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生若浮》 第一章 一片白尘 除夕之夜,如此安详平和,人们将激动储藏于内心,等待着夜的到来。老妇牵着自己的孙子走上拱桥,已是人山人海,群众议论纷纷,河流上也漂过一盏盏花灯。此处便是白帝城,中原最为繁华的都市之一。

“奶奶,好漂亮啊。”孩童指着形形色色的花灯开心地拍起来手。

老妇欣慰地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而河流上游的街道孔明灯飞向天空,与花灯交相辉映,一者散做满天星,一者布做江上月,是十足的烟火气,一年中最幸福的日子,可过了半晌,为两者点睛得烟花却迟迟没有出现,周边的议论声也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那些白府那些家伙都在干嘛?”

“在这个时间擅离职守,就不怕被问责吗?”

“好像之前也有晚点的案例。”

“一年一次的烟火居然迟到了,真是扫兴。”

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高大男子突然警惕起来,他向后退了几步,靠向了倚着栏杆的白袍男子。

“何事?”白袍开口。

“有血腥味。”黑袍高大男子回应。

“什么位置,有靠过来的想法吗?”白袍男子斜眼望向他。

“白府附近,目前看来没有。”

“走吧,看来是看不到白帝城这一年一度的烟火了。”白袍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是想起了什么,“浮云生呢?”

“他之前离开了,叫我们别管他。”

“也是,那个老滑头,嘴巴厉害的很。”白袍点了点头,“走吧。”

“是。”黑袍挡在白袍前开路,民众看他凶神恶煞,也不敢说什么,纷纷让开道路。那老妇的孙子却挥了挥手,喜悦地说了声再见,黑袍也是很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那个孩子,老妇反而惊恐地拉过孩子护在身后。

黑袍的眼神有点失落,白袍马上踹了他一脚,“别磨叽了,你这样子,除了我们四个,谁会喜欢的起来。”

黑袍也没反驳,继续开路。

而就在两人离开拱桥不久,烟花也放了起来,民众欢呼起来,孩子跳起来发泄喜悦,老妇却是忧心劝诫:“别跳了,别跳了,小心掉下去。”

人们沉浸在新一年的喜悦,未曾发现,那放射烟花的地方,烟尘越来越大,逐渐向四周蔓延。

却说那离白府最近的上好酒楼里,浮云生在此处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店小二指望着他赶紧喝完,好赶去看拱桥的烟火。

“这位爷,差不多了吧,这一年一度的烟火,您不想看,总不能让我也不看吧。”小二焦急地催促着。

“你我在此,把酒言欢,怎就抵不过这烟火?酒与火,皆是人造物,怎就前者不如后者?来,与我干了,一同坠入这梦中,如鲲化鹏,纵展双翼,共入逍遥游。”浮云生搂住小二,高举酒杯,再一饮而尽。

“爷,你别这样了,行行好,我也不过混在泥潭中的小人物,怎么能与您共入逍遥啊。”小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自浮云生手里挣脱出来。

见小二这般不识趣,浮云生把手深入长袖中,取出一块金条丢给他,开口:“拿去,去看你那无味的烟火去,别妨碍我把酒言欢。”

小二却是兴奋捡起金条,磕了几个头,连藏都来不及藏,抱着跑向拱桥。

“真是无趣,真是敷衍。”浮云生一脸鄙夷,正准备再喝一口时,一股血腥味飘入鼻中,“扫兴啊。”

浮云生一把丢下酒杯,走出酒楼,已经丢失了兴趣,转头望向白府,礼貌关上了酒楼的门。

“终究躲不过的命运。”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面容变得严肃,一探究竟的想法已经难以掩盖,呼吸间,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白府后院

硕大的后花园,池水清澈见底,中心岛上的橡树屹立不倒,东南方向依靠墙壁的假山处干净明了,草丛肆意分布,花也零落散开,东方的小门连接着马厩,小门缓缓松动,浮云生安然自若地走了进来,红晕犹在,他用鼻子嗅了嗅,走向假山群。

假山群看上去很是干净,草木有些稀疏,位置很是紧凑,血的味道却是很浓厚,他伸出手在假山上摸了一会,感知到了凸出的石块,稍稍用力,假山碎裂,一挥袖,碎屑滚入草丛中,却见底下的土地又一块凸出点,正是手用力点的垂直下方。

“果然啊。”浮云生自言自语,脸上的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衣袂再拂,尘土扬起,四具尸体映入眼帘,歪七扭八地躺在土地中。他俯下身去,伸出手一一探查其伤口,皆是一击毙命,位置都是颈部,精准而凶残,眉头缓缓锁紧,将四人双眼合上,起身,翻袖,尘土再次盖上,人也再次开口,“望你们在另一边能心安。”

烟火发出声音,接着马厩发生了爆炸,刀出鞘的声音,普通人的哀嚎,护卫的死,几招相碰,终是双手难敌四拳,浮云生听着白府发生的变动,血腥味更为浓厚,烟花却依旧美丽,是一场策划已久的屠杀。他望向主院,火已经向那边蔓延了,反应过来的存活者也开始逃亡。

“如果你当初算计到了这点,就不应该让我来,而是拒绝与他们六人齐名,归隐山林。”他的眼睛中反射着火光,有遗憾,有惋惜,最后自嘲一句,“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急促的脚步在此时靠近,浮云生稍有警觉,来的方向是主卧与花园连接的道路,他眼神微微眯起,左手已经没入袖中,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婴儿自拱门出现,身后的杀气也越来越重了。

“救......”话还没说完,女子身形一滞,瞳孔不由得放大,手掌放松后紧紧握住了手中婴儿,下盘却逐渐失去力量,身体逐渐倒下,背上的凶器也显现了出来,银制的飞刀,火势越来越大,烟遮住了拱门。

“你害怕了。”浮云生发话了。

没有声音回复他,他将左手背至身后,朝着倒下的女子走去。

“比起开路的那位,你倒是没水准的多。”嘴上依旧没有停下,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只剩火星在空气中炸开的声音,而主院那边的厮杀声也开始减小。

浮云生走到女子面前,这次没有用手探查,只是大致看了眼,四道剑伤,都是不至死地的折磨,就算没有飞刀也活不了多久了,他俯下身,伸出右手摸向女子紧抱着的婴儿,还活着,却是没法以现在这种情况抱出来,他将视线转向飞刀,纯银的刀,刀柄上雕刻着四目龙头,眼睛的位置镶嵌着血色的晶石。

“原来如此,难怪会那么做。”浮云生缓缓起身,身体重心前移,瞬间,已不见人影,前方的烟雾出现巨大的缺口,对面的黑衣杀手不由心惊,左手正欲伸向左腰的腰带,却感到鲜血飘起,左手失去知觉,来不及痛楚,他向后一跃的同时右手点住左肩穴位,勉强止住血液流淌,但浮云生怎会让他如愿,清风拂面,双腿已然残废,重重摔落在地。

“说吧,你们是如何绕过天机院与四灵院独自行动的。”浮云生自烟雾中走出,手中抱着那个婴儿。

“我与叛徒无话可说。”杀手瞪着浮云生狠狠开口,“给我一个痛快。”

浮云生眉头皱起,主院的厮杀声已然消失,白府的人估计死完了,若是那群家伙一起上,带着这遗孤,我也难以全身而退,缺胳膊少腿的日子可不是我想要的啊。

“这件事我自会查出来,而痛快的话,你想多了,虽然杀人偿命,但你这条贱命与其用来偿还白府这百来人,不如恶有恶报,真期待丢掉手脚的你,在你的恩人眼里会变的如何,下次,才是你真正该死的时候。”说完,转身离去,也不管那杀手如何叫唤。

白帝城南门

“恶来,好像越来越不对了。”白袍靠在城墙上,城门口并没有守卫,白府那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烟花所放射出的大火似乎想要吞噬整个白帝城。

召手恶来望着城内,有点担忧。

“你是在担心那个孩子吗?”白袍的脸上充满不屑,“真是善良啊。”

召手恶来却是毫不在意他的嘲讽,开口:“他来了。”

“走吧。”浮云生自楼房上落下。

“不管管那些人吗?”白袍开口。

“你怎么那么好心了,这话要是恶来开口,我还会斟酌一下。”浮云生把孩子递给了召手恶来。

“这是?”白袍愣了下。

“你未来十八年的负担。”浮云生没多做解释,已经奔向城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那么着急。”白袍问了另一个问题。

“今天看到烟花了吗?”浮云生却是答非所问。

“看到了,只不过不在拱桥上。”

“可惜了,今日过后,白帝城估计就是一片废墟了。”

“欸,那这孩子......”

“白府遗孤。”

“难怪你跑那么快。”白袍似乎已经了解了。

“她现在是你的养女了。”

“你呢?”

“我需要去查点东西,关于这件事,以及魔界目前对中原的态度。”

“行吧。”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直接带去五奇山,让那两个家伙感受到麻烦。”

白袍不由得笑了起来:“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很开心的,如今先去哪里?”

“蜀都,先去那里避避风头,等这件事平息了,你们再转去五奇山。”浮云生望向背后远离的城池,就这样结束了,这百年的辉煌。

燃烧的白帝城内

白府的火势已经蔓延出去,烟花的声音落下帷幕,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不对,不由得引起了慌乱,四处逃窜,白府中断去双腿的杀手也努力向外面蠕动,一个褐色的身影却很是响亮地落在他身后。

“狸力啊,真是可怜。”褐色杀手收起了翅膀,开口嘲讽道。

“先通知世尊,留下了一个白家余孽。”狸力却是不在乎,关心着任务。

“我已经告知师尊了,其余的人已经开始封城屠杀了,我们是来带你走的。”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面前出现。

“讙,是那家伙。”狸力抬头望向眼前的人。

“师尊已经请缨前来了,只要我们能拖住他们。”讙把倒在地上的狸力搀扶起来,“蛊雕,过来帮忙。”

“啧啧。”蛊雕不悦的扶起狸力失去的左肩,简单的做了下包扎。

“他已经知道了。”狸力依旧不安地重复。

“没事的,只要这次计划成功,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阻止不了陛下与师尊共同的愿景。”讙示意了下蛊雕,蛊雕厌恶的摇了摇头,脱下衣裳,显出真身,化作褐色巨雕,抓起了两人,腾空而去。

白帝城旁巍沿山上

“这火势,真是令人不安啊。”白眉道士望着白帝城,问向身边的童颜小子“上报官府了吗?”

“那是自然。”童颜小子自顾自捣鼓着手上的木锁。

“应该来了吧。”白眉转过身,也不再看白帝城,也在这时,童颜小子手上档次木锁突然打开,一张纸条自锁中掉落出来,童颜小子却是毫不关心,继续观察着打开的木锁,白眉道士无奈摇头,把纸捡了起来,上面写着:白帝若焚,暂退五奇,与来时一般,莫要明目张胆,许一凡与召手恶来会在十五日后回归。

白眉把纸递给了奇缈子,奇缈子简单浏览了一番,面容却是变的不悦,开口道:“这老家伙耍我呢?”木锁也被丢到地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白眉倒是很平静。

“这和之前不同。”奇缈子望向白眉,愤怒呼之欲出。

白眉微微一愣。

“欸。”随后他的眼神又回归平静,转身看向这火光冲天的白帝城,刚才的烟火已没了踪影,火光冲天,却听不到惊恐声,似乎明日的景象已经可以预见,那份黑色的,没有生的焦土,又与过去重叠,同样的火光冲天。

“我很抱歉。”白眉轻拍奇缈子的肩膀。虽说原由不同,却是相似的结果啊。

“走吧,等他们消息。”奇缈子平复心情,与白眉一同下山,朝南方五奇山的方向退去。 第二章 明知有虎 蜀都外

经过三日奔波,浮云生一行人也算是到达了中原三大都城之一的蜀都,灰白的城墙耸立,道路左右为两座高峰所护卫,易守难攻,是为天险,同样陷入包围的蜀都也难以获得物资支援。因为白帝城事件,城门口也开始了戒严,人群在城门口排起长队。

“能安稳进入吗?”召手恶来背负箩筐,箩筐里放着熟睡的白府遗孤,三人都未曾有过照顾孩子的经验,再加上大部分的村民都有搬走的迹象,以至于原本一日半的时间拖到了三日,寻求母乳,购换衣物,安抚孩子,甚至在第一次寻要母乳时,还被当成了人贩子,好在后来解释清楚,也得到了妇人的帮助,学到了一些基本常识,如今这孩子倒是在箩筐十分安稳。

“放心,我能解决。”许一凡一脸自信,此时他却是穿上了如召手恶来一般的玄色外衣。

浮云生却是望着太阳的位置没有说话。

人群一点点向前,离城门的距离越来越近,尽管带着斗笠,许一凡的身上还是留下了汗与炽热的痕迹,明明是初春啊,许一凡转头望向召手恶来,恶来的身上也相同,又看了下竹筐中的孩子,孩子却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安然自若。

“要小心啊,设下了不小的障碍,来的目的,按我说的来。”江城子在视线落到他身上前便开口。

许一凡点了点头,跨过排列的长队,走到硕大的城门口,门卫很快把他拦了下来,后面的民众也开始嘈杂起来。

“抱歉,还请您老实排队吧。”左边为首的门卫伸出手,右边的则继续检查着进入的民众,“请大家安静,遵守秩序。”

许一凡没有多说,递出了金色的令牌,圆形的令牌,上面镶嵌着绿翡翠的白字。

“这是。”为首的门卫接过了令牌,面容表现得沉思,拿不定主意和犹豫涌上心头,后面的队友走上前来,询问。

“怎么了,队长?”

门卫把令牌递给队友看了下。

“这?”队友也是一愣,随后压低声音,“有伪造的可能吗?”

“不太可能,无论是质感还是其中散发的波动都是没问题。”队长再次低下头,思索一阵,眼神示意了下身后的队友,然后把令牌递回去,“兹事体大,并不是我等小官可以解决的,请先生暂做停留,让我去请示上级。”

“速去速回吧。”许一凡拿过令牌,转身往回走。

恶来看着许一凡,略微有些担忧。

“怎么?你不相信他?”浮云生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疑惑,“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有点不相信。”恶来摇了摇头,“那种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释放出来的。”

“既然你清晰的知道这些事,他也一定会理解的。”浮云生转头望向天空,只要太阳还在天上,人就还要迎接这份炽热。

“给。”许一凡把令牌递给了浮云生,“还要等多久啊?”

浮云生拒绝了令牌:“用不了多久,令牌就先放你这吧,在这孩子成年的时候还给她。”

“这样啊。”许一凡转身把令牌交给了召手恶来,恶来将令牌收了起来。

“进城后我们就会分开,在蜀都的这段时间,不要暴露这孩子的身份,往后可能十多年见不到我了,你们四个安分点,无论多大的事都不要出山,若是战争打起来了,就带着山里的村民迁去傅华山,那里的老头会帮忙,不要教导她武功,如果可以,最好别让她离开你们或者出山。”浮云生将手伸入袖子,拿出了写着地、水、火、风的四色锦囊,“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就打开锦囊,按照什么顺序你心里有数。”

“行。”这次是许一凡自己收起来的,“另外两位如果出意外呢?”

“他们有自己解决的能力,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浮云生又将手伸入袖子摸索起来。

“我没能力吗?”

“你需要特别关心。”说着,他把手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古朴的折扇,扇骨由檀香而制,雕刻着龙的符文,下方挂着刻有怪异镂空纹路的玉佩,递给了许一凡。

“你想造反啊?刻龙?”许一凡依旧不解,但还是接过了扇子,把它别在腰间。

“不是我的东西,而他关键时刻能救你或者这孩子的命。”稍作解释后,浮云生走出队伍,朝着门口走去,“跟上吧。”

许一凡看了眼恶来,恶来不以为意先一步跟了上去。

城门内

“臣参见大人。”护卫队长已然退至城门内,迎接着眼前的大人物。

“免礼。”来人挥了挥手,“他们过来了吗?”

“已经在门口了,要放进来吗?大人。”护卫队长有些犹豫。

“我理解你的顾虑,但这本身就是一时之策,若是纠结于此,岂不是得小智,而失大谋?更何况,这种小秩序,我们错的还少吗?”

“是,臣明白了。”护卫队长拱手鞠躬,走向城外。

城门外

“诸位请进吧。”护卫队长走了出来,指挥队伍让开一条新路,带着浮云生三人进入城内,身后的民众们又喧闹起来,这次护卫队长没再阻止,“没有大家哪来小家”在心中,他以这句话告诫自己。

他们走进城内,身材魁梧的老者等待着他们,胡须盖过喉结,眉毛也没有修整,头发却是盘扎起来,身着玄色长袍,袍子上印着四爪金蟒,腰间插着玉箫,箫上挂着一串珠玑。

“小民见过李亲王。”浮云生拱手行礼,转身对两人说道,“你们随意找个客栈下榻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恶来稍感不安,许一凡却是抢先一步回应上:“好好好,那你多多保重。”

“保重。”浮云生又是拱手,李亲王也没做阻拦,放两人离去,身旁的护卫队长不由得低声问道。

“大人,就这样放走吗?”

“无事,你去城门吧,没了你,手下们可不好过啊。”李亲王挥了挥手,护卫队长也微躬身,离开了。

“可以直入主题了吧。”李亲王开口了。

“换个无人之所。”

“那跟我来吧。”也没理会他的回答,李亲王转身径直离开。

“真是变得一样不懂礼貌了。”浮云生摇了摇头,保持一丈的距离跟了上去。

因为三天前的变故,即便是三大都城之一也不免少了些烟火,只有少数民众愿意出门,多数还是躲在家中,担心一出去三天前的事情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即便呆在家中,火依旧会吞噬他们,木头做的房子保护不了他们,护卫队也未必能保护的了他们,两人经过人烟稀少的大广场,借着蜀道穿过山脉,来到了粮仓,守卫简单查询了下身份,便开了门,李亲王直至走进316编号的仓库,才停下来。

“就这里吧。”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真是用心险恶啊。”浮云生盯着编号不由得感叹。

“不进来了是吧。”已然看不到李亲王的身影,只能听到催促声,浮云生走了进去,拂袖关上了大门。

李亲王走在前面,浮云生跟在后面,忍不住吐槽。

“在粮仓设立火把,也不怕被烧掉。”

“放心,保证了安全距离,更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火,使用的条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而且魔族派个会喷火的忠犬来,谁也拦不住。”李亲王对这个设计倒是没什么所谓,两人一路向前,直至最后一个火把照亮着堆砌的墙壁。

“老套的机关。”浮云生一脸不屑。

“实用。”李亲王走向火把,轻轻扯动了火把下的细线,暗门开始出现。

“请。”说完他便先一步走了进去,浮云生依旧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跟上。

暗门进去后,先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旋转楼梯,然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长廊,没有火把,长廊也只有容纳两个普通身形的人并排走的宽度,让浮云生有些不习惯,他摸着墙壁走完了这段路,最后两人在一道楠木门之前停了下来。

李亲王将手伸入袖中摸索了一会儿,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这次却是让浮云生先进去,狭小的隧道打破了之前保持的一丈距离,距离逐渐缩短,浮云生脸颊开始出现淡红,脚步也开始迟缓,是身子一软的感觉,而李亲王的面容却是很正常,只是分泌出了许多油份,动作却是很不对,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衣服,像个女人一样,距离缩减至一尺时,李亲王却是先把手伸了出去,更加拉近距离,浮云生却是没接过他的手,把背贴在墙上,可脚步却是不愿移动,比起前进时慢了不知道多少倍,似乎是留恋李亲王身上的东西,他伸出左手,止住李亲王继续的想法,脚步却依旧不愿移动。

“你究竟在想什么?”浮云生呵斥,脊椎骨凸出,撑破了衣服,两侧棘突大过了关节突许多,同时棘突与脊骨链接处还多了一块关节,浮云生借此在墙上移动入屋内,花了不少时间,距离回复至一丈时,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去。整个过程,李亲王没说一句话。

浮云生一挥衣袖,烛灯一盏盏被点起,屋内的布局与屋外完全不同,竹制的家具排布整齐,中间是一张桌子,和两个椅子,左侧开着窗,窗下是一张厚厚的双人床,右侧又是一扇门,竹门,进来对面的墙壁灶台书架井井有序,只有进来的那面是冰冷的砖块。

李亲王揉了揉太阳穴,面容的褶皱开始增加,接着扯下了胡子,按压了下喉结的末端,最后将手伸到脖子下方,自下而上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剧烈地扯动,让盘着的头发散了下来,喉结随着脸皮一起落下,女子的面容呈现在浮云生面前。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浮云生脸色依旧不怎么样。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只会称呼李亲王。”女子自顾自走到床上,将脸皮放在一旁,而床与桌子的距离根本不到一丈,浮云生左腿踢击凳子,右脚一点,与凳子一同退至墙边。

“这个戒条可是你自己定的。”浮云生揉了揉额角,“说正事吧。”

“就这么不待见我?居然这样,当初又何必救我?”她没看向他。

浮云生无奈叹息,起身向桌子走去,左手伸入袖中拿出一瓶酒壶,右手将桌上的茶杯翻起两个,将其盛满,举起一杯,一饮而尽,问道:“喝吗?”

女子不悦地哼了一声,右手虚抓,茶杯受到一股吸力,平稳地落入女子手中,她也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床上,撇过脸去,不再看浮云生,而两人脸上的红晕,连酒香也掩盖不住,女子的手缓缓伸向衣领,牢牢抓住。

“怎么样?满意了吗?”浮云生喝着酒问道。

“知道了。”女子点点头。

“所以,可以聊聊正事了吧。”浮云生放下杯子,再次站到墙边,两人的情绪才勉强稳定。

“三天前的事,实在是突然,魔界贸然撕毁条约,如今轩辕帝已经调节兵力驻守边疆,内地空虚,我们的私兵也只够保护三大都不被入侵。你有没有什么头绪,而且他们是怎么绕过你的副体的?”即便有求于人,面容依旧没有转过来。

“不知道,这段时间的副体很安静,与他的联系也还有着,但是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兴许是用了什么手段把我的副体圈禁了起来,同时保证了对我的联系,正是这件事,我打算回魔界一趟,特意和你说一声,顺便告知一下安排。”他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放到桌上,再次走回了墙角,“轩辕后人应该在蜀都吧?”

“是。”

“你骗我,。”浮云生冷眼望着她,“中魔皆知蜀都是中原最大的粮仓,况且蜀都离白帝城最近,若是魔界想一挫中原锐气,于此发难是最为快速的,即便我们路上拖沓,也只花了三天便赶到,主门安排的护卫看似人多,实则都是些新兵,魔族想藏住身形,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表面护卫复杂,实则示弱,诱敌深入好一举剿灭,蜀都三面环山,是最好的剿灭地点,而以轩辕后人的性格,他可不会孤注一掷,有备案才是他最喜欢的,你在这了,就证明,这不需要他,所以告诉我,他在哪。”

“......”女子的脸依旧看着床,有点愧疚。

“难道你真觉得魔族会来吗?”浮云生似乎想说服她。

“不会,但我必须待在这。”女子望向浮云生,眼神很坚定,“即便我是弃子,为了家族,我也要顶上去。”

“就是因为这点,我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浮云生走向桌子,眼神没有逃避,她的眼睛倒映着他,那么清晰。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浮云生有些慌乱,好在马上镇定了下来,“如果魔族根本没打算攻打这呢?如果他们现在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呢?”

