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魔法:登神长阶》 第1章 美好总与悲情同时存在 十七岁的言君霞躺在大石头上,嘴里叼着根青草,山间玄鸟翱翔,在某一瞬间,他产生了离家的冲动。

十七岁的他整天无忧无虑,父母亲很包容他,在这个倒三角形的家庭里,每个人都幸福美满。

他太自由了,自由得反常了。当邻居家的孩子们都在读书写字时,他无人管束。当孩子们从学校回家,兴致勃勃讨论着学校里的趣事时,他在远处观望;当他凑上去时,孩子们的兴致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消失了,聊天的内容变得索然无味了。

也许你会疑惑,为什么他不和他们一同离校?为什么孩子们不愿意和他聊天呢?

你应该能够想象,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少年,他的脸庞如白玉般光滑精致,秀气的长眉,鲜润的红唇,洁白的牙齿。再看他的身材,身高八尺,肩宽而不张扬。若是汗水浸透他的白衬衫,你还能看到如雕塑般的胸肌和腹肌。这简直就是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完美形象——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与最完美的女人的有机结合体!

是啊,言君霞在同龄人中如此的泾渭分明,当一位颜值比彭于晏还高的男人出现在你的身边,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啊?他怎么这么帅?不对,再看一眼。啊!更帅了。再仔细看一眼。啊!?他怎么还有肌肉!!!

——或者,收敛起刚刚的屌丝气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别的东西。

——又或者,直接被帅晕过去。

可是,聪明的你又发现了华点,这人难道不用上学?

很好!注意力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了。不过,还真是,他还真不用上学。

也许在曾经或者未来十七岁还在读高中的你也幻想过天天逃学旷课的爽感,但是却提心吊胆地害怕老师家长那和把刀一样的嘴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话语。

先别羡慕,这一切还得从一个故事说起。

很多年前,镇上有个叫做伊伊的女孩,她勤劳善良,长得很好看。只是她家境不好,平时不会打扮,但她心里总渴望有一位白马王子来到她的身边,为她戴上金发髻。一天,她认识了一个男孩。男孩英俊潇洒,颇有些白马王子的感觉,而且他的家境很好。男孩很会聊天,出手也很大方,一天不到就俘获了少女的芳心,第二天他们便交换信物在了一起。他们每天你侬我侬、亲密无间,仿佛命中注定他们就应该在一起。每个认识她的女孩都羡慕她能找一个如此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她的弟弟却并不看好他们的爱情,不过,他还没意识一对最恩爱的情侣已经诞生了。

第二个月,伊伊就怀上了孩子。伊伊问男朋友该怎么办,男朋友说他打算在生下孩子前结婚。于是他们展望着未来,仿佛更美好的事物就在眼前一样。伊伊辞掉了之前的佣人工作,因为主人家里不能接受怀孕的仆人工作。不过她也不需要工作,她只需要做家庭里的妻子和母亲就足够了。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一直到第七个月,伊伊的肚子已经大得让她的行动都不方便了。只是,他们的未来一直在规划,一直很美好。由于行动不便,伊伊很久没出门逛过街了,曾经她每天心心念念的金发髻,现在她已经快忘了它的模样了。

第八个月,男朋友的母亲突然到访他们的家。她怒气冲冲,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伊伊,大声斥道,“区区的一个女仆人,竟和高贵的魔法世家爱上了,还要生下孩子——真是恬不知耻!”说着右手大挥向她扇去,还好她的男朋友及时制止,避免惨剧的发生。伊伊被吓得不轻,男朋友竭力安慰了她两三天,这才缓过来了。

第九个月,临产日。由于家人的囚禁,伊伊的男朋友无法出来与她会面,无法像一个父亲一样在病房外焦灼地等待他的孩子的诞生。只有伊伊的弟弟在她身边陪着她。伊伊很渴望能在分娩前,她的男朋友给她安慰,每当护士开门进来时,她总期待这是她熟悉的身影。随着病房里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直到伊伊办理出院回到自己家里,那个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第二天,那位差点让她流产的母亲来到她家,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下去,她只看到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站在路灯后面,他已经畏惧了。最后这个女人扔下了一笔不菲的现金转身离去,她曾经的爱人到最后也没有好好见她一面。这天晚上,痛苦用无形的大手死死掐着伊伊的脖颈,她快要窒息、双眼通红凸出,她想大声呼告她的绝望。

寂静的夜里,每个人都睡了。伊伊抱着孩子,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处竹林里。月光如水,襁褓里的孩子露出一个微笑。伊伊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孩子的脸颊上,她想着孩子的命运会向何处去,只是它将不由自己决定了。她所有的现金放在夹层里,如果有人看到了他,这些钱可以增大他被收养的可能。

故事到这就差不多了,刚出生两天就被遗弃的婴儿,还是在荒山野岭里遗弃的,这不是死了也得是不活啊。不过老天爷有时候就喜欢玩弄命运。像命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有时候真实得一塌糊涂。

第三天的上午,另一个镇上隐居的魔法师言灵卿无意间发现了他并带回家与妻子商量是否要收养他。妻子本是死病缠身快要死去,临死之际与山间的恶魔签订了契约,以延长生命为条件让恶魔以妻子作为容器寄居。坊间对此很是忌惮,恶魔只会荼毒百姓,恶魔之子更是如此,谁能知道你不是因为包庇恶魔而假称收养的?

然而妻子却嫣然一笑,何必在意他人之言,我们只管做我们认为的好事就够了。说完接过孩子,在他脸颊的泪痕上亲吻一口,泪痕瞬间消失了,孩子咧嘴笑起来,从缝隙中睁开一点点眼睛。他“嘎嘎”叫着,仿佛在喊妈妈。

故事讲完了,这位孩子的名字你肯定也猜到了。

现在,聪明的你一定完全知道了为什么言君霞有如此境地了吧。

不过,在十八岁之前,他一直都只是一个美少年而已。直到他生日那天,才是他成为一个男人的开始。

那天清晨,他逃离了这个美好的家庭。 第2章 出逃的少年 天将亮未亮。

言君霞头戴纱巾,背着丝绸包裹,沿着山路一直走到镇里的菜市街。

一路上没什么人。

一位清晨采草药回来的老伯伯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

老伯看到一大早跑出来的少年,说道,君霞啊,这么早出来买东西啊,今天十八岁了吧,等伯伯把这几捆草药卖了,去给你买个,大——蛋糕。

言君霞客气地笑,不用了伯伯,我自己有好多钱的。

老伯伯是他们家的邻居之一,借着他们的名声,他的草药一直很好卖。不过他的儿子到了娶妻的年龄了,为了早点把结婚的钱攒够,每天很早进山里去采草药。顽劣的儿子每天无所事事,平时不是在玩甲虫,就是在玩甲虫的路上。

言君霞不喜欢甲虫,不过他也不要求言君霞和他一起捉虫子。每当他主持甲虫PK大赛时,言君霞都来下一注支持他的比赛。但言君霞有什么看上却不容易得到时,他总能帮言君霞拿到。虽然他们不经常走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关系的的确确十分要好。

菜市街人越来越多,穿越人墙倒是很容易,要紧的是见到熟人一定会和言君霞打招呼,更何况今天是他的生日,还是预备成年的十八岁。

他不停地抬头低头,一边躲避视线一边看路。但是他如此有特征的身高和明晃晃的丝绸包裹,认识他的人看到他的身影,一眼便能认出他来,这时只需要再试探性地说上一句,君霞啊,这么早出来买东西啊。

他低头时一直注意躲避各种各样颜色材质的鞋子,这让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地面上了。周围稀稀疏疏的聊天声音和吆喝声音都被过滤掉了。

他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回响,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然而,他不知道越是想着不发生,越是可能发生。

“君霞啊,这么早啊。”一个大婶的声音传来。

言君霞瞬间愣住了,心里设下的马奇诺防线被原子弹给炸了。他条件反射式地回头,不过头仍是低着的。

竹制的大篮子里放着很多个头很大的莲蓬。

他和大婶的视线交汇,冷汗哗哗地流下。

“早啊。我买些东西。”

“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啊?晚上来婶婶家里,婶婶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婶婶家?言君霞捕获关键词。婶婶家就在大伯家隔壁,她家里有个女儿,名叫许清晴,和他差不多年龄,在同龄人中长得很不错。言君霞不认识多少女生,对这种长得好看的女生几乎是下意识的有好感。日积月累间,就暗恋上了许清晴。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早就在梦里和言君霞好上了很多次了。每次两人见面,小脸立刻羞红,两个人这辈子说的话加在一起还没有合众国国史厚。

大婶几乎秒懂这懵懂少年的小心思,立刻挖个坑让他自己跳下去。

“君霞啊,晚上吃蛋糕的时候我让清晴过去给你礼物吧,我就不去送礼了。”

这什么啊?又是美人又是礼物的,全是心机毫无技巧。

啥也不懂的少年哪抵得住这种小陷阱,脑中的想象画面都快到了牵手的地步了。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说明了一切。

婶婶也不想继续调戏这纯情处男了,给他一个台阶下,“婶婶这莲子还要卖个半天呢,你先去买东西吧,去吧去吧。”

言君霞立刻答应,“好的好的。”

他快步离开,脑子里的黄色脑浆都快发力了。

他摇晃大脑,僵硬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头低了太久了。

现在他需要思考,把脑子里的美人美酒全部刨除,“我可是个意志坚定的男人,怎能因这种事情阻碍我的自由!”

镇上的大钟响了八声,告诉人们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学校开始上课了,商铺开始营业了,教堂和寺庙已经开门了。

什么?你肯定会小有疑惑,镇上同时有教堂和寺庙?实际上这很好理解——文化交流嘛!

小镇全名叫车輗镇,它是当初联合王国册封给九州郡的郡王的,由于封地之前还没名字,又因为这个这个郡在地图上很像一辆马车,而车輗又在车轮的中心处,故因此得名。

而九州郡王来自北方的大西洋国,和联合王国的文化有所不同,在郡王的影响下,整个郡都盛行交融后的文化。

车輗当然也不例外,甚至因为它距离联合王国的首都朝歌最近,对这种文化的推广更迅速更深刻。

小镇上的商业贸易很发达,作为九州郡与首都经济圈来往的门户,这里的各种设施都偏现代化,交通也十分发达,刚刚投入商业化的高铁就在这里开通了一个站点。由于近几年后现代文化的宣传,让小镇成了旅游的红火之地,许多外地人蜂拥而至。

所以明面上说是小镇,实际上行政地位和副首府没什么区别了——它上交的税实在是太多了!

出了菜市街就是繁忙的商业区,路上全是来车輗消费的游客。

言君霞终于有勇气把头抬起来了,在这里总不会还有人认出他了吧。

当然在这里认出他了,就很有可能按他的行路轨迹发现他的逃跑意图了,这是去往朝歌的方向。

本以为会有一两个人和他打打招呼,他连对话的内容都想好了。

“去哪啊?”

“我去山头找恶魔去了。”

“恶魔?你以为你是勇者啊?”

“这有啥,我可是天才魔法师,熟练风、水和金属三种元素,打一个小小恶魔还不是轻轻松松。”

“哟哟哟,我还说我一拳打爆学校呢。”

“NONONO——别忘了我还是恶魔之子。”

“。。。别生日搞成祭日了——没事,到时候我多给你上几柱香。”

不过他到底没遇到认识他的。但是谁没事一大早出门去商业区啊,而且就他一个人不用上学,大伙都搁教室里睡大觉呢。

言君霞走到一个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粮草场。有一个老头负责每天运上好的马草到朝歌去,现在正忙不迭地给马车装一捆一捆的马草。

“小伙,来帮忙。”老头没客气。

现在不上课的学生就喜欢来他这地方溜达。

言君霞也没客气,他麻溜地把这几捆马草装上车里。你别说,还有点重量,不过他这体格来搬属于是降维打击。老头索性不搬了,就在旁边看着他面带笑容地来回搬货。

“不错啊小伙,在哪读书啊?”老头很是欣赏,这一身肌肉摸起来确实有质感。不过再摸下去就和男同没区别了,老头还是懂适可而止的。

言君霞想了个小谎,说,“今天学校有社会考试,放假了。”

老头到底是个老油条,这学校就算恐怖分子占领了也放不了假,“小伙,要不你跟我去朝歌吧,现在走晚上到,卸个货吃个大餐住个酒店,每天晚上再回来,工钱给你一天一百,两天给你三百。”

言君霞有点心动,倒不是因为大餐和酒店,也不是因为工钱,而是免费到朝歌的机会,虽然时间长了点,但绝对不亏。

顺手的事谁都想干。你敢说你大世界刷怪不找个规划好的路线啊,然后顺手再摘几朵花,扯几把草,如果树上结了果子就再好不过了,全给它薅干净了。

“好啊好啊。”

“行啊,咱就上车了。”

“啥时候走。”

“现在就走。”

言君霞坐在车后面,一堆草料挡住了他和老头,他们没办法交流。不过说到底还是驾驶位就一个凳子。

马车晃晃悠悠开着,路上的风景很好看。

但是根本入不了言君霞的法眼,他看过的好风景多了去了,这都不入流。

刚开始他们还扯着嗓子聊天,后面直接不聊了。

没天聊,又无心看风景,索性直接睡觉。

眼睛一闭一睁,言君霞就到了朝歌。

不过到的地方有些意外,一个庄园的马厩旁边的仓库。

这马厩大得够住马的九族了。

把草料再全搬到仓库去,就这工作量,换老头来早就累瘫了,言君霞干完还一口气不带喘的。

“小伙子,好样的!没丢年轻人的份啊!”老头举个大拇哥。

这一趟庄园老板给五千块钱,除去草料的成本,运输一趟就四千八,他再给这小伙三百,加上住宿和吃饭都是老板免费给的,最后自己拿下四千五,还能就站在言君霞旁边指挥他搬货,这可真是好样的,真没丢份。 第3章 传奇种马人生 新市场,New Market,音译为纽马基特,纽马基特小镇是朝歌最大的赛马小镇,当然,也是联合王国最大的赛马小镇。

