“流民分三种,青壮,妇女,老弱。不同流民有不同的安置方法。”

“青壮开荒,益州还有很多收山地适合开垦,由成都官府领头选拔青壮,组成开荒队在各个郡县开荒,开荒的山地归官府所有,官府只需每天支付一定的口粮给青壮即可。”

“织布,对于流亡过来的妇女,由官府牵头,组织妇女织布,织麻,织衣服。所有的衣服由官府收购。”

“老弱,所有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儿童,由官府统一安置。”

张松的方案说完,在场官员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即便能将流民利用起来,但也只是能稍微缓解一点压力而已。

说到底,开荒,蜀地适合耕种的地方都已经开垦成农田了,剩下的费时费力,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制衣,衣服由官府收,还不是要花蜀人的钱。

“州牧大人,这开荒虽好,但也不能一下子开出供几万人跟踪的田地啊!这制衣,蜀地也用不了这么多衣服啊!”

一位官员站出来反驳道。

“诸位放心,开荒,和制衣,不过是权宜之计,等灾民度过了今年,来年开春我就将他们慢慢送出去,该送往荆州往荆州,该送往关中往关中。”

此言一出在场官员虽然依旧苦着脸,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凝重了。

“如此,倒也可行。”

最后一众官员捏着鼻子同意刘璋的决定,回去安排流民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蜀地都忙碌了起来。农民们忙着收稻谷,收粮食。官府忙着安置流民,带着流民开荒等等。

事情也确实如刘璋意料之中发展,由于蜀地粮价居高不下,不少粮食商人运送粮食来到蜀地贩卖。可真到了蜀地之后这些商人傻眼了。

粮价的确高,可是有钱的益州人根本不缺粮食,而缺粮食的流民又买不起,市场上粮价高,可买的人根本就没有多少。

可他们又不能将粮食运回去,最后只能将粮食卖给王忠的收粮队。当然他们也没有亏,收粮队给的价格依旧比往年粮价高了三成。当然如果他们舍得耗费时间的话,也能慢慢将粮食零售出去,价格是往年的两倍。

赚了,但赚的没有这么多,对此商人们也只能认了。再加上今年益州粮食长产,最终整个益州的粮价终于还是开始慢慢回落了。

最开始炒粮的那几家大户也的确从其中大赚一笔。最终亏得只有刘璋,他以超过往年粮价三成的代价将粮食都买下了。

府库,刘璋带着张松正在与王忠对账。

“忠叔,目前我们的粮食够用吗?”

王忠苦着脸回道:“公子,粮食是够用的,今年粮食丰收,我趁机屯了不少粮食。府库中的粮食够用,就是咱们的钱没了。”

说到这,王忠不禁心中泛起一丝苦楚,家人们谁懂啊!大把大把的钱就这么被奸商给赚走了。

看着王忠的苦瓜脸,刘璋不禁一笑。

“忠叔,开心点,现在花出去的钱,将来我们迟早都会再赚回来的。”

王忠苦笑说道:“希望吧!”

几年的积蓄,被公子几个月就花去大半,公子真是个败家子。

“对了,忠叔,我们的钱能够坚持到明年这个时候吗?”

刘璋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献帝出逃应该就是明年。

“公子放心,我们的钱足够明年的开销。不过以现在的花钱速度,我们的钱也就够花一年。”

“忠叔放心,明年开春我就将流民送走,钱够用了。”

“那就好。”

“对了,忠叔,我今天过来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帮手。”

“子乔,从今日起你就在忠叔手下,帮助忠叔管理钱粮吧!”

“是,主公。”

张松闻言,有些激动。主公这是要培养自己来掌握钱粮啊!掌管刘璋的钱袋子,我义不容辞。

“以后还请王簿曹多指教。”

王忠不仅是刘焉管家,刘焉还任命其为簿曹从事,掌管整个益州的钱粮。

张松对着王忠拱手。

“哪里哪里,早就听公子说,子乔有过目不忘之能,能来帮我实属幸事。” 第10章 繁荣 就在刘璋这边秋收,粮食危机刚刚解除之时,兖州濮阳城内正在发生一场战争。

吕布命令濮阳城中的巨户田氏,以诈降作内应,引曹操入城。曹操中计率兵杀入城中,还将入城的东门烧毁以示决心,等到伏兵四起,曹军大败。

吕布跃马杀来,拦住曹操却不知道他是谁,问曹操何在?曹操指着前面说:“骑黄马者是。”吕布于是向前追赶骑黄马的人,曹操趁机从还在熊熊燃烧的东门中冒着烈火浓烟冲出。

曹操整顿军马,和吕布继续相持了一百多天。秋天,蝗虫忽起,食尽禾谷,东郡斗米五十贯,人民相食,两军粮绝,暂且罢兵。

曹操军营,曹操正吃着一块烧饼,此时的他有些狼狈,面色很是难看。

在他旁边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名叫段德,正是他的黑手套,如刘璋手下周全一般的人物。

“段德,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回禀主公,关中大旱,缺粮。朝廷朝政被郭汜李傕把持,两人在长安城中为所欲为,不思救民。关中人民苦不堪言,很多饿死,很多变成流民出逃。”

“益州牧刘璋在益州接纳流民数万,各地名士皆称其仁德。”

“袁绍与公孙瓒在冀州争斗。”

段德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最近发生的大事。

听完曹操望着长安的方向久久不语。

“刘璋,倒是有些魄力。”

曹操感叹一声。

“对了,让你成立摸金校尉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主公,已经办妥,,我们已经招揽到了很多高手,也打探到了梁孝王墓,现在就等你命令了。”

“嗯,那就开挖吧!”

段德面色犹豫的看着曹操。

望着段德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曹操问道:“你怎么了?”

“主公,我手下有一名专门干这个的土耗子说。‘挖人坟墓乃是有损阴德之事,容易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

“我们真的要挖吗?”

段德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什么依据没有?”

“我问过手下,似乎好像,挖人祖坟者好像都是一脉单传,大都子孙不旺。”

“或许只是巧合。”

段德说完之后,就不再言语,一时间整个营帐陷入了沉默。

曹操脸色阴沉。许久过后,他想着自己手下粮食的紧缺,想着自己为了粮食几次陷入险境,想着自己起家以来付出的代价。他下定了决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挖。”

“诺。”

长安,年仅13岁的汉献帝刚刚惩治了贪官侯汶,并将其治罪,救下了一批灾民。但杯水车薪,整个关中将近百万人口,又哪里是他救得过来的呢!

“刘艾,你说朕有什么错,为什么朕只能看着自己的子民活活饿死?”

刘协对着刘艾发出了灵魂拷问。

“天下变成如今这副局面,非陛下之过也,实乃郭汜李傕二贼之罪。”

侍中刘艾小声安慰。

看着刘艾小心翼翼的样子,刘协心中有些悲凉,在皇宫之内都不敢大声说话,郭汜李傕两人凶名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最近的救灾情况怎么样?”

“回陛下,听说益州牧刘璋在蜀地开仓放粮,不少灾民都跑到蜀地去了,我们的粮食多坚持两个月没有问题。”

刘璋,听到这个名字汉献帝恨的牙痒痒。自己派去的益州牧到不了蜀地,反倒是流民能够安然进入是吧!