她有些动摇,浮云生再次开口:“我在白府遇到了梼杌的徒弟,钟山院精锐全出,一来是迷惑视野,二来就是时间差,钟山院有一批弟子,所擅长的就是飞行妖法,白帝城至京都有两座高山以及数片森林与丘陵,正常的进军路线不可能在白帝城出发,而这一批军队所改变的就是这一状况。”

“京都所布下的陷阱不比这里少。”她努力稳定心神,“除非,除非......”

“是的,梼杌他们一定会去。”浮云生站了起来,“所以我需要确认,轩辕后人带了多少人,去了哪。”

“这怎么可以?”她有点失神,“李、刘、赵、轩辕的年轻精锐全在里面。”

“武林盟呢?”

“在剑阁。”

“朱、彭二家全部再加上李刘赵轩辕的精兵,还有武林盟,全在剑阁?这是给魔界发动的借口。”

“不全是,李家精兵不在。”女子退到了床上。

“那不就是完全的弃子吗?”浮云生揉了揉额头,轩辕后人以蜀、京两都为诱饵,前者以地势可拖延剑阁救援,后者暗藏兵力阵法自以为有能力剿灭,平定后以此为借口,使剑阁全军南下,直取魔族首都,平定大陆。漏洞百出,且不说如今各族亲王各怀心思,魔族兵力投入若是超乎预计,将使中原步入群龙无首的境地,真是把自己推入深渊。

“至少李家存活下来了。”

“你还是以前一样,为了家族两头下注,上一代死完了还有下一代,下一代死完了还有上一代。”

她撇过头去,没有懊悔的情绪,飘出的只是无奈,浮云生有些动容,互不相见的这百年之间,似乎压在她身上的东西更多了,多年的情愫又有被挑起的感觉,他控制住这份冲动,没有站起来。

“走吧。”

“就你我?”女子有些疑惑。

“与江城子一同的,不是李亲王,而是叫李玲绮的姑娘。”浮云生将手伸入袖中,一柄通体白玉的剑自袖中而出,剑柄处镶嵌着细小的黄玉,剑格上配置着银制的水纹,剑鞘首末也有同样的雕刻,而鞘身则是半透明,若隐若现能看到剑身的纹路。

浮云生把剑丢了过去,李玲绮稳稳接住了它,回忆涌上心头,她将剑拔出一半,剑身靠近剑格的地方,以蓝色刻着显眼的“浮”字。

“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

蜀都薄情馆内

许一凡依靠在窗边,一黑一白的身影自街道掠过,恶来依旧细心照料着孩子,摇篮旁摆放着许多包裹,看凸出的轮廓应该是婴儿用品。

“走吧。”许一凡开口了。

“去哪?”

“拿好东西回五奇山。”说着走到摇篮旁,将包裹背到肩上,把孩子放进了竹筐递给了恶来。

“先生叮嘱过的。”

“江城子已经离开蜀都了,这证明蜀都现在安全了,我们可以撤回五奇山了。”

恶来接过孩子,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来,点了点头,跟随许一凡一同走出薄情馆。

警惕的寂静下,两批人马悄然出城,江城子与李玲绮手持君令借快马自东门出发赶赴江州,许一凡与召手恶来带着白府遗孤顺来路南下五奇山,魔界中原局势动荡不安,针锋相对,京都风云莫测,江城子能否及时阻止人魔之战,不安的火焰已然烧起,许一凡又能否护白府遗孤周全动荡丕变,弈子悄然落下。 第三章 棋差一招 江州城外

“怎么样?”盘旋在高空的巨雕开口询问他背上正在记录的黑衣男子。

“一共出去四人,青玉案和一名女子一批,两名黑衣男子一批,看样子,遗孤是在那两名黑衣男子身上。”

“实力如何,会不会是假的,毕竟青玉案这个老狐狸,狸力说过小心他的袖子。”

黑衣男子又看了一眼浮云生和李玲绮出去的方向,确定了一下,开口:“窄袖,而且带了护腕。”

“那名女子呢?”

“其他三人都一样,而且青玉镜的马上也没有篮筐一样的东西,马鞍上留的包裹和三柄剑,包裹里看着像是一些衣服粮食。”

“另外两人,能看出实力吗?”

“你想立功?”黑衣男子一脸鄙夷,“对师尊而言,遵守旨意,便是立功。”

“万一呢?”巨雕并不想放弃。

“没什么万一,现在应该去传递消息了。”黑衣男子催促。

“传递完消息再去看看。”巨雕继续开口,身子飞向东方,“反正传递完消息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闲着也是闲着,能解决一个隐患是一个,她那样的身份,早点除掉,早点安心。”

“与其做这种事,不如撤回去,养精蓄锐,一举拿下中原,反正拿下中原了,再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排除干净也不迟。”黑衣人收起纸笔,巨雕也开始下降,“能想出与人类这种生物苟合,真是耻辱。”

巨雕没再接话,停在了自森林中探出的山峰上,黑衣男子跳了下来,眼前也闪现出一道身影,是一只有着黑色毛发的独眼三尾狸猫

“蛊雕,鬼车,青玉案大人的行踪如何?”狸猫变成人的样子开口问道。

“和一名人类女子前往东方,看样子是要去江州,纸上有详细记载。”鬼车把纸递给了讙,又补充了一句,“还得速速交给师尊,以防变故。”

“明白了。”说完,讙把纸收在身上,化成原型,朝东北方向跑去,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中。

“现在呢?”蛊雕开口,他没化为人形,继续保持着真身的样子,开口道。

“你不是不喜欢见血吗?”鬼车还是不情愿。

“总有更重要的东西的,更何况你也看到了,剑阁的兵力,不是一时半会能拿下的,到时候时间长了,隐姓埋名就很难找到了。”蛊雕摇着头,“你也知道她血脉稀薄,要想融入人群中,真是非常轻松了,快点决定吧,我脑袋有点痒。”

说完便把头埋到翅膀下倒腾起来,好似真的一样。

“装模做样,去试试好了,但还是那句话,任务第一,情况有变马上撤退,不能出现狸力的状况。”鬼车同意了,“西南方。”

爬上蛊雕,给出了方向,蛊雕马上扑腾翅膀,加速朝西南方向飞去。

江州小径

“皇令,急报,换马。”江城子拿着令牌冲入驿站,言简意赅,两人未做停留,换上马匹,继续策马狂奔。

“为什么要去江州。”李玲绮憋了好久的疑问终于问出口,两人一路上一直并排紧贴,早就没了之前的一丈间隔。

“先不说这个,骑这么快,你身子吃得消吗?”江城子的这句话好似也憋了很久,这奇怪的话题也是惹的李玲绮脸颊发红,这让他感到意外,“以前不是可以平稳十八个时辰左右吗?”

“不是!我没事!”李玲绮的反应很激烈,不过马上,她就调整好状态,再次询问,“我们为什么要去江州。”

“以后若是不希望李家后代灭绝,就把他们安排到江州。”江城子还是没正面回答问题,他抛出另一个问题,“你确定原本的李亲王不会露出破绽?”

“不会,自从他当上亲王后,在台前的基本就是我了,而他也就成为了我的替身。”

“我从来没想到,你能让李家那么团结,如果白家也如此,就好了。”江城子遗憾叹息,李玲绮的安慰却是来的很快。

“你妹妹不会责怪你的,是因为上层人的偏见,他们为了利益,宁可抛弃一切。”

“谢谢,但你我都清楚,我本来可以阻止的。”他顿了顿,“我就像一根刺,扎进了两族之间,我的妹妹努力救我出来,最后却送葬了自己。”

李玲绮别过头去,她讨厌眼前男人的哀伤,以前是,现在也是,没人会喜欢悲伤的往事,总要走出来的,这一千年,自己已经走出来了,他却还没有。

“你要走出来的。”她还是觉得拉他一把,就像一千年前一样,“你救了我,我不能看着你再掉回去。”

“我明白的。”他垂下头,而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崭新的城墙,江州,赵家的封地,一座不小于白帝城的盛城,不过又与蜀都不同,并没有冗长的队伍,只是城墙上驻守着不少的部队。

“轩辕后人的策略是?”江城子看向城头问道。

“弃村保城。”

“江州不打算接纳农民?”江城子拿出了皇令,城门缓缓打开。

“不同的亲王对这种政策差距很大,我也不清楚赵家的安排,你提出的意见,你不知道状况?”

“只是江州是最适合做五奇山中转站的地方,所以留了点东西。”

马匹驶入江州城,与蜀都的紧张感截然不同,市民们过着往常一样的生活,午后的热闹伴随着太阳一同袭来,虽然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也算是一时难望到尽头,李玲绮跟随在江城子身后,似乎他打算去江州城内的浮罗山。

“那座山吗?”李玲绮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是啊,我在赵家那买的一块地,江州城与其他城不同,它伴随着山川的起伏,有风险,但也能出其不意,是我给赵世忠提的建议。”

“那李家呢?”

“不认识,那时候李家熟识你,你又太公私分明,想多认识点都做不到。”

“我还以为你手眼通天,什么都能联系到呢。”

“我不喜欢调查你的事情。”江城子下马,把马儿交还给了驿站,江州城虽然伴山而建,但主干道路直通好几座主要设施,比起蜀都的弯弯绕绕和白帝城的依水而行,都方便太多太多了。

“不过你的那些想法,我一清二楚。”江城子转身望向刚下马的李玲绮,充满责怪。

“是是是,不然怎么一下就能找到李亲王。”李玲绮没和他对视,取下马鞍中的长剑别在腰间。

江城子没理会她的嘲讽,取下背包和两柄长剑,将它们插在背包两侧。

“接下来呢?”

“准备上山,跟紧了。”

走出驿站,前面的大道分出一条由碎石组成的支线伴着山一路向上。

“那么简单?”

“至少很多事情开始是这样的。”江城子踏出步伐,这个时间段上山的人并不多,稀稀疏疏,三五成群,部分依靠楠树乘凉,部分走着山路,一小股寻求刺激的人顺着陡峭的岩壁开始攀爬,唯一的安全措施就是大道旁的巡逻队了,而浮罗山的名字来源,李玲绮是有了解的,逍遥道祖得道于南方天台山,一路西行传道布教,于江州城地带收复了一位悟性极高的弟子,号浮罗天子,不久后中原南下夺取西域,与魔族地域直接接壤,异族之战直接爆发,浮罗天子立下大功,轩辕先祖便将此山命名为浮罗山,不过究竟是怎样的功劳,李玲绮却是不知道了。

两人顺着楠树的开始往上走,左侧那陡峭的岩壁开始消失,转而代替的是缓和的斜坡,与之前的岩壁相比,这斜坡才像是自然的手笔,槐树与香樟开始在左侧出现,自下而上,由稀疏到茂密,正如江城子说的,开头是轻松的,很快环山的道路便到达尽头,楠树将结束的道路封上,斜坡上,前人走出的道路开始依稀展现。

“感觉像一千年前了。”

“是啊,我们在努力的路途上安逸太久了。”他左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李玲绮笑着牵了上去。

蜀都外

“有点不对。”许一凡抬起头,那只巨雕依然盘旋在他们头上。

“好像还有更讨厌的东西。”恶来加快了脚步。

“你先去中转站,这两人交给我。”说完许一凡的身形便消失了。

“真是冒进啊。”恶来纵身一跃,跳到树枝上,在一点,又飞出不小距离,每落一次地便是更远的距离,扩大到五十丈便不再有提升了,而他头顶的巨雕也开始提速了,但是并没有如愿。

“首先,跟踪不是什么好习惯。”许一凡出现在了巨雕的背上,腰间多了一把漆黑的长剑。

蛊雕没有废话,快速翻身,可换来的却是一阵疼痛,许一凡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抓着他的羽毛,力道完全不足以使羽毛脱落,又能保证自身不掉下去,同时带来疼痛,心念一定,蛊雕化为人形,两人一同自高空往下坠,蛊雕自身背部长出翅膀再次飞起,试图拉开距离。

“你难道没想过,我能出现在你背上一次,为什么不能在你背上出现第二次。”声音自蛊雕背部传来,接着就是一记沉重地膝顶,脊椎传来疼痛的同时,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许一凡顶住蛊雕背部,借此发力,双手握住翅膀,准备将他们撕下。

“你再不出来,你的同伙就要命丧当场了。”话音刚落,一只鸭子大小的赤色鸟儿飞速冲来,将许一凡撞了出去,蛊雕平安落在地上,收起了翅膀,赤色鸟儿和许一凡落在蛊雕前方五十丈处,为了保护自己,许一凡松开握住翅膀的手转而护在胸前。

“真是奇怪的东西。”许一凡说着,用手遮住了眼睛,他眼前的则是鬼车现出原形的样子,是一只赤色鸭子,若是如此也犯不上被称之为奇怪,重点在于鸭子不大的身躯上容纳了十个脑袋,十张样貌不同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固定着不同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鬼车倒是满不在乎,开口讽刺:“懦弱者,我将赐予你死亡。”

语闭,中间那充满伤痕的脑袋默然张嘴,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鬼车身上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于此同时蛊雕的两只手臂开始分裂,四只,六只,八只,最后在十只停留下来,背上的羽毛也开始凝聚,附着在十只手上化成了五支弓箭,伴着扩散出的压迫一同攻向许一凡。

许一凡右手取出带着剑鞘的长剑,全身向后退去,羽箭的速度超过了威压,许一凡抓准时机转动长剑将第一批羽箭一一击落,再将剑砸至地面,黑色的气息自剑鞘中溢出,打破了鬼车的压迫直击本体,可气息还未攻击到鬼车,第二批箭雨又直逼许一凡面门,只见他右手捻出剑指,千万剑光自指尖飞出,化气如丝,万千剑丝破开了面前的箭雨,剩下的剑丝自觉绕开了鬼车,直追蛊雕。

蛊雕身形后退,五支弓箭散作羽毛重新组合,十把短匕出现在手上,阻挡飞来的剑丝,失去了援护,鬼车转变策略,那张充满伤痕的脑袋闭上嘴巴,换上左右两边的年轻男女头颅张嘴,男头颅吐出火焰,女头颅吐出冰雾,两股气息缓缓靠近,缠绕在一起,没有排斥,反而散发出一股更强大的气息,许一凡见状,右手一提,漆黑长剑微微出鞘,剑丝自剑身飞出,一股剑浪自剑前冲天而起,让这冰火两重天再难往前半步,剑丝则穿过这两股气浪,直取鬼车中间那颗白眼的头颅。

“啊!”一声哀嚎,鬼车仰面倒地,身形开始化为人形,而那白眼的头颅落在地上,慢慢衰老。

“低贱的杂种,竟然!”鬼车缓缓起身,右眼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鲜血不住流淌,似乎右眼已经无法睁开。

“留你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许一凡双手负背,漆黑的长剑已然收入鞘中剑浪也消失不见。

“可恶啊!”鲜血突然止住,鬼车张开了右眼,眼珠奇怪的转动着,在短暂扭曲后,恢复正常,与左眼全然不同,红色的竖瞳。

“鬼车,暂退。”蛊雕打破了剑丝,避开血迹,赶赴过来,他十只手臂丢了两只,其余八只也留下不少伤痕。

“今日之仇,记下了。”鬼车虽有不甘,却还是选择了撤退,掉在地上的脑袋张嘴吐出一大团黑色雾气,雾气扩散速度很快,许一凡感受到了一点威胁,右手指剑,长剑剑格上的白色珠子发出光芒,带来一阵清风,黑雾被吹散,鬼车与蛊雕也已经无影无踪。

“没想到啊,居然对自己那么残忍。”许一凡看着只剩骨头的脑袋,右手一挥,头骨化为粉末伴着清风一同消散于空中。

江州浮罗山

巍沿高山,它自身奇特的植株分布带来了江州城的盛兴,底层的楠树枝干清晰分明,途径的槐树威武,樟树美丽,三角槭奇特,朴树庄重,两人绕过这片百树园,来到顶端,刻有“浮罗仙境”四字的石碑伫立在道路左侧,两旁的竹子与榉树交相辉映,平淡,避世。

“为什么呢?”李玲绮疑惑。

“地核,知北游身葬浮罗山,这是浮罗山改变的根本。”说着江城子左手一挥,一股温和气息渗透入石碑中,右侧的被竹林遮盖的榉树发出响动,“跟紧我。”

说完江城子起身一跃,踏上竹尖,朝着之前榉树移动的位置,之前茂密的榉树已然露出了一片空地,他左手又一挥,露出的空地凭空消失,俨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幻象?”

“牵着我的手。”江城子伸出右手,李玲绮牵了上去,两人纵身一跃,落入这洞穴之中,而两人跳入的瞬间,机关再次启动,榉树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而唯一的光源也不见踪影,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保持着下落的状态。

“紧张?”风的作用下,声音不是那么清楚。

“有点。”

“快到了。”接着就是一阵狂风大作,五感瞬间紊乱,李玲绮把不住自己的身形,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株稻草,卷入这狂风中任人蹂躏,直至暴风眼的平静,五感也如被遮上帷幕一般,逐渐消失。

再次睁开眼,却是布局与先前蜀都一样的竹屋内,正对着床的门大开着,江城子与一位年轻男子商讨着什么东西,而两人面前还有着一个长着巨大羽翼的装置,李玲绮自床上起来,走出门。

“醒了?这位便是浮罗天子知北游。”江城子退了一步,与李玲绮并排。

“可前辈不是许久前便仙逝了吗?”李玲绮疑惑。

“没错,逝去那日,有外力介入,让我本体融入浮罗山地核,灵魂亦不可脱身。”知北游随和解释着一切,“先前的风是防卫的手段,想来是冒犯姑娘了,而这地核的一方天地,便是在江城子的协助下铸造而成的。”

知北游扬起左手场景变换,石桌和石椅出现在三人人面前,再一挥,茶壶与茶杯一同出现在石桌中央,他拿起茶壶给两人沏茶,同时开口解释:“地核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与我相见的这面,可以算做精神中的交谈,这茶,也是你们内心的味道。”

放下茶壶,知北游也坐了下来:“请吧。”

江城子拿起茶杯,不客气的喝了起来,李玲绮却是有些面露难色,内心的苦楚不言而喻。

“还且相信我吧。”江城子放下茶杯。

“现在真不是时候。”李玲绮依旧推辞,知北游也没强求。

“若过此难,下回再来品尝亦可。”

说完,又是一阵狂风,相同的感觉,五感逐渐流失,眼前逐渐黑暗,再次醒来却如刚刚不同,一股微风拂面,睁开眼,已然是云层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李玲绮惊呼。

“我记得你是不怕高的。”江城子开口,他的面容略微发现了变化,眼睛上多了一片透明的夹层,自睫毛根处衍生下来,像是护目镜一样,而李玲绮才发现自己也戴上了护目镜,两人正身处刚刚江城子与知北游面前的那个长有巨大羽翼的装置上。

“这样到京都,大概要多久。”李玲绮定了定心神,问道。

“半日,若是保持刚才的速度,估计已经到了,只可惜这玩意不会飞,只能借风而行,不过运气挺好的,还没有坠毁。”

“还会坠毁嘛?”

“昂,实验品嘛。”

“不对,我昏迷多久了。”李玲绮感觉到了一点饥饿,还有一点不好的欲望。

“一日半吧?等等,看你这样子,莫不是又要?”江城子看着她有些别扭,要是这个时候发作,坠机就难免了啊。

“都是你不好。”李玲绮的手伸了过来,江城子握住了她,却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集中精神对抗它。”江城子温柔告诫,他的脊背再次出现变化,骨骼自肩膀拔出,而两人所乘坐的装置也出现崩坏,巨大的羽翼一点点剥落,“看来还是没办法撑住两天啊。”

江城子拉过李玲绮抱住他,另一只手拎起挂着三把剑的包,飞行装置开始快速下坠。

“抓紧。”江城子跳出装置,肩膀上的骨骼慢慢被肌肉充满,化作羽翼,向着京都飘去,而飞行装置则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

“就,就这样不管了吗?”李玲绮脸颊绯红,欲望被刺激地更盛,“既然你能飞,为什么还要用那个装置?”

“浮罗子会处理的。”江城子降低高度,京都的面貌在远处已然可以看到,“我没接受过飞行训练,太消耗精力了,也没那个东西来得快。”

“还有多久,京都那边怎么样。”

“没有火光,刚刚在天上也没有看到飞行部队。”

“还没到吗?”

“应该到了,可能是在请君入瓮,也有可能在截断退路。”

“是漏了什么吗?”

“如果是正常情况,肯定是迅捷如风最好,但是照那四个执政官的性格,和如今的情况,等待破绽才是最好的,可能在今晚,可能在明天。”

“就这样飞进去?”

“前面三十里有驿站,骑马。”说着,江城子控制着翅膀,逐渐降低高度。

一天前

越嶲中转站木屋暗室内

“如何。”许一凡推开木屋中的暗门,恶来抱着婴儿篮子,庞大的身躯将之护在身后,而一股黑色气息自许一凡身上移动至恶来身上。

“孩子没什么事情,不过奶快不够了。”

“加快速度吧。”许一凡把暗门彻底拉开,恶来弯着腰自门中走了出来,他看向篮子中的孩子,他明白,命运对这个孩子带来了不幸,就像多年前的他一样,“恶来,我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遗孤。”

恶来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许一凡打开木屋门,太阳快落山了。

“希望之后一路顺风吧。”

蜀都外

蛊雕扶着鬼车坐下,虽然没有流血,鬼车体内的气息却是依旧紊乱。

“在服用一颗吧。”蛊雕拿出了一颗乌黑的药丸。

“不行,这是师尊给你的救命丹药,我不能拿。”鬼车推开了蛊雕,接着树枝努力支撑起来,接着又倒了下去,“可恶。”

“在这样下去,你的魔元会出事的。”

“缺少一部分魔元而已,不会死,也不会修为尽废。”鬼车又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法站起来,索性放弃,靠着树干坐下来,“蛊雕,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你是说那个家伙?和那把兵器?”

“连人都算不上的杂种,没想到那次屠杀后,居然还有活下来的。”

“那兵器是青玉案一脉的不传秘法,那家伙,也许是个魔?”

“青玉案在魔族带出来的那几个家伙,不是在天机院就是在四灵院,从没听说哪个跑到魔界了。”鬼车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师尊手上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录吧?”

“是这样没错,等等,难不成你打算偷出来?”蛊雕有点惊讶,这事平常也是自己来干啊,怎么鬼车也被自己带坏了?

“别把你的思维套到我身上,或许等师尊回来可以禀告师尊。”

“那便先回魔界如何?”