这座小镇上有两个特大庄园,分别是奈什庄园和达拉姆庄园,而奈什庄园是别墅群,达拉姆庄园是独属于它的现任主人,菲利普斯家族。

言君霞所在的庄园就是达拉姆庄园。

卸完草料后,一名女仆前来接见,并接待他们到别墅里。

穿过广袤的草场,这栋乳白色建筑终于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别墅有两层,加上阁楼就是三层。

仆人的用餐房间在侧门,进门后在右边的餐桌坐下即吃。吃的东西基本都是便宜东西,什么面包吐司,什么一整只的烤鸡烤鸭,喝的呢就是橙汁啊葡萄酒啊。

本来他们打算就在这住一晚,到第二天离开这里,然后在大街上,言君霞拿上他的一百块工钱和老头分道扬镳。

但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想象。即使你想避免它的发生,它的发生却会到来得更快,这是无数个巧合汇聚而成的,也许冥冥中已经有人为它标明了价码,有人为它付出了代价。

这个房间的灯光时亮时暗,最后直接降了一个亮度,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闪,但是不去看吊灯,整个房间的光还是一个亮度的。降了一个亮度后的房间颇有些优雅气息。

言君霞觉得现在的灯光别有一番意境,不过没啥文化的女仆可不懂。

但是她修灯的手法也是简单粗暴,拿起扫把的高粱部位敲吊灯和天花板的连接处。

她还不怕脏啊。言君霞心想着。

女仆每敲一下,灯的亮度就提高一点。

看来她很有经验啊。言君霞很担心这大妹子不会把吊灯给打下来吧。

她敲得时快时慢,不过玻璃灯罩摇晃碰撞,声音很是空灵。

最后,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吊灯没有掉下来,灯的亮度也回去了。

言君霞的心松懈下来,大妹子还挺厉害。

然后他就听到了更美妙的声音。

女仆在凳子的边缘踩空,一整个人都狠狠地摔在地上,在她闭上眼睛之前,吊灯还在不断摇晃,仿佛在催眠一样。

另几位仆人慌忙去扶她,还有仆人大声叫医生。

可是这天是比赛日,医生们都在赛马场,而且,庄园里大部分家族管理者都不在庄园里。

好巧不巧,小女儿正好打扮完了要去马场,而她的房间正好在仆人用餐的房间正上方。

小女儿的全名叫莉丽·苏菲亚·菲利普斯。

本来言君霞和老头进侧门时,他们聊天的声音就让她意识到来了个年轻男人了。等她听到女仆摔倒声音来到现场时,差点晕了过去。

当然不是被言君霞给帅晕的。女仆摔下去时脸朝地,掉了几颗牙齿,脸也破了,地上鲜血直流,苏菲亚本来没见过什么流血的场面,自己手指被划一道口子都得叫医生,看到地上的血整个身体直接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不出意外,她现在看到的东西是大量白色的点和线在黑色中无规律地快速移动。

言君霞对此有些经验,曾经许清晴也是大白天突然低血糖发作晕倒。桌上喝的东西基本都没了,只有自己没喝完的半杯橙汁。

苏菲亚喝了橙汁后,终于缓过神来。这时摔倒的女仆也被抬到隔壁房间的床上,地上的血也被清理干净。

苏菲亚也没心思去马场了,说到底去马场就是为了别的贵族公子搭讪自己,现在这个状况不被姐姐们嘲笑就不错了,更何况眼前就有位大帅哥,更何况大帅哥还救了自己。

不过言君霞还是有分寸的,他自认为他不入流,想避免和她有进一步关系。

但人在外,身不由己啊。

家无长辈,自己做主。小女儿顺理成章地当了一晚上的主人。

她问他,知不知道幕府的藤间斋。

言君霞如实说,不知道。

她言之昭昭,“藤间斋是幕府歌舞伎名门,他的妻子要保姆式服侍他,每天呢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有任何不满都必须忍声吞气,如果他要出轨,也必须自己一个人苦。”

“现在呢,我和你玩一个游戏。我扮演藤间斋,你扮演我的妻子。”

啊?言君霞心里有一万匹羊驼草原奔腾。不是大姐,你又发病了?我好歹是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是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那一夜,传奇赛马Frankel又不出所料地赢得了比赛。

那一夜,到场的人们再一次见识了真正的纯种马。

那一夜,Frankel借宿庄园的马厩,一匹发情的母马因为各种巧合进入了Frankel的马厩。

那一夜,苏菲亚房间的灯一直到深夜三点才关上。

那一夜,言君霞和苏菲亚聊了很多。

那一夜,言君霞成长了许多。

聊天内容可参看以下片段:

“报告藤间斋大人,我来自车輗。”

“很好,小言,卸甲!”

“啊?”

“嗯?”

“报告藤间斋大人,为什么要卸甲?”

“为什么?仆人没有资格问为什么,我命令你卸甲!”

……

“够了吗?”

“嗯?”

“报告藤间斋大人,可以了吗?”

“不行,必须统统卸去!给我卸甲!继续卸!卸甲!”

下面不继续了,快到少儿不宜了。

跳过少儿不宜的部分,还有一段,如下:

“我手腕快出血了,能先解开一会吗?”

“嗯?”

“公主大人,手腕快出血了,能先解开一会吗?”

“好哦,先解哪只?”

“哪只都行。”

“嗯?”

“公主大人,哪只都行。”

“我先解开左手,好吧。”

“谢谢——公主大人,谢谢。”

其他的片段嘛,得加钱。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难道你平时看得还不够多吗?

途中言君霞不小心释放了魔法,给公主大人苏菲亚吓了一跳。

然后呢,您猜怎么着,玩累了的公主大人和被玩累的言君霞开始展示魔法。公主大人只会木元素的魔法,而言君霞随意展示自己的实力轻松拿捏苏菲亚。

二位表演的魔法包括但不限于:木元素的『利刃华尔兹』、『生命之息』等,风元素的『风遁』、『晴岚风树』等,水元素的『乾坤挪移』、『龙抬头』等,金属元素的『御金术』『铁树银花』等。

当晚房间的喧嚣程度不亚于战场上的骑兵冲锋,我家旁边的垃圾场和房间的整洁程度相比都算五星级酒店了。

第二天早上,当阳光渐渐离开窗台,两人终于醒来。

又重蹈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后,苏菲亚惬意地枕着言君霞的腹肌睡上美美的回笼觉。言君霞一只手当枕头靠在床头的板子上,一只手轻佻地捏着苏菲亚柔软的脸蛋。 第4章 该死的自卑感和窒息感! 于是啊于是,我们的言君霞小同志啊,就这样走了桃花运、麒麟运、金龟婿运、青天运、至尊好运外加狗屎运,就这样把联合王国第一大家族的小女儿给泡了。

当然也不是咱小同志想干的,(一堆歪理就不说了),后面言君霞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委曲求全。

事实证明,有时候服软还是很好用的。

虽然小女儿长得倾国倾城,虽然小女儿家财万贯,虽然小女儿非常地黏人,虽然小女儿没有小同志硬,都是你装软不就行了,然后你该硬的时候硬起来。

当然了,苏菲亚同志也是很饥渴了,平时吃不到什么好菜啊。一遇到金玉良缘一把握住了命运,好啊,好。

这个时候,言君霞大抵把白月光许清晴给忘干净了,不然他提前一天就开溜了,也不至于又玩了一天才进城。

不过说实话,这达拉姆庄园是真特么的大。怎么大呢,它还有个停机坪和码头。

它主营的马术行业也就区区几十万平方米吧。

庄园里面的别墅大概有八九栋,苏菲亚他们住的那栋别墅算小的一座。而且这栋建筑偏现代化,像最大的那栋别墅是极其庄严的罗马式风格,还有几栋哥特尖塔和巴洛克雕梁画栋混搭的别墅。最小的那栋别墅倒是像车輗老巷子里的园林宫殿风格。

吃的东西都是什么极品美食,什么奶油蜂蜜海绵蛋糕、水果塔、烟熏三文鱼、特调红茶、鳕鱼、烤羊、鹿腰,还有联合王国经典果酱、必备黄油。各种甜点更是不可胜记。

来时英姿飒爽,待了一个月,已经膘肥体壮了。

当然,各种运动都有,积极社交、积极运动还是可以保持好身材的。

言君霞虽然不懂贵族运动,但是他懂贵族啊。他骑马上,苏菲亚骑他身上。就这么让苏菲亚随意指挥,公主大人指东,那我就一边东一边西。公主大人抓头发,我就晃身体,看你怕不怕——谁不怕啊,这高度这速度,摔下去怕是东一块西一块。

当然了,咱言君霞好歹风元素魔法师吧,口头调戏一下得了。

终于啊终于,玩累了的言君霞溜之大吉了。

没忘记自己的初心,言君霞是个好同志。

溜的时候还没忘顺几个名贵首饰。

不过苏菲亚可能也没发现被偷了,收纳盒里面几千个首饰,再丢个几百个都发现不了。

但是吧,言君霞的行径还是很可疑啊,苏菲亚都给了他一张黑卡了,他偷啥偷。

本来想着找一家魔法师俱乐部入职打恶魔的,但是一出这庄园,言君霞那自卑劲就上来了。

平时都没几个人玩的孤独仔,现在让他去独闯龙潭虎穴,他站门口看到陌生人打招呼就吓尿了。

一路风遁从庄园一头钻到朝歌四环线,本来还不累的,结果一停下,因为滞空太久了,都忘记腿都僵硬了。

言君霞解除风遁。

言君霞大腿僵直。

言君霞倒下了!

言君霞试图站起来。

言君霞又倒下了!

言君霞又试图站起来。

言君霞又倒下了!

他真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这场面是真尴尬,他一倒下,旁边的小朋友就指着他大喊:“啊!救命啊!他晕倒了!”

然后路人全停下来,有几人想去扶他。他又站起来了。路人又不用扶了。然后他又倒下了。

说实话,这路人也挺尴尬。

最后一个好心大叔扶他到商店的大玻璃下坐着。

自己坐了会,不知道该去哪了。

在地铁门口站着五六分钟不敢进去,保安都想请他进来了,然后他转身离开。

朝歌用魔法的很多,比车輗多得多了。什么收纳装置都是一个小魔法盒子,然后往里面掏各种东西,和往魔术帽里掏鸽子一样。不过这个是玄乎地真实。

第一次看高级的东西都会不真实。谁知道相机拍张照片可以杀人是一个千年王朝的太后说的。

但是吧,有些人看到高级的东西避之不及,等发现高级的好处就趋之若鹜。等你疯抢的时候,别人都把价格做高了,纯纯被坑圣体。

但是呢,有的人就是天生的有商业头脑,先就囤积了。有的人呢,就有探索精神,他就对高级东西的原理感兴趣,他就是想发掘它高级的所在之地。

言君霞就属于好奇型人格。

“人格测试,回答我的问题,今天内裤什么颜色?”

“什么意思?”

“好奇型人格。”

言君霞在这大玻璃后面看到了太多车輗看不到的新兴产物。

什么魔法单车,踩个踏板直接上天飞;什么符文戒指,没魔法能力的普通人都能放技能;什么纯白大玻璃水晶球,直接看到隔壁妹妹在浴室的不雅动作——管控产品,未满十八岁禁止购买,需在警察局备案后解除封印,禁止从事违法活动!

当然有偷窥的玩意就有反偷窥的,魔法静默领域发生器,这个也是管控的,但是管控程度没那个魔法水晶球高。

当然了,还有反反偷窥,反反反偷窥,反反反反偷窥,反反反反反偷窥,反反反反反反偷窥……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反偷窥。以下省略一百万字。

话又回来了,好奇宝宝附体的言君霞,仗着偷的几条金链子,到处拿魔法产品。

店老板都乐傻了,这小店来了贵客了啊,一堆劣质工业流水线产品都全买了,超级大撒币啊。

结账的时候,言君霞掏出这几条金链子。

店老板愣住了,不好,遇到传奇劫富济贫惊天大盗罗宾汉了。

尽管金链子的总价可以买一百倍的这堆东西了,但是秉承良心经营的衷心,店老板还是如此说道,“朋友啊,你这金链子不够买啊,不过看在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本店给你打个小折吧,打完折后剩下的钱换成现金给你,小明(店员),给顾客打包。”

好好好,惊天巨贪、老奸巨猾了属于是。

言君霞赶紧找了个公园乐呵呵地玩魔法小道具去了。

玩了一半发现基本都是一次性产品,这货还暗自庆幸,好东西就是不耐用,下次再多买点。

脑回路有点奇怪,但不妨碍他直接给单车全拆了。

地上一堆破铜烂铁零件,核心装置就是车轱辘中间的魔法石头——半个世纪前营销明星产品,卖了一年,库存几百亿全滞销了。

很好啊很好,算我栽在你头上了。言君霞也是好脾气地收拾破烂,不然一会报警的好心群众就领着警察过来收拾人了。

不过,这种情况谁能保持平静?

言君霞感觉这公园怎么这么大呢,走了半天走不出去,一看牌子,每个路都走了一遍,搁这刷探索度呢。

心里有个大石头压着他,他喘不过气来。

忍不了,根本忍不了。

他心里燃起一股怒火,我到底还是个魔法师!反抗!必须反抗!推翻tmd剥削!

老板好说歹说,从道德到法律再到道德再到人身攻击,想把他弄走。

甚至还扬言要报警。

“你再闹我报警了嗷,我没开玩笑,这是警告。”

“你可以留一条金链子,其他的都还给我,算给你小费了。”

“小明,把手机给我!”