最后他长叹一声。

罢了,自己不过是一小孩而已,就算是换了一个益州牧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人好歹也是汉室后裔,又有救民之举,如此就正式加封其为益州牧吧!肉烂在锅里总比丢个那些乱臣贼子强。自己身上现在也只有这点大义还能值点钱了。

荆州,刘表正在府中看着最近送来的情报,当他看见刘璋救治流民的时候不由得长叹一声。

“没想到,刘焉是个不成器的,他的儿子倒是有些能耐。”

想到刘璋竟然能将益州上下团结起来,一起救治灾民,刘表不由得有些羡慕。

身为益州的邻居,他对于益州的情况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三个月前刘焉刚死,整个益州就仿佛一个火药桶,只要有人一点就炸。

而他也是立马派人前去挑拨,想借此机会引起内乱,好让自己这个荆州牧轻松一点。没想到继位的刘璋既然在几个月内就稳住了益州局势,整个益州不仅没有内乱,甚至本土士族和外来士族的矛盾还渐渐平息。

自己挑拨的甘宁,沈弥等人也是没有丝毫动静。

这让刘表有些佩服这个素未谋面的大侄子了。如今刘璋更是能发动全州之力救治灾民。刘表心中羡慕死了。此等凝集力,他花了半辈子才勉强做到。

他当年匹马入荆州,也曾经想过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只是成也士族,败也士族。他入荆州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兵马,很多时候都是依靠本地士族的力量,导致如今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受到士族的掣肘。

一生的精力全部用来和士族斗智斗勇了。即便是面对大好时机也只能望而兴叹。面对可以夺到手的扬州几郡,就是打不过去。

归根到底,荆州兵马只有士族同意才是自己的,士族不同意自己就调不动。有时他真想学习刘焉,用武力来统治荆州,有反对自己的士族就杀。

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荆州士族的势力可比益州强大多了。要是按照刘焉的方法,恐怕自己荆州牧的位置也坐不了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荆州士族很多都是自己亲戚,杀士族等于挖自己身上的肉啊!

不管天下如何,此时的益州正忙的热火朝天,张任在忙着剿匪。赵韪率领益州官员带领流民开垦土地。

王忠则带领妇女织布。同时洒下大把,大把的钱财用来买粮食供给流民。

钱财通过买粮的方式直接进入了益州百姓的手中,百姓有了钱就会去消费。买衣服,买茶叶,买油盐酱醋。不过醋在益州并不好卖,这里的人更喜欢的调料还是花椒。

一时间整个益州百姓不仅没有怨声载道,反而生活变好了起来。这让整个益州官员啧啧称奇,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也有不少有识之士看到了其中的缺陷。

这是刘璋用以前刘焉的存款换来了一时短暂的虚假繁荣。一旦王忠的钱财用尽,这种繁荣就会被立刻戳破。

到那时想要再养活这些流民就要把钱重新从百姓的手里收回来。而收回来的最好方式就是加税,到那时就很痛苦了。

现在就相当于用自己以前的积蓄换一时的快乐。一旦积蓄花完,现在有多快乐,未来工作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第11章昭姬 九月初八,秋高气爽,益州牧府邸,刘璋伸了一个懒腰。将张松放出去之后,他就没有秘书了,一时间还有点怪想他的。

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好歹也是为了前程来投奔自己的,一直将人家留在身边当秘书算什么回事。而且这小子有过不良记录,一直将他放在身边也不好。

不过自己不是原主,也不会因为这些未曾发生事情对张松有什么看法。不过自己还是想要一个能替自己将政务打理好的好助手!

想到这,刘璋就想起了孔明。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可惜来找了,现在的丞相还只是一个13岁的小屁孩。虽说甘罗八岁拜相,可那毕竟只是个例。就现在而言,刘璋还是想多给我家丞相一些成长的时间,以免拔苗助长。

看了一上午的奏章,刘璋有些倦了,正准备回家吃饭。这时门外突然过来一人。

刘璋一愣:“亚父,你怎么来了?”

“公子,昭姬姑娘带回来了。”

“什么。”

刘璋闻言一惊:“快带我去见。”

“主公,请随我来。”

两人乘坐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大一院子。院子外面有两颗高大的桂花树,如今正是开花时节,整个空气中布满了芳香。

走进院子,刘璋心中突然有些许忐忑,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个女子呢!

虽然忐忑,但刘璋的脚步没有迟疑,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客厅。只见一个头发有些枯黄,瘦弱的女子安坐在客厅内,见到刘璋两人,其连忙行礼。

“见过大人。”

刘璋看着此人,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不是昭姬妹妹吧!”

“回大人,我家小姐正在房中梳洗,我是小姐收留的丫鬟小翠。”

少女磕磕绊绊的回话。

“要不我去通知小姐,告知大人来了。”

见到刘璋,小翠有些坐立不安,她可是知道是谁将他们主仆两人带离苦海的。

“不必打扰昭姬妹妹,我们等待一会就好。”

“是,大人。”

经过这一打岔,刘璋心里的紧张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坐在凳子上,安静观看起院子里的景色。这处大院刘璋倒是有些印象,乃是他父亲刘焉留下的一处住所,他曾经来过两次。

只是以前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环境幽静,附近没有吵闹,交通便利。真是一处休闲居住的好地方。便宜老爹可真会享受。

盏茶过后,一个女子走进客厅。丰腴的身材,明亮的眼睛,乌黑的长发,刚刚梳洗过的面容带有些疲惫。

“让季玉哥哥久等了。”

蔡昭姬对着拱手刘璋行礼,轻声说道。

“那里,昭姬妹妹初到益州,本应该过些时日再来拜访,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故此冒昧来访。”

刘璋拱手还礼。

“昭姬妹妹,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蔡昭姬生于177年此时17岁,正值青春年华,比刘璋小了3岁。

“不好。”

蔡昭姬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恐惧。

自从父亲死后,虽然自己没有被牵连进去,可在偌大的长安城中也再没有了依靠。好在父亲生前好友众多,有着各位叔伯的关照,生活倒也安定了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朝廷混乱,父亲生前的很多好友被抓了起来。人人自危,自己似乎已经被人遗忘到了一个角落。强盗,匪徒,横行,自己只能一个人在长安城中战战兢兢的活着。

门前冷落之后,蔡昭姬遣散了家中所有的仆役,只留下一个老管家黄云和自己独自守着父亲留下的宅院,后来又收养了一个小翠。长安混乱,蔡昭姬不是没有想过离开长安避乱。只是时逢乱世,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好去处呢!

留在长安,好歹有父亲生前好友照料,遇事也好有地方求助。离开长安,自己这样的女子怕是活不过一月吧!自己就这样一直小心翼翼的在长安城中担惊受怕的活着。直到周全派人找到自己。

刚开始看见周全手下时,蔡文姬是有些惊讶的。在长安时,她不是没有想过有人想起自己,来接自己离开。

孟德哥哥,曾经是自己父亲的徒弟,与自己亲近。自己也曾听说他在兖州南征北战,做了一方诸侯。

玄德哥哥,曾多次和老师卢植来拜访父亲,父亲也曾对其有过指点。

本初哥哥,孟德哥哥的好友,也曾多次来拜访自己父亲,父亲还赠送了藏书100卷给他,听说他在冀州做了诸侯。

这些曾经受过父亲恩惠的一方诸侯统统将自己忘却了,反倒是这个不起眼的季玉哥哥还记得自己。犹记,他刚刚来拜访之时,父亲还想不起来他是谁。直到自己提起他父亲刘焉时,父亲才想起来。

没办法,父亲交友广阔,有时就是会出现这样的毛病。他刚来拜访时,还很稚嫩,见识也并不广阔。

父亲指点几句后两人就没再多说话,反而与自己谈论起音律,诗词起来。被自己指点一番后,他立刻匆匆离去,自己事后还笑他,“太过害羞了,不像孟德哥哥厚脸皮,就算是答不上来也能胡诌几句。”

没想到时间流转,物是人非,当年害羞的季玉哥哥变成了一方诸侯,而自己只能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只能感叹命运无常。

蔡文姬想起长安的经历,对着刘璋说道:“多谢季玉哥哥不远千里派人去长安接昭姬。”

说完就要对刘璋跪下叩谢。

刘璋连忙阻止蔡昭姬。

“昭姬妹妹,不必行如此大礼。伯喈先生乃天下名士,我亦受伯喈指导,闻昭姬妹妹独在长安,岂有不思救援之理!”