“如今我这副模样,也不过是你们的累赘,先回去吧。”

听完此话,蛊雕再次化为真身,鬼车吃力爬了上去,黑色的巨雕再次腾空而起,这次的目标不再是中原内陆,而是断崖深渊下的魔界。 第四章 请君入瓮 江城子缓缓降落,翅膀逐渐消失,从肌肉再到骨骼,然后自突出的位置缩入肌肤底下,衣服破出的孔洞则是一点点被黑色的气息补齐,他把李玲绮放了下来,可后者依旧靠在他身上不愿离去。

“好了,总得到驿站吧?”江城子也没推开她,但还是在努力制止她扒衣服的动作。

“不,不行。”李玲绮努力从欲望中挣脱,可并没有成功,“唔,再靠一会儿就去京都。”

“还真是在意呢。”

“不行了,推开我。”她依旧努力挣扎。

“之前没事过,不知道这个方法行不行。”江城子挥手,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把它递给了李玲绮,“这是我的血,理论上来说,血也能弥补你的半魔元。”

“啊,别喝太多。”江城子话刚出口,李玲绮接过玻璃瓶,打开盖子,一口气喝完。

“恢复过来了。”李玲绮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喝多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没实验过,按照他们的推测,有可能会把你转化成魔族。”江城子有些无奈,收回了玻璃瓶,继续往前走。

“所以你认为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进攻?”

“到了前面的驿站再推断吧,目前信息实在太少了,不过以我对那几个家伙的了解,应该是越早越好。”

两人行进的速度不慢,很快,驿站的屋檐便出现在眼前,太阳也出现在了屋檐下面。

“两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整理着衣服,小跑着来到门口招呼。

“如何?”李玲绮看向江城子,江城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店小二。

“怎么了,客官?”店小二脸上依旧表露着微笑,“人有时候还是别那么聪明比较好。”

店小二左手突然发难,匕首快速飞出,带动破风声,可是江城子更快一步,剑柄已然直击面门店小二举起右手格挡,左手还是没有收回的样子,但剑柄的冲击力出乎了他的想象,骨头碎裂的声音,墙体的破裂声,之后就是店小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不是魔族?”

“无双榜的人,或者说太阴道士的人,你是不是熟悉点?”

“那你下手真是太轻了。”

“看样子,他们采取了与众不同的方法。”江城子看向破烂的墙壁,驿站内部显然刚被渗透,或者是全面换新,“如何呢?”

“说的能直接走一样的。”

“也是,不过我比较喜欢从正门进。”说着他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双开门,而门打开瞬间,万千箭雨倾泻而来,江城子身未动,背后一股寒气飘出,箭矢在他面前一尺处全部冻结成冰,摔落破碎,而李玲绮的剑已然出鞘一半。

箭雨过后四道身影闪出,江城子背后四道剑丝飞出,将四人断去筋脉打落,剑丝消失后,箭雨又不约而至,又是熟悉的寒气冻结,只不过这次江城子也有了动作,他先将手中被麻布包裹的长剑插入地面,重心移向左脚,右手负背,风无形汇聚,剑气肆意而出,如狂风骤雨扑向面前的房屋,哀号遍野,鲜血撒地。

“留活口了?”

“没有,我以为这四个,会有一个活着。”

“按照这个失血状况,再过几分钟就难以瞑目了。”

“算了,医治太过麻烦,要重新规划进城的方案了。”两人自门口退出,转向马厩的方向。

“没什么好规划的了,如今无双榜一份据点已灭,他们快则今晚得到消息,慢则明日太阳初升之时,我们应该抢在此前入城。”

“城门守军的布置如何,你知道吗?”江城子将两柄长剑塞入马鞍中,跨身上马,把背包放到马背上。

“不知,但应该都是轩辕亲族。”李玲绮也跨上马。

“那就麻烦了。”

“你觉得城门会有无双榜的人。”

“也有可能是轩辕内族不和,想让现在的皇帝垮台,给予信息。”

江城子双腿用力,马儿的速度开始提升,李玲绮紧随其后,尽管没想好如何入城,脚步却不能在这里停下。

“我不希望青年才子们死的毫无意义。”

“如果他们提前发难,轩辕家会拿你们李家当先锋?”

“大概吧,我们的目标,能达成的,一定是后人。”

“你我都明白这个道理。”江城子没看向前方,他拉住缰绳,马儿停了下来,身后的李玲绮也一同止步,他把马背上的背包移到李玲绮的马背上“你先去吧,不用想办法了,有人找上门了。”

“那你保重。”李玲绮没迟疑,快马加鞭,赶往京都。

一团黑色影子在江城子左侧出现,接着是破风声,浓雾散去,雄壮的身躯出现在他左侧,仅是净身高就已经和骑着马的江城子相同。

“我可是收到了你的见面礼啊。”男子望着他,剑眉星目,看似正气十足,却无不洋溢着杀意。

“还是这样。”江城子翻身下马,取出马鞍中长剑,右手拍了下马屁股,把它赶离大路,“狸力是你亲手救下,却又丢给别人培养,怎么了,被那个家伙伤心地直不起腰了吗?”

“口齿伶俐,让我试试这几年你有没有懈怠!”说完,男子直拳冲出。

江城子横剑格挡,拳头与兵器的交接,却是江城子力屈一筹,一股余劲自剑身爆发,地陷三尺,将其半身埋没,男子见状乘胜追击,左手准备再补上一击,却是被江城子抢先一步,左手呈掌拍击剑身,一股火焰自剑身燃起,逼退男子,江城子也顺势脱离坑底,后退几步,原本缠绕长剑的麻布也被烧尽,露出真容,象白剑柄上雕刻着金色猎鸟纹路,方正剑格中镶嵌着红色晶石,剑鞘则是夸张的双翼造型,伴着金色流纹似玉石俱焚,似浴火重生。

“看样子,你势在必得?”话语未落,男子虚空一抓,黑色卷轴凭空出现,长四尺,未展开时宽三寸,男子再右手化掌轻轻推出,卷轴稍微展开一部分,一柄陌刀自卷轴出飞出,插入先前两人对峙之地,刀身造型夸张,似凶兽吞天,漆黑刀柄却用银色线条刻画云雾缭绕的样子。

江城子也将长剑插入地面,男子缓缓上去,又是一番无声地对峙,天空无言,黄昏倾坠,火焰无声,两人蓄势待发,终于,风动了!

男子提刀发难,江城子剑指探出,长剑自剑鞘飞出,火舌也随之喷涌,男子转身躲过火舌后横劈贴身,江城子正剑格挡却是被振飞两步,正欲稳住身形,男子却不给他喘息机会,一记劈砍从头而来,江城子左足轻点侧身闪过,男子攻势如暴风骤雨,点刺上撩一气呵成,江城子正反手两次格开刺击,接上撩之力后空翻试图拉开距离,男子却再次借长柄优势发难,保持距离缠斗,虚挥两下,刀光闪出,立刻直击杀出,江城子未停下后撤的步伐,长剑接下两道刀光后,顺势借力,用长剑在地上划出圆圈,陌刀直击片刻,背剑格挡,男子再欲施加力量,而脚底被长剑划出的痕迹骤然点起火星,硬生生逼退男子。

攻守易形,江城子长剑横挥,破开护身火圈,剑身附上火焰,再次点地划出剑痕,火焰腾空而出,追击敌人,男子丝毫不惧,冲向江城子,硕大的身躯巧妙躲开了攻击,又是充满力量的一击,风压阻断了撤退的道路,江城子被动接下,虎口的疼痛让他明白不能再如此下去,心念一定,左手捻剑指划过剑身,赤色剑身上的金色流纹闪动,火舌自剑身吐出,江城子横挥一剑,火焰扩散出去,成功拉开双方距离,来不及喘息,他剑尖点地,火焰自地面分流两道,剑花挽出,化作两道分身,伴着地上分流的火焰,自左右袭击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迎难而上,莫大勇气!”男子大笑,陌刀刀柄杵地,牛身虎首的身影出现在男子背后,天蓝色光辉自刀柄亮起,风云缭绕的纹路激活,狂风袭来,吹灭火焰,逼地江城子二身合一,“苟延残喘的火焰如何阻挡风之子的光辉!”

“你我都是悲剧的造物,拿出应有的能为来!”男子陌刀指向江城子,再次冲向他。

“悲剧的造物......”江城子低声质问,长剑划过地面,火焰升起一道明亮高墙。

“无用矣!”男子陌刀一挥,劈开高墙,冲破,而破开后却是没有人影,“嗯?”

“浮生。”声音自头顶传来,燃着火焰的剑身,气流围绕着江城子自空中落下,“天地。”

两句落下,地面变化,牢牢钳制住男子双腿,让他一时难以挣脱,上方的气流又压下,男子艰难抬头,剑锋即将落下,风云缭绕的纹路再一次发出光芒,风自下方汇聚,他高举陌刀同时刺出,刀锋剑锋,狂风烈焰,相相冲击,两股气流也汇聚在一起,火舌的跳动,狂风的乱舞,在同一时间炸开,江城子倒飞出去,男子脚底的大地也碎裂开来,鲜血也自他口中喷出。

“实力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江城子,青玉案,这份帝王留下的变数,你能察觉到吗?”男子吃力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露出了笑容,而身体也被风一点点吹散,消散于空中。

远处

江城子在空中稳住身形,右脚轻点树叶,借力转身,成功落在地上,马儿难以再寻回,无法再保留体力,只得运起轻功,快速赶往京都。

京都西门

厚重的城墙上,灯火移动着,守军比起蜀都要多了很多,城墙的材料也更牢固,地属平原,也确实会更需要牢固的城墙来防御,加上物资的运输也比蜀都方便,失去地理却是换来了更多的好处,更重要的是,这处于中原心脏的位置,是最好的选择。

“皇令,急报!”李玲绮快马加鞭,高举令牌,大喊道。

城楼上的火把先是一阵慌乱,随后一支火把进入城门楼内通报,接着一个高大身影自城门楼内走出,城上的守军才恢复平静,他接过一支火把,高举,问向李玲绮:“阁下,哪一氏族人,又是何军队编号?”

“蜀都李亲王秘队。”她依旧保持着高举皇令的动作,可她看不清城楼上人的面容,估计楼上的人也没法辨别她手中的东西。

“开城门!”高大男人开口,守军们又慌了神,“怎么了?懈怠军情唯你们是问!”

城门很快就开始晃动,一点点打开,李玲绮骑马入内,却并没有被拦下来,她一路向皇城内驶去,路途上只遇见了几队巡逻部队,没有对她进行盘问,民众的房门紧闭,窗户里也没有一点烛火,中途到了驿站,归还马匹后拿了几个馒头就径直赶往皇城,直到皇城门口,才被拦了下来,似乎有点太顺利了。

“停下,请出示身份。”禁军小队队长快速走下楼梯。

皇宫属于城中城的构造,内部的城墙没有外围的高,厚度却是增加了很多,使用的材料也更为奢侈,城楼的树立只在前后门与城墙交接的角上,守城禁军密度比起外墙也是之多不少,还有一股小部队驻扎在门口,皇城外内双方也没什么交集,看样子有人先嗅到了什么味道。

“蜀都李亲王秘队。”李玲绮把令牌和腰间的玉箫一并递了上去。

禁军小队队长简单观察了一下,就把东西递了回去:“好的,你可以进去了,陛下在政厅,李家族人在春水楼密室。”

后半句压低了声音。

“多谢。”李玲绮接过玉箫和令牌弯腰谢过,便快速赶往政厅了。

京都南城墙

江城子缓缓摸到城墙边,墙上的灯火依旧明亮,他轻轻往前走,却是没有往城门去的意向,在一处城楼停了下来,观察了一会儿,一运轻功,脚尖在墙面上连点,在守城护卫分神间落在了城楼楼顶,厚重的瓦砾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人便顺着窗户进入城楼中。

“真是好身手。”鼓掌声响起,中年的身影出现在江城子面前,也是四爪金蟒袍,颜色换成了白色,气息也是十分的陌生。

“想必是穷奇告诉你了。”江城子并不意外。

“然也。”中年男子缓缓转身,胡子有过精心修剪,头发也编扎的很端庄,“青玉案大人,别来无恙啊。”

江城子朝着右边走去,在木椅上坐了下来,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中年男子,对方一语点破身份,想来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去占据主权了。

“你也是啊,轩辕凌烟。”

“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浮云生,天机院院主,能培养那么多人才的你,真该与我行进在相同的路上。”

果不其然,江城子想着开口推脱:“轩辕亲王神威,连魔族钟山院都能染指,哪还需要我一小小天机院院主啊。”

“既然没一同建造道路的想法,又何必来此呢?”轩辕凌烟摆了摆手,后退几步,也坐在了椅子上。

“轩辕亲王没什么其他要说的吗?”江城子站了起来,朝着轩辕凌烟的方向走去。

“先生,莫不是要杀我?”

装出来的恐惧,惺惺作态,江城子心想着,开口:“是啊,已除后患嘛。”

“若是先生杀了我,这皇城便失去一道屏障了啊。”

“杀了你以后,我便会和当今的轩辕皇帝一同收编护卫队,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江城子一步步靠近轩辕凌烟。

“欸呀,我一家上下三十多口人啊,还请先生,不要滥杀无辜啊。”

“怎么会无辜呢?刚刚可是你自己说了的。”

“啊?我说什么了,先生莫污人清白,我只是知道了穷奇的消息,可没说要与魔族合作,欺师灭祖啊,是吧,先生?”

江城子倒是很淡然:“是啊,不能证明是,也不能证明不是啊,事态紧急,不可不剑走偏锋啊。”

“欸,我族灭门事小,可若是先生此举,令护城军队与魔族合兵一处,那先生岂不成千古罪人了,下了地狱,如何与自己的妹妹交代啊。”

“轩辕亲王的消息真是灵通啊,久到千年以前,近至片刻之间。”江城子停下了脚步,“可这蓄而不发的状况,想必是有更大的念头吧?”

“欸,如今大军集结剑阁,侄子心思深沉,按兵不动,等待破绽,不知对方底蕴,寄望着我手中小小兵力来试探消耗对方,魔族则是封锁区域,散布虚假消息,截断粮草,围而不攻,只待军心溃散,找个人做他们的傀儡皇帝。”

“嗯?亲王的身价,真是意想不到的高啊。”

“先生不好奇吗?”

“好奇魔族为何敢围而不攻吗?”

“是啊。”

“看来亲王并没有收到无双榜的消息啊。”

“......”轩辕凌烟将目光转向别处,“先生的意思是?”

“无双榜的心,不是向着亲王的。”

“哈哈哈哈哈哈,先生真是有趣,世人皆知无双榜心向魔族,怎么会向着我一介人族亲王呢?”

“那亲王认为呢?”江城子转过身去。

“轩辕縠会先败下阵来。”

“哦?”江城子依旧背对着他,“那对亲王不是很劣势?”

“怎么会?先生可知朝堂上有多少人支持我,又有多少人支持轩辕縠?”轩辕亲王顿了顿,举起桌上的茶杯轻微摇晃,“我记得先生和李家赵家走的很近吧?”

“嗯?”

“先生怎么确信,这两家,不是我的人呢?”

江城子没有回应,轩辕亲王的嘴角露出笑容,又开口道:“先生啊,再不去皇城,我的侄子可就要饥渴难耐了啊。”

“多谢亲王提醒。”

“你要找的人,在春水楼。”轩辕凌烟顿了顿,“毕竟大战将至,还望先生,节省气力啊。”

江城子没说什么,离开了,而他离开后,帷幕后身材高大的将军走了出来。

“陛下此举离间可谓是恰到好处。”

“户侯啊,我这可不是离间啊。”轩辕亲王站了起来,“李家青年才俊极具抱负,忧国忧民,是第一位响应皇帝号召的家族,可是你我都清楚,皇帝并不喜欢李家,加上老年派突求安稳,不愿放权,他们都支持着我,而李家族长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家族存活下来,她不择手段千年了,皇帝一但大败送出李家青年,她就会祈求于我,我只要稍加援手,便会成为我的助力。”

“到时候,即便是浮云生江城子,也难挽回局势。”元户侯笑道。

“不,我们需要他,魔族近些年无所不用其极,多亏了浮云生与大哥的合作,才能让中原保持一时完全,若是放下他,那我的帝业,也就离覆灭不远了。”

“是属下疏忽。”元户侯拱手退下。

“你突然来我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发表这些吧。”

“陛下明鉴。”元户侯躬腰,拿出了信封递了过去,“是关于无双榜的消息。”

轩辕凌烟接过信件粗略看了一眼,丢到一旁。

“陛下?”元户侯看出了不对。

轩辕凌烟揉了揉眉头,把信件给了元户侯:“你自己看看吧,这无双榜的心,真是意外的向外啊。”

信件的内容全是催促和隐瞒,甚至连无双榜掌控的驿站被摧毁一事都没禀告,只是一味的告知,若是再不出兵,魔皇会一统中原,诛灭轩辕家九族,元户侯把信摔在地上,恼怒道:“陛下,真是有够欺人太甚!明明是陛下提拔培养,却是如此大逆不道,谎报军情,真是把自己当成魔族之人了!如今他们聚集驿站,请陛下让我率领一队精锐将他们剿灭。”

轩辕凌烟挥手,拒绝了他的请求:“太阴太阳若是不在,就算是把无双榜杀完了,都没有意义,反而暴露了自己。”

“是属下心急。”元户侯再次躬下身,似乎在等待处罚。

轩辕凌烟把元户侯的手托起来,他不在意口头的错误,这封信在他心中敲下来一个答案,随后拿起了茶杯,只是看着茶杯,眼神逐渐坚毅狠毒,有些事不得不做,一口饮尽茶杯中的水。

京都皇城内

孤独的人为了家族依旧奔波,照亮夜晚的月亮早已被乌云遮蔽,星星不再闪烁,夜已越来越深,皇城的灯火却还未完全消失,轩辕縠依旧坐在大殿之上,他把玩着手中的珠玉,心不在焉,一旁的亲信也很安静的站着,没有说话,没有劝诫。

“陛下。”一名身着护甲的官员自堂下走上来,他跪下来,“李族密使求见。”

轩辕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珠玉牢牢握在手中:“宣。”

“是。”官员叩拜后起身朝堂外走去。大堂再一次恢复安静,短暂的安静,随后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到来,回荡在这样的大殿内,还是先前的官员,这一次他没出声,只是半跪下来,李玲绮跟在他身后,与他一致。

“爱卿,蜀都战况如何?”上面的人先开了口。

“蜀都未能发生战况,臣怀疑魔族聚集京都,望陛下撤去安全之所”李玲绮叩拜下去,没有起身。

“哦?”轩辕縠的手加大了力度,“李爱卿可有证据?”

“未能。”

“那,这可是动摇军心。”珠玉出现裂痕,碎裂声一段接着一段。

“但臣不得不说。”李玲绮依旧没抬起头,“轩辕凌烟之心,众臣皆知,如今他独据外城,迫使妖魔动向不得所知,都外驿站也被无双榜侵占,还望陛下暂退,避其锋芒,留得青山。”

轩辕縠没再回应,整个人依靠在皇位上,手指放开,珠玉残留着不多的原样。

“陛下,臣以为,李密使所言不差啊。”站于轩辕縠左侧的男人站了出来。

“哦?那彭将军呢?”轩辕縠把珠玉放在了案几上,看向右侧。

右侧男子站出行礼,徐徐开口:“臣以为,李密使所言不差,留得青山在,确实是保守的方式,可是陛下若是要成为这千古一帝,这点风险怎能退却,更何况,我们手上还有制服凌烟亲王的底牌。”

轩辕縠转过头,看向依旧跪拜在地的李玲绮,眼中仍然在思索,彭将军显然明白陛下缺少了什么,正欲开口,左侧文臣却是更快一步。

“陛下,千年基业,可不能毁于一旦啊。”

“文邹邹的老头,白帝城覆灭,民众人心惶惶,国仇家恨,将士们如今正是热血沸腾之时,更何况陛下与诸位将士多日安排,斗志已达顶峰,你这老家伙却是一而再再而三要陛下退却,是何居心?”彭将军难以容忍,跨上前一步,对着左侧文臣破口大骂。

“陛下......”文臣没有理会彭将军的言语,而是继续与陛下谏言。

“别再多说了,朱爱卿,朕心意已决。”轩辕縠一摆手,打断了朱尚的话,“朕只会做战死沙场的帝王,而非病死在床的枯骨。”

他起身,看向依旧跪拜在地的李玲绮,开口:“退下吧,李爱卿,朕明白了李亲王的心意,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你便在春水楼歇息吧。”

“谢陛下。”李玲绮终于起身,离开大殿。

“真是倔强的姑娘。”轩辕縠眯起眼,手抚摸着下巴。

“能自无双榜的包围圈杀入,身手必然不凡。”依旧是朱尚先开的口,“若是陛下有意,也可纳入后宫,顺便也缓和与李家的关系,步步蚕食。”

“嗯。”轩辕縠点点头,还是象征性的询问了右边的彭将军,“将军也这般认为?”

“然也,李家老头处处为家族利益,陛下若是愿意,李家老头巴不得快点把她送上来。”彭恒突然眉头一皱,“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身为密使多半出身寒庶,配不上陛下的身份。”

苦恼便飘到了轩辕縠的头上。

“这点陛下就不用担心了,臣有法使其身份弄假成真。”彭恒身后的文臣突然开口。

“朱爱卿有何妙计,速速告知。”轩辕縠坐正身子靠向右方。

“陛下,当今战事紧迫,此事日后再谈吧。”朱尚躬身谏言。

“陛下,朱丞相所言甚是啊,此事当为胜利后的彩头啊,切莫弄错时机。”彭恒也躬身附议。

轩辕縠眼睛再次眯起,靠在了椅背上,压低声音:“那便依两位的吧。”

皇城春水楼

“如何?”李玲绮刚关上门,熟悉的声音便自身后传来。

“不怎么样,轩辕縠有伟大的抱负,加上彭恒在一旁煽风点火。”李玲绮走到一旁点起蜡烛,“不过他们倒是很有信心轩辕凌烟不会造反,似乎有什么底牌。”

“朱尚呢?”江城子依旧坐在椅子上。

“一样老谋深算,摸不清究竟如何。”李玲绮找了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倒是你怎么知道我在春水楼的?”

“我去见过轩辕凌烟了。”江城子很直接,“造反是势在必得的样子,关于你李家的人,我借着之前在浮罗山上留下的阵法已经撤离走了。”

“你要帮助轩辕凌烟?”

“没有,只是帮你减少损失。”浮云生站起身,打开放在桌上的包裹,取出衣物,直至底层的卷轴出现,将它翻开“这是帝都的地形图,标志红点的地方是伏妖大阵,照轩辕凌烟的意思,是想让轩辕縠去送死,随后自身再接伏妖大阵来一举剿灭魔族主力,配合剑阁军队,达成统一。”

“魔族难道没发现伏妖大阵吗?”

“轩辕凌烟做了点小变动,对两个方位的阵形做了调整,若是直接发动便是很普通的离火阵,只不过两个调整过的阵眼都有一部分缺失,轩辕凌烟应该想借此缺失来恢复阵原本的样子,而皇城本身有免除阵法的洗涤旗,所以必须让轩辕縠主动出击他才能得胜。”

“你不打算阻止轩辕凌烟?”