当言君霞释放了预备式的魔法,那煞人的压迫感,店里的风铃无风而动,老板和店员的头发飘起来。

老板只觉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他的肩膀,巨锤狠力击打着他的胸膛。致命的窒息感从脖颈延伸到大脑,仿佛巨大的铁条捆着绕着他的脖子。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广场看的表演。

那是一个中年人,躺在空地中间。他赤裸着上半身,手臂的肌肉很结实有形,但是身体两旁的肋骨十分醒目,一块巨大的平滑石头压在他的肚子上。他双手撑着巨石的下边,但无法将石头撑起。

围观的人有老人,有年轻人,也有小孩,不少人紧握双手在心里祈祷。

老板和店员在最外围看着,他很希望看到中年人口吐鲜血的场面。

另一个人手握铁锤,用力地向巨石砸去。铁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但是声音却很沉,很闷。

砰!一锤!砰!两锤!砰!三锤!

石头还是没有碎。

中年人仿佛支撑不住了,眼睛紧闭着,手臂上青筋暴起。

哎呀!这怎么还没碎!老板不满地抱怨,心里早已把鲜血横流的场面想了一遍又一遍,只等血溅开的时候他灵活躲开,免得一身名牌被肮脏的血给玷污了

第四锤下去,巨石终于碎了。

中年人仍挺着身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围观众人没有鼓掌,纷纷向箱子里放钱和有价值的东西。

到底还是没出血啊,真扫兴!这五毛钱给他吧。那天有个小屁孩给的,一直没地方用。五毛钱看着真碍眼。老板挥了挥五毛的钞票,钞票皱巴巴的,还有几个胶布补丁,上面印着的人物已经模糊不清了。

之后的某一天,他和朋友谈起这件事,朋友也嗤之以鼻道,“那天我这还有个铁筋锁喉呢,这么大的铁条捆着脖子还能活着,那人的狰狞表情搞得我还以为要死了呢。”

他提起他捐了五毛钱,朋友却一分钱都没给,瞬间得意起来,也算做了一件善事了。朋友却说道,给他们捐钱还不如直接把钱烧了。

现在,老板终于想起来那些人表演时的痛苦和恐惧了。

他只感觉他要死去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这——这金链子!都还给你!那钱——那钱!东西!都不用还了!我错了!”说着,把金链子全部拿了出来,“给!都给你!”

老板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言君霞很满意,他接过金链子,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他不知道老板刚刚想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就是在暴力强权面前,谁都会恐惧、服从。

言君霞走出商店,空气倒是变清新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换谁都得好好高兴会。

只是他以为路人会围在门口或在大玻璃后面看戏,但是他扭头时却发现没人驻足停留。

路上行人可不管他们的吵架,他们都有自己要紧的事情。

大概是这座城市零元购的事情太多了吧,路人早已习惯这种事情的发生,只希望别和自己沾边。

老板瘫坐在地上,一滩骚臭的液体在他的大腿根部聚集、漂散。

店员过来搀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给我把地拖了。”老板如往日般命令他的店员。 第5章 绿水营魔法技术大学(朝歌校区) 出了小店,言君霞迅速来到目标地点——绿水营朝歌分部。

绿水营大门前的广场除了睡觉的流浪汉基本没什么人。多数人明明可以直接穿过广场,但是都选择绕路走。

这是在躲流浪汉吗?也不像啊,躲流浪汉和走广场也没关系啊。言君霞心想,这让他有点心虚了,这地方还挺玄乎啊。

言君霞礼貌地上前招呼前台,“你好?”

前台小哥踮着脚走来,“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啊?这也太热情了吧。不应该啊。言君霞开门见山,“我想来注册签约魔法师。”

“哦!”前台小哥眼睛亮了,“稍等,您先坐。”

说完召唤出一个豪华典雅的椅子,言君霞顺势坐下去。

前台小哥眼睛看着前方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字幕,单词从他口中飞速逃逸,“来了位注册会员的魔法师!”

接着三位衣着标致的工作人员从小哥旁边的空气凭空出现,脸色和小哥差不多殷勤。

这阵容……言君霞疑惑不解,他对自己的真实实力还是了解,平时和朋友吹吹牛就算了,给苏菲亚展示的魔法全都是皮毛功夫,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只是提前学习了技术。

而那些上学的人不仅学到通识教育知识,还收获友谊爱情,并且最后他们还会有更专业的途径学到这些技术。

这都是他平时不敢想的场面。

一次过节的时候,他趁着晚上街上人少在街上溜达,那些亮着的窗户纸后,推杯交盏,好不热闹。

那些亲戚长辈都拿着他们的孩子在哪在哪上学为荣,比较孩子们在学校的种种,谁运动好啊,谁是学生干部啊,谁又交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啊。

而后这些亲戚长辈又开始说起自己上学的艰苦,更是一个比一个苦,甚至为了生计放弃高等教育等等等等。

言君霞只觉得刚吃下去的晚餐好似要从口中喷涌,胃部的痛苦让他从驻足偷听中转移。

原来,没上过学都是别人自嘲的包袱之一。

一位工作人员将合十的双手渐渐扩展,一个高脚杯正慢慢拥有形状。随着他在杯口一抹,紫色的汁液慢慢加满杯子。他递给言君霞,“上好的葡萄酒,一杯就价值上万。这杯子有保障功能,酒不会溢出去。”

“谢谢。”言君霞接过酒杯,“我来注册会员。”

“哦,亲爱的,我当然知道了。”另一个女性工作人员说道,“请随我来。”

“我介绍一下,右边这位男士是组织部副部长,乔治。左边这位男士是注册委员会的会长,伊琳娜。我是晋升委员会的副会长,我叫安曦薇,你可以叫我安姐。”

“安姐好。”言君霞双手摇晃着高脚杯,酒一滴未洒,“我想知道我有资格组成魔法师的吧?“

“有,当然有,只要你会魔法!”安姐说道。

“事实上,如果你不会魔法,我们也是可以现教的。”乔治说道。

他的声音是迷人的磁性成熟男音,让人很安心。

言君霞听了也很安心,“这不会把你们的魔法师质量降低吗?“

三人听了半是沉默半是自嘲地笑。

俱乐部内部是典雅奢靡的哥特教堂风,尽头的彩色玻璃使言君霞有点抽离感,这还是一个正常的俱乐部吗?搞得和教堂一样。

乔治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啊,现在的魔法师都喜欢去小团体组织,我们也没办法强迫他们来啊。”

穿过一个又一个大石柱,上了楼梯,二楼走廊的栏杆居然全部是大玻璃。

真是难以置信的办公环境。

安曦薇说道,“主席给我们的指标是上半年必须招满三十个魔法师。然而,您是我们今年目前为止的第十五个来注册的人,而现在已经五月份了。”

“这么夸张的么?我记得绿水营很有名啊,有天赋的魔法师都往绿水营去的。”言君霞不解,指标这种东西不是糊弄一下就行了吗?

“虽说是有名,但名声也分好坏啊。”安曦薇说道。

“这样说,你们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言君霞追问。

伊琳娜有点无语,不是吧大哥你这都没看出来啊,都没人来注册了还问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名声要是好了能没人来啊?

安曦薇苦笑一声,“不是很好就是了。”

言君霞倒是想起来了,刚刚来的时候,广场上那些倒头就睡的流浪汉,和这坏名声有很大的关系啊。

但是他又觉得没这么简单,流浪汉很多广场都有,甚至街头小巷也能看见,并不妨碍其他人走过他们旁边摆上厌恶的表情。

乔治问道,“你对绿水营了解多少?”

言君霞一点弯子没绕,“最大的魔法师俱乐部,世界上所有恶魔都归绿水营管。”

“没了?”

“还有?”

言君霞很惊诧,难不成绿水营还是什么地下组织?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乔治很惊诧,这家伙不会没上过学吧,连近现代史都不知道。

乔治说道,“其实绿水营的总部在第四帝国的首都高京。”

“朝歌分部,高京总部。”言君霞喃喃道。

“是的。”安曦薇说道,乔治还想解释一下,但是想到安曦薇那丰富的历史知识和文学造诣,还是知趣地把张开的嘴闭上了。

“绿水营,第一大陆最大的魔法师俱乐部,总部设置在第四帝国首都高京,在世界各处都开设了分部。”

“绿水营的前身是绿水河营地魔法师协会,为高京三大魔法师协会之一,以流经高京的绿水河得名。”

“在上世纪,由于工业革命后魔法地位逐渐下降,高京的魔法师利益集团不满情绪日益高涨,最终发展成阴谋颠覆国家政府的政变事件。”

“政变最终以魔法师集团的失败告终,大部分超过五个人的魔法师团体都被清洗,不是挖除大脑的二三类神经以永久消除魔法能力,就是流放极境基本告别社会。”

“所有的魔法师协会也从官方的协会组织永久降级为俱乐部式的公司。”

“唯一站在联合镇叛军的只有绿水营这个魔法协会,这也是绿水营声誉很差的直接原因。”

“多数民众对事件进行政治解读,最后结果无一不是抨击绿水营的。”乔治见缝插针。

“事件后,绿水营抓住魔法师组织在大多数国家缺位的契机,迅速发展分部。”安曦薇接着说。

“绿水营朝歌分部就是绿水营在联合帝国开设的魔法师俱乐部分部。”

言君霞思绪很混乱,一会儿上个世纪,一会儿迅速发展的,一点也不考虑一下毫无历史知识和背历史课本经验的他的梳理能力。

不过他倒是记住了几个关键的点,这绿水营是个叛徒啊,忘记了它的根本身份。

言君霞终于理解为什么只有流浪汉来广场了,这绿水营妥妥的墙头草组织啊,和它沾上边岂不是好日子还没到,正常上个街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你这没人来不是活该嘛!

“不过,绿水营这臭名昭著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它底下的魔法师不干人事。”伊琳娜说道。

“当然不是说你们这些新生代的后起之秀。”

“而是那些危害人命的畜生魔法师。”

“现在广场上那些流浪汉,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魔法师。”

“本来嘛,魔法师消灭恶魔,天经地义啊。”

“那些魔法师,自甘堕落,不去消灭恶魔,反而与恶魔签订契约,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增强实力也无可厚非啊,但是那些个蠢货是为了赚钱才去弄的!”

“啊?赚钱?咱们这绿水营给的赏金还不够?”言君霞疑惑。

乔治尴尬地解释,“现在倒是够,毕竟没什么人来了。”

“赚钱的手段也是残酷。他们开设地下赌场,让魔法师决斗,没事搞个内幕来赚取赌徒的钱。”伊琳娜继续说。

“每次都能搞出人命来。”安曦薇说道。

“然后魔法师的尸体直接丢到河里去。”伊琳娜说道。

“恶魔没了魔法师这个容器,就去找平民百姓作为容器。”

“很多平民百姓都自残以示反抗。很多人都被恶魔杀害。”

“报纸头版上了一版又一版的城中恶魔杀人,每次都是绿水营魔法师尸体被发现。真是头大。”

“然后呢,政府出手取缔了黑赌场,我们也把那些去了黑赌场的魔法师销号了。”

“之后那些魔法师没地方去了,有的就自立门户,有的呢去找别的组织打工,还有的呢,就去当流浪汉了。”

“外面这些个魔法师,基本都是当初被绿水营开除的。”

言君霞有点同情他们,他自己知道和恶魔沾上关系的结果是什么,不过现在都无所谓,在这里谁知道自己恶魔之子的绰号。

像他自己这样的恶魔之子在家乡那边却是人人忌惮的存在,到了朝歌就是过街老鼠了。

言君霞思考着,不过他的社会阅历还不足,还不能思考出一个正确合理的结果。

言君霞弄完注册流程后,来到魔法师专属的休息室。

乔治告诉他让他在休息室等个人,这个人是绿水营的老前辈,现在在朝歌皇室工作,每次新来了魔法师,我们都会安排他来接见一下。

乔治又说道,现在魔法师领赏金虽然也够了,基本都是去皇室工作的,那里的工作收入更高且稳定,现在皇室扩大了招录需求,条件也宽松了些。

言君霞惊异地慨叹道,皇室工作?这轮得到我?

他劝说言君霞道,“你本身就有三种元素加持,你这还会点机械什么的,在皇室很吃香的啊,到时候你把你的实际情况给来的老前辈说一下,基本上就能去了。”

他补充一句,“说实话,你这种天才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第6章 一个人的休息室该干嘛?两个人的休息室该干嘛? 休息室的规模和个小教堂一样。

言君霞想起第一次去教堂。

他爹言灵卿那天正好去教堂见一位故人,言君霞看到他爹出门,立刻撂下占星仪跟在他爹后面。

言灵卿很无语,小兔崽子我才出门不到十秒钟你就跟上来了。

言君霞嚷嚷着,老爹,我全会了,你看我召唤的星图。

他双手拉开一段距离,一颗星星的三张主要方向的视图依次呈现。

哟呵,兔崽子挺不错啊,有你爹当年的天赋,破例让你跟着我去一次。

言灵卿轻轻抚摸他的头,“行吧,见到人要叫叔叔。”

言君霞一溜烟跑他爹前面去了,边跑边喊着,“好哦!去教堂咯!”

终于到了教堂,言君霞立刻乖巧起来,提着手啥也不干。

他爹让他叫人,他叫一下人。

他爹朋友问一句,他答一句。

然后教堂里的修女出来招待这小屁孩。

言君霞一看到是大姐姐,就低下头,那小脸羞红的。

修女问他叫啥,他说他叫言君霞。

修女夸他名字和他人一样漂亮。

言君霞脸更红了。

修女说,我叫唐小宁,很高兴认识你。

修女说完伸手想握手。

言君霞不知道啥意思,你伸手干嘛?还有啊,这大姐姐明明这么大,怎么小了呢?