片刻后,两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品茶,一边谈论诗词,音律,一如当年。

许久,刘璋饮完杯中茶水,蔡昭姬正要给刘璋倒上。刘璋摆手阻止了她。

“昭姬妹妹,今日就到这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季玉哥哥,何不多留一会。”

“府中工作繁忙,再说了,你舟车劳顿,我不便久留。”

“对了,昭姬妹妹,若有愿意的话,可以来我手下助我,我那里正缺人手呢!”

说完,刘璋带着周全离去。

蔡昭姬看着刘璋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呆住了。很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猛地掐了大腿自己一下,自己这就逃离长安了,以后自己安全了。

她轻声呼喊:“黄叔,黄叔。”

“小姐,老奴在。”

“父亲的那些藏书有多少带来了?”

“回小姐,一共带回来了2600卷。”

听到这话,蔡昭姬不禁开心起来。

2600卷,太好了,有了这些藏书,自己可就重要多了。

须知,在这个时代,书籍知识是珍贵的。士族就是因为掌握了书籍,知识进一步掌握了上升通道。在成都,自这些藏书就足以保证自己后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经历了乱世之后,蔡昭姬才知道,平安是一件多么宝贵的事,而想要平安就必须拥有武力或者权力。

自己身为弱女子不能拥有这些武力或者权力,好在父亲给自己留下了足够宝贵的礼物。名声和书籍,有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就能交换到权力。

“黄叔,给我把父亲的焦尾琴拿来,我要抚琴。”

“诺。”

一阵欢快的琴声从宅院之中传出,如小溪流水一般清脆。 第12章 见面 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进入深秋。

这天刘璋和周全来到一处幽静的住宅,住宅位于成都东面,周围都是一些阁楼水榭,居住的人非富即贵。

住宅中,一位身穿道袍的女人正在客厅之中打坐修行。听到马车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她正是刘焉的小情人,刘璋的小妈,张鲁张公祺的母亲卢温燕。

“刘大人,周大人,你们来了。”

“卢夫人,打扰了。”

卢温燕轻笑一道:“谈不上打扰,刘大人,将我软禁在这城都之中,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刘大人掌握之中,打不打扰又有什么分别。”

闻言,刘璋尴尬一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软禁呢,夫人可以在成都自由活动,跟在夫人身边的甲士也只是为了保护安全而已。”

“不知多少农夫一生都没有离开过成都城,那他们又算不算软禁呢!”

刘璋厚脸皮说道。

“刘益州倒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比起上一任刘益州,嘴上功夫更为了得。”

面对刘璋的辩驳,卢温燕讥讽道。

面对卢温燕的讥讽,刘璋面不改色的说道:“那是,我父亲毕竟老了,更喜欢动手,不像我喜欢以德服人!”

“呵。”

卢温燕笑了,她是被气笑的,这父子二人倒是有些相像。都是一样的不讲道理,本质上都是混不吝的性格。

不想再与刘璋多费口舌,毕竟面对这么一个故人之子,她还是有些尴尬。

“刘大人有什么事,若无事就请离开,不要打扰老身打坐。”

她淡淡的说道。

“我想请夫人修书一封,安排我与公祺兄在剑阁见一面。”

刘璋也不想与卢温燕纠缠,直接说出了自己目的。

“刘大人想与公祺见面,直接传信给他就行,何必找我呢!”

“因为夫人是公祺兄母亲,夫人修书,公祺兄必定遵从。”

“那刘大人何以觉得我这个母亲会做不利于自己儿子的事情。”

卢温燕不动声色的回道。

刘璋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因为公祺兄也想和我见一面,只是缺一个台阶而已。”

“哦,刘大人很有自信。”

“当然,夫人只管修书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若是公祺兄不想见我,他自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刘璋自信的笑容,卢温燕沉思了一会后说道:“我答应了。”

“如此,多谢夫人,璋告退。”

刘璋带着周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刘璋的背影,卢温燕微微叹息。

其实她也不想与张鲁与刘璋闹翻。毕竟她今年也已经三十有八了,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都看穿了,就想着一家人好好的,平平安安生活下去。

什么霸业啊!功名,都看淡了。一旦和刘璋闹翻,先不说能不能赢,至少自己和几个孙儿的命是保不住了!

而且在她看来,张鲁大概率是赢不了的。刘璋继位,现在民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她在成都街上时,常常能看见百姓幸福的微笑。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在乱世之中实在是太罕见了,以至于她当初甚至有一瞬的愣神。

既然赢不了,那就没有必要打了。况且,自己一家本就是靠着自己和刘焉这点丑事发家的,还有什么脸面和人家争呢!

想到这她拿出纸笔写道:“公祺吾儿,刘季玉约汝于剑阁会面,见与不见皆由吾自行定夺。不过刘季玉势大,为人仁德,倒是可以考虑见他一见。”

写完之后,她将信封好然后交给了周全的人。

成都府邸,刘璋收到张鲁的回信已经是三天后了。

看着眼前的信,刘璋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法正说道:“孝直,张公祺回信了,让我们看看他写了什么。”

法正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十日之后,剑阁外,来福客栈见面。”

“主公,张公祺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答应见面了。”

“不是他聪明,只是形势比人强罢了,他打不过我们,便只有谈咯!”

刘璋笑着回道。

“孝直,你们这次去剿匪,速度挺快啊!”

法正自信一笑道:“不过牛刀小试罢了,若是小小土匪都对付不了,怎么能争霸天下。”

看着眼前自信的法正,刘璋调笑道:“孝直今天吃了大蒜吧!”

“主公何意?”

面对刘璋的调笑,法正一脸不解的问道。

“口气挺大啊!”

法正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刘璋的取笑,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张子文带回来的这个叫大蒜的物种的确味道大了点,不过用来烹饪食物的确美味!”

刘璋感叹道:“是啊!张子文出使西域本意是为了联合月氏国对付匈奴,没想到事情没成倒是给我大汉带来了许多优秀的农作物种子。”

“我听说曾经在交州的更南边有一种稻谷名叫占城稻,据说能够一年两熟,甚至三熟,而且产量高,耐干旱,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自己的张子文能找到占城稻并将其带回来。”

说起张骞出使西域,刘璋也是感慨万分,顺带说起了关于占城稻的事情。据他观察,四川的农田里种植的水稻参量并不高,不说与后世的杂交水稻比,就连占城稻也比不了。

“哦,世间竟然有如此物种。”

听闻刘璋的话,法孝直瞬间大吃一惊,毕竟他实在想不到竟然有占城稻这样的东西。

“不知主公从何处所知?”

法正焦急的问道。

“从一个名叫袁隆平的老人口中得知,他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他舍不得农民饿死,就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刚刚知道时也是和你一样吃惊,正仔细询问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了。由于不知真假,故只能和你说。”

刘璋不想详细解释,只能强行说道。

“主公,我们得去将占城稻拿回来啊!”

面对占城稻的消息,法正瞬间就充满了干劲。

“我也想啊!只是交州路途遥远,多瘴气,路况不明,消息也不明。”

刘璋无奈的说道。

“主公勿忧,此次我们出去剿匪,擒获了很多匪徒,他们各个都是人才,其中就有精通在山林求生的人。”

“有一人名叫外号叫鸡把,当初因奸杀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故此被官府通缉。他逃入山林荒野之中,曾经在山林之中生活了一年,渴了就饮山泉水,饿了就吃野果,打猎。像他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正好派去给主公找占城稻。”

“哦,可是怎么能保证他的忠诚呢?”

法正微微一笑:“主公放心,我自有办法。”

“万一他死在路上怎么办?”

法正阴狠一笑道:“主公,只要派的人多了,总会有人活着给主公带回来占城稻的。”

闻言,刘璋欣慰的说道:“孝直,看样子这几个月你成长了许多啊!”