“我不知道。”江城子把手指指到外城的几个房子,“据轩辕縠的排布,这几个位置出现魔兵的可能是最大的,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轩辕一族对待魔族的态度尚不可知,无论是谁赢,边界上的大军一定是巨大的威胁,到时你打算怎么办?”李玲绮拿笔把江城子刚刚指的地方圈了起来。

“我不想重现千年前的景象,只能寄希望于此次无论人魔,都只是声势浩大而无实际效果吧。”江城子把地图交给了李玲绮,“我去靠外的那圈看看,剩下的你让轩辕縠多加留意。”

“青玉案呢?”

“副体如今太过安静,先前与穷奇一决也消耗了部分气力,天机院已然结算,四灵院的消息怪诞不经,种下的种子等不及生根发芽,只能希望魔皇没有御驾亲征,好有平息之机。”说完便打算离开。

“等等。”李玲绮追了上去。

“如何?”江城子转过头。

“拿着。”李玲绮递出了布有裂痕的白玉,形状类似岩峰,上面盘绕着难以辨别纹路的龙,“百年来寻找了很多工匠,都没法完全修复。”

江城子接过白玉,脸上露出微笑,久远前的战斗,白玉几近分崩离析,他们的关系也走到尽头,如今白玉又由相同的人交付手中,千年的隔阂终于开始消散,两人也能重回合欢时。

“或许你是对的,这件事以后我会离开李家,陪你完成那件事。”李玲绮别过头,“上次的磨难都度过去了,这次也一定可以吧?”

“一定会的。”江城子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都要解决这件事,“轩辕縠兴许才不及位,但我答应过其父轩辕伯辰,会护其安全退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麻烦你照顾了。”

“我明白。”

江城子收起白玉,推开门,却很快停下了脚步。身着黑袍的和尚,恭敬地站在春水楼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玄剑道衍,别来无恙。” 第五章 徒留杀意 “先生才是。”玄剑微躬身,“贫僧今日前来,还望先生莫要一时冲动。”

“轩辕凌烟才能确实胜轩辕縠数倍,只是旧友遗嘱,王朝皇命.....”

“先王希望朱尚与众亲王好好培养后主,如今朱尚专横,后主叛逆,亲王不是被划清便是交权归山,留有一地可安身,而白帝城一事,使得众人不得不留权于手中,当下交权归山末路可见。再之后主无才聚合中原之心,一盘散沙然蛮横举兵,不顾蜀都京都危难,只求自身大业,其果可鉴。轩辕亲王领命助阵于京都,后主变卦夺权,反复无常,似有置之死地之态,逼人不得不反。”玄剑顿了顿,“贫僧与先生同样,望人魔得以善交,只是有些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此时谋反,其心可鉴啊。”

“贫僧还是希望,若先生不愿帮助亲王,也别助力后主,此事便交由轩辕家自己解决。”

“那道衍你呢?”

逃虚玄剑转过头:“受人之恩,不得不报。”

“既知如此,如何劝诫?”江城子走向前,把一个镂空雕刻的玉佩递给了他,“轩辕縠如今的样子,实在难成大业,只是护子之誓难以违背,朝政之事我也无力管辖,阻拦与助澜皆是难事,只是希望亲王能饶过轩辕縠一命,还有白府遗孤,到时候就拜托。”

“后主之命,贫僧尽力而为,白府遗孤定拼尽全力。”

“还有此剑。”江城子右手翻起,一柄剑柄末微粉,剑鞘雪白长剑出现在手中,“此事过后,将此剑存放于天山白莲池,多谢。”

“看来此行凶险。”道衍收起长剑,“副体有变?”

“轩辕凌烟可否做好最坏的打算?”

“有。”逃虚玄剑点点头。

“那若是我引出魔界主力,不用在意,直接开阵即可。”

“那贫僧便替亲王谢过先生之助了。”道衍半鞠一躬道。

“无妨,只是轩辕凌烟胸怀之事,未必小过轩辕縠,此事后,还望道衍好生思量。”江城子再次告诫,并未等到答复便直接离开。

独留逃虚玄剑口念梵语,暗自道歉:“阿弥陀佛,实在是抱歉。”

京都南城楼

未曾变动的布局,轩辕凌烟依旧坐在先前的位置,元户侯屹立一旁,神情凝重地等待着智者的到来。

“襟吴带楚客多游,壮丽东南第一州。屏列江山随地转,练铺淮水际天浮。城头鼓动惊乌鹊,坝口帆开起白鸥。胯下英雄今不见,淡烟斜日使人愁。”诗文落幕,玄袍僧侣来到两人面前,“贫僧见过亲王陛下。”

“逃虚尊者多礼,结果如何?”轩辕凌烟一手斟起茶,似乎在提前庆祝胜利。

“如亲王陛下所料。”道衍开口,面露难色,“只是江城子先生依旧希望您放过轩辕縠,不知陛下可否通融。”

“艰难地请求。”轩辕凌烟双眼紧盯茶水,“不可能。”

“那边让贫僧守住外城,让元户侯与亲王陛下一同前往内城吧。”

“便如你所愿吧。”他没喝下茶,反而把茶递给了道衍。

“多谢陛下,贫僧告退。”道衍拱手谢过,退出三楼。

“陛下。”元户侯靠近轩辕凌烟,刚想开口却被其打断。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教导你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逃虚尊者受知遇之恩,其人才智非凡,明了势力有别,此时过后可能会退居寺中,绝非有通敌可能。不过留下人手协助也有必要。”

“派遣何人,陛下明鉴。”

“轩辕锦与轩辕雉两人今在何处?”轩辕凌烟一口饮尽杯中茶水。

“守在东西城楼,未有侦察琐事。”

“便叫两人留下来协助逃虚尊者。”

“是。”元户侯接下旨意后也退出城楼。

“玄剑道衍,如今想逃,已经晚了。”轩辕凌烟起身,走至窗边自言自语说着,“江城子,今日便靠你了。”

京都东市

探过其余几处的江城子来到最后一处地界。

“此地气息紊乱,阴云浓厚,应该没错了。”江城子抬头看向天空,自言自语着将右手举起,弹出一颗小巧的钢珠。

钢珠直冲云霄,穿透阴云瞬间,四个身影自云层冲出,分别坠落在江城子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掀起巨大烟尘。烟尘散去后,四大壮硕身影出现,钟山院四大魔将一齐出阵。

“何必呢?”先前拦路的男子率先开口,他身处东方,衣着也与先前的服饰有所不同,卷轴背在身后。

“穷奇,有些人就是如此,不死心啊。”处于西方位的男子开口劝戒,他身着貂裘,华丽贵气,比起穷奇要矮几分,锐气却丝毫不逊。

“束手就擒,青玉案。”南方者也开口,其身材肥胖身披茸毛,神态相比前两者要尊者很多。

“混沌啊,还是如此吗?”北方者阴森森开口,“这位可不是青玉案大人,一具被恶心人类填充的躯壳不应该得到你的尊敬。真正的青玉案大人,在这啊。”

刻薄的笑容声响起,北方者的披风骤然掀起,一股黑色气息涌动,与江城子有着相同面容的傀儡从中走出。

“原来如此。”江城子眼神锐利,“难怪你们敢贸然到来。”

“要看你如何对上自己了,起阵!”北方者发号施令,四人脚底亮起不同纹章,四大凶兽虚影也各自显现,邪气自阵眼涌出,飞入江城子副体之中,副体猛然抬头,双眼泛出血红,袖中雪白长剑骤然出鞘。

江城子不敢怠慢,肩上飘带扬起,带动赤红长剑剑鞘阻拦。‘青玉案’挥剑打飞剑鞘,再次向前,江城子已然握剑格挡,雪白剑尖撞击在赤红剑身,强大力道逼地江城子后退三步,‘青玉案’不给喘息之机,左手拍击剑柄,魔气透入剑身穿过赤红长剑化作万千剑丝朝江城子袭去。江城子泰然自若,左手捻剑指,引导剑丝融入手中,点于剑身汇入自身魔气返还回去,气息自两柄兵器上快速传导,猝不及防间,气息自手掌破出,直穿左肩,负红一瞬‘青玉案’气息短暂停滞,江城子抓住机会,长剑挥洒,火光四溢。逼的‘青玉案’挥剑阻拦,向后退去。

“用我来对付我,算不算一种明智之举。”江城子按下长剑,凌厉剑光闪过,正欲破坏阵法,却是出人意料一幕,左手左肩骤然受创,熟悉的气息穿透两处,呈现与‘青玉案’相同的伤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北方者露出狡黠地笑容,“相同功法从来都不是最致命的,都是你才是。”

江城子没再多言,点住穴道暂时止血,‘青玉案’不给喘息再次攻来。不同的躯体却会留下相同的伤痕,江城子被迫守势挡下‘青玉案’的攻击,横剑隔开挥砍,正欲反击不得已停下手,再次向后撤去。

“真是苦恼。”江城子背剑身后,稳住身形。

“放弃吧,青玉案前辈。”混沌依旧于心不忍,北方者却很快打断他。

“像他这样的工具是不会明白的,结束了。”他下出指令,‘青玉案’将长剑立于身前,气流涌动,化为无形绳索向江城子扑去,扼住四肢将其一点点拖向自己。

“未曾见过的招式吧?”北方者难以收容得意的嘴脸,“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手锏。”

江城子尝试挣扎,无形绳却越捆越紧,不仅是身体,魔气也被吸收至‘青玉案’体内,其左肩的伤口因为魔气的充盈开始慢慢恢复。反观江城子,气息逐渐微弱,五感也开始逐渐消失。

“头疼啊。”无形绳停止拖动,苦恼的声音自青玉案口中脱出,清醒者缓缓转身,面向阴谋者,“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梼杌啊。”

四人震惊之余,另一旁失了五感的江城子却是有了动作。

“点三清,化八象。”江城子脚步变化,脚踏七星,剑指廉贞,道诀脱口而出,离火阵自东市燃起,照耀四分。

长剑划过周身土地,火圈再次出现,自下而上包裹住江城子全身,与他相对的青玉案也同样被火圈裹。

清晰的话语再次响彻天地:“明二作,伏兑震。”

火焰自江城子为中心向四方蔓延,包裹住四方施法者依旧没有停息继续向四周蔓延,朱雀的身影也在火光之中逐渐凝聚显现,盘绕六人头顶,似捕猎者,又似守护灵。

“离火三炁。”长剑插入地底,火焰自六人脚底迸发,头顶朱雀也一分为六冲向众人,来不及反应四人现出原形强接天地双火之招,离火对撞引起巨大烟尘,正副二体的身影也在烟尘中开始消散融合,火光冲天带动起点点星火,离火阵所包裹的东市中,生命在一点点重生,冲天烈焰所照耀的是不可动摇之意志,亦是皇宫处的杀机。

京都皇城

“见过轩辕亲王。”守着内城的禁卫队长躬身行礼。

“免礼。”轩辕凌烟挥手,一旁的元户侯走上前询问。

“朝政情况如何?有多少是支持派?”

“回元将军,有百分之七十,还有百分之二十是中立派,余下百分之十都是其亲信,全部聚首大殿内。”禁卫队长如实汇报。

“我部息声前往大殿,你们暂由轩辕炽带领前往外城协助道衍尊者。”轩辕凌烟拿出禁卫兵符,一位身着银甲的年轻将领走上前接过兵符,“去吧,协助你的两位哥哥。”

“孩臣领命。”轩辕炽接过兵符,“禁军听令,息声前往外城援助!”

轩辕凌烟的部队让出一条道路,禁军在轩辕炽带领下前往外城。

“我们走吧,元户侯。”轩辕凌烟看着远去的禁军开口。

“是,陛下。”元户侯躬身回应。

京都城墙东门

离火阵起,外围无双榜信徒收到狼烟讯号聚众冲向东门,得到的却不是敞开的大门,而是箭雨倾泻而下。相互的背叛,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疯子们不顾伤势向上爬去,就在箭雨逐渐难以阻拦,城墙即将沦陷之时,左右两边各自涌现黑白刀剑之气,拦腰截断。

“不知根底的爬虫,如此傲慢。”两道伟岸身影出现,左边身穿银甲,腰别长剑,气宇非凡,一身傲骨。

“兄长,不用焦虑,待父王大业功成,无双榜的覆灭,也在顷刻。”右边男子身着玄甲,手持弯刀,满脸戏谑。

“雉弟,你我便以守住城池一事作为赠予父亲的大礼吧。”轩辕锦望向城底再次堆积的无双榜信徒开口。

“兄长,这对你我简直易如反掌,也不需要道衍尊者出手。”轩辕雉刀剑抵住垛口轻轻划动,刀光闪烁袭向攀爬的无双榜信徒,在刀光将触及信徒时,墙外突然出现更为锐利刀光挡下他的攻击。

“哦?有趣的对手!”招式被挡下,轩辕雉感到趣味,正欲纵身跃下一会敌手,却被身后黑衣人出言拦下。

“朋友,可否把这家伙交给我?”黑袍男子背负乌黑铁剑,面容被黑色兜帽遮住,露出苍白下巴,身上无法感受到任何气息,如同一具行走的尸体。

“是父亲的朋友吗?那他便交你了。”即便轩辕雉心中不满,却也是给予了面子。

“多谢。”一声谢言,来时无息去时无息。

“真是厉害的高手,有空也应该找他切磋一番。”如此思考着,轩辕雉手中之刀却没有停下。

“雉弟,敌将来了。”轩辕锦提醒之音方至,一阵掌风袭来,轩辕雉未选择避开,挥刀迅猛斩断掌风。

“海水萍踪意,岁星披周衫。为护众生季,宁可罪灾山。”诗号响起,黑袍道者踏上城墙,拂尘挥洒,五官怪异,道冠斜戴,一股与诗号全然不符的阴邪之气油然而生。

“真是好个宁可罪灾山啊。”轩辕雉反讽一言,随即刀光再出。

“只有这种程度吗?”黑袍道者丝毫不把刀光放在眼里,掌劲再攒,破风而出。

刀光掌劲交锋瞬间,刀光瞬间分化,化作刀网扑向黑袍道者,轩辕雉嘴角微扬,身形一动,伴着刀网掩护,避开掌劲袭向道者。

“怎会?”黑袍道者心中震惊,拂尘挥动缠绕左手,真气汇流手中,夹带雷霆之威,再发掌便是极招,“岁星掌!”

“哼,食古不化之招。”轩辕雉满脸不屑,真气注入弯刀,身形一分为二,速度骤然加快。

刀网对上岁星掌,似以卵击石,难以阻挡雷霆万钧之力被轻易破除,而刀网后轩辕雉两道身影却是愈来愈快,步调也逐渐相同。直至交接瞬间,身影合二为一,速度再上一层楼,好似浮光掠影,又似白驹过隙,身影穿透强力一掌,再现形之时已是黑袍断首,轩辕留命。

“无趣啊。”轩辕縠望着手中弯刀,血不留痕,再一动,刀光散射,刚爬上城墙的信徒瞬间断首坠落。

京都东城外

剑光闪烁,兜帽黑袍者如入无人之境,双手未动,剑意先发,周遭信徒尚未察觉便已命丧黄泉。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信徒阻挡在他面前。

“退下吧。”兜帽黑袍者再次发言,却依旧得不到回应,“如此吗?无奈啊。”

一声无奈,背后乌黑铁剑出鞘,长剑负手,却不如其外表一般沉重,剑身裂痕逐渐迸发金光似乎要冲破何种封印。

“遮天。”轻声一语,长剑劈下,巨大剑影随之射出,冲散信徒,直击本营,击破营帐,卷起狂沙的同时也带出一道黑色身影。

“来了,能改变什么?”黑色身影逐渐清晰,此人身披黑底白边大氅,头戴武冠,背背刀袋,邪气四溢,毫不收敛。

“来摧毁堕落的你。”话语落,剑者褪去黑袍,红边白底的披风下透露着皮质的护具,面容苍白,眼神坚毅,头戴冠缨,文武冠全,亦行将就木。

“试试吧。”黑色身影毫无情感地开口,身后刀袋也随之碎裂,一柄玄铁刀映入眼帘,血红的纹路盘绕刀身似天狗食月,似鞭墓戮尸。

京都东市

烟雾逐渐散去,穷奇屹立不倒,身上有多处浅伤,他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江城子借助地利释放的一击未能重创其魔元,只是造成了几道皮外伤,穷奇伤势最轻,他扶起年纪最轻的混沌问道:“混沌你感觉如何?”

“无妨穷奇前辈。”混沌凭借其特殊体质,也并未伤及魔元,离火依旧包围着两人,不由得让他感到一丝紧张,“离火还未褪去,不知另外两位前辈如何。”

“饕餮尚自保之法,梼杌是除你之外修为最低者,我们得想办法破除阵法,给予其帮助。”穷奇说着将右手举起感受阵内风向变化,刚刚江城子那一击破坏了离火阵的阵眼,导致阵法出现缺陷,他打算靠风向寻找出来,也就在他细心感受之时,一个巨大尸体冲破火圈,身着虎身人脸,脸上有着极其不匹配的獠牙,左边的獠牙被折断扎入腹部。

“这是?梼杌前辈。”混沌走向前去震惊而言,随后一股烈焰自火圈冲击向尸体,穷奇放弃查探,右手一挥操纵风把混沌拉了回来,火焰扑击在尸体上狼吞虎咽地啃食着尸体,很快便尸骨无存。

“这,难道是青玉案前辈吗?”混沌再次问道。

穷奇没有回应,只是紧盯着火圈,他能感受到,火圈另一边,徒留杀意。

神秘剑者独身踏上无双榜军阵一会神秘刀者,会带出何种不为人知的过往?京都内城,轩辕縠独坐大殿,江城子真能保留其性命吗?东城墙上逃虚玄剑坐镇其中,无双榜接连败退,他们能完成与魔族里应外合的计略吗?东市烈火之中,徒留杀意的身影到底还是江城子吗?一切结果敬请期待下一章,落子终局

诗歌出处:

道衍诗号取自姚广孝淮安览古 第六章 落子终局 京都内城

轩辕縠坐在朝堂之上,几分钟前东市起火,他派人调查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调集众臣于朝堂,却只来了不足五分之一,动荡已然要开始了,值得庆幸的是彭恒与朱尚还在他身旁,加上禁军也握在自己手中,即便造反,如今也未必是最好的时机。他如此安慰着自己,左侧的彭恒走上前来开口。

“陛下,东市火光,想必是轩辕凌烟的部队与魔族交锋,此时正是我们出手之时,应当速速召集各族精英。”

“陛下,臣以为这并非明智之举,很明显是轩辕凌烟的诱敌之计,只有鲁莽匹夫才会中此计谋。”轩辕縠还未回应,朱尚已然出言阻拦。

“好好好,说的好。”掌声与之一同从朝堂门口传来,轩辕縠最为熟悉的身影踏入大殿,“别来无恙啊,我的好侄儿。”

“轩辕凌烟!”轩辕縠努力稳住自己的面容。

“意外吗?很快就有更意外的一幕了。”轩辕凌烟微笑着望向朱尚。

轩辕縠回头望去,却是致命一剑,彭恒纵身挡下,直穿胸膛。

“老狐狸......你.......“彭恒握住长剑,挣扎着想再说点什么,朱尚却没多迟疑,面容冷若寒霜,握剑手一动,将左将军拦腰截断,鲜血喷溅在主臣两人身上,存半的尸体也失去力量跪倒下来。

“罪人轩辕縠,德不配位,上位之后民不聊生,挑动边境战乱,有违先王遗愿,又剥夺亲王兵权,引魔兵入白帝城覆灭白府,魔兵肆意你又无能阻止,无才亦无德!今借先王剑,斩你罪孽!”朱尚口中正气凛然,剑指轩辕縠。

“朱尚,小人!”轩辕縠转身望向轩辕凌烟,“轩辕凌烟,无耻之徒!”

“无能者掌权,只会带来灭亡,小侄儿你在位期间犯下种种罪过,何不束手就擒,也算是赎罪天下。”轩辕凌烟开口,缓缓走向皇位,轩辕縠却是没有起身想法。

“朕还轮不到你来教育!”轩辕縠怒视自己叔父,“若非你玩忽职守,京都众魔已然剿灭,今日还将过错推托朕身上?是何居心?”

“我玩忽职守?”轩辕凌烟不由得一笑,“我军将士在城墙上浴血奋战,你却把自己的禁军用于保全自身!只贪图一时之乐,罔顾苍生性命,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位置上?”

“你!”轩辕縠还想反驳,轩辕凌烟再次开口。

“若非朱丞相明晓事理,将禁军分出,你又有什么机会坐在这!”

“朱尚?”轩辕縠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甘悔恨,最终化作认命,缓缓低下头颅,“原来如此。”

“就这么脆弱吗?”轩辕凌烟不再说话,朝朱尚挥手示意,朱尚点了点头,长剑高举。

“小少爷,你若有你父亲一半能力,也不至于沦落于此。”临终赠言,语闭长剑落下,门外却是剑光一闪,清脆响声后,苍生剑自朱尚手中脱手,一阵寒雾由轩辕縠身上扩散开来。

“朱丞相快退下!”元户侯拔刀上前将轩辕凌烟护在身后,随行的将士也一拥而上,在朝堂上的官员则慌不择路逃出大殿,朱尚来不及反应已没入寒雾之中。

京都东市

离火燃烧不息,安静的法阵中,星火在空中炸裂的声音没有停息,而火墙对面,那徒留杀意的眼神使人,冷汗直流。

“混沌,准备好吧。”穷奇一手掌式护于胸前,一手握住了背部的卷轴。

“前辈,我准备好了。”梼杌的尸体已经被放置两人身后,混沌的腹部也隆起了几分。

“起!”穷奇发令,卷轴上祥云纹路亮起,血脉也开始显现,护于胸前手掌凝起飓风,混沌也随之将腹部积攒魔气吐出,两道气流结合成功冲破了眼前的火墙,也露出那徒留杀意的身影,却是令人意外。

“青玉案前辈的干尸?”混沌开口了,眼前的‘青玉案’站在两人面前,身体却是万分干瘪,双眼只留下术法造成的猩红,至于那份杀意,似乎是被困在干尸里的身体发出的。

“这是梼杌前辈的魔元吗?”混沌向前走去,感应起干尸上的魔元气息。

“不好中计了!”穷奇马上反应过来,正欲上前拉过混沌,火墙骤然升起,随后便闻熟悉诗号。

“青花碧,玉梳妆,小阁案几旁,阅金刚。文武高冠,羽扇蟠天人。醉梦浮云说夜曲,尘世后,问厅堂。”话语落下,净白身影也随之天降,他身穿披风,背挂飘带,冠冕戴头,手持拂尘,缓缓开口,“这才是真正的浮云生江城子,也是真正的蟠天问机青玉案。”

穷奇再多言甩出卷轴,江城子甩拂尘挡下,卷轴插在两人之间。穷奇右手纹路亮起,卷轴与之共鸣,一挥手,卷轴再开,轴中兵器飞泻而出,直击江城子。

江城子气定神闲,右手按地,拂尘再扬,风沙骤卷,火焰蔓延,砂石与烈焰结合挡在江城子面前,拦住七把兵器,火焰再次加剧,打算将兵器凝固在面前,“吾杀不了汝,只能将汝如梼杌一般封印。”

“痴心妄想。”穷奇背后虚阴闪现,全身再次被祥云纹包裹,风沙被引动,七把兵器被拉扯回来,江城子却是右手一松,风沙弥散,拂尘挥动,对面火墙打开,穷奇来不及收力,七把兵器皆落入身后分阵之中,拂尘挂肩,火墙再次关闭。

“乾坤地动,阴阳交融。”算计得逞,江城子道法现出,风沙再次蔓延穷其周身企图封住行动,“离火助阵。”

火焰再续,火生土之理,加剧石像形成,再风沙即将覆盖穷奇全身之时,江城子身后火墙竟突然被破坏,一个黑色光球自分阵冲出,直入梼杌躯体。江城子转身正欲阻拦,又是一画戟探来,他侧身躲过,只见来者头戴紫金冠,身披锁子甲,手持画戟,颇有先魔飞将遗风。

“饕餮?”江城子拂尘一挑打开画戟,“看来这百年来汝进步还不小。”

饕餮还未回应,虎身人面的梼杌迅速起身,将右掌奋力拍下,地陷三寸,江城子却只用一只手撑住,轻描淡写开口:“如此焦躁,何必。”

语闭右手发力再次将梼杌真身打翻,江城子再次开口:“是吾小瞧汝等能为了,混沌能解开吾所留尸封,又能配合穷奇破开火墙,长进不少。饕餮能突破吾之离火阵,除去飞将铠,应该有人助力吧?既然如此。”

“现身吧。”江城子右手负背,转身不再面对四人,离火阵也随之解除。

“你还是如以往那般敏锐。”天外传声而来,“如今副体归附原身,仅凭他们四人是无法将你拿下了。”

“那便退兵吧。”江城子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不可能的。”天外之人还是再次询问,“汝依然要站在人魔之间吗?”