确实嗷,别人应该随年龄变化逐渐修正自己的名字,比如唐幼宁,唐小宁,唐少宁,唐青宁,唐中宁,唐老宁。

这样的话她当时应该叫唐少宁。

唐小宁那年是十七岁。

她是那个时期早熟的典型代表。

有着高佻、水蜜桃般的身材。

特别是她的胸,因为过于的大,导致买的胸罩需要定制。

你问我多大码?

我数学不太好,我只知道算出来的参数是29.5CM。

对了,我英语也不太好,CM是啥意思也不太懂。

唐小宁十五岁读完中等教育就工作了,这份修女的工作算下来也做了两年多了。

小屁孩那会也就十二岁,啥也不懂。

但是看见两坨害羞倒是真的。

什么时候看见了、上手了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时候,小屁孩也差不多长大了。

虽然唐小宁还是个少女,但是在言君霞面前已经是个老牛了。

言君霞嘛,嫩草?嫩芽!

唐小宁看他没反应,就直接伸手去拉他的手握住。

言君霞快哭出来了,这姐姐还欺负人呢!

然后言君霞就过去告状去了,“爹,她拉我!”

唐小宁要笑死了,这不比家里的玩具好玩。

他爹聊着正事呢,没空搭理他,“唐姐姐是个好人,玩去吧。”

“她拉我了!就是她!她是个坏人!”言君霞直接哇哇哭了起来。

“小宁,好好照顾弟弟。”言灵卿的朋友有些同情他,这娃真不懂事。

唐小宁蹲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帮他擦脸。

言君霞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两坨大的,直接呆住了。

唐小宁压着嘴角邪恶一笑,把言君霞倒入大姐姐的怀里。

好一个晶字!

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这时,言灵卿想招呼他给朋友展示一下星图,看到这场面,啧啧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君霞,来,给叔叔看看你刚学的星图。”

唐小宁摸着言君霞的头,把他从温柔乡里抱出来,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媚骨地说道,“叔叔在叫你,我们等会再玩。哼哼……”

言君霞倒是乖巧,在他爹面前不敢懈怠。

心里想的是快点展示完。

脚下那是踩住一张钞票一样,生怕抬起脚让人看见。

小屁孩哪吃得下二十斤橘子,不过二十斤别的倒是能吃。

“可以通过三个视图绘制出三维的星域图吗?”朋友问道。

“嗯。”

言君霞召唤了一个立方体,随着观看者心里想而变化视角,一颗星星一直固定在立方体中心。

“真棒啊。”朋友夸奖道。

“去玩吧,去和姐姐玩去。”言灵卿说道,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背。

言君霞一溜烟跑了。

“你不怕小宁带坏他?”朋友问道。

“这两娃年龄加起来都没我大。”言灵卿口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人确实是小了点,搞出人命了那是有的是麻烦的。

……

休息室外,脚步声和聊天声传来。

有个声音是言君霞熟悉的,是注册委员会会长伊琳娜的声音,怪酥的,可能是衣服穿多了声带压住了吧。

另一个声音也是女性的。

声音逐渐靠近。

前辈是个女的?言君霞心想。

声音逐渐逼近。

感觉有点熟悉啊,是其他新来的魔法师吧。言君霞不由得猜想是谁。

他想到的女生不多,除了许清晴、苏菲亚以及刚刚回想的唐小宁,好像想不起来别的女生了。

该死,不会是唐小宁吧?

不对不对,她去大西洋国。

许清晴?

不可能啊,她还要上学呢。

苏菲亚?

很可能是她,她随便用魔法气息示踪法都能找到他。

她来这里干嘛。

又饿了?

你家那草原上的好马多了去了,我就一野马。言君霞心想。

声音在门外持续,就是不肯进来。

这该死的门,给我打开啊。言君霞着急了。

言君霞只坐过一次过山车。列车爬坡的时候是最紧张的时候,他知道下坡时将是极其惊险的。随着列车一点点爬上高坡,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忽然急剧扩大,仿佛数学表达式迅速逼近极限。

下坡的时候,他的心也从极高点逐渐放下来,原来只是期待和恐惧在作祟而已。

门嘎吱一声打开。

哒——

哒——哒——

哒、哒——

哒——

哒——哒——

哒——哒——哒——

哒——哒——

哒——

高跟鞋声很清脆。

腿很细很白。

裙子刚好到膝盖。

手也很细很白。

衣服隆了起来。

脖子很细很白。

脸很白,很熟悉?

“伊琳娜?”言君霞小声嘀咕,这句话可能是他说过最诧异的话了。

“啊,哦,小言。”伊琳娜看向门后的言君霞。

她走进来,自言自语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新来两个魔法师。绿水营也是好起来了。”

咚——

咚——咚——

咚、咚——

咚——

咚——咚——

咚——咚——咚——

咚——咚——

咚——

皮鞋声稍钝、恰到好处的好听。

腿很白、恰到好处的瘦而有肉。

裙子刚好到膝盖。

手很白、恰到好处的瘦而有肉。

衣服没隆起来?

脖子很白、恰到好处的瘦而有肉。

脸很白、恰到好处的瘦而有肉。

等等,不认识?

这谁啊?

长这么精确?

“你好!”女孩先打起招呼来,“我叫藤间隆子。”

“你好,我叫言君霞。”言君霞说道。

这女孩是幕府的?

难怪长这么精确,原来是工匠精神。

“我是新来的魔法师,请多多关照!”女孩的声音甜美,有初恋的感觉。

“我也是新来的魔法师,多多关照。”言君霞对“多多关照”这四个有些羞涩,谁没事说这么多恭维的话,这幕府妹子也太客气了。

“前辈呢?”言君霞问道。

“等会就到了,临时发生了些事情,但是今天晚上一定会到的。”伊琳娜说道。

说完,伊琳娜接到了通知,她的眼眸显现出蓝白色的文字框。

你们在这里等会吧,我这边有点急事。伊琳娜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休息室。

刚来的女孩都没坐下呢!

房间的空沙发椅子倒是很多,她可以随便找个位置坐。

藤间隆子指着言君霞旁边的空位,问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啊?

不行呢,妹妹,虽然我这里可以坐两个人,但是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啊!

言君霞说道,“嗯。”

好妹妹不能拒绝,这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好感和兴致。

两人左一个右一个,中间还是能放几根针的。

然后,两个人仿佛人机一般进入自动聊天程序。

你是哪里的呀?

我是九州的。

哦,离这很近啊。我是幕府京都的。

——程序未响应。

你的星座是什么呀?

我是金牛座。

金牛座啊。我听说金牛座的人很有自己的思维,但是容易缺乏自信,没什么朋友。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

是吧是吧。

——程序未响应。

你问问我是什么星座的吧。

嗯。

藤间隆子都懵逼了,不是这老哥你是真人机啊,佩服,佩服。

在无比尴尬的对话里,话题终于来到魔法了,言君霞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侃侃而谈,气氛也变得融洽。 第7章 少年的幻想与现实 休息室再次开门。

来者是一位中年人,白金色的头发向后梳得很整齐别致。胡子不长不短,有精心打理的痕迹,像是刮了一半而停下。一身西装很是笔挺,一枚金属扣别在胸袋上。手腕处的袖口由于出汗过多而起皱,虽然用过魔法把它熨直了,可仍能看出坚硬的线条下起皱的痕迹。

中年人步履铿锵,说道,“我叫麦克斯韦,曾经二十多年前我也曾在休息室里,与绿水营的前辈交谈。只不过光阴荏苒,沧海桑田,我从高京来到了朝歌,从一名崭新出厂的魔法师变成了如今战痕累累的老前辈了。”

“那时休息室里人满为患,我当时数了有十五六个。”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绿水营也没落得不像样子了。”

“那时的前辈和我们说,要成为一名改变世界的人物,不要被那些幕后的大人物操控。”

“我那时暗暗发誓,一定要独立于世间,做真正的天地间的魔法师。”

“现在呢,发现每个人想独立于世间几乎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是社会性的动物。”

“而我,也经历了辗转崎岖,最后竟成了当初前辈所说的幕后的大人物。”

“我应该庆幸,自己对很多事情的理解不够深刻,以至于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有种教育我的冲动,那时的我实在是太执着了。”

“现在想起来,倒是那些执着的精神助长了我,使我来到今天的位置。”

麦克斯韦停顿了一下。

藤间隆子开口道,“前辈,会长说魔法师要去皇家工作才有前途,是吗?”

“这个嘛……要看各人的志向了,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大人物的料,有的人出生于天地间,他们的归宿便是天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藤间隆子。”

“藤间啊,我有位故人也是藤间家族的,叫藤间忠正,不知道现在过的怎样。”

“藤间忠正,他是我的表舅。”藤间隆子说道。

“哈哈哈哈,这家伙的甥女在我这——你对你舅舅了解多少?”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黑帮的,我妈妈为了和黑帮划清界限,脱离了他们自立门户。”藤间隆子说道。

“这……你妈妈叫藤间雪见?”

“是的。”

“哈哈哈,这就没错了。”

“什么,什么没错?”

“你爸爸周柏年当年还是我学生呢,他入赘你家还是我当中间人的。”

言君霞觉得信息量爆炸,不是,这一会大人物,一会黑帮的,还有什么什么入赘,搁这演电影呢?

忽然,言君霞觉得有一些不真实感,为什么这几天他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有背景啊?这背后不会有什么关联?

不对啊,我言家就一落寞魔法师,别人凭什么要认识我?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会……

不会是……

言君霞想出来唯一一个合理的答案,就是都看中了他的颜值!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但是现在不是验证猜想的时机。

另行再觅良机!

“你叫什么?”麦克斯韦问道。

“啊?——哦,我叫言君霞。”

“言?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个姓言的魔法师。”麦克斯韦说道。

“言算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吧?”

“以前确实是,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姓这个了——或者说,还有一位传说的中魔法师也姓这个。”麦克斯韦说道。

“我只有一次看见过他,那时我的老师与他谈论要事,我瞥见他的影子,只是这一下,他的气息就快将我吞噬。老师和我说这位传说魔法师有窥探星辰的能力。”麦克斯韦说道。

啊?啊?啊啊啊?不是,这世界这么小?言君霞都惊呆了。

“这位魔法师,是不是比你高一点?”

“高一点?他比我的老师高一点,嗯……确实,我和我的老师差不多身高。怎么?你认识他?”麦克斯韦说道。

“他是不是刘海有一撮白色的头发?”

“是啊,这白色头发很显眼,只要看见他的脸就一定会看到一束白色头发。”麦克斯韦说道。

言君霞没话说了,好好好,家父隐瞒传奇世家身份,十八岁前过的清贫生活白过了……

什么?

你说我一夜之间变成富二代了?

抱歉

仆人向主人说话时

需要跪下

才能说话

言君霞有些急不可耐了,他急迫地想确认这个传说中的魔法师的名字

“他是不是叫言灵卿?”

他饱含期待的目光落在麦克斯韦脸上。

他摆腿的频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藤间隆子实在受不了这摆腿了,只好按住他的大腿。

这不按不得了,这一按让他直接硬了起来。

“言灵卿?有可能是吧。我的老师叫他言君,我觉得你的名字和他很像。”麦克斯韦说道。

???

不过是青涩少年被好色女人榨干前的幻想罢了。

好吧好吧。

其实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再当一回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

“我带你们两位去模拟室吧,去那里试试你们的魔法能力。”麦克斯韦说道。

“好的,前辈。”

藤间隆子看着还在坐着皱眉头的言君霞很没好气。

这家伙不就是幻想破灭了而已。

至于吗?至于吗?

唉。

“走啦,去模拟室。”

隆子伸手。

言君霞接过她的手。

“拉我。“言君霞说道。

真无耻!

隆子费劲地拉起他,给他来了一拳。

“好痛!没有一百万我就死在这里。”言君霞说道。

隆子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嘴角稍稍上扬。

这就是最后通牒吗?

“错了。”

“快走!”

隆子把他拉推到身前。

模拟室的布置和外面大有不同,里面干净整洁,除了模拟器械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摆件。

当然,灯还是要开的。

但是,这房间没有灯啊!

“这里怎么没有灯还是亮着?”隆子问道。

“哦——模拟室是用光粒子模拟自然光的,但是现在布景还没有开启,之后模拟的天空有了太阳,看到时会没那么突兀。”麦克斯韦说道。

言君霞插科打诨,“这都不知道,果然是笨。”

“欠打。”

冷冷的一句话。

冷冷的眼神。

言君霞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嘴角稍稍上扬。

这就是讨好式通牒吗?

“这里模拟的场景基本都是比较大的恶魔事件。我给你们挑一个弱一点的吧——自然之母,芭芭雅嘎。模拟装置会根据你们的恐惧值和勇气值为你们得出最终得分,但是这个得分并没有水平高低的评判,具体的水平高低还是要看你们的实际表现。”

“如果有腹痛的话就立刻退出或者在心里默念三遍‘死神永生’。模拟装置取消了腹痛设置,如果腹痛了就代表现实情况有危险了。”麦克斯韦说道。

接着他叫来工作人员启动仪器。

执行部部长霍依伦和研究部副部长理查德也在模拟室观摩。

理查德是麦克斯韦的学生,老师来了得给个面子嘛。

霍依伦这一天都在和理查德进行魔法实验的复现,跟过来更是理所当然。

你问我为什么执行部的部长要去做实验?