回想起这两个月剿匪所遇到的那些事。像什么逼迫百姓上前送死来将官兵引入陷阱。又或者山贼将抢到的妇女强奸之后留在山上每天供多人取乐,等到年老色衰之后就杀掉。训练不到10岁的孩子学会当小山贼等等。

法正感叹道:“经历的多了,自然变化就大了。” 第13章 承诺 看着法正一脸沧桑的样子,刘璋感同身受说道:“是啊!经历的多了也就变了。”

曾经他只是一个小牛马,但当上了益州牧之后他才真正体会到权力的美好。

掌握了权力之后,身边的所有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所有人必称呼大人或者州牧。自己就是整个益州的中心,自己讲的话必然受到重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忽视自己。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礼物。

这时刘璋才深刻明白为什么李世民会鼓励纳谏了。“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当你处在权力中心之时,所有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即使你做错了也很少有人会指出来。

直言纳谏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若是碰到的是昏君,轻则官场失意,重则牵连家小。即便是明君也不一定会赏赐你,很可能只是不计较。

“孝直,你和公义最近的东州兵队伍有些大了吧!我听忠叔说,你们每个月花掉的银钱不少啊!”

刘璋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回禀主公,我和公义手下现在有一万两千零二十四人。”

“多少,一万两千多人!”

听到这个数字饶是刘璋心里早有准备,也不免一惊。

“是的,我们剿匪时发现很多匪徒只是被逼上山。为了加快剿匪进程我们就宣称,只诛杀首恶,其余人一概不究,想回家的可以回家,不想回家的可以加入我们。”

“于是很多匪徒自己就投降了,甚至不少匪徒绑了他们的大当家来投降。后来我们队伍就壮大到现在这个规模了。”

说到这,法正小心的看了一眼刘璋,私自收编匪徒这可是很犯忌讳的。

可他们也没办法,刚开始只是想省点力气,想着再多能有多少。可是后来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在攻打祈望山之时谁能想到那山里能够有这么多逃亡的农民啊!一不小心就收编了三千人。这时候再上报就有些不合适了。

于是张任和法正一合计,想着“主公度量大,反正匪都快剿完了,不如等最后再上报。”没想到最后不知不觉就多出了7000多人。

刘璋似笑非笑的看着法正说道:“你们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孝直自作主张收编匪徒,请主公责罚。”

法正立刻跪拜请罪。

刘璋笑着说道:“行了,以后做事多汇报,别再怎么毛毛躁躁的了。”

“本来你们剿匪有功,想着给你赏赐现在没了。”

刘璋没好气的说道。

“主公能不追究孝直的罪过就算好的了,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听到刘璋的话,法正松了口气,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吧!看着你就烦。”

“是,孝直告退。”

益州牧府邸外,看着法正一脸笑意的出来,张任松了口气。

稳了,稳了,看样子主公没有生气。

“怎么样,主公怎么说?”

张任迎上法正问道。

法正一脸笑意的摇头道:“你自己去问吧!主公马上就要召见你了。”

果然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对着张任说道:“走吧,张将军,主公召见。”

“诺。”

张任大步流星的向着向着府邸大堂走去。

刘璋一脸笑容的看着张任。

此时他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风尘,看得出,他很急。

“你倒是很会给我扩军嘛!四个月不到就给我扩了7000多人,这要是一年答应给你的新军就不用招人了,直接满员了。”

“主公恕罪,这只是权宜之计,主公若是不许,卑职回去就将多出来的那7000多人遣散。”

“算了吧!你是我东州兵的将军,你既然承诺了,我也不好让你再毁约。”

“这样吧!你从你现在的12000多人之中挑出5000精锐,其余的士兵就送到吴子远将军那里。”

“啊!”

听到刘璋的安排,张任有些傻眼了,没想到已经到了手的士兵还能被送出去。

“怎么,有问题?”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见刘璋神色,张任连忙开口。

“那就好。”

刘璋拍着张任的肩膀说道:“公义啊!我给你许诺让你统领一军,这是不会变的。可是你出身寒门,难免有人不服,你唯有靠军功。可要当将军,剿匪这点军功还不够。”

“谢大人指点。”

张任恭敬回道。

看着张任有些低落的样子,刘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立功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张公义剿匪有功,赏府邸一座,白银千两。”

刘璋示意侍卫宣读自己写好的文书。

“谢主公赏赐。”

张任跪下谢恩。

“好了,起来吧!我看你在成都还没有一间好的府邸,赐你一座,堂堂将军,整天住在军营算什么回事。”

张任站起身接过侍卫文书。

“下去吧!好好练你的兵,其余士兵的赏赐我会安排的。”

“卑职告退。”

大殿之中,刘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兵,安置,赏赐,训练都是一个问题。可是想到多出这么多兵,他内心又有些高兴起来,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还有,张任他们说的,他们放回来的那些隐户也是一个问题。看样子什么时候得清查一下田亩了,想到清查田亩,刘璋停顿了一下。

“算了,现在啊还不到时候。”

10天后,剑阁,来福客栈,刘璋带着法正,周全来到了这里,身边是100名护卫,身后不远处就是剑阁。吴懿正带着兵马驻守在那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险。张鲁也是如此,身后的密林之中不知藏了多少人。

两人会面之后,各自带着几名贴身护卫走上了客栈二楼,靠窗边的一间包房之中。

刘璋,张鲁二人互相凝视着,谁也没有最先开口说话。

“不知刘益州约我来有何事?”

最终还是张鲁最先忍不住开口。

刘璋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约公淇兄来这里,主要为了汉中的归属。”

“汉中归属,汉中在我的统治下很好啊!人民安居乐业。”

“行了吧!公淇兄,你这话也就骗骗你自己了,你在汉中搞五斗米教,百姓大都信教,可是这都需要钱粮,没有益州的钱粮,米教就搞不下去了。”

刘璋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有益州的钱粮我们也能支撑下去。”

面对刘璋的话,张只是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汉中必须属于益州,若是公淇兄不同意,我就只好派人亲自来取了。”

张鲁沉默,阎圃开口说道:“刘益州未免太过自信了了,要打,你们未必能赢。”

听到这话,刘璋微微一笑。

“公此言差异,益州之兵十万,汉中之兵不过三万。剑阁天险在益州手中,我们想何时攻取汉中,就攻取汉中。只要用疲兵之计,除了耗费时间久一点,我们迟早攻取汉中,。”

“之所以想和谈,不过是顾忌百姓伤亡而已。”

法正微笑说道,这冰冷的话语如同利剑直击阎圃内心。

阎圃眼神一凝,这正是他所担心的。汉中与益州之间,剑阁太过重要。刘璋掌握了剑阁,可以随时出击,张鲁只能防守,想要攻击则根本没有办法突破剑阁。

“孝直兄,若战争真的是谁人多就谁取胜的话未免太过可笑了,我汉中兵精粮足,军民一心,若战,未必不能取胜。”

闻言,法孝直笑着回道:“夫战争者,天时,地利,人和也。”

“刘益州仁德,自上任以来,与民生息,成都上下无不感其恩德,益州之民多于汉中数倍,此为人和。剑阁由益州占据,此为地利。天时,地利,人和,我主独占其二,若战,则汉中必败。”

阎圃回道:“孝直兄此言差异,天时,地利,人和又岂是如此简单。”

“刘益州上位不过半年,益州士族与外来士族不和,刘益州也只是勉强将他们凑到一起,此非人和。益州境内,流民众多,迟早要出问题。刘益州虽有仁德之名,却也不好解决,益州内部矛盾重重,此非人和。”

“剑阁虽在益州手中,然汉中本无力进攻益州,相当于没有。益州与汉中之间亦有雄山阻拦,汉中防守比益州简单。益州进攻汉中,汉中则占地利。”

“若有天时相助,安知汉中不能胜益州。”

面对法正天时地利人和一说,阎圃立马反驳道。

“哈哈。”法正大笑一声说道:“公此言谬矣,流民多,矛盾重重正是发动战争的好时机啊!”