“这也是不可能的。”话甫落,天外雷霆落下,江城子运化阴阳五行,借离火余劲,以雷化木,引木生火移至阵眼,“吾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魔威万世,睥睨天下。”声如雷,息如风,杂加万钧之势,破千军之威,烛龙破云,坠落人间。

“三招,吾不想与你缠斗。”烛龙开口,是自信,也是不由质疑。

“正合吾意。”江城子毫不相让,再踏七星,招式上手。

京都东城门

信徒毫不停息地步伐,配合上不死珠纳魂造体之功效,信徒源源不息,即便强如轩辕兄弟也终有疲软之时,战局逐渐萎靡之时,又逢天外金掌,似乎宣判人族死亡。

“襟吴带楚客多游,壮丽东南第一州。屏列江山随地转,练铺淮水际天浮。”却听清朗诗号自城楼顶端响起,玄袍佛者伫立顶端,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向两边散开,留下残影犹如莲花开瓣,禅印剑诀捻手而出。

“城头鼓动惊乌鹊,坝口帆开起白鸥。”双手再次合十,残影也随之靠拢,剑之意汇聚胸中,佛者泰然不动,随着最后诗句落下,剑之心砰然而发,“胯下英雄今不见,淡烟斜日使人愁。”

剑心飞探,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刹那间,金掌碎裂,招式却没有停息,直冲云霄划破天际透露出两道金银护身光球。

“化气为贵,博爱众生。至刚至阳,炼化天地。”洪亮诗号响起,左金色身影落入大地,护身光球散去,引得众信徒停止爬墙,纷纷朝拜,只见此人身披白底金边鹤氅,手持拂尘,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看着无法动武的样子,却没有一丝祥和气息。

“道衍尊者,将吾等拒之门外,可有二心啊?”老态龙钟之人缓缓开口。

“太阳仙人,不必再动嘴上功夫,若想一试贫僧剑法是否如以往一般犀利,出手即可。”道衍没有看向楼下的太阳仙人,而是望着依旧立于头顶的银色光球,“既然贵夫人也来了,何不一同出手呢?”

“太阴那老太婆也来了?”还没等天空中的人回应,轩辕雉便忍不住开口。

“嗯?”一声怒质,迅雷不及掩耳,一道剑光自银色光球中射出,却被道衍挡下,银色光球强忍怒意开口,“什么意思?”

“小辈无礼,太阴仙人何必过多计较。”道衍开口辩驳。

“哈哈哈哈哈哈哈,道衍尊者的意思是自身育人无方,也不得怪罪,可继续骄纵跋扈?”光球内的太阴仙人再次开口。

“咦,如此说了,太阴仙人之长辈也是教导无法,贫僧总不能如此去教育吧?”

“逃虚玄剑,找死!”暴怒之言,冷冽剑光随之袭来,逃虚玄剑不躲不避,禅印剑诀再次起手,剑光自手中脱出化作透明莲花包裹道衍周身,逐渐扩大直至笼罩整个城楼。

“莲剑点青苔。”莲花快速旋转弹开太阴所放剑光后开始逐渐缩小直至道衍手心,剑指虚探,莲花吐蕊,剑光倾泻而出,冲破太阴仙人护身气罩,露出原本身影降落地面,她头扎双环望仙,肩皮黑色帔帛,腰别银制长剑,身穿白底乌边长裙,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与太阳仙人可谓是极大的反差。

“没想到太阴老太婆是这个样子。”轩辕雉再次开口。

“不知悔改!”又是令人恼火的言语,太阴仙人再次出剑与之一同动手的还有太阳之掌劲,前者跃起对上道衍,后者直击碎嘴小子的面门。

“如此聪明吗?”轩辕雉挥剑阻拦又是刀光再现编制刀网,身影再次一分为二,重现浮光掠影之招,只是长时间消耗下来气力不足更何况太阳仙人非是俗手,刀网轻而易举被掌劲撕碎,身影尚未合一,掌劲以至跟前,轩辕雉心念不妙即刻变招,双刀相互交叠,功力传至刀身交锋处硬接下一击,招式对冲,虚影消散,轩辕雉口呕朱红后退三步。

“看来你只剩口头功夫了。”太阳仙人嘴角略微上扬。

“若非先前消耗,不然我肯定把你烂牙打完。”轩辕縠以弯刀支撑身体,抹去嘴角鲜血。

“没事,我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牙齿做成标本的。”太阳仙人右掌轻抬,正欲终结其性命,却见城墙另一端窜出刀剑之气,毫无杀意的一击,直穿手掌而过。

“嗯?”太阳仙人不禁疑惑,向后退去。

“我才应该震惊吧。”轩辕雉反驳道,只见太阳仙人中招的右手已然结痂,与直接恢复不同,像是未来慢慢休息而成的。

“这份刀剑的力道,来者可是穷刀败剑?”太阳仙人没在意轩辕雉的疑惑,朝着出剑的方位问道。

淡薄冷风飘过,无人的生息,回应他的只有寒意,夜色踏出的斗笠身影,遮住了面庞,却遮不住招式的凌厉,背上刀剑即便在月色下也显得琢磨不透,无言叹息,又是刀剑共鸣的一招。太阳仙人则是严阵以待,刀光剑影出招瞬间,集气胸口汇成旋涡吸纳。

京都内城

寒雾弥漫大殿之中,元户侯见状真气入刀,烈火之势挥出,与寒雾交接,融化寒气,却不料水火交融,使得雾气更甚。

“老元,我看你是不中用了。”元户侯身后背负二胡的直裰文人开口了,“歇息吧,敌人的目的就是让你干这种蠢事啊。”

“哼,那边交给你了书莫文。”元户侯收刀退后。

“欸呀呀,别那么不高兴。”书莫文接替了他的位置,取出背后二胡,演奏起音乐,曲调化作清风吹动寒雾,打开屋檐下的纸窗,直至雾气散去,书莫文才停止演奏,而皇位上的轩辕縠也失了身影,只剩下化作冰雕的朱尚与皇位前的暗道。

“逃走了。”书莫文开口汇报。

“我有眼睛。”元户侯没好气道,“陛下,料想是他们从暗道逃窜,便让属下前去追踪,陛下再此稳定军心。”

“不必。”轩辕凌烟挥手拦下,“诸位臣子,如今轩辕縠畏罪潜逃,你们便先回去吧。”

“遵旨。”诸位大臣躬身退去。

“书莫文、静默哀,你们两人回转东门援助,元户侯,洪如师两人自密道追击,时轮金刚,羿如令随我前往暗道出口堵截。”见众人散去,轩辕凌烟开始布置任务。

“遵旨。”四人躬身,分头行事。

京都东城外

月光消散,太阳即将到来,夜风凌冽,剑者刀客相互对峙。

月亮隐云的那一瞬,剑者率先出手了!长剑骤然出鞘,攻势凌厉,刀者出刀防守,严丝合缝,剑刀碰撞,溅出片片火花。剑者身影飘逸,刀者稳如泰山,又是一挥剑,刀者反手格挡,剑者将重心压在剑身。

“荧惑,死之前,你还需要告知我师尊死因。”剑者开口。

“不会有任何答案的,玉雙邪。”荧惑发力拉开两者间距离。

“蔽日。”玉雙邪不再多言,真气凝于剑上挥砍而下,剑光飞出,地裂五寸,杂加磅礴气势飞泻而出。

“无双诀,葬天关!”荧惑一启绝学,手中魔刀飞出伫立地面刀柄末端狼头发出红光,刀身转动,几道刀光迎面而来。

极招对碰,卷起狂沙。两人毫无退怯之心,狂沙之中刀剑再次相碰,玉雙邪长剑先至,荧惑再次横栏,见状玉雙邪转变战法,速不及,只得以力破万法,速度没有减缓而力道的加重,荧惑开始力不从心,玉雙邪长剑上的裂痕也开始增加。

“如此渴求吗?”荧惑再次开口,卸去力道转身反击。刀剑摩擦间,两柄武器各自闪烁金色与血红的光芒,“无双诀,炼冠三军!”

荧惑招式再出气息包裹刀身燃起烈火,火焰中分流出三道刀光袭击玉雙邪,意图逼退玉雙邪。玉雙邪却是如其所愿向后退去,身影一分为三,分开三道刀光逐个击破。

“浮光掠影。”三位玉雙邪一齐开口,中间的玉雙邪长剑旋转背于身后,左右两边则冲向荧惑,速度逐渐加快。荧惑倒是知晓此招精髓,挥出火光击向左边,人冲向右边击破右侧虚影,再破左侧,随后冲向本体,刀剑再交,两人再次对峙。

“看来,你并没有疏于锻炼。”玉雙邪望着荧惑。

“所以这次,该死的人,是你。”冷漠一言,荧惑左手抵住长刀末端狼头,真气传入,正欲出招,却见刀身血红快速蔓延,光芒也盖过长剑金光,笼罩两人形成球体,将两人带离此地。

京都外圈,战况逐渐激烈,随着太阳太阴加入战团,道衍方战况愈下,书莫文与静默哀能及时支援吗?救下轩辕雉的刀剑高手又是何人?奉命援助的轩辕炽军队又在何方?东市之内,江城子展现完全姿态,他能以三招改变此战命运吗?东市大殿内,突如其来消失的轩辕縠究竟去往何方,他能改变自己死亡的命运吗?神秘红光带来的变故会将玉雙邪荧惑带往何处?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红颜薄命。 第七章 红颜薄命 京都东城

阴影之中,神秘剑客冷眼观望,太阳仙人凭借奇特漩涡拦下第一击,双手再转,运功欲取得先机,漩涡分离自双手,掌劲再攒,速然飞出,直击藏身之处,却被剑客窥破端倪,侧身回转间刀剑出鞘,两柄兵器直插地面,右掌轻推,真气灌入兵器之中,刀剑左右各自旋转,挡下两道掌劲,也破除暗藏的诡异漩涡。

“不差。”太阳仙人赞缪,一招无法得手,骤然变招,去旋涡,纳阴化阳,双掌合一,快速攻去。

“爬墙者便交你了。”神秘剑客见轩辕雉休养差不多开口交代,随后真气再渡,刀光剑影随着射出,举起长剑挑起长刀,借刀光剑影与长刀掩护,直击太阳仙人双掌合一之招。

“真是会麻烦人啊。”轩辕雉叹息一声,转身前往城墙垛口。

另一边,城楼顶端战场之上,太阴仙人对上逃虚玄剑,银色长剑挥砍如风,佛者躲闪游刃有余,剑影交错,太阴仙人处处紧逼,剑势愈发阴狠,终于佛者不再避让,剑锋刺击一瞬,剑指夹住,庞大真气涌出,佛者周身由剑气包围。太阴仙人见状,剑柄转动拔出剑中剑展露出来,向后退去,收月光阴气,寒光闪烁,剑洗如弥,银色剑气定于面前,挽出剑花击出。

道衍见状甩去指间剑锋,剑气凝于剑指尖,脚步成弓,太阴剑气发动同时发力而出,化作剑影冲向弥月剑气,剑指划过剑气,万千剑光自剑指蔓延开来,透过剑气砖瓦折射,自四面八方袭向太阴仙人。

“小聪明。”太阴不屑,稳住身形,一股赤色气体自其体内透出,包裹自身,剑光在即将触及时逐渐暗淡消散。

“嗯?”道衍稍有迟疑,剑指转变攻势,屏息凝视,会气于一处,剑诀再起,庞大佛气展现,凝聚金身佛像,“禅印如一。”

剑光自背后佛像射出,众多剑光集中一点试图突破赤色气体,结果却没有改变。

“意外吗?”气体内传来太阴的声音,“千年前的传说,你还记得几分呢?”

“千年过往,烛阴神话。”道衍开口,剑指点地,气息逐渐融入脚下,“你是千年前灾祸的幸存者?”

“也许,我才是始作俑者。”一声也许,气体不再停于保护,自左右两侧出击,犹如毒蛇,道衍也不再隐瞒,袈裟高抛,石剑自袈裟中出现,立身面前。

“千年一击。”不再动用剑诀,石鞘飞出,拦在气体面前,气体竟然畏而不前,借此机会道衍化作数道身影,石剑指天,孕天地之气,在合而为一,释放至极一击!

“诛魔圣器?”太阴感到震惊,赤色气体停止进攻,转而凝聚在其面前,形成巨大盾牌试图抵挡,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诛魔圣器的威力,石剑所到之处气体疾速消失,气体所著盾牌毫无用处,太阴仙人心念一横,长剑割破动脉,血液喷洒在剑身之上,凝聚成一道道符咒,挥剑砍去,“阴血不融。”

石剑与血剑相互挥砍,在之前赤色气体消耗下,使得两者平分秋色。为求胜,太阴再催真气,血液组成的符咒开始侵蚀石剑,道衍为防诛魔圣器受损正欲抽身退后,却正中下怀,符咒骤然炸裂,道衍口呕鲜红如断线风筝飞了出去,太阴得意收剑,不料千年一击余劲爆发引动道衍先前埋入地下剑气,剑影突破房瓦,直入太阴身体,自其经脉中窜出,炸裂开来。

鲜血直流,太阴失去意识自楼顶跌落,怀中不死珠也飘飞而出。

京都东市

夜逐渐消弭,月离开了不属于它的位置,旭日东升。离火消散后的东市,市井一片残垣断壁,丝毫不见首都市集往日繁华。烛龙身披皇袍降临,发起三招之约,江城子接受挑战凝神以对。

“四凶将,退开!”烛龙开口同时褪去皇袍,内中暗红色盔甲显现,四大凶兽纷纷退下。

“行宫八绝,夕峰四照。”却是江城子抢先发招,左手拂尘挂背,右手剑指挥移,凝气成剑,汇日升斜阳于剑锋之上,直取烛龙命门。

烛龙也不含糊,魔元一分为二,化出文武双体,武夫身着龙鳞铠,朱红龙角自额头延伸,赤发如火,拳如磐石。文人则身着暗红长袍,手持白杆毛笔。

文者退于武者身后凝气于笔端,以魔力写字于空中:“烛字诀,纳气化寒。”

寒字完成,冻结成冰覆盖武者,武者面无惧色,双拳燃起烈火,在长剑刺来一瞬双拳夹住,火焰传导剑身,欲发招之刻,却见江城子松开右手,骤然变招。

“行宫八绝,凉竹无处。”身影转动一分为四,各站东南西北四角,形貌各异,又有相似之处,正谓春夏秋冬,正宛如两枯两荣,同时长剑鸣震,逼得武者松开双手,长剑也化作四柄,两柄枯莲,两柄盛莲,分别落入四人手中。四人又同时舞动长剑,枯荣交织两两叠加,引动四象,夹攻武者。

武者不动如山,双掌各抓两剑,另外两人直击冰甲,剑身接触冰甲瞬间,凉竹寒意透骨于心,借由冰甲快速蔓延,使得文者之招事与愿违。武者见状再运炎功,全身努力泛起火焰,却无法抵抗凉竹寒意,每每燃起火苗便很快被熄灭。文者见状,烛字诀再出。

“烛字诀,内敛若炎。”炎字显现,化万千焰火注入武者体内,被抓住剑的春秋两人见状,放开长剑,变式再起。

“行宫八绝,绿林云海。”两人双掌直击炎字,焰火攻击掌劲却如泥牛入海,即便挡住了文者攻势,武者却有了机会。武者挥动春秋两剑剑身逼退夏冬两人,凉竹寒意疾速消散,武者运使炎功,身上冰封出现裂痕。四人见状眼神交会,心中已有了谋略,夏冬丢出自身长剑,握住春秋长剑剑柄逼退武者,春者手握长剑挥破炎字直冲向文者,秋者握剑快速回援,却还是晚了一步。

“烛龙破天!”火焰自地面蔓延,化作火龙包裹住夏冬两人,秋者长剑斩向武者,却被武者轻松挡住,接着三道火光,三道灵体各自溃散。

春体自知无望,撤退回去,四灵合一。第一招,江城子,败。

烛龙文武双体也合二为一,傲慢开口:“一千年了,你的长进还不足以完成你的愿景。”

“还有两招。”江城子拂尘挥扬,蓄势待发。

京都密道出口

“为什么救朕?如今朕大势已去,李家投靠轩辕凌烟便可保存势力。”轩辕縠跟随李玲绮爬出密道。

“受人所托罢了。”李玲绮观察一下四周,“先去江州浮罗山暂避锋芒吧。”

“暂避锋芒,如何暂避锋芒?轩辕凌烟手眼通天,禅隐寺与乾坤一道的人他都能请到,更何况自己手底下的儒会通天,朕又能逃到哪里去?”轩辕縠跪倒在地,满脸颓废。

“抱怨完了吗?如果结束了,就动身吧。”李玲绮依旧保持戒备,“轩辕凌烟快要追上来了。”

“你听不懂吗?”轩辕縠起身想说什么,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无才无德,无心无性,真不知道先王是如何生下你这种不孝子的,明知自己无能治世,依旧霸权皇位。若非受人所托,谁会在意你的性命?”

“你......”轩辕縠还想辩解,李玲绮却马上打断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你觉得轩辕凌烟不会放过你,也不该忘了你父亲希望你安度一生的希望。如果做不到为自己而活,就尝试着为他人而活。”

“父皇吗?”轩辕縠低头思索。

“想清楚了吗?若是想清楚了,便一同出发吧。”

“我与你一同前往浮罗山。”轩辕縠快速起身,“带路吧。”

“无路矣。”声音自两人周围响起,轩辕凌烟出现在两人面前。

“哼。”李玲绮冷哼一声,手中浮生出鞘,剑身寒气透露。寒雾包裹李玲绮与轩辕縠,剑光自雾气中射出直逼轩辕凌烟面门,轩辕凌烟不闪不避从容不迫,在剑光即将攻击到他时,破风声响起,两支银箭破空而来,挡下杀招。挡下招式后又是一箭带着烟尘扎入寒雾中,随后两道身影自寒雾中跳出,接着爆炸响起,寒雾散去,满地疮痍。

身影落地又遭棍棒袭来,李玲绮长剑挥砍,截击赤木棍。一击不成,僧侣长棍再挥,身形变换,四首八臂,四支长棍自四方敲下,却见李玲绮长剑转式,身体逐渐结冰,稳如泰山。赤木棍敲下,冰人纹丝不动,反而僧侣虎口迸裂,向后撤去。

“时轮金刚?还有什么手段吗?”冰寒撤去,李玲绮露出自己容颜,“亲自出手吧。”

话语落,拳劲夹杂剑风自密道中发出,李玲绮剑尖抵住掌劲,寒冰急速蔓延,冻结拳劲剑风,再挥剑,冰雕碎成杂屑,元户侯与洪如师的身影也自密道中出现。

“如何?”轩辕凌烟嘴角微扬,帝剑现身。

京都东城

道衍稳住身形,口中鲜血流出,一股真气自身后灌入体内。

“竟然如此狼狈。”书莫文及时赶到,“人老了,就不要逞强。”

“贫僧无事,稍作调养即可,只是诛魔圣器......”道衍举起石剑,剑身显眼的裂痕,让他不禁疑惑。

“先前赶来时,望见此地血光冲天,便是此禁术将诛魔圣器损害吗?”书莫文面露担忧。

“你先去援助轩辕兄弟吧,我在此调息便可。”道衍收起诛魔圣器,袈裟回身,盘坐调息。

“若有意外,及时呼救。”书莫文没做争辩,跳下城楼。

另一边,太阳仙人见不死珠掉落,急欲脱身,真气汇手,一整亮光闪过,掌劲再发,成功逼退神秘侠士,纵身一跃夺走不死珠,丝毫没救助太阴仙人的想法,快速退回中军。却见云中忽现三足乌,将太阴带走。神秘侠士见轩辕凌烟支援已到,也再次遁入阴影。

“喂,逃那么快。”轩辕雉想追上去,却收到静默哀传音。

“轩辕锦尚需支援,穷寇莫追。”

“我知道我知道。”轩辕雉看着地下的信徒,吩咐一旁的下属,“你们休息够了,赶紧守住,我去支援你们的大皇子了。”