可能是部长缺好用的魔法了吧。

模拟器械启动声音不大,一阵蜂鸣声后,模拟的现场在六块大屏幕上显示,每个屏幕都有一个方位,分为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

言君霞和藤间隆子立刻置身于一座阴暗的森林里。

树影摇曳,月色骇人。

森林里不是传来小孩子哭泣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言,我怕。”隆子向言君霞靠去。

言君霞吓了一跳,这触感怎么这么奇怪,隆子的手好冷。

“我也怕。”言君霞说道。

隆子两只手挽住他的右手,两个人缓慢的行走。

“我们去哪里?”隆子问道,声音很低。

“我也不知道。”言君霞声音也低了八度。

林子里时而传来凄厉的孩子啸叫的声音。

地上的枝叶声也可能把他们吓一跳。

隆子抬头一看,一个乌鸦样的黑影扑腾消失在黑暗中,乌鸦挥舞翅膀时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股恶心从她的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大脑。

言君霞的声音传来,声音很轻,“那棵树上是不是有个房子?”

隆子看向他指着的方向,果然,深处的黑色树枝影里后有一个挂在树上的房子。

房子的窗户透出一点黄白色光,温柔的光泽让他们感到一丝安心,但仍不够放下警惕。

光意味着灯,意味着电,意味着人。

“那里有人吧,我们去那个房子。“言君霞说道。

“好。”隆子稍微放松开他的手,言君霞的手臂被按出两道红色手印。 第8章 一个遥远边境王国的传说 隆子抬头看去,那只乌鸦又出现在树影后。

“那里,有个,乌鸦。”隆子不敢大声。

当隆子指向那里的一瞬间,乌鸦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仿佛遁入了黑暗一般,乌鸦的消失没有任何的声音。

言君霞看向隆子指向的地方,那里什么乌鸦也没有,只有骇人的黑色树影。

是太过紧张了吧,这种情况下的,人容易把看到的东西想象成自己熟悉的东西,然后自己吓唬自己。言君霞心想。

在心理学上这叫做恐怖谷效应。

“没有啊……”言君霞说道。

隆子没有回答,她重新握紧他的手臂。

他们向前走了很久很久。

一直走不到那处灯光。

隆子再次抬头,乌鸦又出现在那。

凝视……

隆子不敢再说话。

我们是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

隆子心想。

她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所在的森林是个循环

他们永远走不到那一处灯光。

那个位置的乌鸦也一直在那里。

凄惨的风吹过

树枝发出喀喀的声音。

乌云淹没月亮,

树枝向天空伸长,

言君霞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他努力睁开眼睛,试图辨别前方的路。

前方,一团更深的黑影遮住了灯光。

一片黑暗之中,他已分不清方向了。

隆子的手汗滴在他的手上,

他握住隆子的手,十指相扣。

就在他向着更深的黑影走去,却发现自己迈出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入虚空一般化为乌有。

那团黑影依旧在那里。

静静地在那,形状和大小丝毫未变化。

在他停下脚步的一瞬间,

那团黑影急剧扩大。

在他想再次抬起脚时,却发现脚如千斤重无法动弹。

黑影逐渐显现。

这是一个乌鸦头。

灰白色的尖勾嘴不停滴落鲜血。

血红的圆眼毫无生机。

就在这刹那间的对视下,

言君霞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眼球向外挤压,正要冲破眼眶。

接着乌鸦头穿过他的大脑,

梦魇。

汗流不止。

他擦去额头的汗,却发现汗越来越多。

空气凝结。

窒息感快要杀死了他。

他想松开隆子的手,却发现她紧握着,越是松开越是紧握。

他看向隆子,

隆子的眼角溢出血来,

脸上的汗全部变成了血,

她的脸急剧苍老,

她转过头来,

一个丑陋的老太婆面貌

他惊诧地挣脱手,

发现之前滴落的汗竟然全都是血液。

骇人。

“你是谁!”言君霞用愤怒掩盖恐惧。

“我就是,你要找到的人。”老太婆说道,

声音如同枯井的最后一滴水,呕哑嘈杂。

接着,她的脸变成苏菲亚的脸,

“我是,你的女人。”

言君霞捏着眼前的人的脸,

触感却是一层死皮,

言君霞咽了一口唾沫,

这都是幻术。

他正欲释放魔法,

那张脸立刻变成了许清晴,

“我爱你。”

他的心被言语击中,

下一瞬,一道火焰灼穿他的心脏。

“所有人都将死去,你也不例外……”

枯井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乌鸦脸出现。

“死!”

言君霞愤怒地大喊。

他知道许清晴不可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而该死的人是这个乌鸦人。

乌鸦人又变为了藤间隆子。

“你慢了……”

乌鸦人的声音冰冷无情。

“死亡吧……”

彻骨的寒冷侵袭言君霞的全身,

他的腹部剧痛。

“死!”

他的声音响彻。

一瞬间,林间所有的树都听从着言君霞的指挥,向乌鸦人扎去。

从地上急剧生长的根茎完全缠绕住了它的双腿,

无数的飞叶利刃反复地刺穿乌鸦人的身体。

绿光在空中起舞。

『利刃华尔兹』

地面上疯狂生长的根茎向上盘旋缠绕,

如蟒蛇般缠绕,

挤压。

『生命绞杀』

乌鸦人的身体被狠狠压迫,

皮肤不断向外扩大、碰撞。

变大,

不断地变大,

砰!

乌鸦人的身体炸开,

一团紫黑色的烟雾向四周发散。

——烟雾,魔法气息的凝聚体,大量粒子聚集在一处,形成了恶魔。

失去了乌鸦人的容器,恶魔迅速地丧失着魔法气息。

言君霞松了口气。

阴风吹拂。

言君霞鸡皮疙瘩瞬间积起,寒毛竖起。

“死……”

凄厉的声音响起。

他背后亮起一对惨红的双眼。

言君霞迅速反应。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锋利的抓刃出现在他的眼睛前。

“咔!”

剧痛从眼睛传来,血流不止。

他的眼球破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言君霞痛苦捂住眼睛。

乌鸦人的利刃不断穿刺他的身体,刀割肉剐的疼痛将他的精神陷入虚无。

他脑中闪现记忆的碎片。

他离开家,

来到一个大庄园,

从大庄园来到绿水营。

绿水营?

他想起来了!这不过是个模拟而已!

言君霞开启风遁,在林间不断穿梭。

他感受着身边的魔法气息,世界在他脑中已然数据化。

乌鸦人疯狂利用火焰魔法攻击飞速逃窜的言君霞。

所有的躲避物都被瞬间烧毁。

乌鸦人一个闪现,将言君霞的脖子死死压住。

言君霞恶狠狠地看向乌鸦人,“去死!”

乌鸦人的利爪深入言君霞的脖子,鲜血直直地喷了出来,“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忽然他轻蔑一笑,化作一团清水。

“去死!”

声音从乌鸦人后方传来。

强金属瞬间包裹一整个乌鸦人,沸腾的金属将乌鸦人的皮肤完全腐蚀掉。

从地面疯狂生长的尖刺树枝进入乌鸦人的双脚,枝叶从腐烂的皮肤生长出来。

一棵死亡与生命的树,

『永生之树』

月光洒落,

言君霞用黑布遮住烂掉的眼睛。

他四周走动,用魔法气息寻找着隆子。

忽然,内心响起了声音,

『模拟结束了,你们已经完成了挑战』

他默念三声死神永生。

天空变为了模拟室的白色天花板。

『勇气值:60%』

『恐惧值:75%』

啊哈?这么高的恐惧值?言君霞回想了一下,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藤间隆子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一出来,隆子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也太笨了吧,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进入了幻境吗?”

“我一发现你不对劲了,就知道已经进入芭芭雅嘎的幻境了。“

言君霞记忆有些缺失,不过他确实走了很久。

“但是我最后还是把它杀死了啊。”言君霞说道。

“没有啊,你杀死的乌鸦人其实是它的仆从。”

“而真正的芭芭雅嘎还在那栋窗户冒着光的房子里。”

“不过嘛,还是我聪明机智,巧设局把它干掉了。”

“不信。”言君霞说道。

“不信就不信啊,又没让你信了。”

……

麦克斯韦说道,“其实,芭芭雅嘎是无法杀死的,它是森林神祇之一。”

“而她的仆从之一,乌鸦人是森林的百无禁忌恶魔。”

“按理说,藤间只是杀死了芭芭雅嘎的一个分身。”

言君霞咧嘴笑看隆子,隆子不嘻嘻。

“不过嘛,据我的观察,这个分身也有千载一圣的能力了。”

隆子歪嘴笑看言君霞,隆子嘻嘻。

“这个勇气值和恐惧值有什么用呢?”言君霞问道。

“这是魔法师必备的特质之一。”麦克斯韦解释。

“勇气值更高时,战斗更为自信。”

“恐惧值更高时,战斗更为谨慎。”

“当一个魔法师同时拥有100%的勇气值和恐惧值,就说明他已经出神入化了。”

“这时的他,无论的战斗力还是反应能力都是正常情况下的数倍。”

研究部副院长理查德看向言君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刚刚使用的木元素的魔法是『利刃华尔兹』吧。”

“是的。”言君霞说道。

“你认识菲利普斯家族的人?”

“认识一个。”

“嗯……不错啊,有天赋。”理查德赞许道。

“老霍你当年要会四种元素魔法,把那老头打赢了——哎哟,我都不敢想。”理查德说道。

“欸,都过去了,你过不去了是吧。”霍依伦说道。

……

麦克斯韦对他们的实力很认可。

“过几天我把皇家工程协会邀请函发来,你们按上面的指示来皇宫就行。”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这是我的中继器号码。”

麦克斯韦挥了挥前方的空气,他们的眼中立刻出现一串数字。

……

走出绿水营,他们已经是正式的魔法师了。

社会对魔法师提供了诸多特权,他们可以随意行使自己的权利。

时间接近凌晨,两人面面相觑。

广场一片寂静,流浪汉睡在花坛边,在门口看去,如同难民营。

路灯昏暗,无人经过。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隆子问道。

“打算?交很多朋友,认识很多人。”他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我是说回家还是去酒店!”隆子振振有词。

“其实,我现在是在离家出走。”言君霞说道。

“离家出走啊,你还是个不良少年!”隆子嘻嘻一笑。

“你也差不多……”言君霞说道。

“什么差不多?我又没离家出走,我又不是没家可归。”隆子说道。

“看你这么坏坏的,肯定也是个不良!”言君霞信口开河。

隆子在心里暗骂他,神经病!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住哪呢?”

好问题!

不过嘛,没地方住。

“去你家住。”他说道很潇洒。

隆子这一拳揍得也很潇洒。

“去死吧。”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巧空灵。

两人最后在绿水营的休息室休息了一晚。 第9章 平凡日子的平凡事情 早晨。

藤间隆子看见自己终端几条未读消息。

『五月四号凌晨00:04』

『优香:你在家吗?』

『优香:我身上没多少钱了』

『优香:能不能去你家借宿一下?』

『五月四号凌晨00:59』

『优香:我找到一间酒吧过夜了』

『优香:[动画表情:晚安]』

她立刻给优香回复:

『我昨天睡了』

『[动画表情:抱歉]』

『你现在到家了?』

过了一会,优香回复:

『到了。』

隆子关闭终端。

白石优香是她的好朋友,上大学之前她们一直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高考后,白石优香去了京都大学,隆子来到朝歌留学。

上了大学之后他们的联系变少了,只是偶尔有共同话题的大事件才发一下消息。

绿水营这日无事。

言君霞与藤间隆子一起在绿水营的研究室查阅资料。

说起来还是言君霞提起的。

藤间隆子本来要去学校写毕业论文,但听到他要去查阅资料,立马就改变了主意,跟着一起去了研究室。

言君霞找了本《魔法工程小记》,想看看魔法工程的研究。

昨天的魔法玩具令他的认知有了新的改变。

隆子查阅她的魔法工程专业的相关资料。

日落时,言君霞走出绿水营。

这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节奏……

隆子因为老师的消息而先一步离开了。

她离开后没多久,他就有些厌倦了。

知识快把他的大脑撑破了。

去哪里转悠一下?