“将流民训练成士兵驱使其攻汉中,想必其必定效命。益州士族与外来士族有矛盾,正好,攻下汉中之后,汉中的各位腾出一大部分位置给他们不就好了。”

“至于益州与汉中之间的群山阻隔,在场各位皆知,不过稍稍费力些而已,根本算不上险峻。相反,剑阁可作为后方,提供粮草军需十分安全。”

面对阎圃的反驳,法正立马抓住其破绽,并隐隐威胁道。

此言一出,阎圃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他没有想到法正居然这么狠。

“罢了,我们可以投降。”

眼见阎圃被法正说的节节败退,张鲁无奈说道。他知道非阎圃口才不行,实在是实力不如人。

听到这话,刘璋也在心中松了口气,同时暗自兴奋。要知道历史上刘璋可是被张鲁打败的,现在自己竟然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一前一后区别太大了。

“哈哈”刘璋畅快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公淇兄只要你投降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我投降后有什么待遇?”

张鲁虽然有些不甘,但决心投降之后,立马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刘璋思考了一会之后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公淇兄你投降之后,汉中的所有兵权交由益州。我可以封公淇兄为汉中太守,汉中其他官员官职大小尽量不变,但公淇兄你不能再在汉中传播五斗米教。”

对于政教合一,刘璋抱有深深地恶意。如果张鲁要继续做官的话就不能再传教了。

“不行,兵权可以给你们,但其他方面都不能变。”

张鲁断然拒绝了刘璋的提议。

面对张鲁的强硬,刘正冷着脸说道:“要么当太守,要么放弃太守当你的五斗米教教主。”

听着刘璋的语气,张鲁面色铁青,气氛一下子陷入冰点。

眼看这副情形,法正立马上来打圆场:“主公,公淇兄刚刚投靠,理应优待啊!五斗米教是公淇兄心血,就算是让公淇兄传教也没什么的嘛!”

“不行,汉中乃是益州咽喉,我不允许有人又当太守,又当教主。”

“可是五斗米教的教众都在汉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那就让他们搬离汉中。”

面对法正的劝说,刘璋依旧冷着脸说道。

一旁的张鲁,冷眼看着这一对君臣唱着双簧。

“刘益州的意思我明白了,只要离开汉中就能又当太守又传教了是吧?”

刘璋回道:“是的,公淇兄,只要你离开汉中,去其他郡传教和当太守都可以。”

“不知刘益州准备让我到哪一郡当太守啊?”

“牂牁郡太守刘宠乞骸骨,不知公淇兄意下如何。”

“好,那就牂牁郡。”

张鲁既然愿意将汉中太守的位置让出来,这是刘璋没有想到的。不过如此也好,反正牂牁郡大部分地方都是密林,人口稀少,随便张鲁霍霍。

“公淇兄果然豪爽,如此那就说定了,接下来我会派人去接管汉中的军队。”

“刘益州尽快派人来吧!交接完工作我也好尽快到牂牁郡任职。”

“公淇兄莫急,我一向很快。”

“如此,鲁在汉中恭候刘益州大驾。”

夜晚,剑阁,刘璋,法正,吴懿围坐在一起畅饮。庆祝着顺利拿下汉中。

“今日能拿下汉中,孝直当居首功,孝直我敬你一杯。”

刘璋端起酒杯,对着法正说道。

“今日拿下汉中,依靠的乃是益州强大的兵力,和主公的魄力,孝直岂敢居功。”

刘璋取笑道:“哈哈,孝直这么会说话。与当初大步相同了。”

“子远,你说是不是啊!”

吴懿笑道:“孝直确实变了许多!”

“来来来,喝。”

汉代的酒度数不高,加上故此酒兴上来,刘璋就索性放开了,纵情享乐。

宴会持续到深夜,刘璋感觉自己有些昏沉之后才结束。 第14章 平静 成都,益州牧府邸,刘璋正耐心的处理着公文。

刚刚秋收结束,现在益州各地都忙着收税,在其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刘璋就是在处理这些事。再加上刚刚拿下汉中,正在进行权力的交割,更是一大堆事情。

“州牧大人,王商从事求见。”

“哦,快请。”

听到王商求见,刘璋有些惊讶。

人事权向来是长官最重要的权力之一。王商乃是他父亲的治中从事不是他的治中从事。他和王商关系一直不是很好,王商非必要不会来见他,也很少向刘璋推荐人才。

很快儒雅的王商走进大堂。

“大喜啊!主公,朝廷正式封您为益州牧了。”

王商手捧圣旨,一脸惊喜的说道。

“哈哈,太好了。”

刘璋大笑一声,虽然他已经掌握了益州的实际权力,但能够名正言顺的当上益州牧他还是很高兴的。

刘璋接过王商手中的圣旨,仔细观看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刘季玉仁德,在暂代益州牧期间保境安民有功,封其为益州牧。”

刘璋看向加盖的大印微微一笑,果然传国玉玺已经丢了,加盖的印章并非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将圣旨小心收好之后,刘璋看向网上。

“王从事辛苦了,不知圣旨什么时候到的?”

“禀州牧大人,圣旨最先到了汉中,被张公祺给截了下来,当时商正在汉中,得知此事后就快马加鞭的给大人送过来了。”

“不知朝廷使者何在?”

“这个,朝廷使者在将圣旨送到张公祺手中后就回长安了。”

王商有些尴尬的说道。

毕竟这事情吧,有些巧合,刚刚把汉中拿下,这朝廷使者就到了,还封刘璋为益州牧。

看着王商有些尴尬,刘璋微笑道:“王大人不必在意,这圣旨是有些赶巧了。”

“是,州牧大人。”

“州牧大人,在下身为治中从事5年,近来深感力不从心,故向州牧大人请辞。”

王商对着刘璋行礼,并递上了自己的辞呈。

闻言,刘璋一惊。

“璋担任州牧不过不到半载,为何王从事就要离璋而去,莫非璋有什么过错?”

王商连忙解释道:“非也,州牧大人勤政,纳谏。只是臣实在是老了,干不动了,占着治中从事的位置未能向州牧大人举荐贤人,实在惭愧。”

刘璋双手扶起王商:“无论如何,请王从事再坚持两年,璋拜托了。”

虽然和王商关系不好,但王商在益州士族之中名望很大。由他担任治中从事,谁都服,就算要让他请辞也不是现在。

听着刘璋恳切的话,王商感动说道:“臣多谢州牧大人的挽留,只是这臣身体确实不好了,还请州牧大人尽快物色接任人选。”

“璋明白,王从事安心保养身体。”

望着王商离去的背影,刘璋突然有些伤感起来。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吗?