“是。”下属拱手,赶赴城墙。

另一侧石墙处,静默哀与轩辕锦背靠背,无双榜四星包围两人。

“还有多少气力?”静默哀手持双戟,双眼紧盯眼前太白、辰星两人。

“一招。”轩辕锦气息紊乱,长剑支身,身上受伤不少,观察着岁星、镇星。

“那便出招吧。”城楼顶声音传来,二胡声也随之而来。

“这个声音?”岁星罪灾山抬头开口。

“别看了,我是你再走一趟的。”又是相同的一招,两道熟悉身影合而为一,接着就是岁星的倒下,如数十分钟前一般。

“什么!”太白疑惑见,双戟已贯穿其腹部,余下二人,一者被轩辕锦一剑分尸,一者被书莫文音乐灌耳爆体而亡。

“复活的时间大约是两刻钟。”轩辕锦共享着情报。

“那锦将军便去休息吧,此地交由我们三人。”静默哀拱手说道。

“别别别,这交给你,我还要管我那边呢。”轩辕雉开口拒绝,也不给多言的机会,纵身穿过城楼。

“那便让我扶大皇子回城楼吧,一切还有劳静将军。”书莫文收起二胡,拱手过手后扶着大皇子走入城楼内,独留静默哀一人驻守城墙。

“你们......好吧。”静默哀一脸无奈,最终还是转身阻拦信徒。

京都密道出口

轩辕凌烟帝剑出鞘,元户侯三人随即夹攻而来。李玲绮见状,一掌推开轩辕縠。时轮金刚一马当先,赤木棍挥下,再展金刚棍法,暴风骤雨,势气如虹。当头一棒击下,李玲绮却察觉此招巧妙,斜剑卸力,金刚棍法力道被引入地面,再难施展第二式。解开第一击的同时,元户侯刀刃袭来,李玲绮侧身换位,一脚踢起长棍挡下刀刃,洪如师转至李玲绮身后,铁线拳挥出,对方却避而不攻,起身跃起跳出包围,远方银箭连射,化漫天罗网企图限制她的身形。却见李玲绮将轩辕縠护在身后,长剑边挥动边后退,如戏人舞袖,优美致命。

终于,轩辕凌烟动了,帝剑剑光闪烁,人已至李玲绮面门。长剑击出,李玲绮提剑格挡,勉为其难使帝剑偏离了原有的方向,却依旧划破左肩。

“强弩之末。”轩辕凌烟再次施力,帝剑压入李玲绮肩膀,逼得其半跪下来,苦苦支撑,“何必。”

“受人所托。”李玲绮没再多言,真气如剑,浮生再泛寒气逼退轩辕凌烟。

轩辕凌烟后退三步,帝剑入地,大地迸裂,白色光芒围绕逃亡者,再开口,独门阵法发动:“凌烟阁,起阵。”

闻言,其余三人站定东南西四方星位,阵中飘起浓雾,干扰逃亡者视线,也扰乱其体内真气流动。

李玲绮退无可退,打开江城子先前交付锦囊。锦囊内纸条上只写四字“断剑留命”。

“真是不靠谱的建议。”李玲绮望向浮生,下定决心,“此阵破开后不留余力的逃,逃至江州浮罗山。”

“这......我明白。”轩辕縠略微有忧虑,却依旧答应。

嘱托落下,李玲绮不再保留,掌抹剑身,鲜血渗透浮生剑中,昔日禁招再现尘寰。

“浮生一檀。”长剑落下,伴血的剑影四射。身形移动,朝北方再攒一剑,脚步轻踏,辗转腾挪间,长剑逼入北方者胸膛。

“啊......”突如其来的一招,防不胜防,洪如师胸口中剑,鲜血喷涌,本就是四人中最弱者,此刻再难支撑。凌烟阁顿时坍塌,轩辕縠夺路狂奔,元户侯急欲追击,却是身影一闪,洪如师身体被甩来,不得已只得安顿其身体,稳住伤势。时轮金刚替而追上,血色剑影再次抽动,自四面八方包围时轮金刚,金刚八臂神通再现,勉强挡下招式,却也难再追击。远方银箭再出,又是血色剑影跳动,拦下银箭。

“嗯?”轩辕凌烟心思一动,帝剑指天,借天之招直击血色剑影,“帝动山河。”

血色剑影身形转动,几道剑光闪烁,却难以阻挡帝动之威,极招击中瞬间,银箭再探,血色剑影消散,李玲绮口呕鲜红,向后退去,银箭直穿肩胛,前伤未复,再添鲜红。

“最后一招,若你能拦下,我便不再追杀!”轩辕凌烟略微愤怒。

“来吧。”李玲绮支撑身体,一剑破开左手手腕动脉,顿时血光冲天,是与太阴先前相似之招。

“九五之尊。”轩辕凌烟右手松开帝剑,御剑术寄出,帝剑漂浮空中,真气运转,剑上龙纹脱剑而出,化作金龙围绕剑身,直至剑尖,轩辕凌烟右掌催动真气力推,剑龙齐出直冲李玲绮。

极招对撞,金龙易争天下,血雨难引腥风。地动山摇,周遭林木俱毁,血与龙的对撞之中,只听清脆声响,浮生剑,断!

“啊。”一声哀嚎,鲜血喷涌,金龙贯穿身体而出,帝剑也归回轩辕凌烟手中。

京都东市

江城子拂尘挥动,云雨入手,全身真气催动。招式再起,第二招的对决也掀开篇章,烛龙双手交叉,炙热火球凭空出现,举起手至胸前,缓缓分开,火球融入右手之中,右掌骤然点起火焰,左掌展现阴寒吗,双手再次交汇,阴寒与火焰,两种相克的属性汇聚一同,在右掌上游走自如。

江城子也将云雨之气全然纳入手中,幻如云,广如雨,极招再出了:“云雨无萍。”

“阴毒烛。”在同一时间,烛龙焰寒二劲交合达到完美,举掌对上云雨无萍。

双掌交际,极招相对,云雨变化莫测,却又无萍无波,寒焰配合默契,相互配合,无懈可击。两人陷入相互制衡之中,江城子再欲提功,却感到一股钻心疼痛,鲜血自口中滴落,怒火攻心却不收功力,真魔两气交汇一同化作蟠龙缠绕周身,冠冕也随之散落,龙腾九霄气劲瞬间震退烛龙数步。

“哈!哈!哈!”江城子怒笑三声,长发飘逸姿态癫狂,“好个轩辕凌烟,好个烛龙天下!”

“第三招!”江城子怒吼一声,袖中红色长剑探出,与前两柄完全不同的造型,剑身玫红,右侧纹有紫檀花,剑格偏淡,剑柄通透,末端细线连接剑格上挂着珠玑,剑穗系着带有裂痕的白玉流苏,“终结汝,痴心之梦!”

怒怒怒,怒上眉梢,怒急攻心的江城子能赢下烛龙天下吗?密室之外,受围追堵截的李玲绮真正身亡了吗?东城战局支援已到,形势一片大好,救走太阴仙人的三足乌究竟是谁?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章,烛龙寂灭。 第八章 烛龙寂灭 京都东市

废墟之中,癫狂先天人怒目而视,烛龙天下不改傲慢,背部脊骨脱出,化作赤红邪刀插入地面,刀身刀柄为脊骨连接,衍伸出红色刀刃,淡然开口:“即便人魔两气相融,也不过垂死挣扎。”

“可不止如此啊!”一声高喝,江城子手按地面,离火阵再次发动。

“小小离火,能伤吾分毫?”烛龙天下右手拔出尾章阴邪背负身后,左手高举欲吸纳离火之气归以及用,不料变数乍生,江城子长剑探地,点灭阵眼,卦位转动,五行相生,四象显露,两人脚底位置阴阳交融,五爪金龙凝聚五行阴阳破地而出,包裹整片东市,一股无形压迫降下。

烛龙天下见状打算停下吸纳之势,除魔圣气却快了一步,直冲其魔元之中。四凶将欲来相助,也遭除魔圣气影响,功力不及五成,又在五爪金龙威压下难动分毫。

“行宫八绝,八绝合一。”江城子一分为八,各自施展行宫八绝要领。

为首者剑舞如英,化阳气入剑,使得那玫红剑身散发熠熠光辉,左掌剑柄再推,真魔两气自剑身透出化作诗句排布地面:“孤山最高处,夕峰四照中。”

第二道分身凝水成冰,附着剑身,深邃的玫红隐藏在冻层之下,难以阻挡其杀意。分身持剑手背于身后,微动,剑影化四,犹如孔雀开屏,随即剑气自四道剑影剑尖飘出,落于地面又是另一段诗句:“幽竹方过雨,意入更逢凉。”第三道人却是长剑入地,双掌运气借阵法阴阳,化乾坤八卦,四象天地,气劲包裹自身,诗句再次显现:“径纡探绝胜,森秀入苍云。”第四人拂尘做笔,气化墨水,舞文弄墨,又是不同诗句:“览景不嫌高,惊鸟瞰碧涛。”第五人剑绘月牙,抚地回旋,月泉相照湖光流转,诗句映照泉中:“明月贮天池,嫦娥小浴之。”第六人纵身一跃直入云霄,诗句破云而出:“山水清晖蕴,挺生仙木芳。”第七人盘坐阵中,长剑如莲花般散开包裹全身,诗句自剑身浮现:“岚霭朝晡别,湖山趣不穷。”

最后一道身影背剑之手松开,御剑绕身,剑绘之处如玉如兰,剑身也愈来愈通透,似白璧无瑕。见他剑指一捻,长剑旋转于地,罪字当显,如盘托出,诗句也自罪盘中滴漏,言之:“白琳堂前开,玉兰迎我门。”

招式舞毕,八影合一,长剑虚影虚实,似拳似掌,气劲紊乱不明又脉络清晰,江城子挽刺出,直击烛龙天下咽喉!

“放肆!”烛龙天下魔气迸发,下一刻体内圣气爆发将魔气抑制回去,暂时削去四成功力,金龙再现却依旧无法阻止他站起。

江城子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烛龙天下却有了回击的机会,尾章阴邪挥动在与江城子长剑接触瞬间,身影消散如烟,自南方凝聚而来。烛龙天下再次接下,江城子身形却又不见,分化二人自东西夹攻,变化莫测。烛龙天下挥刀抵挡,身影却又消失无影无踪,再次显现则一分为八,八面袭踪,烛龙天下挥刀释放火焰,火星接触剑身人体一瞬,又是同样结果,人剑消散,再次凝聚,四象方位,洗、刺、击、格四式齐出,直对烛龙天下四道命门。烛龙却是放下刀,双眼一闭,只在剑尖交汇一刻,握住东方之剑。

“吾,不是愚夫!”伴着怒吼,这次剑没有消散,人却露出笑容化作随风消散,“什么?”

震惊之余,烛龙天下悬枢、太乙、天宗、腹哀四道穴位被剑指按住,皓然真气直灌其中,劲走奇经八脉,冲破肉体八百二十一穴。

“江城子!”烛龙努力发出声音,体内魔气、真气、除魔圣气相互排斥混冲,肉体也开始扭曲,属于烛龙原本的样貌逐渐破开身体,“吾,不会就此.......停下......”

话语未完,烛龙天下恢复原貌,除魔圣气也自体内爆冲,龙尚未腾云驾雾,便以仰面倒地,宛若死蛇,五爪金龙顺势冲下直击烛龙本身,一阵耀眼白光闪现,金龙余劲消散,除妖大阵随之解除。烛龙天下恢复人形满身染血再次出现,烛龙烧成黑色的蜕皮摔落在两旁。

“汝,已失了争夺的资本。”江城子却毫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狂妄笑声,烛龙天下右掌运气,尾章阴邪腾空而起,落入手中,“吾说过,吾不会就此停下脚步,更何况.....”

烛龙天下看着自己的左手,包裹着的鳞甲已然破碎,整个左臂显露出来,上面出现五爪金龙的纹路,金色正气涌动其中与体内魔元朝相辉映,他开口说完了剩下的话:“如今我已得到与你相同的真魔相汇大法,你更不可能阻止我了。”

“尚且不谈真魔相汇尚需时间适应,五爪金龙除魔圣气对你造成的伤势,可不是蜕皮便可恢复的,更何况三招已过,汝无机会了。”江城子长剑背身,左手挥动拂尘开口。

“三招机会是鼓予你的,而现在在你面前的,是烛龙天下。”烛龙天下后退一步,“四凶将,出阵。”

京都密道外

浮生梦断,魂归天国。浮生剑断瞬间,剑中魂晶展现,快速融入地底,阵法自其地面展现,寒气自阵法中溢出,冻结李玲绮身体,停止伤口血液继续滴落却又催动心脏跳动,雾气也开始笼罩身体,接着开始扩散形成一堵雾墙,阻止轩辕凌烟众人前进。

“嗯?”轩辕凌烟剑光闪动,透入雾中却无法将之驱散,“困难的阵法。”

“帝龙也无法破开吗?”远处的弓箭手已经来到众人身边。

“洪如师状态如何?”轩辕凌烟望向元户侯。

“很差,真气难以维持他肉身恢复,需要赶紧找人医治。”元户侯已然在渡入真气维持洪如师心脏跳动。

“那便暂退吧。”轩辕凌烟下达命令,众人回转皇城。

神秘地界

神秘岩洞中,幽静空旷,钟乳滴水,回声荡漾,巨大裂缝将之分为两部分,前者自然秀丽,后者石质家具排布有序。红色光辉自裂缝中展现,两道不俗身影自光中纵身跃出,落入两块不同地界。

“这是?”玉雙邪落在家具处,石具让他感到熟悉。

“老东西就是多事。”荧惑却提前发现了这究竟是哪,“这是他第几次插手我们之间的争斗?”

“师尊?怎会?”玉雙邪还是不解。

“此地便是天崖洞。”荧惑回答了他的疑问,“师尊肉身已灭,灵体尚存。”

“这就是你能再次出现武林的原因吗?”

“各一般吧,他救下我的命,却没有医治我经脉的伤势,若无无双榜,也难以重现魔刀威芒。”荧惑盯着魔刀。

“师尊从未说过暗夜为魔刀,你总是这样。”钟乳石上水滴滴落在玉雙邪剑上,玄剑发出剑鸣。

“那便证明吧。”荧惑冲向玉雙邪,刀身红光再现,裂缝间喷涌泉水阻隔两人视线,结界也油然而生。荧惑没来得住停手,被结界弹飞出去,飞出天崖洞。

“嗯?天意。”玉雙邪收起天剑,转身坐于石椅。

“何种天意?”年迈声音响起,一股灵气自石桌茶壶中飘出,汇聚在玉雙邪对面椅子上,“玉雙邪,吾之身死,非荧惑之过,当天多有变数,死亡是最优解。”

“荧惑心思淳朴,暗夜之毒难以败其道心,所以吾才将暗夜交付于他,却未曾想这江湖人心,诡变莫测,让他变成这样。所以上次天阳山一战,吾才会救他,也多亏你没下死手。”

“只是为求师尊下落才留一口气,却未曾想他竟加入无双榜,不如当初一剑诛之。”玉雙邪将剑取下,放上石桌,“师尊,难道暗夜曙光真是魔刀天剑?”

“当初炼制暗夜曙光的铁乃是阴阳磁铁,两具兵器相生相吸,并无什么正魔之分。”老者提起茶壶斟上两杯茶水,“只是千年前暗夜主人为破烛阴之难,以身重铸刀剑,两柄兵器破坏烛阴之源后都有一定损坏,暗夜更是沾染烛阴之毒会暗中紊乱心有杂念者真气,才落得魔刀名号。”

“竟真有此事。”玉雙邪抚过剑身。

“烛阴之毒在与暗夜伴行的这段时间慢慢变成了一种新的毒素,吾师兄将其称为暗夜之毒,心无杂念、意志坚定者自然不会受其叨扰,心念不坚者自是身处毒中而不自知。此刀与其说是魔刀,不如说是一份试炼,考验使用者心智信念。江湖传闻大多夸大其词,不用理会。荧惑也并未彻底失心,还是吾太过自大,以为他能抵住扰乱,也不会在意江湖流言蜚语。”老者满脸愧疚。

“如今还有拉回正轨的可能吗?”

“算然吾很不想说,但是端看造化。”老者捋了捋胡子。

“师尊打算将我困在这里多久?”

“大错吾铸,还望通融。”老者依旧保持距离。

“尚未大错。”玉雙邪提起天剑走向结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话语落,天剑出鞘,剑光闪烁,结界破裂。玉雙邪轻踏而出,独留老者叹息。

京都东市

烛龙天下稳坐后方调节体内真魔二气,努力适应蜕皮后的新身躯。江城子拂尘长剑同时挥舞,五行心法变换自如,三教功法得心应手,即便身患内伤,依旧暂压四凶将一头。

“太极无踪,剑影伏罪。”心知久战不利,江城子拂尘掷出,击退再上的梼杌,右手松开,檀红剑影飘至身后,双手划太极印右手移动最高处左手换动最低处时猛然指地,右手现阳火,左手降阴雷,袖口大开,飘忽出两柄神兵,右手是熟悉的赤色长剑,左手是陌生的冰冷马槊,两柄兵器相交,阴雷阳火交合之间,阴阳浮现,阴阳阵中倾泻万千虚剑直冲烛龙天下。

“不好。”穷奇见状,卷轴再开,七把长刀排列起阵,风在兵器中敲击汇聚,饕餮、混沌两人心领神会一前一后交叉站位,混沌显露真身,犹如虚无一般的身体挡在风阵面前,饕餮画戟落地,背上长弓出鞘,画戟上弦,拉弓欲射,各展威能阻挡太极极招。

混沌身体吸收剑阵,直至风阵形成,画戟射出,同时混沌将吸收虚剑回击,配合风阵压制,掩护画戟直冲阴阳阵眼,就在画戟将破阵之时,刀剑合流之气击飞画戟,神秘身影再次显身,日出照耀下,显露其斗笠下的白甲,以及造型细长的刀剑。

一波攻势失利,三人再难拦太极剑威,万千虚剑扑面而来,在三人命危之刻,烛龙天下终于调息完成,龙吟起,阴阳阵顿时土崩瓦解,剑槊飞出,震退江城子三步,口呕鲜血,内伤再发。

“嗯?”神秘侠客见状刀剑之气再动,编织剑刀之网将江城子护在身后。

“不可啊。”江城子再次踉跄起身,神秘侠客依旧拦在身前。

尾章阴邪化龙飞出,直破刀剑之网,随后烛龙天下身影已至面前,江城子推开神秘侠客,檀剑横拦,气浪再起,江城子再退三步,烛龙天下乘胜追击邪刀再挥,江城子闪身不及,刀刃划破衣袖带出血迹,江城子心知难再避开,檀剑聚气指迎烛龙天下下一招,同时一旁神秘侠客刀剑再出,两人合力暂退烛龙天下。

“如今的你,现在的吾,云泥之别。”烛龙天下即便后退依旧抬起傲慢头颅,手中邪刀红光再现,释放刀气,“龙破尾章。”

“雅定三风。”江城子长剑入地,风沙再扬,三道龙卷合一,包裹两人接下烛龙刀气。风中先人阵势再变,禅印定手,文殊影现,手持利剑破风而出,“一字文殊。”

“儿童把戏!”烛龙天下背刀于身后,精气神三元外发,化作两道身影,文者武者与金龙袍之人。文者与龙袍者立于武者身后,真魔二气汇聚武者双手化作不同火焰,是先前之招,却杂加更强威能,“烛龙破天!”

火拳与文殊剑碰撞瞬间,利剑碎裂化为齑粉,菩萨身影随之消散,江城子再受重创,鲜血自口中呕出染红洁白道袍,努力稳住自身身形。

“你还能使用一招。”烛龙三元合一,刀指江城子。

“足矣。”江城子长剑再起,拂尘回手,身影开始飘忽不定,似欲再起八绝合一之招。

“有可能吗?”烛龙天下不给机会,身形移动,直取蓄招之人,神秘侠客也一同移动,刀剑同时出鞘,企图拦下烛龙天下,然而终究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脚步腾挪间,刀剑脱手,烛龙以至江城子面门!

“汝中计了。”却见江城子长剑直击尾章阴邪,剑尖刀尖碰撞瞬间,白光乍现,罪字当头,玉案在两人脚下出现,正是行宫八绝最终式,“玉兰罪案。”

“什么?”烛龙正欲挣脱,却难以动弹,直见江城子身形变化,再现两枯两荣,四人分别手持槊、镖、剑、锏,冲向烛龙天下,后者却毫无惧色,“你如今杀不了我。”

“吾也不是为了杀汝。”话语落,柄兵器直击尾章阴邪刀身,清脆声响尾章阴邪与檀剑同时出现裂痕,前者再难承受魔力,顿时断裂,后者亦受波及碎成齑粉,带着裂痕的白玉同时破碎。

“哼!”一声怒喝,邪气自周身扩散,震退江城子,邪气散开后烛龙天下与四凶将身影消失不见,江城子强撑的身体也失去力量,摇摇欲坠。

“无恙?”神秘侠客接住江城子身躯问道。

“吾暂损尾章阴邪,以破传送之能。烛龙天下秉性,为护下属定一人承担反噬,但未必能伤其根本,此中有锦囊二计,一份留于自身,另一份交付于他。李玲绮之事,吾暂且按下,汝要继续精进修为,吾不在这段时日,不可懈怠。”江城子自袖中拿出两份锦囊递给神秘侠客,“战争暂且结束,让吾一人,在此望望初升的太阳吧。”

“是。”神秘侠客将江城子扶到一块岩石旁坐下,“徒儿告退。”

“去吧。”江城子点了点头,神秘侠客纵身离开。

残垣断壁,一身凄凉,来时不受期许,去时承担繁多,未能潇洒离开,也未能安心退位,努力握住的白玉碎裂不清吗,想留住的爱人也断送性命,烛龙天下已然修得真魔相汇之招,自己也是风中残烛,仓促布局,借着性命拖延了虚伪的和平。

“剩下就靠你了,许一凡。”江城子努力望着东升的太阳,“从未想过,日出会如此美丽。”

微风飘涩,吹灭生命火苗,无声无息,一代先天,悄然离世。

京都东城

“无法感知到魔皇气息。”太阳仙人坐镇中军,望着手中不死珠,“撤军。”

信众听从命令,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墙上的守军们不由得松了口气。

“离开了。”静默哀孤身站立城墙,望向撤离的信众,“暂时结束了吗?”