似乎,无处可去……

桥下,江水滚滚,言君霞无意看风景。

他放空大脑。

这座桥只有人和非机动车来往,现在正是人们散步的时候。

江上的江警船驶过,警笛声和车輗的本土乐团的笛子声一模一样。

家里现在在吃着晚饭了吗?言君霞有些惆怅。

他觉得现在以及之后他都将一个人孤独地走着,每一步都是旅途。

可是他没读过书。

如果许清晴也看到这样的场面的话,她一定会吟诗一首。

而他只会说,好看,好美,好漂亮。

这条江,汇入主干,一路向东北方流经车輗,最终流入南西洋海。

又有一艘江警船驶过,警笛声将他从幻想中唤醒。

路过的人偶然的一句“今天找个有钱的主子碰碰瓷,好久没吃点好的了。”

他警觉,跟踪着他们。

兜兜转转,竟来到一处酒馆。

这里的一楼没什么稀奇的,提供简单的伙食和啤酒。

然而许多客人都上到二楼。

听说二楼有一位意气风发的年轻演说家,他慷慨陈词,引经据典,引起在座的听众频频叫好,掌声不断。

言君霞好奇地来到二楼。

只见一面大旗帜下一位带着帽子的青年正在风采飞扬地演讲。

演讲的内容很有感染力,他听后立刻被带起情绪。

旁边的一位中年人向他介绍他们的主张和愿景:

“我们要得到一个由魔法师领导的国家。”

“现在的魔法师已经被极尽压榨生存空间。”

“而皇宫里的无耻之徒们还在收拢魔法师,意图让魔法师变为皇宫的棋子操控。”

“但是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等皇室贵族收拢权力,发动对魔法师们最后的无声的大清洗后,普通的魔法师将彻底变为底层人物。”

“届时魔法师将成为人人厌恶的对象。”

“皇室里的魔法师们将为他们的主子死心塌地地攻击同族人民。”

“我们这些毫无背景的魔法师们将被这历史的洪流淹没。”

言君霞很动容,他只是一个落寞魔法师的儿子,身份上还与恶魔沾染。

如果事情真如这位中年所说那样,在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后,魔法师之间将出现严重的分化,极少数人借助背景和皇室的身份得以享受高威望,而大多数人将被普通人敌视。

他想起昨天,有一个绿水营的工作人员和他说过一件事。

那时刚刚经历了叛乱失败的魔法师开设地下赌场,为了生存而不惜触犯法律。

在切断了魔法师们的收入来源之一,大部分魔法师都无法回到他们之前的安逸生活,即使这生活仍需要付出较为严重的代价。而之后,魔法师付出沉重的代价,日夜辛劳,得到的报酬仍然只是刚好满足生存需要。而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得不一边利用自己的魔法从事一些不体面的工作。

没有哪个魔法师愿意这样,但是社会之下,没有哪个魔法师不这样做。

再不多久,这些魔法师还会重新操弄当初的一些旧行业,以恢复他们本来的体面生活。

可是,皇宫里尸位素餐的大人物们不会允许。

他们要打压这些不听话的魔法师们,用听话的魔法师们。

言君霞似乎真的成长了,短短的三天里,他便明白了一件更深刻的事情。

这件事关乎的是一群人,而不是一个人。

可是,他似乎并不是这一圈人中一员。

他的生活将在不久后改变,他将在绿水营的前台处拿取属于他的一封来自皇家工程协会的邀请函,他再按照邀请函的指示来到朝歌的皇宫,在皇宫的第四区的皇家工程协会总部报道。

然后他会顺利成为一名工程师,专职魔法工程,具体的职位叫做魔法工程师。

做着他擅长的魔法工程工作,迎接每一天的到来。

是啊,生活真是美好!

可是,生活真是如此顺利?

或者,生活真的和一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十八岁年轻人所幻想的那样吗?

他言简意赅,向中年人陈述自己的现状。

中年人的眼神中含喜含悲,说道,“朋友,并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知道,绿水营找人的标准是,只要是个人就行,只要你有志向来到那里。”

“然而,绿水营向皇室输送他们培养的魔法师,这些魔法师对绿水营和皇室言听计从,绿水营和皇室会下派无数的秘密暗杀和监视任务给魔法师,让他们为他们的主人输送各种情报。”

“而且,你以为是总部的邀请函,实际上在到达那里之后,将默认签署了工作合同,而这合同的期限是到死为止。”

“于是,他们会把你派往各处需要得到秘密监视的地方。”

“而朝歌这个地方,早已是各个地方都有秘密监视的人。”

“不过,我们这里有更严格的身份过滤和暗语系统。”

“而解除合同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付出巨额的违约金。”

“这个违约金下,普通的魔法师几乎无人敢违反。”

“进入了皇室的普通魔法师,就永远失去了自由。”

言君霞吞了一口唾沫,如此恐怖,如此骇人听闻。

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可是,他向往的只是一个魔法师集体的归宿。

他为了自由而逃离车輗,他不想失去自由。

他思考良久,向中年人提出加入的意愿。

“我的朋友!真是明志啊。”中年人很是高兴。

“这是我的名片。”中年人挥了挥前方的空气。

言君霞的眼前出现了两排字:

『社会魔法和平进步党党魁』

『卡恩·亚历山大』

言君霞把心里隐藏了很久的问题抛了出来,“这是终端吗?”

中年人有些不解,“什么终端?”

“这两行字。”

中年人听懂了,他告诉言君霞可以把精神集中在后脑勺,然后便能进入自己的大脑终端。

言君霞照做,他的眼前立刻变得科幻起来,一行行滚动的字幕自上而下,他试图看清字幕上的内容,但是字幕迅速移动,他无法看清。

中年人提示道,“滚动的字幕的自己的思考内容,越想知道这些字幕的内容,字幕就会滚得越快,当然也不需要特地去看,当你想捕捉自己曾经的灵感时,只需要调用一类神经即可。”

“一类神经触发器在终端的左上角,二三类神经的触发器在终端的中心位置。而技能树就在”

“当然,一般释放魔法时不需要调用终端,那些想释放的魔法可以直接释放。”

“终端只是一个可视化的幕布而已。思考的速度比光速还快,所以这个终端的第一次发现也是很机缘巧合的。”

“是把思考速度降低到光速以下?”言君霞问道。

“不能。思考速度永远是那样大,它不会高,也不会低。”

“一位魔法师在他的研究室利用光粒子加速装置,把光速提高到了极高的地步。”

“他在助手在研究室打盹时不小心进入了终端。”

“之后,助手在终端向这位魔法师发送信息,这位魔法师便也能进入终端了。”

“所以只需要在终端接收过信息,便能进入自己的终端了?”言君霞问道。

“不完全是,如果一个人的魔法能力不高,他永远无法进入终端。而这个世界上,毕其一生能达到如此的能力的人不足百分之三。”

“而你,我,我们,都是这百分之三。”

言君霞进入终端,向卡恩发送自己的名字。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这种结构简直就是神迹!

卡恩向他发来祝贺,欢迎他成为社会魔法和平进步党的一员。

他主动伸手,卡恩接过他的手。

郑重的握手。 第10章 什么是朋友?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言君霞都在这个名叫“圣劳伦斯”、有着HB铭牌的啤酒馆参加日常的集会。

每天都有新来的成员。

偶尔有几位路过的巡逻警察进来喝几杯啤酒,然后收取几枚金硬币作为保护费离开。

他在这里有认同感,有归属感,这里的人是如此的富有激情,每个人都是神采奕奕,朝气蓬勃。他喜欢这样的氛围,他乐得与众人交流这前沿的事情。

渐渐地,他开始满口的说一些特别的词汇,比如,“阶级”、“特权”、“革命”、“荣耀”……

这几天他也从一名不善言辞的年轻人变为一个酒后谈天说地的人。

他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人。

其中最融洽的一个人叫彼得·弗兰克林。

他是朝歌下城区的普通魔法师,一辈子都待在下城区,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工作……

而他也因为机缘巧合来到圣劳伦斯。

言君霞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回答道,“旅行?我这辈子都没想过。”

言君霞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做到,比如说,就现在去。”

他问,“去哪?”

言君霞回答,“我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一个地方,叫拉罗克加雅克,这个地方山清水秀,远离城市,并且仍是魔法师统治的小镇。”

彼得点头答应。

言君霞自己本来就是漂泊之身。

无论是在朝歌,还是在其他地方,没有家人在后方,那自己就是在旅行,他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只是现在的圣劳伦斯让他有了一点朋友之家的感觉,这里很多和他一样的人。

而这里并不会将他们的离开视为逃离或者背叛,因为在第二天夕阳落下之前,他们还会聚集在这里,每天聊着当下最新发生的大事,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彼此尊重他人的观点。

言君霞也会发表一些观点,有人会支持他的观点,也有人会反对他的观点。

如果支持他的,会提出他的观点的合理性和可行性,然后表示他也认可这个观点。

如果有人反对他,这个人也不会急于去抨击他的观点的漏洞或者这个观点与自己不同的地方。这个人会详细地从这个事件的始末进行综述,然后指明事件的一些关键之处所体现的东西,在重申自己的观点。

如果言君霞对这个反对的意见表示认可了,这个人也并不急于让他立刻改变自己的观点或者立场,而是再让言君霞说明自己的观点的支撑证据,并引导他进行思考,进行分析,思考这些支撑证据是不是真的反应这个观点,分析这个观点在这个证据中的据信程度。

他觉得这就是朋友的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相处很亲切,他很接受这种相处方式。

现在的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急于说明自己的想法,而是在反复思考后,简单陈述理由。

彼得看重这样的性格,他觉得言君霞是天生当大人物的料。

和言君霞在一起,他有吾心安处的感觉。

言君霞提出的旅行地点他也听说过。

那是一次宗教课,历史讲到有千年传统的教堂时,提到了这个在多尔多涅河畔的悬崖小镇。

没错,这个小镇一面靠着山,一面靠着河,自然风光极佳。

说走就走!

出发之前,言君霞收到了藤间隆子发来的消息:

『邀请函已经送到绿水营了』

『你现在在哪呀?』

他没有回答。

他们租了一辆空中客车,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来到了这个风景绮丽的乡村。

夕阳落下时,他们两人倚靠在半山腰的山路旁的栏杆上。

排列成行的白色和赭石色房屋,温度宜人。

这条山路与其他通往悬崖的山路相连,最后直到山顶的教堂。

多尔多涅河流向夕阳,夕阳在多尔多涅河的尽头消失。

山野间的葡萄农场正是收割季节,工人们正用大灯照亮漆黑的绿藤架子。

言君霞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了。这些天他遇到的每个人他都保留了一些秘密,他并不能相信遇到的每个人。

他说道,

“在我来到圣劳伦斯之前,我其实是一个很封闭的人。”

“我几乎不与他人交流我的家乡和我的家人。”

“可是现在我感觉不说出来会很憋屈。”

他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忧伤。

“一周前,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在那天我逃离了我的家。”

“你应该能够懂得那种压抑的家庭氛围。”

“我的父亲是一个落寞的老魔法师,他会很多极其强大的魔法。”

“他对我要求总是时而严格时而宽松。”

“比如有时候,一个魔法技巧,他一定我在一个小时内能够理解并且运用它。”

“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那种天赋,而他却总是那样的面无表情。”

“只要我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来做,他便对我的怠慢表现的十分痛心疾首。”

“偶尔有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些东西,他便会立刻让我展示这些东西,然后加以更加严格的要求让我对这些东西有更加高的理解。”

“我几乎感受不到他对我的爱。”

“都是我的母亲是个很和蔼的人,每次父亲对我难堪时,她几乎都会替我解围,我很感激她。”

“她的确对我很好,但是不在家里时,那些冷眼相对的目光几乎来自我那个不好听的外号。”

“因为她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所以别人都说我是个恶魔之子,没有人和我真正地交心。”

“他们都是忌惮着我的身份罢了……”

彼得很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可是眼前这位朋友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

他默默地看着皎皎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一会儿,他开口道,但他并没有直言言君霞的家事或是私事,而是委婉地说明他的看法,

“言,其实你做自己就好了,我认识的你是个很完美的人。”

“你进步很快,学习能力很强,不拒绝他人的指教反而按他人的指教改正自己。”

“你拥有无与伦比的外貌,如同美玉般的身材。”

“你会许多东西,你天生便拥有四种粒子魔法。”

“那些复杂的工程系统你也能一眼看穿。”

“也许,别人称呼你为天才毫不为过。”

“你的前途是无量的。”

“我觉得你并不一定要待着我们这群人之中。”

“在这里你无法将你的优势完全展示出来。”

“你应该知道,圣劳伦斯的许多人都很平庸,他们没有像你一样显赫的特点。”

“你的特别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你看这山间的明月天生便是要照耀润泽大地。”

“无尽的河流天生就是要汇入汪洋大海的。”

言君霞无言。

他凝望着那轮明月,思索自己的人生。

人生?

什么是人生?

一个人生下来到死去所经历的一切。

大多数人,在十五岁读完中等教育,在十九岁读完高等教育,然后步入社会,在五十五岁退休,享受社会的高福利,直到生命尽头。

最后,每个人带着他留下的痕迹,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目光渐渐清澈,他看向彼得,彼得也看向他。

他轻轻一笑,说道,“谢谢你,我的朋友。”

也许彼得一开始就知道他有心事了。他提出旅行时眼神频繁向左边看去,这是撒谎的表现。他并不想说走就走,他想找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来反省自己。

这几天的言君霞在圣劳伦斯的激昂氛围下逐渐迷失了自己。

偶尔的一个瞬间,望向散步的人群,他望向滚滚的江水,望向江上的豪华邮轮。

在他的家乡里绝不会有这种东西出现。

彼得看出了他的心事。

彼得比他经历得更多,他明白得也更多。

有些事情只需要立刻行动便能改变。

而言君霞正犹豫不停,他不忍舍弃他认为的朋友之地。

言君霞说道,“我应该去哪?”