一个月后,汉中太守府,张鲁将汉中太守的大印交到刘璋手上。

“州牧大人,以后汉中百姓就拜托您了。”

刘璋郑重接过大印:“公祺放心,有我在,汉中百姓一定会过得更好。”

“如此我就放心了。”

说完,张鲁最后望了一眼汉中太守府,之后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前往牂牁郡旅程。

刘璋,法正还有众多的汉中官员为他送行。

张鲁在汉中郡扎根多年,得知他离开的消息,很多官员,百姓之法的来到街上为他送行。

在一群人的眼神注视下,张鲁一行人最终还是消失在了天边。没错,张鲁不是一个人走的。

身为汉中郡的土霸王,五斗米教的教主,张鲁有很多的忠实粉丝。五斗米教的骨干,汉中的不少官员跟随他离开汉中前去牂牁郡发展。

对此刘璋也是乐见其成,毕竟人走了好腾位置,也给刘总在汉中统治减少了不少阻力。张鲁走了,他留下的这个汉中太守的位置就成了香饽饽。

益州上下不知道多少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汉朝的官员任用是察举制,也就是说只要上官同意,你就可以被提拔当官。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在汉朝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只要你品德好,名气大,当然怎么样算品德好,名气大很多时候就要看实力,看背景了。

十天之后,刘璋将汉中郡的各项事务基本理清后亲自将汉中太守的大印交到了庞羲的手中。尽管心中知道这小子是个阴谋家还有投机者,但他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在历史中这小子被刘璋派过来和张鲁打擂台,屡战屡败,但还是保住了巴西郡。益州之民大于汉中十倍,兵力也比汉中强,结果这小子就是打不赢。

刘焉与马腾合谋,他没有参与进去,反而将刘范,刘诞的几个儿子都送来了益州,来了一波政治投机。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虽然遗憾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但大都没有什么异议。庞羲本人就是益州名士,在圈子之中很有名气,又曾经救下刘焉的几个孙子,于情于理都很合适。

对此,外来名士自然松了口气,自从赵韪担任别驾之后,益州本土派的势力增长的有些快了。益州本土士族虽然不满,却也能够理解。刘璋在其接任太守之时也暗示他对于益州本土集团和东州集团要尽量平等对待。

围绕着汉中太守的风波也就慢慢的平息了下去。至于张鲁的汉中军团,早被刘璋安排严颜来处理了。和谈刚刚结束,严颜就来到了汉中接管汉中军团。

经过一个月的磨合之后,原来的益州兵团和汉中军团彻底的融合成了一个总数7万人的大兵团。

这么一大坨兵团驻扎在汉中实在有些不便。最后严颜命副手率领一半人马回到成都继续驻扎,他本人则奉刘璋命令亲自驻扎汉中。

此时汉中张鲁归顺与刘璋的消息终于传遍了天下,汉中巴蜀连成一体之后,瞬间就不一样了。拥有汉中的刘璋,只需少量精兵就可以轻易抵挡来自外部势力的威胁,一时间天下震动。

荆州刘表,兖州曹操,冀州袁绍,南阳袁术,等诸侯侧目。其中又以刘表最为关心。刘璋得到汉中之地后,益州想要扩大地盘就只有向北攻击长安,或者向东攻击荆州。

秋风未动蝉先觉,天下乱了有些年了。所有人对于战争的敏感度都相当高。看刘璋这架势,明显不是一个弱主。同时,天下的有识之士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这个偏安一隅的益州政权真正进入了牌桌。

本来就纷乱的天下局势又冒出来了一个玩家,并且这个个玩家的实力似乎有点强。 第15章阴谋诱贤 成都,天香楼。

刘璋,法正两人正坐在一起闲聊。

“主公,这益州的刑罚案件实在是太多了吧!要不您还是调我回去给公义兄当军师吧!”

法正一脸不满的抱怨道。他现在无比怀恋以前和张任一起剿匪的日子。那时候每天和山贼斗智斗勇就行,面对的是敌人,刀子可以随便砍。

现在当上部郡国从事之后,掌管益州所有的刑罚事务。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事情来烦自己,关键是很多犯事的人总会通过各种关系来影响自己,令他烦不胜烦。

刘璋无奈的说道:“法孝直啊,法孝直,别人都是嫌弃官小,你倒是嫌弃官大了。”

“主公,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您给我想想办法。”

法正满脸疲惫说道。

看着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像是被吸干了水的玉米一样软软的,硬不起来,刘璋也有些心疼。

“好了,好了,既然孝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出个主意。”

“主公有何妙计?快说快说。”

闻言,法正瞬间精神了,就像是吃了药一样。

“你觉得累,无非就是,你本来就是这益州士族的一份子,这张人脉网能罩住你。你找一个外来的名士帮你分担事务,帮你拒绝就好了。”

闻言,法孝直瞬间失去了兴趣道:“主公你说的容易,这等人才哪里是怎么好找的呀!”

“而且,荆州,益州的本地士族大都一体,哪里能找得到,即便找到了一个阿猫阿狗可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刘璋看着法正敲了一下他脑袋。

“笨,怎么就盯着荆州看啊!南阳名士,颍川名士,这些名士你都忘了吗!格局呢,格局。”

法正摸摸头,嘿嘿一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主公如此说想必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吧!”

看来主公是想要引入外来名士分权了,法正在心中一叹。

可是他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随着刘璋的事业越做越大,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有一人名士名叫郭奉孝,在颍川名士之中颇有名气。几年前去投奔袁绍,没有看上袁绍。后来他就一直赋闲在家,我看他就很合适。”

在心中跟曹老板说了声对不起,刘璋果断的说出了郭嘉的名字。

法正一听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主公,我不认识他啊!该怎么才能让他来呢!”

法正一脸为难的说道。

“要不我们派人去将他绑来吧!”

法正一脸兴奋,可是一会之后他就摇了摇头:“不行,郭奉孝是名士,不能用对付土匪的办法!”

“算了,主公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刘璋无奈的看着法正,你是谋士还是我是谋士啊!

不过,他筹谋挖墙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想要此事办成还必须要法正协助。于是他不再卖关子,示意法正将耳朵附过来。

“我们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法正眼前一亮。

“主公果然妙计,孝直自愧不如。”

“哈哈,此事还需孝直你大力配合啊!”

“主公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两天后,益州传来一则消息。

名传天下的法孝直,在汉中挖到了十坛美酒,偷偷藏了起来,结果用来招待益州牧刘璋之时被刘璋发现。两人喝的大醉。

法正更是在酒宴当中偶的佳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身为大名人的法正传出这样的消息,立刻引起了天下人的关注。

很快这则消息就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士族圈子,没错法正现在是一个大名人,名气比刘璋还大。这一切都源自于张鲁的投降。

张鲁一枪不放的就投降了,世人都很疑惑。你这也太软了吧!除了张鲁之外的其他人得知的消息是这样的。

“张鲁在益州不听刘璋号令,刘璋命令法孝直前去汉中斥责张鲁。”

法孝直至汉中曰,“张公淇你身为刘君郎的部下却叛乱,此为不忠。汝母在成都,你不顾母亲安全,反叛刘益州,此为不孝。面对长安来的流民,你不救治,不仁。汉中官员跟随你多年,你却要让他们陷入战火,此为不义。”

“像你这样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面目割据汉中。”

张鲁被说羞愧,自愿让出汉中交给刘璋。

这则消息,让法正迅速登顶大汉热搜榜。

孤身一人,凭三寸之舌劝降张鲁,阻止战乱,一人可当万军,大丈夫也。

就在这消息流传之时,又有一则消息曰。

“蔡伯喈之女蔡昭姬定居益州,并有2600卷藏书,刘璋任命蔡昭姬举办招贤馆,发布招贤令。”

招贤令曰:“益州刘璋,才疏智浅,治理益州颇为吃力。故不拘一格降人才,希望能够得到贤能之士相助。”

这两则消息瞬间引爆了大汉传媒。

兖州,曹操看着手中的消息一阵失神。

老师,昭姬,仅仅四个字就让他心神不宁,仿佛回到了当初那段肆意纵横的青葱岁月。那时的他意气风发,那时的他浪迹人间,还和本初一起去抢新娘子。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招贤令一出,曹操开始正视刘璋这个对手。不动声色就悄悄拿下了汉中,接着趁此机会发布昭姬在益州的消息,然后发布招贤令。

想到这,曹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子竟恐怖如斯。

可惜不知道益州封闭,不能打探到具体情况。至于传闻说的,法孝直孤身劝降张鲁,不知道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曹操是不信的。