“暂时结束了。”书莫文自城楼内走了出来,“多谢你了,之后也得靠你了。”

“大皇子如何?”静默哀收起双戟。

“未伤及根基,皮外伤罢了。”书莫文走至他身旁,把一块玉石递给了他,“也许她是你心心念念之人。”

静默哀接过玉石,没再多言,撤兵的地方是东方,太阳照常升起,他们的生活也会继续下去,他与她终将再会。

注:行宫八绝取自弘历行宫八景,所写诗篇也是根据弘历行宫八景改编的。

如此一来大序也完成了,人魔之战告一段落,江城子与李玲绮暂时退场,接下来就是二十年后许一凡与白蘋令的故事了。感谢你的收看,也希望我能给你带来更好的故事。 第九章 多闻妙法 二十年后

中原禅隐寺论藏堂

庄严钟声响起,华丽高堂之上,两座菩萨像伫立堂中,“多闻妙法”四字悬挂于正中央,高僧身着蓝衣坐阵讲法,左右护法伴身,台下听众无数。

“今朝论经说藏为道衍所选金刚经第四品,妙行无住分。”堂上高僧翻开台上经文,朗读起来,“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一品结束,见解开始,蓝衣高僧合上经书开口:“如来教导须菩提布施‘无相’,不为声香味触法所扰,静心以待,造无量功德。”

“堂主,何为‘无相’布施呢?”台下僧侣起身举手试问。

“六尘扰心,心乱相乱,然相有误,相有误而施不全。”蓝衣高僧耐心解释,“无相布施,则在以心解相,观心自在,无相可观,方为无相布施。”

“弟子尚有疑惑。”僧侣依旧难解。

“道需自证,悟需自醒。”

“弟子知晓。”僧侣点头坐下,庄严钟声却再次响起。

“今朝论经说藏先到此结束,诸位改日再见。”高僧起身将经书交给左侧护法,化光离开。

“诸位,五日后论经说藏再会吧。”右侧护法开口,拂尘挥动,大门开启,众僧侣起身有序离开。

禅隐寺浮尊殿

浮尊殿门口雕刻谛听,四圣兽纹路盘踞于屋檐,硕大红木门紧闭,金色门环显露庄重,蓝衣僧侣来到此地,两个护身光球已先一步到来。

“光天尊者,净天尊者。”蓝衣高僧行礼。

“论藏堂堂主。”两尊者也共同回礼。

“梵天尊者呢?”论藏堂堂主询问。

“梵天尊者尚在闭关修行。”光天尊者回应。

“诸位同修。”门内发出声音。

“见过圣尊。”三人同时行礼。

“邀你们前来,想一讨第六天之事。”门内声音再响。

“第六天不是被封于欲界池中吗?封印有松动的迹象?”净天尊者开口询问。

“欲界池并无损坏,只是云僧那方似乎已有松动迹象。”门内声音回应。

“是千年前的烛阴之祸?”光天尊者最先反应过来,“当年圣尊派云僧携云杵戒剑处理此事,结果却是云僧惨死,还搭上一位李家人性命才勉强制服此祸。”

“当初就应该由吾等前往解决,可惜云僧此等年轻后辈的性命。”净天尊者愤言,“若云杵戒剑破封,欲界池也难逃毁坏。”

“那日圣尊先行一步,反倒中了烛阴之毒,导致恶念离体,诞生了波旬。若净天尊者前往,可能造成第二个波旬,那事便是我们禅隐寺灭顶之灾。”光天尊者再次开口,“更何况当时若无净天尊者,怕是我便要与广天尊者一同殉道。”

“净天不必自责,两事皆因我排布不当导致。”门内声音再次开口,“此次便是为弥补过错而行,云杵戒剑乃天佛所遗,与我相有感应,近日我需下山寻剑,禅寺事务便交帝释天了,欲界池动向便拜托两位尊者看守。”

“我明白了。”论藏堂堂主帝释天点头接下任务。

“既然如此,我们两人便先离开了。”光天尊者开口。

“请。”门内声音礼貌回应。

“请。”光天净天躬身离开。

“圣尊,此行多加小心,请。”帝释天也躬身离开。

“我会的。”门内声音回应。

三人离开后,又一道光球,杂加沉稳诗号到来,“归伐天界普众生,密迹无量戒律闻。金叶菩提化罪嗔,般若方便金刚文。”

光球漂浮空中率先开口:“佛友,吾来了。”

“佛友,我此行兴许不顺,你与梵天便是禅隐寺最后的两道屏障了。”门内声音叹息道。

“若此行不顺,吾可代为前往,何必一肩挡下。”光球回应,“更何况因果循环,业力不失,汝此行作为,恐遭天谴。”

“正是因果循环,才需我亲自前往,禅隐寺也不能没有戒律堂的支持。”门内解释。

“既然汝如此坚定,吾便不再阻拦。”光球没再阻止,顺从了圣尊意见。

“那我便离开了,请。”门内声响起,红木门随之打开,一道光芒自门内窜出离去。

“只望莫出意外。”光球望着光芒远去的地方,沉重的红门也逐渐合拢。

中原边界五奇山无生峰

四座高峰连绵成脉,搭配西南方孤山化五行阵排列于中原边界,内中盆地桃花遮掩村庄,烟火油然而生,无生峰上奇缈子静坐古桐树上,手中奇门书翻阅,偶尔眺望远方。

“还没来吗?”依靠树旁的许一凡询问。

“没有。”奇缈子回答着再次望向桃花林,没看到想看的人又翻起书篇。

“若笔白眉喜爱烟火,与白蘋令此行必然会拖延一两日。”召手恶来站在许一凡身旁劝解其耐心等待。

“早知道还是应该亲自带她下山的。”许一凡自树旁站起。

“她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刚带来的小不点了,你拦不住的。”奇缈子看着书毒舌道。

“欸,当初就不该如此纵容。”许一凡瞥向召手恶来,恶来缩了缩脖子,“浮云生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奇缈子摇了摇头:“无影无踪,像是死了一样。”

“他应该会给自己留下生机。”召手恶来给出想法。

“那李亲王呢?”许一凡又问。

“也没有。”相同的答复。

“早知道就应该跟着的。”许一凡有些不悦。

“是啊,跟着一起杳无音讯,然后把白府遗孤也一同送上,也让我安心点。”奇缈子依旧不饶人。

“你这家伙!坐着说话不腰疼!”

“因为我就是坐着的。”奇缈子调整了一下身位,让自己更舒适一点。

“好了,别吵了,反正若笔白眉还未来,我们先去西江打探情报吧。”召手恶来努力劝架。

“谁想和他吵,我们走恶来。”许一凡转身下山,朝西江方向前进。

“哈,哈,哈。”奇缈子讥讽着,不再多说。

召手恶来躬身跟随许一凡一同离开。

五奇山内桃林仙境

隐藏五奇山桃林下的神秘村中,村中人魔混杂,村庄却是热闹融洽,良田开阔延伸至五奇山山腰,街道商品也是琳琅满目,无不愧仙境之名。白眉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在桃林仙境中显得与众不同,村民们对他投来尊敬的目光,一旁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缠着他空出来的左手,似乎在祈求什么。

“白眉爷爷,就再教我几招吧。”女子恳求。

“欸呀呀,小白啊,我所教你的东西,已然超过防身的范畴,若再深习,怕是许一凡要来找我的麻烦啊。”若笔白眉右手努力拒绝。

“欸呀,白眉爷爷,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女子一脸委屈,“白眉爷爷,求求你了,你对我最好了。”

“这,这,好吧好吧。”若笔白眉无奈道,“我们去若文峰吧。”

“我就知道,白眉爷爷最好了。”白蘋令抱住了若笔白眉。

白眉摸着白蘋令的头,面容慈祥道:“好了好了,娃儿我们走吧,可千万别被许一凡知晓了。”

中原天山白莲池

皑皑天山,池水清澈。草屋旁,逃虚玄剑望向白莲池,这二十年来,他每年都会在白莲池住四次,每次七日,来观察白莲池状况,今日的白莲花依旧活力四射,即便不是花期,依旧努力摇曳,池水突然沸腾,声音自池中传来。

“上次推荐的工匠是否修复诛魔圣器的损伤?”

“无能为力。”道衍摇头。

“若是他也没办法,吾便无能为力了。”池中声音略有遗憾。

“无事,此事本就是贫僧大意,过段时日转回禅隐寺请求圣尊再说。”道衍摇了摇头,“你感觉如何?”

“稍有罪感,但也属是无奈。”

“能维持多少时间?”道衍坐在石椅旁看向山路,似乎有人要来。

“如今所储魔元,十年没有问题。”池中声音回答,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她之尸身可有寻得?”

“无,贫僧暂无任何情报。”道衍摇摇头,斟起茶来,“这十年有何打算?”

“暂且不是出来的时候,等待四灵院消息再说。”

“也是。”道衍举起茶具细品一口,“天山水一如既往。”

“来了。”池中声音突出此言,路口随之出现熟悉身影,白色斗笠遮住面庞,神秘侠客一同来到。

“正好,便让我试试你今年成果吧。”话语落,道衍缓缓起身,手中茶具飞出。

神秘侠客毫不懈怠,手掌弧形,卸力接下茶具,一运气,茶具飞落石桌。

“不错。”一声赞缪,攻守转换,神秘侠客背上长刀出鞘,刀光自刀身纷飞。道衍不紧不慢,剑指轻挪,聚刀光于一点,再次助力,禅印自剑指显现,刀光合一,剑招出现,破敌之法,反而成为逼命之招。长刀落入手中,神秘侠客刀光再起,以此掩护,近身向前。剑招刀光相交顺,化光为网,包裹剑招将之分化,下一刻面露寒芒的细长刀身抵达道衍面门,后者却依旧泰然自若,剑指挥动,接住迎面一击。一击未能得手,神秘侠客纵身旋转,刀锋随之转动,欲使道衍松开刀锋,向后退去,却不料道衍左脚略微后移,呈现一定弓步,重心稳于右脚,真气充溢全身,顿时佛光肆意,金光大作,反倒神秘侠客倒飞出去。

“略有长进,刀剑齐出吧。”道衍挥动衣袖,金光散去。

“嗯。”神秘侠客点头,长剑一同出鞘,与当年不同,此剑全身通红,好似当初江城子断裂的檀剑。长剑出鞘瞬间,刀剑合流,剑光闪出,神秘侠客抛出长刀,右手接住长剑再次攻向道衍。

道衍一改当前态度,凝神聚气,双手合十,背部虚影闪现,化作千手观音,千手剑指合一,凝神一气接下合一剑光,双手再合一夹住飞来长刀,神秘侠客握住刀柄同时长剑挥来,道衍松开长刀一跃而起,落在神秘侠客先前位置。神秘侠客攻势不歇,再次拖刀来攻,右手长剑挥动,剑影再掩,长刀反手斩出,又现刀剑合流。道衍见状,双手分离,剑指同时接下刀剑之招,强行拆开两者,刀剑难以合一,威力骤减。神秘侠客反应迅速,双手抛开,施力使得兵器旋转,利刃转动,道衍也变招相迎,剑指交叉,无由剑气自周身护体,神秘侠客抓住一瞬之机,兵器交叉,剑影刀光肆意射出,破坏护身剑气,转眼间,刀剑再舞,合流之威引动惊天威能,带动天山摇晃,却很快消弭。只见神秘侠客疲倦半跪在地,一旁的道衍略有疲惫,依旧挺立,只是身上衣物有了几处剑痕。

“不错,只是刀剑合流还是太消耗真气与精力。”道衍给出建议,“在你精力未能完全担负起合流之招前,还是要少用,关键施展,他是你最后底牌之一。”

“明白。”神秘侠客点了点头,两人稍作休息,再次对练起来。

中原禅隐寺论藏堂

浮尊殿一往,帝释天肩担更重,怀着沉重心思,他回到论藏堂中,却见两位护法镇守门前,一位僧侣也在此等待,靠近一看,却发现是今日论经说藏提出问题的僧人。

“恭迎堂主。”两位护法躬身。

“见过堂主。”那位僧人也起身行礼。

“这位佛友,迟迟留此所为何事?”帝释天问向僧人。

“这位佛友依旧不解堂主先前所言。”左侧护法抢先回答,僧人未怒,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何不解呢?”帝释天细心询问。

“堂主,若无路可往,何以证道?”

“何以证道,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帝释天反问。

“堂主请说。”

“请问僧友,通往禅隐寺的道路有几条?”帝释天挥动拂尘,论藏堂大门打开。

“这......”僧人略有迟疑,还是回答了帝释天的问题,“有三条。”

“既有三条,怎会无路可往?”帝释天跨入堂内,转身面向僧人,“只见一路,已然痴迷,六尘所扰,何以无相?”

“弟子明白。”僧人却是恍然大悟。

“善哉。”帝释天躬身。

“弟子无縠,谢过堂主。”僧人在此谢过。

“自悟自知,何以言谢,去吧。”帝释天再扬拂尘,转身离开,僧人点过头,也离开论藏堂门口。

两位护法却是讨论起来:“没想到这中原皇帝居然没有钻牛角尖。”

“是啊,来时可不是这样的。”

“问龙,询虎,莫嚼人口舌,关上堂门。”堂内帝释天声音响起。

“是,堂主。”两护法点头回应,关门入内。

五奇山第四巅若文峰

若文峰,白眉若笔,文颠四绝,作为五奇山中最矮山峰,却是有别世间景象,针叶林沿路而生,直至顶端消失不见,峰上终年降雪,却湖水流通。厚重雪块覆盖住草屋,前方空地屹立一柄白色长剑,若笔白眉与白蘋令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峰顶。

“先将此前剑招演示给我看吧。”若笔白眉拂尘挥动,长剑离地而起,飞至白蘋令手中,空中雪花顿时停止飘落。

白蘋令长剑挥动,白眉剑招翩然舞起,曼妙身姿对招式做出一部分的改变,刺、击、洗、格变换多样,渡气化劲无形之中,划过雪地而起,犹似金乌探月,优雅而致命,美丽而充满杀机,长剑汇聚真气的一击,气浪涌动,激起雪花翻飞。长剑落下,此地再次恢复降雪的模样。

“嗯。”若笔白眉满意点头,“剑法已有大成,接下来便修习阵术吧。”

话语落,若笔白眉拂尘扫动,雪花纷飞,显现原本地形,以及一块阴阳标志:“无论何种阵法都需要阵眼,以若文峰举例,此阴阳便是阵眼所在,只要阵眼破出,一切阻碍皆会烟消云散,但也有双阵眼,当你破除第一个阵眼,第二个阵眼会保持阵法一部分功能,或者直击引爆阵法,所以破阵前一定要找清楚有多少阵眼。”

“接下来是阵法的运行。”拂尘再动,八卦显现,五行运转,“人魔两间,皆由精气神构成,气又分五行,所以要使阵法运行,需要入气,也就是注入功法,化五行运转......”

“别再介绍了。”若笔白眉正欲说下去,奇缈子却天外传音打断了他,“浮云山阵法有变,速来一查。”

“嗯?”若笔白眉沉思一番,“小白,你先待在此处,我去去便会。”

“我明白,白眉爷爷。”白蘋令微笑着看着若笔白眉下山,再难看见其人影后,她也悄然离去。

五奇山外小村庄

“收保护费了。”宁静村庄,祥和市集被这一声怒吼打破,几名暴徒来到村中,四散开来,商人则很听话的排起队伍。

“怎么就那么点铜钱?”暴徒一脚踢了过去,瘦小的商人摔倒在地,不敢爬起。

“大人,这个月没什么生意,还请你们通融一下。”商人跪在地上。

“通融?我们通融你,谁来通融我们!”暴徒又补上一脚,“快点,把剩下的钱想办法......”

话未说完,却见银白色剑光飞溅,片刻后,暴徒右大腿处留下光滑切口,另一半则落至一旁。

“啊!!!我的脚!我的脚!”暴徒反应过来时,鲜血即将流尽,却是几片花瓣飘过,止住血液,暴徒也一同晕去。

“谁?”其余暴徒聚集起来,没有多管昏迷的同伴。

“送葬客无命人,罪醒长问浮生,奇缈晚香乱闻时,红日觅寻难觉。善心枉凡风絮,恶来手亡萍坑,其生若浮死若休,又是多年过后。”诗号响起,靓丽身影自树上跃下,白色飘带荡动,长剑伴鞘砸出,暴徒首领首当其冲,剑鞘撞击在天灵之上,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剩下几个见状一拥而上,白蘋令沉稳以待,长剑出鞘入鞘一招见,暴徒们全部败亡,红色花瓣也出现在他们身上。

“暴戮之心,世当不存。”白蘋令来到首领身旁,揪起衣领,正欲拔出长剑断首,天空却飘下红色花瓣。

陌生人影自花雨中出现,只见他身着青袍,白发盘扎,手持折扇,脚步沉稳,优雅典致,祥和之气油然而生。

中原通往西江山路

小山之上,许一凡悠然前行,召手恶来紧随其后,面容似乎有些许不安。

“怎么了?”许一凡问向他。

“只是......”召手恶来正欲开口,却忽感地动山摇,岩石坠落,林木摧毁,山体出现裂痕,两人心知不妙,身形腾挪,躲过了这场灾害。

“乌鸦嘴啊。”许一凡厌烦道。

“还没结束。”召手恶来倒是并不在意。

两人落地那一刻,周身出现大量黑衣人,将两人包围。

“正是天助我也。”为首者断然开口,众人亮出刀锋,战火一触即发。

天山白莲池内,是谁在蕴育生机?新出势力禅隐寺所说的烛阴之毒可会再影响世界,掀起祸端?正欲探查消息的许一凡遭人拦路,拦截者究竟何意?白蘋令所遇神秘书生又是谁?两人会掀起战端吗?欲知详情,请看下一集,烛阴芒毒。 第十章 烛阴芒毒 五奇山外小村庄

五奇山外,普通村庄中,倒地的暴徒,使其不比致死的止血之花,神秘书生突然出现,阻止白蘋令染指血腥。

“行善而不无情,多情而不伤人,点到为止,止错救人,姑娘何必赶尽杀绝。”青袍书生率先开口。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却只得几日恢复的伤痕,这算什么道理。”白蘋令丢下已然昏厥的暴徒首领。

“送入法门,以法断罪。”书生给出自己的理由。

“法门?”思索片刻,白蘋令点头同意,“好,我便给这法门一次机会,带路。”

“请吧。”青袍书生折扇挥动,红色花瓣包裹几位暴徒,带在身后,前往西江法门分院。

中原通往西江山路

山脉震裂,树倒林摧,天灾过后又逢人祸,无名高峰倒塌,蒙面人夹杀而至,许一凡召手恶来严阵以待。

“杀!”一声令下,蒙面人夹攻而至。

“哼。”许一凡冷哼一声,披风卷起,黑色弯刀显现,右手转动,弯刀出鞘,透露寒芒的刀锋,诉说着不可靠近的警告。袭击者却不受阻拦,宛若不惜性命的疯狗,一拥而上,毫无章法。许一凡见状不留仁慈,弯刀挥动片刻,已是数枚首级落地。

“嗯?”召手恶来未动兵器,拳脚交替间,察觉一丝不对劲,倒地的尸体缓慢消失,一段时间后又自林中出现,似无魂僵尸,源源不绝,“许一凡,不对。”

提醒声起,许一凡心念把定,击退面前之敌后,弯刀入地,剑指转动间,黑色魔气引动,祥云长剑自弯刀中带出,刀剑合流之招随即而出。

“生死无常。”长剑弯刀相交,地陷三寸,裂痕无数,磅礴气劲自剑身发出,化万千针芒透过刀气四溢开来,如漫天箭雨,击穿蒙面人身体,气走周身,撕裂筋脉却又不致死,拖慢复生脚步。

“无双榜?”许一凡剑指为首者,先前他在刀剑合流之时躲在招式范围外,并未受到波及,“看来不死珠在你手中。”

“一试便知。”为首者左脚踏地,巨石飞起,真气贯通身躯,右拳挥动,巨石直击许一凡。

“雕虫小技。”不屑言语,长剑再次收入弯刀之中,身影腾挪,躲过巨石,呼吸间,到达为首者面前,“死罪难逃。”

死罪难逃,弯刀挥下。为首者双手交叉凝结真气欲接下此招,却不料刀影透过手中消失不见,剑气越向腰间,猝不及防的变招,使得腰间首显鲜红。为首者自知不是对手,左拳击地,扬起尘沙,抽身后退,不知何时地面被黑色真气包裹,似沼泽一般牢牢吸住双腿,难以动弹。

“逃的掉吗?”许一凡弯刀再动,身如鬼魅,来不及反应,只见他身影透过为首者,刀光闪动,人头落地,“恶来,降鬼壶。”

召手恶来心领神会,大袖一挥,一个白底荷玉壶出现在手中,手捻道诀,催动真气。壶口引动漩涡,将为首者吸入壶中。

“不死珠的能力并未消失。”许一凡望着周边尸体还在消失推测道,“带走尸体,暂退,我来断后。”

“嗯。”恶来点头同意,收起降鬼壶,拎起为首者的尸体,“头要带上吗?”

“不必。”许一凡手中弯刀再动,刀气化作丝线编织网络拦在两人面前,又一脚把为首者头颅踢还,头颅穿过刀网分割成肉块砸在追击者身上,并未造成太多损伤,“走。”

两人身影腾挪,退往西江城。

中原西江城旁云毒山道

“小白脸,此地真是前往西江城道路吗?”看着阴云笼罩,草木枯毁的山道,白蘋令不禁发出疑问。

“云毒山地核沾毒,却又祥云四射,自千年前便养成此等模样,只是......”自从踏入云毒山地界,青袍书生便愁眉不展,“一路来山景由盛转衰,鸟兽无声,此地可能有所大变,姑娘,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嗯。”白蘋令点了点头,心中疑虑不曾减少,远处喊杀声又至,“这是?”

她回头看向青袍书生,见他也是一脸疑惑。

“赶路优先,还是?”青袍书生却将主导权交给了她。

“身在江湖,人不由命。”白蘋令思索一番,还是没抑制住好奇心,不过好在找到了不错的理由。

“好个人不由命。”青袍书生笑着,一同前往喊杀声处。

一路行径,草木依旧没有任何改善,颜色变得深紫,不祥之感爬上书生心头,直至鲜血飞过,白蘋令和一位黑色壮汉撞在了一起。

“嗯?”壮汉抱住了努力站稳的白蘋令,白蘋令却反应很快的低下头。

“白蘋令?”壮汉身后的披着白色披风,头戴文冠的男子发出质疑,“这就是你所谓的游桃林仙境?”

“这是?”书生不解。

“我不是白蘋令啊,我...我是其生若浮。”白蘋令却是躲着两人的视线辩解。

“是啊,其生若浮,白蘋令!”白色披风男子强压心中怒火,弯刀再动,刀光剑影飞出,将身后追兵双腿截断,“回五奇山再找你算账,先退往西江城。”

短暂交流,追兵却再次围住四人。

“他们是?”书生再次发问。

“无双榜。”召手恶来代为回答。

“嗯。”书生短暂沉思,折扇挥动,红花漫天,遮蔽敌人视野后,他压低声音,“西南方。”

许一凡心领神会,弯刀转动,长剑自刀中飞出,直冲西南方薄弱点。召手恶来配合默契,长剑飞出同时,空出的左掌聚风攒劲,一掌击出,真气带动气流高速旋转,移动漫天红花开出安全道路,四人同时移动身形,突出重围。

四人借助树枝辗转腾挪,身后追兵不止,许一凡瞥见书生身后巨大红花,暗自感叹其功力深厚,又不禁疑问花中之物:“先生此花究竟藏有何物?”