彼得拍拍的肩膀,说道,“走向那条已为你铺好的路。”

多尔多涅河波光粼粼,白色浪花滚着蓝灰色的河水。

夏季将至,无花果树结满了小个的果实。

他进入终端,隆子的消息还在视线的最中间。

他回答消息,

『玛丽亚广场』

『我马上过去』

隆子立刻回复,

『我在绿水营等你』

言君霞和彼得来到教堂,修女们已经准备关门了。

看到两人,一位修女让他们明天再来,教堂每天都开放。

言君霞客气道谢,他们绕着教堂走了几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之后

他们乘着这辆租的空中客车回到了朝歌。

彼得回到圣劳伦斯。

言君霞回到绿水营。

他们在那座没有车辆的桥上分别。

两个身影都没有停下回头。

明月静静看着两人的分别,

直到他们都走出了桥,

行人和自行车来来往往,

明月仍在空中悬着。

……

绿水营灯火璀璨。

一看到言君霞进来,藤间隆子兴奋地迎了上来

她弓着腰,打量着言君霞,

“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好久了。”

言君霞羞愧挠头,“抱歉。”

“诺,你的邀请函。”

言君霞接过邀请函,信纸自动打开,里面的内容显现出来:

『未来的工程师』

『联合王国皇家工程协会已经完全知晓了您的魔法水平和工程能力,』

『现在正式邀请您参与最终面试。』

『面试将在五月十五日进行,届时请来到皇宫第四区的皇家王冠酒店七楼至十五楼,参加协会的最终面试。』

『在这里,您将享受皇家的顶级待遇,从事最先进的魔法工程研究,与其他协会研究员一同完成无数关乎联合王国科学发展的前途的研究事业。』

『期待您的表现。』

『随信附赠皇宫通行卡和纪念徽章。』

『会长签名:哈里·阿尔伯特·温莎』

邀请函的左上角是皇室的徽章,右上角是协会的徽章。

“还有六天。”言君霞说道。

“是啊……你这几天都去哪了?”隆子问道。

言君霞不假思索地撒谎道,“书店看书。”

“哪个书店啊?我也去看看。”

哪个书店?他怎么知道是哪个书店。

一瞬间他能想出来的书店只有那家在各大屏幕和广告栏上宣传的树屋书店了。正如名字所示,这家书店最大的特点就是一颗六层楼高的木制大树,这棵大树的各个地方被塞满了书籍,一个螺旋楼梯自上而下环绕大树。

他说道,“树屋书店……不过……”

“不过”两个字拖得很长。

“不过……”隆子模仿他的拖音。

“不过没有绿水营的研究室好。”他说道。 第11章 画外音 去到皇家工程协会面试之前的这几天是一个空窗期。

由于他们是内推的原因,他们取得协会会员的资格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藤间隆子顺利完成了她的毕业论文,而言君霞本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在这几天开启了结伴游玩模式。

当然,一男一女直接出门的话,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认识几天,那么变数就会很大。尽管藤间隆子对他的好感不会轻易减弱,但是言君霞对她的好感会降低啊。

所以藤间隆子贴心地把好朋友白石优香从城乡结合部叫了过来。

巧合的是,优香的男朋友佐藤秀马昨天正好到了朝歌,本来打算昨天联系优香的,但是由于会议实在繁多,只好今天给她发自己在朝歌的消息。

更巧的是,隆子和秀马给优香发送来市区的消息几乎重合。

优香不得不吃了自己的好朋友的醋。

熏风咖啡馆是一家开在街角的现磨咖啡小店。店外设置了遮阳伞与咖啡桌。由于咖啡不菲的价格和上乘的品质,来此消费的人并不多。

而作为了临时停留的中转站休息一会正合适不过。

言君霞没喝过咖啡,看着近百一杯的咖啡,他瞬间失去了喝它的兴致。

“喝呗,我请你!”隆子说道。

“我们两个就不用了,我们自己来。”优香说道。

“你推荐一个最好喝的吧。”言君霞说道。

“卡布奇诺吧。”

他们的聊天内容从近闻到历史,从艺术到科学,从学习到工作……

一位推销自己的画的人路过,向他们推销自己的画作。

“先生,女士,能否借用一分钟,这是我的画作。”他衣衫褴褛,眼睛浑浊不清。

隆子看向他,说道,“先生,您先坐着。”

“谢谢您的好意,我衣服脏,怕把椅子弄脏了,我站着就可以了。”

“一共多少幅画?”优香问道。

“这位漂亮女士,我的画不多,只有六幅。”画家说道。

“多少钱一幅?”优香继续问。

“这位女士,不同的画价格也有所不同。”画家说道。

他把六幅画依次展示介绍,其中最让言君霞喜欢的一幅是长河落日的印象派风格。

佐藤秀马小声地对优香说道,“不要全部买了,只选择自己看中的一幅。”

“为什么?”

“等会再和你解释。”

最后他们每人挑了一幅。

画家很开心,他摘下破旧的帽子弯腰致谢。

言君霞看着自己买下的第一幅画作,心里有一股油然而生的快意。

画的右下角是画家的署名:Adolf Hitler。

“刚刚的画家也是魔法师吧?”隆子问道。

“嗯,我能感受到他汹涌的魔法气息。”言君霞说道。

这可能是他的特别之处了,能够感受到别的魔法师的魔法气息。这种感受是更客观的更具体的结果,它呈现出一定的三六九等。相对来说,一般的魔法师只能主观地感受释放的魔法的威压。虽然没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言君霞在得知对方的实力时不需要挨打。

玛丽亚广场是朝歌的中心商业圈,这里的治安水平比其他地方高许多,由于近几年社会素质水平的下降,治安力度大大加强。特别是在晚间,八人一队的巡逻小组在大街小巷来回走动。那些曾经经常发生的都市传说也迅速销声匿迹。

不过,这里还有一件未解之谜。

都林博物馆是朝歌最大的私人博物馆,也是藤间家族的旗下公司之一。这里的藏品从东方怪志到西方远古应有尽有,每天对外开放三千个名额,尽管明面上是免费的,但是最终入场的人花费的代价可称巨大,便是如此,前来一览世界上艺术与历史的结晶的人络绎不绝。实际上,这些价值千金的门票是藤间家族在幕后操盘,抬到了虚幻般的高度。而其背后的洗钱生意更是数不胜数。

借着隆子的身份,他们顺利地进入了这栋典雅庄重的博物馆。

最近,博物馆收藏了一幅奇怪的画作。这副画技术高超,画中的黑衣女人更是表现力十足。

奇怪之处不在于它的内容,而是看过它的人几乎都被吸引进这副画里,再出来时,这幅画中的黑衣女人便在所有黑暗的地方显示出来,阴森的目光落在看过的人身上,无论从哪个角度回避它,那个目光的恐惧感便越重。

先前收藏过它的几位收藏家几乎都夜间难寐,他们把家里能开的电灯全部都打开,不留任何一处黑暗。

可当他们一闭上眼,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便会出现,低垂的双眼在暗中看向他们。长裙微微摆动,仿佛女人在向他们移动。

收藏家们在度过了痛苦的几日后终于回归正常的生活。

言君霞看近处观赏这幅画的细节:雨幕下,黑暗前,有一位站在灯光交汇处的黑色长裙女人。她的头旁边是两轮黑色的十字。她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她的脸上,雨水沿着她的头发滴落。她的脸色惨白,眼神无主。眼皮盖住一半的眼睛,在剩下的那一半眼睛里,有一部分的黑色眼眸。整体一看,有一种忧郁的感觉,可细细一看,她的眼睛仿佛在看着言君霞。

他感觉世界在颠倒,晕眩感让他快失去平衡。

果然是一幅不祥之画。

言君霞进入终端,将刚刚看过这副画作的记忆删除掉。删除记忆的功能是他在无意间发现的,在进入终端的第二天,他发现无意处理的一段灵感消失不见了,他仔细研究,发现了记忆可删除的特性。

不过,他仍然失去了平衡。

世界仿佛向他倾倒,他无法站立。

失去了那段记忆,他也无法看到那双暗中观察的眼睛。

在他晕倒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清了什么。

……

“君!”隆子的声音将他唤醒。

经过优香的魔法治疗,言君霞暂时恢复了神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言君霞喃喃道。

“明白什么?这幅画?”秀马问道。

“是的,我完全明白了!”言君霞兴奋地说道,“这副画的秘密!”

原来事情是如此的简单。

“世间所有的艺术品都是人所为,那么只用在人为的范围内思考便可以了!”言君霞说道。

“这副画也不例外,既然是人所为,那么只需在画家的角度考虑便可以了。”

“而刚刚我也产生了与几位收藏家一样的幻觉,但是不同的是,我删除了这幅画的记忆,所以我看到的幻觉里并没有这个画作中的女人。”

由于言君霞的晕倒,这幅画也被紧急封闭,而封闭这副画的工作人员也在一会儿后晕倒了。

“所以并不是这副画的能力,而是画家本身通过绘画的能力。”

秀马思考片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言,是画家报复社会吗?”

优香很是诧异,这个词不像是随便说的,但是她之前从未听过秀马说过任何这样明显主观色彩的词汇。

隆子半解半惑,“画家如何报复社会?”

言君霞咽了口唾沫,说道,“据我所知,现在大部分画家都是魔法师,特别是那些老一辈的魔法师。他们本身就具有无穷无尽的灵感和远超常人的天赋,用在艺术方面基本是碾压般的存在。而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们拾起他们本看不上的艺术工作。而其中不乏一些心存报复的魔法师,他们通过绘制带有魔法幻境效果的画作,让观赏者陷入幻境。而这幅画,便是证据之一。”

隆子的脸色青灰,这也太不妙了,他们昨天不就买了几幅画吗?如果这几幅画也有类似这样的设计,他们几人的生命很可能已经受到威胁了。

“那我们买的画呢?”优香替她说出了心中的焦虑。

“我可以感受到那些画中的魔法气息,是生命流转的木元素。也就是说,那些画是可以恢复持有者的生气的。”言君霞说道。

隆子松了口气,她轻轻提起言君霞的手,刚刚惨白显露青筋的手已经恢复了润泽血色。

她看向言君霞,言君霞也看向她,两人的眼睛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星辰,是蓝色纯洁的大西洋海。

言君霞轻轻一笑,放开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隆子的上额头。

隆子闭上眼睛,双手落在雪白的大腿上,脸色一半喜悦一半忧伤。

“你们两个人别煽情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优香说道。

“去哪?”秀马问道。

优香伸了个懒腰,说道,“迪士尼游乐场!”

都林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检查了这副画的颜料,肯定了言君霞的推测。经过紧急上报公安机关,这位心怀不轨的画家被拘留一周。在公安机关小范围的搜查后,又发现了一小批危害社会的老一辈魔法师。经过审讯,这些魔法师均承认了自己的罪行,目前正在朝歌最大的监狱——四周山监狱接受劳动改造。资料显示,这些魔法师多半来自一个名为“共同进步党”的小型党派组织,而这一党派由于去年的酒吧暴乱被强制取缔。 第12章 重逢 第四区11号,用附赠的通行卡进大门,右转,附属3号,上二楼,208办公室,敲门,等一会,听到“进”后开门进去,里面只有一个人,一分钟内,关闭进门后右侧的的总电闸,这个人终端会异常一会,打开视镜,用样本替换2-405-1019样本,打开总闸,关闭视镜,关门离开,回到一楼把样本包裹好放在红色的垃圾箱里,走上顶楼,修好总电路后坐电梯下来,从大门出去,说明修理工身份并且在守卫的注视下走出安检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朝歌的能见度达到了本年度的最高水平。

藤间隆子本想叫言君霞一同前去皇宫的,由于临时被她妈妈叫去公司帮忙,直到最终面试快开始时,她才坐着她家公司的专车赶到皇家王冠酒店。

一来到七楼,便看到言君霞在与一名女生谈话,他神采飞扬、侃侃而谈。

她内心慌乱,走到言君霞面前。

言君霞看到她来到,激动地向旁边的女生介绍起她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藤间隆子攥紧的双拳。

“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集美貌、才华、智慧和善良于一身的藤间隆子。”

隆子的双拳迅速松开,微笑着向这位女生打招呼。

女生礼貌起身,“你好,我叫许清晴,从小和言君霞一起长大。”

隆子刚松开的双拳迅速攥紧,“你好你好……”

隆子平复心情,他也没和我说过他还有这么一位关系好的朋友啊……还是女性……也能理解,毕竟当初也是我看上他的……

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她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

“藤间?藤间……”

隆子注意力转移过来,“啊?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在发呆,等会就到你面试了。”言君霞说道。

“嗯,好——还有几个人?”隆子说道。

“屏幕上面有,还有三位。”言君霞指着窗户前的大屏幕。

隆子看向黑色的大屏幕,红色的字体整齐排列。她的名字在第一排从左往右的第四个。她一个一个名字地看,没有看到许清晴的读音相似的名字。

“你的名字在哪?”隆子问道。

“就在你后边啊,我是第五个。”言君霞说道。

“许的呢?我好像没看到呀。”隆子说道。

“许清晴?她是被人推荐来的,直接跳过了面试环节。”言君霞说道。

许清晴拿出她的员工铭牌,铭牌上是许清晴的照片和姓名工作名称。

藤间隆子很疑惑,她还从未听说过可以直接成为协会的工程师的,现在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个人……是谁?”隆子问道。

言君霞看向许清晴,许清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她微笑道,“我的一位叔叔,他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

隆子更加疑惑了,按言君霞所说,他之前认识的人都没有过有背景的人,更别说这种直接内部敲定皇家魔法工程师的背景了。难道言君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你认识吗?”隆子看向言君霞。

言君霞摇摇头,看向许清晴,“我认识你那位叔叔吗?”

许清晴小脸红润,说道,“你应该认识的吧,有一次你路过我家,那位叔叔还握着我的手。”

言君霞瞬间想起来了,“我知道,我记得那个人的脸。”

隆子的疑惑并没有消解,只有一面之缘不就是不认识吗?难道我天天看见国王的模样,我就认识国王了吗?

她没有追问下去。

面试结束,毫无悬念的,他们两人当场通过了。

面试结束后,他们和许清晴一同到十五楼的酒廊用餐。

因为隆子的态度并不好,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最后她自己先回家了。

而对于言君霞,今天可谓是美好的一天。

上午在绿水营的模拟室练习新学会的风元素魔法『八级大狂风』,极佳的清场效果令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惊叹。

下午坐皇宫专用通行列车来到第四区,在王冠酒店门口被许清晴打招呼。他对许清晴的到来有些吃惊,问她,

“你不用上学了吗?”

许清晴说道,“嗯,现在我已经是一名工作者了?”

“工作?在这里?”

“嗯,一名魔法工程师。”

“我就是来面试这个的。”

“你面试是在七楼吧,我刚刚路过七楼时看到了你的名字。”

“是啊,在七楼。”

“上面有沙发,我们上去坐着聊吧。”许清晴饱含笑意。

……

言君霞问许清晴,“魔法工程师应该很难考上的吧?”

许清晴说道,“不不,我是经叔叔推荐来的,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天。”

“第一天到朝歌吗?”

“嗯,你来的时候我才在四楼取了我的工作铭牌。”

许清晴拿出她的铭牌,明晃晃的,很精致。

许清晴问他,“你这些天都在朝歌吗?”