颍川。

郭嘉正和一群好友在闲聊,聊得正是关于益州的两条消息。

前一条消息倒也罢了。毕竟法孝直虽然有名,可大家都知道关于他劝降张鲁多半是刘璋为了给他扬名用的。

毕竟汉代乃是察举制,关于如何炒作名声,大家都有一手。像什么卧冰求鲤,孔融让梨,凿壁偷光什么的都是基操。

至于关于那几句佳句众人虽然觉得写得挺好,不过也并没有在意,最多遇到法正之时,夸一句,算你厉害。

在汉代,七言诗词还未流行,而且将进酒也没有全抄。汉代也并不看重诗词,认为那只是小道,真正汉代看重的乃是经学。

至于后一条,那可才是真正的了不得。

蔡伯喈,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儒,站在汉代学术界顶端的男人。在他那个位置只有卢植,郑玄等渺渺几人。甚至单从学术上讲,不论武功等六艺,蔡伯喈隐隐有天下第一的感觉,其音律更是一绝。

王允只是因为杀了蔡伯喈就失去了人心,再加上一系列骚操作,最终落了一个惨淡收场。

其女在益州定居,更有其藏书2600卷,这让不少名士都有了动身前往益州一行的想法。

相比于众人,郭嘉的想法更加强烈,美酒,美人,还有藏书。甚至还有一个冉冉升起的诸侯,这一切都让他有种立马奔赴益州的冲动。

不过沉思一会后,他就在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也太巧合了吧!不会是专门针对我的吧!

可是没道理啊!自己只是寒门出生,虽说在颍川士族之中有些名气,可比自己有名的名士多了。想了一会郭嘉决定不想了,如果真的是针对自己的,那自己还挺高兴,毕竟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对手的尊重。 第16章 平静 次日,郭嘉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自己隐居的地方。等他的同窗来找他时,只看见一间小木屋和一张告示。

“嘉静极思动,游历天下去了,诸位好友莫忧。”

看着这告示,同窗轻轻一笑:“这个奉孝啊!真是的。我本来还准备想与他一起去兖州看看志才呢!”

成都,刘璋结束了一早上的工作,来到招贤馆。

治中从事王商正悠然的坐在躺椅之上,晒着太阳。

招贤馆正是挂在王商的名下,王商是招贤馆名义上的馆主。

半个月前,整理好自家藏书的蔡昭姬找上刘璋,向刘璋献上了忠诚。

刘璋与她商量,让她负责招贤馆的筹办。正好,王商有了告老还乡之意,刘璋便让蔡昭姬替王商处理事务。当然名义上还是王商为主。

听说蔡昭姬的身份后,王商心生敬意,自然喜不自胜。

要知道在蔡伯喈面前自己就是哥小人物,就算是递拜帖,可能十天半月可能都轮不到自己。蔡昭姬冰雪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会。于是王商就清闲下来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招贤馆里晒太阳,饮茶。

“王从事,好雅兴啊!”

刘璋对着晒太阳的王商打了个招呼。

王商一惊,赶忙从躺椅上站起来,刘璋怕他摔了,过去搀扶。

“州牧大人,您怎么来了?”

“今天事情不多,听说招贤馆最近来了不少贤才,所以来看看。”

“老朽懒惰,让州牧大人见笑了。”

王商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晒晒太阳,人之常情。”

刘璋微微一笑道:“带我逛逛招贤馆吧!”

“州牧大人,请,昭姬他们在招贤馆大堂呢!”

说完,王商带着刘璋一路向着院子里面走去。很快一阵争论声就传到了刘璋耳中。

不少人正在翻看着竹简,讨论着。

看着王商陪着刘璋,不少人瞬间就猜出了刘璋的身份。

“快,快去通知昭姬大人。”

一个官员对着身边的同伴悄悄说道。

看着在场忙碌的学子和官员,刘璋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有点人气了,不像刚刚成立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很快,得到消息的蔡昭姬着急就来到了前院。

她身穿黑色官服,身上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若隐若现。等刘璋用心想要辨别时,香味却已经消失不见。

“昭姬馆长,你来了。”

“州牧大人。”

“你来的正好,给我介绍介绍你们的工作。”

“州牧大人,请跟我来。”

蔡昭姬带着刘璋一边逛招贤馆,一边介绍他们的工作情况。

整个招贤馆公分为四个区域。

一工作区,也就是掌管益州,汉中的大小官职调动。这里的官员的主要工作就是收集益州,汉中大小官员的信息,处理官员的调动事宜。

二学习区,这里主要是为外来的学子提供学习的地方。在这里外来的学子可以借阅藏书,免费居住,免费吃饭,当然这需要你识字。招贤馆的人会对这里的人有一个考核,查探他们的才能,品行,之后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官位。

三生活区,这里主要是给众多招贤馆的人提供吃饭,饮茶,喝酒等娱乐的地方。须知这个时代能识字的家中大都有钱,刘璋最近已经够穷了,只能想办法从这些人身上赚点。

四论道区,思想需要碰撞才能够激起火花,在这里,学子能够尽情的辩论,研究治国之术等等。

刘璋希望将这里打造成为当初齐国稷下学宫一样的地方。只要能够吸引源源不断的人才来到招贤馆。就能为刘璋提供强大的人才储备。

没办法,在这个世家大族统治的时代,他们才是的主流。人才匮乏,基层官吏缺乏,整个益州不少官员只是勉强识字,这让刘璋很是头疼。

许久之后,刘璋,王商,蔡昭姬将招贤馆逛完了。

刘璋看了看有些劳累的王商老同志,让他坐下休息。

没办法招贤馆很大,逛完一圈,刘璋都有些累。更别说王商了。

成都别的不说,地方挺大,刘璋成立招贤馆的时候第一要求就是大。于是就找到了这家院子,这里以前是是军队校场,足以容纳几万人,占地几千亩。经过一番改造之后才变成了招贤馆。

桌上,蔡昭姬给刘璋倒茶。

刘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昭姬,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回州牧大人,人我已经找到,现在就在招贤馆。”

“好,立刻带我去见他。”

听到才昭姬的话,刘璋迫不及待的起身。

“诺。”

看着还要跟来的王商,刘璋说道:“王从事,我和昭姬去见一个人,王从事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诺。”

王商坐下身子,悠闲的看着两人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王商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很快蔡昭姬和刘璋来到了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中年男人,他面色黝黑,手里拿着正搓着麻绳。

看到刘璋和蔡昭姬走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

“大人。”

他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这位是益州牧刘大人,这次找你来,就是刘大人的意思。”

蔡昭姬指着刘璋对男子说道。

闻言,男子心中一惊。

他本来在家中好好的干活,没想到突然有一帮官府的人来要给自己一场富贵。他本以为是那个县令老爷找自己,没想到竟然会是州牧大人。

想到这,他不禁心情激动起来。

州牧大人好啊!自从州牧大人上任后,益州就平定下来了。盗匪少了,市场上自己的货也好卖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草民蔡麻!”

刘璋问道:“你会造纸吧?”