“是啊,怎么了……”

言君霞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暴露自己离家出走的行径吗?

不过,这么多天,都没有听到任何警察或者什么人来找他,难不成家里人默许他的离开了?

“你怎么不辞而别了呢?”

许清晴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接着说,“我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不是?不就几天没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吗?什么死了的,不至于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爸没和你说吗?”

“没有啊,叔叔只说了你不在了,我问他你去哪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许清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言君霞轻挥指头,擦去许清晴脸上的泪痕。

“我好担心你啊……”许清晴挤出一个笑容。

言君霞跟着微笑,沉默……

他心里有一句回答这句话的话,但他没有勇气说出来。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许清晴问道。

言君霞打开了话匣子,他说着他离开家之后的所见所闻。

“那天我出门时,遇到了阿姨,阿姨还问我要不要你来我家呢。”

“可是你那天不在家,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星辰仪。”许清晴嘟囔着。

“星辰仪?”

“嗯,一个很好看的合理,按一下中间的按键就会自动打开,然后一个漂亮的星球就会慢慢上升,星球旁边还有三个环形的轨道和一颗月亮卫星……”

“哇……很贵吧。”

“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呢,你不在,我只好让叔叔替你收了。”

“对不起……”

“喔……你继续说呗。”许清晴眼神多了一丝期待,她一点也不怪他,她怪自己没有勇气迈出去,怪懦弱的自己失去了心爱的人。

“后面我坐一个好老头的马车到了朝歌郊区的一个庄园。我帮老头搬草料,这个老头还给了我一百块。到了庄园,我把这些草料都分开,用铁叉把它们分到马厩里。那里的马厩很大,比我们这个房间还大,而且有很多个这样的马厩。”

“嗯。”许清晴静静地听着,眼角满是笑意。

“把草料装好了,我和老头就去了庄园里吃饭。他们的房子很大,我们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七八个仆人。我们和仆人们一起吃饭,但是这时候出意外了。有个仆人去修大玻璃灯,不小心跌落到地上,这时候他们家的小公主出来了,看到地上的血直接晕倒了。”

“出血了啊?听着好痛……”

“是啊,据说当场就送去医院了……第二天我就离开了庄园,用风遁魔法一下就到了市区。”

言君霞看向许清晴,许清晴的酒窝和嘴角一直处于沉浸状态。

“你知道那种买很多魔法工具的商店吧?”

“嗯,我知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了。”

“我在一家商店买了很多魔法工具,但是我发现这些东西质量都很不好,然后我去要求退钱,老板刚开始不让退,还要报警抓我。然后我轻轻一挥手,稍微释放了一点魔法,老板就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直接被吓得尿了出来。”

许清晴笑得噙出泪水。

“之后我去到绿水营,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位很漂亮很聪明的女生,她叫藤间隆子。”

许清晴有些吃醋,她盯着言君霞的嘴唇,眼神坚定。

言君霞没有注意到许清晴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本来绿水营一个月只招四五个魔法师,那一天就招了两位,就是我和藤间隆子两个人。”

“我们在模拟室因为表现太过优异,直接被报送到皇家工程协会的面试来……”

接着,藤间隆子便出现在言君霞的前方。

……

隆子的离开让许清晴很开心,她还觉得这个人会影响自己与言君霞的约会。

约会嘛……

言君霞和许清晴来到朝歌的玛丽亚广场,这里有一条著名的情人街。

前几天言君霞已经来过了,虽然什么也没买,但是这里的宰人物价确实不值得买。

许清晴问道,“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声音很弱,穿透性很强。

言君霞说道,“可以。”

许清晴开心地拉起言君霞的手,仿佛他们也是这情人街中的众多情侣之一。

许清晴来之前认真地做了功课。

她很想买一对手串,她自己一个,言君霞一个。

中年老板见许清晴看着他的摊位,热情地招呼他们来瞧一瞧,看一看。

许清晴在众多手串中,挑了两个红色的手串。

中年老板拍手称快,“姑娘真有眼光,这个手串可是小店的必买情侣款。上面这朵花可是东方的深山洞窟里才生长的彼岸花,寓意着和和美美、永远幸福。而这红色手串,是由亲手采摘的彼岸花磨成粉末,经过魔法筛数次过滤,只保留着最自然的部分。然后用这最自然的彼岸花粉末制成丝线,用魔法药剂除去杂质,再人工编制成手串。佩戴这手串的情侣会幸福一辈子,永远不分开。你们两位,一个美若天仙,一个俊如骑士,祝福你们啊!”

老板的糖衣炮弹很是奏效,许清晴说道,“一共多少钱?”

“看在小姑娘是美丽仙子的份上,给你们打八折吧。”

“原价一个手串一千五,打完折只要一千二,两个就是两千四。”

许清晴有些犹豫了,她没想到会这么贵,她攒了三个月买的星辰仪也才四百多。

许清晴看向言君霞,言君霞却有些不耐烦。

他早就知道这些奸商的手段了,这些不属于手串的附属价值根本就是泡沫。

言君霞看着她渴望的眼神无动于衷,他不需要手串来体现什么爱情,什么幸福永恒。

他轻轻拉住她的手,想要往前走,但是许清晴站立不动。

言君霞无可奈何,说道,“你自己买吧,不用给我买。”

许清晴预支了自己的工资卡,“嘀”的一声,许清晴最后买了两个手串。

言君霞只好象征性地戴上这条红色手串。

许清晴笑着举起言君霞的手,向周围的人展示他们的红色手串。

许清晴的下一个计划地点是一家原创轻奢衣服店,她看中一条白色裙子很久了。

她帮言君霞挑了一件很合身的西装,言君霞很满意这身漂亮行头,这是他第一次穿西装。

言君霞看着镜子里在他身后为他整理衣角的许清晴,心里涌上了莫大的喜悦。

“很好看!”言君霞说道。

“以后工作了都要穿得这么正式。”许清晴提醒到。

最后许清晴把两套衣服的账结了,一共两万多。

言君霞问她哪有这么多钱。

她说道,“工资卡可以透支支付,两个月就可以还清了。”

每一个店员都在祝福这对无比般配的情侣,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一样。 第13章 假骑士与真公主 如邀请函所言,言君霞在协会受到的待遇是皇家级,每天进行的科研活动也是最前沿的。协会给他安排了第四区对面的街区的公寓,而藤间隆子与许清晴都在第四区的公寓。

他所属的部门搞航空飞机研发,对于专业知识水平要求很高。

入职后的第一个月里,他大量阅读相关书籍,向部门里的前辈请教。他自己本身对机械设计的很高的悟性,使得他在工作上进展很快。

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来自这个星球最顶级的学校,他们的天赋和能力是无人可比的。

“言的进步也太快了!务必稍作停歇,我需要些时间来追赶你。”

情商也是顶级的。

这一个月里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

每当他又突破一个困扰大家已久的问题,大家都会一一地在明里暗里夸奖他。而每当他陷入苦思时,大家也会共同探讨,他提供自己的想法给大家,大家继续分析,给出新的想法。如此良性循环下去,一个大问题都被分解成了一个小问题,小问题也被迎刃而解。

“又给了一个要求!”雷金纳德大喊道。

他是部门的副部长,也是研发组的组长。他为人严厉,时常在研发组大发雷霆。

最近王国武装部要求开发一款新型的战斗机,要求不仅有很好的机动性和高速性能,还要有酷炫的外观设计。

“简直就是门外汉指点江山!”雷金纳德对武装部那些人很不满意,认为他们不懂飞机设计,也不懂武器装载,“一架飞机要求在纯物理结构下做到两万米高空飞行,速度达到两马赫,载重更是要五吨重!!!!”

“一帮活在梦里的家伙!”雷金纳德几乎每天都要骂一次领导。

骂完领导后,就是查看组员们的工作进展。

“哦,我的凯利,你真是太棒了,我一辈子也无法设计出像你这样完美的减压发动机结构!!!你简直是个天才!!”

他会非常用力拍凯利先生的桌子,而他的桌子往往是最乱的,导致每次拍完之后,凯利先生都必须将他的设计图纸和计算草稿捡起来。

最后雷金纳德会补上一句,“如果我每天没有看到这种设计图的改进版本,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回家了!!”

凯利先生满口“是是,一切照做,一切按你的办。”

言君霞对雷金纳德很是敬畏,他不敢说任何不符合雷金纳德想法的话。

雷金纳德并不是真正刁难人,而是他的性格便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做。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言君霞的出现就宛如一湾山间清泉。

他向凯利先生请教高温高压的金属的形状变化,凯利先生拿出一块多年前的飞机铁皮,接着用火焰魔法灼烧起它。现场瞬间沸腾了!

维克斯女士会用她的水流魔法将火焰浇灭。

在一烧一熄间,铁皮向下凹陷,原本生锈的外表变得满是金属光泽。

研究组一时间全是烟雾。众人纷纷逃离办公室。

雷金纳德来的时机总是很及时,大量的烟雾让他的眼睛瞬间失明。

“哪个天才干的?”他的语气意外地只剩下憔悴。

言君霞这时会向前一步,详细地说明自己在热力学方面的形象化理解问题,并将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都细细说明。

也只有他会如此单纯了。

“言,你真是个天才,我说真的,如果当年我的老师也像这样教我,我可能只用一分钟就解决问题了。”雷金纳德轻轻一笑,语气像一个父亲在教育自己的儿子。

说来也巧,雷金纳德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过分管教而自杀后,他的性格变得一点就燃。可自从看见了一位满是自己曾经影子的少年,他竟泛起了阵阵爱意。当年的他也和言君霞一样意气风发,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分析,对表达情感却过于耿直,那个年代的人们都满口抗争战斗,思想都超乎想象地成熟。他是人群中的异类,他人都去抗议时,他却在教室里安静地看着书、学习。他曾也是人人厌恶的对象,大人们厌恶的大学生,同龄人厌恶的保守者。

“那你当年解决这个问题用了多久?”言君霞不客气地问道。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一分钟零一秒钟。”雷金纳德说完,他忽然开怀地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和组长比谁更学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有言君霞愣在那里,心想道,快了一秒钟也算快?

一个月前对热力学、流体力学、动力学等各种学科都一窍不通的言君霞,在一个月内先后帮助研究组突破了全金属承力蒙皮、马克型发动机。配合上言君霞对金属天生的感知力及魔法能力,最终设计出来的喷火式战斗机完美超过武装部的需求,同时在加入魔法结构后,效果更是达到了原来的二点五倍。

一周后的授勋晚宴上,由皇家工程协会发放的圣十字发明勋章被送至言君霞的面前。

“言君霞工程师,由于在马林型战斗机的发明过程的重大贡献,特赠予由皇家工程协会颁发的圣十字发明勋章。”

言君霞骄傲地抬着头,注视着台下的藤间隆子。

温莎会长亲自为他挂上勋章。

他来到台下,问藤间隆子,“怎么样,好看吗?”

隆子回答他,“真漂亮!”

隆子第一眼看到他时便发现了他的西装,再搭配上圣十字勋章,颇有些优雅绅士的感觉。

这时许清晴出现,穿着一条白色长裙,仿若白色郁金香花仙子。

“真漂亮!”许清晴发出相同的赞许。

“你也是,你今天美若天仙!”言君霞说道。

“你昨天去哪了?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许清晴嘟囔道。

“消息?有消息吗?——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跟着雷金纳德先生去第一区给国王汇报工作去了。”他挠挠头。

雷金纳德仿佛听到了什么,向言君霞看去。言君霞挥挥手,示意着无事发生。

言君霞凑到许清晴耳边,轻声说道,“里面把终端屏蔽,接收不了消息。”

许清晴脸霎时间羞红,不过她立刻缓过神来,两张脸近在咫尺的距离确实容易让人幻想。

雷金纳德轻微地点点头,他走向言君霞,站在他身边,问道,“言,你女朋友?”

言君霞慌乱地摆摆手,“不不不是,普通朋友。”

说完看向许清晴。

许清晴羞红的脸平静下来,心中似乎有一道霹雳。

她微笑着点头,“嗯。”

言君霞庆幸着他及时的否认,不然又给许清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就是雷金纳德先生。他是这次晚宴的发起人。”言君霞对许清晴说道。

“你叫,徐,青,浅?是吧?我知道你,刚刚温莎会长还和我提到你,你在他那里当秘书?”雷金纳德问道。

许清晴点点头,说道,“温莎会长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做他的副秘书。”

雷金纳德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头也是老傻了,找个年轻女人当秘书。”

许清晴尴尬地笑笑。

雷金纳德继续说,“好好招待老头,他可没几年就走了……”

说完,这位副会长就走去宴会的其他地方。

许清晴一脸阴暗,她看向言君霞,“好奇怪的人……”

忽然,言君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问道,“你的这个,唔……秘书是做什么的?”

许清晴莫名其妙,“秘书当然是帮忙做体力活的。”

啊?

言君霞完全想歪了,“体力活?你……”

许清晴终于意识到什么,慌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就是帮忙拿取文件,念文件,批一些不重要的文件……还有帮忙传达通知——而且我只是副秘书,第一秘书是莱蒂齐亚前辈。”

“莱蒂齐亚?”言君霞说道。

“嗯。她是位优雅知性的大姐姐,而且平时也很风趣幽默。”许清晴说道。

言君霞点点头,露出和谐的微笑。

许清晴松了口气,终于解释清楚了,差点就让言君霞误会了。

言君霞与许清晴在这两个月内很少见面,言君霞几乎都沉浸在了他的工作里。而许清晴虽然空闲时间很多,但是每次她想来找言君霞时,不是临时任务就是言君霞外出开会。

不过晚宴上,毕竟还藤间隆子和其他人在场,许清晴心里的小九九终究没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