“会,草民祖先乃是蔡候亲戚,学了一手造纸术,不过造出来的麻纸并不好用。”

面对刘璋,蔡麻不敢说谎,老老实实的说出了麻纸的缺点。

“把你家的麻纸拿出来我看看。”

“是,大人。”

说完蔡麻将一张黄黄的纸交到了刘璋手中。刘璋用手摸了摸,这纸很结实,也有纸的形状。不过就是在纸张上还有些粗糙,隐约可见些许缝隙。

“大人,这麻纸经过我们家的世代改良,已经能够勉强书写了,就是麻不吸墨,写出来的字不好看。而且麻纸制作麻烦,价格颇高,每个月产量并不高。”

看着刘璋感兴趣的样子,蔡麻热心介绍道。

“哦,拿笔来。”

一旁的蔡昭姬早就准备好了笔墨。刘璋坐在桌子上,用笔在麻纸上写了起来。果然如蔡麻所说,干的很慢,并不好用。

大概两分钟后,刘璋看着墨水在麻纸上渐渐渗透,干涸。看样子这麻纸果然差劲。

将麻纸放在一边。

刘璋微笑的看着蔡麻说道:“蔡麻,这麻纸和竹简书写颇为不便,本官现在任命你为造纸大匠,负责改良造纸术。你要是做好了重重有赏。”

“能给州牧大人效命,草民荣幸,只是这麻纸已经是我家时代改良的结果。草民能力有限,怕是做不好这事,误了大人的大事。”

蔡麻跪着说道。

“无妨,你只需做,做不出来也不治你的罪。”

听出蔡麻心中的担忧,刘璋宽慰道。

接下来刘璋给蔡麻讲了现在造纸术的大概流程,主要就是,磨浆,调至,最后晾干,特意交代他磨浆要用竹子磨。具体的刘璋也不知道,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只知道纸大概是用竹子,木头做的,做纸要用纸浆。

不过没关系,有这些就够了。蔡麻造的纸已经大概能够书写了,只是以前用的材料不对,一直用麻,所以才没能成功的造出纸来。

讲完后,看着蔡麻若有所思的样子,刘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干,等造纸术改良成功后,我赏赐你百亩良田,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百亩良田,蔡麻眼神一亮,激动的说道:“谢州牧大人,草民一定为大人好好干,加油干。”

“不错,收拾东西,明天让招贤馆的人送你去少府。”

“是,大人。” 第17章 疏通水道 将造纸术的事情安排好,刘璋回到住处。时间已经到了傍晚。草草吃过晚饭,刘璋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开始梳理自己思绪。

造纸术安排下去,几个月应该能造出来好用的纸张。到时候大赚一笔,把钱从士族的手中捞回来。最先开始先当成奢侈品卖!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钱财的问题,如何搞钱呢!造纸术的研究不确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一条能够快速生钱的道路。

制白糖来卖,自己也不会啊!还要实验。而且这个时代已经有冰糖了,蔗糖了,想必造出来也不好卖啊!

造香皂,这个倒是可行,就决定是你了。刘璋想了想,决定了未来搞钱的路子。

将此事确定后,刘璋又梳理了明天要做的事情后就睡下了。

次日,益州牧府邸,刘璋结束了一天早上的工作。准备去吃饭。

“大人,赵别驾求见。”

又耽搁我吃饭,真讨嫌。

“快请。”

赵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严肃的走了进来。

“州牧大人。”

赵韪对着刘璋问好。

“赵别驾,不知有何事?”

“回大人,益州河道年久失修,最近几年夏季常常有泥沙阻塞河道的事情发生。下官想要不趁冬季河水枯竭的时机组织百姓,清理河道!”

闻言,刘璋认真的考虑起来。还真是多亏赵韪提醒,不然他还真的没有想起来。须知,对于农作物的生长来说,水绝对是其最不可缺少的一环。

四川盆地,之所以被称为天府之国,李冰父子修建的都江堰绝对立了大功。

水的灌溉对于农作物的生长是不可缺少的。清理河道,能够保持河道的畅通无阻,有利于庄稼的灌溉,清理上来的泥沙也能够当做肥料增加土壤肥力。

在大雨灌溉,山洪爆发的时候,通畅的河道还能够快速泻洪,保护百姓的安全。而且现在还正好有一大批养着的流民,还不用耽误百姓,真是一举三得的妙计。

“可以,这件事就由找别驾你去办吧!荒地估计也开垦的差不多了,就让原来开荒的流民去办吧!”

“是,州牧大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刘璋陷入沉思。

果然,人的思想很多时候来自于外部的影响。赵韪在历史上可是起兵反叛过刘璋的人,然而刘璋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发现,他已经完全变了。

现在的赵韪自从担任了益州别驾之后,居然做的还不错。刚刚接任的时候,在很多政务上刘璋处理的还不如他。一个司马干起文官的活办的丝毫不差。

现在的赵韪完完全全是一个合格的益州别驾。他会积极实行刘璋推行的政令,也会为了本地士族的利益和刘璋辩驳。更会打击东州派系士族的势力,可以说坐到别驾之位后,他的行事作风完全被改变了。

以前的赵韪身为司马,喜欢喝酒,结交朋友。对于政敌喜欢派出杀手,对敌人进行人道毁灭。现在的赵韪就就不是这样了,他喜欢搞政斗,还擅长利用法律手段来陷害阵子对手。东州士族不少人都被他搞的丢了官位,可以说法正这么忙有他一小半功劳。

东州士族也不是没有想过反击,不过坐在益州别驾的位置上,赵韪占尽了优势。官大一级压死人,很多事情又不大,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来找刘璋吧!

赵韪就这样钝刀割肉,一步步将东州士族的势力慢慢削弱。当然法正掌握律法,益州士族的不少官员也被拿下了。对于这些刘璋都洞若观火,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甚至还让周全悄悄点了几把火。

在两方官员都被拿下的同时,不少招贤馆出身的士族,寒门悄悄进入了益州官场,变成了第三股势力。现在这股势力的力量还很弱小,不过刘璋相信,在他的庇护下这股势力迟早会壮大。

益州的士族也不是笨蛋,在发现被第三者偷家之后,益州士族,和本地士族达成了默契。双方暂时休战,一起对付这第三股势力。

面对两个派系的打压,弱小的招贤馆势力马上败下阵来。不过在刘璋有意无意的提拔了几个招贤馆出生的士族之后,两方顿时明白了刘璋的意思,不敢再下狠手。只敢正常打压。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秋天即将过去,冬天即将来到。不过益州的天气并不冷。不少人还依旧穿着单薄的衣物在田中劳作。

这天一个身穿一身红色汉服的年轻学子来到了益州。他腰佩长剑,骑着一匹毛驴。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锦衣华袍的骑着棕红大马的公子。

“奉孝兄,益州和颍川的风光大不相同吧!”

郭奉孝微微一笑道:“确实大不相同,颍川的话现在估计已经下雪了。”

“前面就到成都了,岁寒,我们就此分别吧!”

“奉孝兄,真的不到我家去做客吗?”

看着潇洒的郭嘉,刘青松忍不住邀请。

“哈哈”郭嘉潇洒一笑:“岁寒,何必做此小人姿态,等我下次来成都,你可要好好款待我呀!”

说罢,骑着毛驴向着犍为郡的方向赶去。

看着他的背影刘青松微微一叹:“真名士也。”

半个月前,他游历天下归来从汉中返回成都。在官道上遇到郭嘉,看此人仪表不凡,风度翩翩,就知道遇到同行了。于是上前攀谈,想着交流一下学识。

在东汉,学子名士都有游历天下,开阔视野的习惯。诸侯们看到这些学子,也懒得管。一般你在官道上看到那种优哉游哉,书生打扮样子的多半就是游学的学子了。

没想到,这一交流,刘青松就被郭嘉学识所震惊。从琴棋书画,音律诗词,四书五经,再到各地的风俗习惯。郭嘉竟然统统知道。

他瞬间就感到了迷茫。怎么同样是20多岁,你学的和我学的感觉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啊!从此他就成为了郭嘉的小迷弟。两人呢一路作伴,一路穿过汉中来到成都。

另一边,摆脱了刘青松的郭嘉擦了一把汗。

“妈的,总算摆脱这小子了,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自从跟刘青松遇见后,这小子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凡事遇到不懂的东西都拿来问自己。问完后还用笔把答案写下来。

妈的,拜师礼都没交,凭什么问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每次郭嘉先敷衍过去时,刘青松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要是得不到答案,就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五分兴奋,两分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明的意味。

郭嘉看到那眼神人都麻了,只能继续回答他问题。回答问题也就罢了,关键这小子问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复杂。有时郭嘉真想把他的嘴缝上。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郭嘉悄悄的找了另外一条道路重新进入了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