“我抓的贼寇。”白蘋令抢答道。

“嗯?若笔白眉教你的?”许一凡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不是。”白蘋令急忙改口。

“回去再找他算账。”许一凡撂下狠话,四周风景忽然转变,树木焕发生机,却透露着不祥的紫色,山中山出现在众人面前。

“嗯?我们入阵了。”书生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

“云毒山,果然奇特。”许一凡也停下来,身后追兵的喊杀声也消失不见。

“令人不安。”召手恶来警惕着望向四周,紫色气息宛若毒蛇盘踞树上,随时随地都有袭击他的可能。

“是尸体。”书生给出正确的答案,同时紫气也全部袭向召手恶来手上无首尸体。许一凡正欲阻拦,书生却是快了一步,折扇挥动点落尸体,金色禅印随之触发,红色花瓣自包裹暴徒的巨花中脱落一部分,配合着禅印锁住了冲向尸体的紫气。

“凶猛的毒药。”许一凡望着禅印中化形为尖刺冲击屏障的紫气,思考着无双榜来此原因,“若是配合无双榜的不死珠,是否能造就无数军队。”

“不死珠特性为回魂塑体,若无本体灵韵,无法再造新躯。”书生给出否定,他观察禅印中的紫气,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妙,是烛阴芒毒。”

一声提醒,为时已晚,芒毒快速聚集,自四方涌入无头尸体之中,禅印也再难阻挡,尖锥紫气直插尸体头部,尸体逐渐被唤醒,引动云毒山地核,岩体迸裂,枯树晃动,阵法破除,众人也坠入地下。书生反应迅速折扇再动,双手交叉,包裹恶徒的花瓣逐渐铺开,垫在众人脚底,梵诀再起,巨大如来虚影显现托起花瓣,减缓众人坠落速度,就在此时,无头尸体吸收足够烛阴芒毒,缓慢起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汝,千年一败,想要挽回吗?”狂妄笑声,无首尸体驼背嘲讽书生,不料剑光闪动,直击插入脖颈的紫色尖锥。

“遗孤妄图大业,可笑。”又是嘲讽,剑光穿过尖锥,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位在丹田。”书生提醒道,许一凡弯刀再起直取无首尸体丹田,尸体却不再站定,挪动诡异身形,分开许一凡弯刀与长剑,又是诡异嘲笑。

“刀剑合流?汝是那个人的徒弟?”烛阴芒毒再次凝聚自祥云长剑蔓延,复制其形状后把剑丢了回去,“你一把,我一把,这样才公平。”

“你认识他?”许一凡用弯刀接住长剑,将长剑再次收入刀中。

“落地前赢孤一招,便告知汝。”无首尸体再次驼背,长剑提起,像行将就木之人一般。

“傲慢。”许一凡弯刀转动分化祥云长剑,剑招挥动,快攻而来。无首尸体则以逸待劳,沉着应对,剑光交错间,弯刀分化而出,转守为攻。许一凡斜剑挡下弯刀,见尸体右手长剑袭来,剑格转动,真气流动,剑影自剑身飞出,化漫天雨滴自四面八方攻击尸体,再次将尸体逼回防守的地位,刀剑各自挥动,拦下漫天剑影。许一凡自然没有放弃机会,刀剑交叉一处,合流之招展现,巨大刀影剑影合而为一,袭向尸体丹田。只见尸体也将刀剑交叉,相同的刀剑合流,相同的合而为一,极招对冲,引得花瓣剧烈抖动,一旁岩石开始砸落,尸体头上尖锥出现泄露之象。

“他究竟是谁?虽是烛阴芒毒,却无烛阴魔气?云毒山之灵吗?还是云僧的阴暗面?”书生全身运功,心中思索,望着逐渐泄露的尖锥,不妙的感觉愈渐浓厚。

“啊啊啊,许一凡,你们交手能不能小心点啊。”白蘋令配合召手恶来打飞掉落岩石。

“是对手吗?”恶来则是关心。

许一凡并未回应,对招过后,两人各退后三步,虎口鲜血滴落,刀剑转动,思索赢招之策。

“快到咯。”驼背尸体剑尖指地,语气充满戏谑。

“祥云浮生。”招式变化,弯刀收入剑中,魔气翻涌,融入剑身,在自剑身分化而出化作剑丝自四面八方包裹,剑丝自地面弹起转折,难以捉摸。

无首尸体毫不在意,双剑落入花瓣群,烛阴芒毒围绕周身,剑丝触碰瞬间便被侵蚀的无影无踪。

“嗯?”许一凡仍不死心,剑招再出,依旧同样结果,只是包裹毒气实打实消失一层。

“如此消耗,不是办法。”恶来面容严峻。

“是因为云毒山芒毒无数吗?”白蘋令问道。

“差不多,对手以逸待劳,许一凡心境焦虑难平,此消彼长间,败象已现。”恶来左手探起,真气凝聚,一柄雪亮银枪出现,随之掷出。

许一凡见状,明白其中奥妙,退至银枪之后,祥云长剑借剑身残留魔气舞出云纹附着银枪之上,人魔两气交替制造巨大漩涡,芒毒被漩涡吸收引至他处,芒毒消失之后,却不见尸体身影。引至他处的雾气汇聚在一起,刀剑合流骤然发动,透过雾气偷袭许一凡空门。

只见刀剑移动背身合一,许一凡接下偷袭同时,身形移动。召手恶来见状,真气再凝,化作短匕,投掷而出,身处空中的许一凡接下短匕,真魔两气再度交汇,这次却不是引开芒毒,而是借助风力撕开屏障,无首尸体空门乍现,剑匕同时挥下,破开尸体肌肤,紫色尖锥同时破碎,人与尸体一同掉落花瓣。同时,如来虚影将众人托至地底最深处,花瓣失去生机,书生也力竭气空将要倒地。

“你没事吧。”白蘋令即时接住。

“稍作歇息即可。”书生顺势盘腿坐下。

“两个一起上才对嘛,不然只有一半的力量成何体统啊?”芒毒飘散空中,声音自其中响起,“浮云生江城子,本名青玉案,魔族天机院院主,统领七星,太子鼓也就是当今烛龙天下的伴读,魔族实验人魔之气互融唯二成功品,千年前其妹与人族私通,亲自带队杀死其妹,引起人魔大战,也是在此时销声匿迹,不过据我了解,是他造成了先代烛龙天下之死。”

声音开始消失,芒毒忽然注入几位暴徒之中,未来得及阻拦,四位暴徒起身奔向深处洞穴,为首者未动,抬起头望向许一凡,幽幽道:“你还有一个姐姐活着,禁忌之人啊。”

“嗯?”召手恶来不解,正欲发问,却见暴徒首领皮肤逐渐融化,露出乌黑骨骼,芒毒颜色更加深邃,最终丢下腐烂骨骼,也朝洞穴追去。

“跟上。”许一凡眼神锐利,招呼恶来,朝洞穴深处走去。

恶来看了眼白蘋令,有些犹豫,却还是跟上许一凡的脚步。

直至两人失去身影,芒毒之声再次出现。

“千年前无能败孤,如今就有可能吗?”芒毒依旧傲慢,却又意在i拖延,“如今汝这身打扮,又叫什么名字。”

“韦陀天,无妙生。”书生顺起话语,左手却暗自凝聚真气。

“此女又是何人?”

“我还以为天下万物皆逃不过烛阴之眼,没想到云杵戒剑下,仍旧不得逃出。”无妙生不免嘲笑。

“也比不上无妙生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将孤困在云毒山千年。”烛阴嘴上不愿落下风,“如今还要三元化体来寻找云杵戒剑所在之地,真是好大的失败。”

“是啊。”无妙生一声叹息,左手指地,真气爆发,破开地面掩护,直击地核阵眼,两人周身地下变化,一座石蒲团出现在两人面前,金色骷髅盘腿坐下,一柄由祥云包裹青色卍字的长剑自天灵贯穿全身,紫色芒毒保证着心脏跳动。

“你想抢夺李净居的身体。”无妙生眉头微皱,他察觉了更深层的东西,骤然起身冲上前去,却不料芒毒缠身,包裹住全身,难以移动寸步,“白姑娘,快拔出长剑。”

最后提示,无妙生全身被芒毒包裹,再难听到声音,白蘋令疑惑之间,只听心跳声越来越明显,骷髅上的金色逐渐褪去,肉身也开始长回,但肉体颜色与正常人不同,是死灰般的白色。

“莫要受他蛊惑,一个藏着秘密的人未必是什么好人。”烛阴的声音自心脏中传来。

“没错.....”白蘋令起身奔向尸骨,“但是掀起战争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烛阴将包裹无妙生的芒毒取出一部分抓向白蘋令,可还是晚了一步,白蘋令的手已然握住长剑。突然间,金光大作,包裹住白蘋令全身。

白蘋令精神空间

白蘋令睁开双眼,自己身处充满花朵的平原上,眼前一位陌生男子,他面容与插着长剑的尸骨相同,肤色却是正常许多,他温柔地望着她。

“白姑娘吗?”男子开口,声音也与烛阴相同,这不禁使得白蘋令陷入紧张,她向后退了一步,左手按住剑柄,蓄势待发。

“你是谁?”白蘋令没有放下戒心。

“梦中云剑,李净居。”

中原云毒山地底洞穴中

许一凡压抑怒气缓步走入洞穴深处,恶来跟在身后,直至隧道结束,巨大空间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块扭动的巨大肉球,肉球中杂加着服装的残片,紫色芒毒不断灌入肉球中。

“终于来了。”芒毒再次发出声音。

“你不是烛阴?”许一凡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是啊。”肉球逐渐化为人形,高大异常,“终于不用再掩饰原本的语言了,天天孤孤孤,汝汝汝真是烦恼。”

“那么你是谁呢?”许一凡抬起头,语气却是更为愤怒。

“我是谁呢?”巨人扭动脖子,“哦,他好像叫李净居吧?”

千年大乱始作俑者烛阴出现,他能否占据李净居身体?白蘋令精神空间和另一处的混乱肉身究竟谁才是李净居?无妙生能否挣脱束缚及时援助白蘋令?欲知详情,敬请期待下一话,愁云才子。 第十章 愁云才子 白蘋令精神空间

遍地鲜花的美丽平原上,白蘋令与李净居对立而视,一者警惕,一者祥和,前者率先发问。

“为什么烛阴和你有相同的声音与面貌?”

“这是千年前的故事。”一个不同的声音出现,白发高扎身披紫色袈裟的男子自李净居身后出现,“降魔之功,一招遗恨。”

“他是云僧,千年前,他受黑天佛陀之命下山斩魔,却未曾想烛阴之力可侵蚀云杵戒剑,不得已之下,他选择以身殉剑,我接过除魔大任,在禅隐寺修行数日,也下山除魔,可经历上次侵蚀,烛阴天劫已过,云杵戒剑穿过他心脏那一刻,他发动芒毒企图转移我身,我只得以戒剑终结自身,试图圈尽其一生,如今在你面前的我们,不过是死前遗留的一份气罢了。”李净居解释着,左手挥动,星光闪过,云杵戒剑出现在精神空间之中。

“贫僧点纤凝,烛阴即便受困云毒山千年,依旧能积攒实力,放出消息误导无双榜人来争夺,吾等终究还是小看他了。”云僧接过话语,拿起云杵戒剑,“如今无论戒剑是否破封,都难以阻止烛阴出逃,与其让戒剑落入他手,不如交由姑娘。”

“你们希望我接下除魔大任?”白蘋令有些犹豫。

“非也。”云僧摇摇头,“轻易将负担丢给他人,并非吾等作为,只是希望姑娘能将戒剑交还禅隐寺,此事交由师尊等人解决。”

“原来如此。”白蘋令点了点头,眼中透露一丝失落。

“若是遇到青玉案,或许能请他相助。”李净居示意云僧递出戒剑。

“青玉案是?”白蘋令接过戒剑,剑身金黄,问绕青云色纹路,剑格的祥云已然遮住藏在中心的卍字,剑柄似金刚杵一般,公正、威严。

“隐居五奇山的先天高人。”似乎想到什么,李净居又开口了,“现在应该叫浮云山江城子了。”

“江城子?他在二十年前便下落不明了,似乎死在烛龙天下手中了。”白蘋令收起戒剑。

“啊?”李净居略微感到不可思议,“欸,那家伙也......”

“同样受困千年,此外局势如何变化,吾等难以知晓,抱歉。”云僧躬身以表歉意。

“无事,所以我只要将戒剑送回禅隐寺即可吗?”白蘋令并不在意。

“是的,在此之前,让吾等赠予最后的礼物吧。”云僧说着伸出左手,一旁的李净居同时伸出右手,真气化作金光渗入白蘋令身体,两人身体也逐渐消失。

“拜托了。”最后一语,金光再现,包裹住整个精神空间。

中原云毒山地底洞穴中

阴暗地陷洞穴之中,钟乳岩滴落水滴,狂妄之声再次回荡,掩盖了杀意的锋芒。许一凡翻掌而起,岩石由魔气托升,召手恶来配合无间,双掌平开,真气溢出,推击岩石击向自称‘李净居’之人。

巨大肉人毫不在意,芒毒凝手,化作祥云刀剑,刀剑交替挥砍接下所有巨石。许一凡纵身跃起,弯刀再出,直击‘李净居’上路,召手恶来同时出招,雪白银枪探击下路,宛若游龙,虚实莫测。‘李净居’底盘稳重,双脚交换躲避长枪,刀剑相合迎战弯刀。一时间双方进入僵持,即便许一凡气势如虹,快攻不断,召手恶来同步进攻,却依旧打不破巨人防守,愈是如此,许一凡愈是心急。

“看来还想知道更多啊,哈哈哈哈哈哈。”巨人再次大笑,刀剑大挥退去许一凡瞬间,左右手齐攻恶来,破开被动窘境,却没停止攻心之策,“再赢我一招,便告诉你更多,一起上吧。”

“哼!”许一凡怨火再生,右手松开弯刀,刀中再现长剑,双手剑诀捻转,刀剑齐飞两侧,魔气绕身,极招酝酿。

“我也不是傻子。”巨人嘴角微扬,刀剑齐攻而下。

许一凡一旁召手恶来银枪再亮,挑起岩石砸向巨人。巨人攻势受挫,转而挡下巨石,恶来却不曾松懈,长枪再探,似取巨人丹田。巨人剑守刀攻,拦下第一击反手攻向召手恶来,恶来见状枪柄回援,刀枪摩擦间,火星四射。巨人夺得攻势,刀剑齐下,恶来转身闪过,枪柄抽向巨人腰部。巨人顺势刀剑插入地面,扯动拦下攻击,恶来目标明确长枪划过剑身,攻击巨人持剑之手。‘李净居’自然不能使其得逞,内侧持刀手推开恶来攻势,两人也心照不宣隔开距离,各自向后退去。

“不错。”巨人舔着刀尖开口,“很快便会一同结束了。”

话语落第二波攻势引爆,‘李净居’长刀甩出,恶来迅速枪尖击回。‘李净居’长剑接刀,刀身围绕剑身旋转,魔气融入剑身化作剑丝包裹长刀,再次甩出。恶来则长枪拖地,真气渡入长剑瞬间,挥出一道旋涡,地面留下痕迹骤然燃起火焰,包裹着烈焰的风暴对上包裹剑丝的刀剑。交击片刻,剑丝炸裂开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洞穴,失去剑丝包裹的长刀在烈焰之下显出原形,化作紫色芒毒被火焰燃烧,无法阻止风暴攻击‘李净居’的脚步,同一时间,许一凡绝式已成。

“乾坤自悔刀剑夺生。”高喝一声,魔气包裹刀剑同时射出,伴随烈焰风暴化作太极图腾,真气化阳,魔气抱阴。‘李净居’来不及反应,便被刀剑贯穿丹田。铿锵剑鸣,刀剑齐入他身后岩壁。

“你,败了。”许一凡背过身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却是无声狂笑,巨人身躯逐渐崩塌,芒毒之气化为乌有。

“嗯?”召手恶来收回刀剑,递给许一凡,来时之路却问轰然巨响,“调虎离山?”

许一凡同时反应过来,接过长剑快速赶往白蘋令之处。

中原云毒山山底李净居尸骨处

再次回到现实,白蘋令已然手持云杵戒剑,李净居肉身也恢复至完好无损在自己面前,他笑容狰狞:“孤当然没能力腐化云杵戒剑,只是骗汝拔出来罢了,汝既助我,便将云杵戒剑一同奉上吧。”

紫色芒毒围绕胸膛,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如此诱人,突然芒毒冲向白蘋令,欲将其拖拽至面前。

“渡世十愿,如来大悲。”招式声起,佛光四射,掌风涌动,两道掌劲飞出,一股扯回白蘋令,另一股直击李净居肉身。

掌劲拉扯下,助白蘋令稳定心神,回神间,云杵戒剑彩光大现,李净居、点纤凝两人虚影出现戒剑身旁逐渐和白蘋令合而为一。

“汝真是惹人心烦啊,无妙生!”烟尘散去,烛阴愤怒展露姿态,左手指天,芒毒化作利剑追击无妙生白蘋令两人。

“退后。”无妙生将白蘋令拉至身后,折扇抛空,红色花瓣自扇中飘落,在两人面前化作屏障,随后真气运作,掌气柔和运作。芒毒花瓣交错间,为柔劲所化,盘旋于花墙之中,可芒毒利剑无穷无尽,花瓣屏障逐渐难以承受,似有损害迹象,烛阴也露出阴险笑容。

“千年了,汝依旧不是孤之对手。”烛阴右手也一同探出,芒毒利剑数量再翻。

“风沙飞断。”“长崖无驱。”招式声起,刀气、银枪同时到来。烛阴左手轻捻,芒毒利剑化作屏障阻挡在自身面前,拦下真魔合招。无妙生见状,折扇落手,左掌拍击扇面,真气透出,芒毒之气填充红色花瓣,将花瓣化作利刃,袭向屏障,试图将之刺穿。

“妄想以彼之道施还彼身,可笑。”烛阴怒相再现,左手再动,芒毒自红色花瓣中炸裂开来,化消攻势。

黑白身影同时探出,银枪弯刀双招齐下,直取面门。烛阴稳坐石蒲团不闪不避,双掌未动,芒毒已发,缠绕两柄兵器。许一凡恶来两人相互借力转动,摆脱芒毒束缚同时,刀枪点地,真气化丝再出。一旁无妙生再次攒掌而出,三招合一,刀掌长枪合击一处,芒毒却又只是轻微移动,便拦下三人合招。

“不懂得你来我往,真是好不礼貌。”许一凡不悦声起,弯刀再现剑影,甩出长剑,召手恶来一跃而上,新一轮攻势再由两人打开。

“不懂放弃的人,也使人厌烦。”烛阴左掌轻推,特殊芒毒化作尖锥,其余围绕它疾速旋转化作风暴冲向四人。祥云长剑难以阻挡风暴之威,弹飞回许一凡手中,恶来银枪探入,欲破风眼中芒毒尖锥,真气芒毒激烈对抗,僵持片刻,只闻一声脆响,恶来手中真气所化长枪断裂,卷入风暴撕为齑粉,恶来也将被卷入风暴之中。无妙生折扇再动,花瓣化作绳索欲将恶来带回,花瓣绳却还未触及恶来便被风暴吸纳,消失无踪。

“只能先行结束了。”许一凡食指点动眉心,魔气贯穿大脑,恶来身形逐渐虚化。

沉寂多时的白蘋令也有了动作,戒剑彩光消逝,点纤凝与李净居虚影也彻底融入白蘋令身体。她缓缓起身,拔出云杵戒剑,佛光闪动,正气破阴邪。

中原禅隐寺

险峻高峰之上,祥和寺院如往常一般运转,三殿分庭而立,金色梵钟高挂浮尊殿旁。

突然,风云变色,魔气翻涌,庄严法殿剧烈摇晃,黑色雷电自云层中降落,直击金色梵钟。梵钟受雷击发出声响,却是魔音魔心影响寺庙修者。就在第二道雷击即将到来之际,四天浮屠中忽现金光,直入钟内,停止声响同时挡下雷击,帝释天即刻赶至钟旁。

“梵天尊者。”帝释天询问,“梵钟如何?”

“无碍。”梵钟再放金光,梵天声音自钟内传出,“梵钟由圣尊部分佛力所化,欲度化众生,未曾想波旬借用同源之能来改变钟声,寺中僧人如何?”

“大多僧侣在论藏堂中听讲,问龙询虎即时处理,少部分则由四大天王擒拿。”帝释天答复损失同时,两道护身光球也前后到达梵钟所在。

“嗯?梵天佛友。”光天尊者发出疑问,“佛友浮屠闭关,提前出关,可有损修为。”

“无事,堂主需管理秩序,也只能由吾入驻钟内。”梵天并无介意,“只是两位佛友驻守欲界池,为何来此?”

“池中现寺毁之景,又闻寺中大变,以防池中景象,特来此一观。”净天解释目的,光天却又补充:“更何况先前波旬有破钟先例,以防万一。”

“破钟先例?”帝释天疑问,“何种先例?”

“便是三天前波旬破钟之时,为堂主所阻,莫非......”未等光天尊者说完,梵天与帝释天同时意识到问题所在。

“中计了,是波旬的调虎离山!”帝释天开口,未多做解释,化光前往欲界池。

“堂主此举何意?”净天尊者疑惑。

“两位佛友,受波旬影响,记忆有所偏差,暂且停留此处,待吾引梵钟佛元解除偏差。”梵天说完,梵钟佛光大现,分化两道柔和光球融入净天、光天两位尊者体内。

“这是?”净天护身光球消散,内中身影身上污秽被柔和光球洗除,露出原本的白色袈裟,“原来如此。”

“我们走吧,堂主尚需相助。”光天身上污秽也一同消除,随后两人一同化光赶往欲界池。

中原云毒山山底李净居尸骨处

白蘋令挥动云杵戒剑,正气破邪风,风暴之中的芒毒尖锥受之摧毁,围绕其的芒毒紫气也随之消散。许一凡也停下了先前动作,召手恶来自空中落下,迅速向后撤去。

“无事?”无妙生扶住恶来颤抖的身躯询问。

“无事。”恶来努力站起,还是倒了下去。

“没事,他过会就恢复了。”许一凡剑负身后,准备寻求戒剑破除芒毒后的致命一击。

“如此肯定。”无妙生见状向后撤去,调息真气。

“类似某种透支。”召手恶来盘腿坐下,也调息起来,一路杀伐,加上刚才的行为,他已然气尽力空。

视线转入另一边,白蘋令长剑点地,呼吸间,身形闪动,剑锋所过之处,芒毒紫气避之不及让开一条空路。烛阴自然不敢怠慢,招式转换,不再依赖芒毒,左手拍地,掀起岩石拦在面前,右手凝气,魔锋一部分透过岩石缝而出,一部分渗入地面。白蘋令横剑卸下第一招,第二招破地而出,白蘋令一跃而起,长剑再动,引动魔锋破开岩石。

“嗯!”相同的以彼之道施还彼身,却是不同的结果,烛阴神态严峻,坐下石蒲团骤然变化,白光大作,真气充溢自身,以气化剑之法再现,长剑脱手而出,如有灵一般缠斗白蘋令。非魔非毒之剑,云杵戒剑难展其威,攻势顿时萎靡,即便有点纤凝与李净居修为加身,也难以快速挣脱。

心知情况不妙,白蘋令戒剑交锋三次,找准机会拉开距离,饱提真元,气走经脉,汇聚剑尖一处。剑格祥云骤然打开,显现青色卍字,卍字受真气助力转动,七彩光芒大作。

“往生剑。”同一时间蓄势待发多时的许一凡长剑探出,生的白,死的黑,两者交相辉映,交织一起犹如混沌之初的力量,无可匹敌。烛阴却是嘴角微扬,胸口真气游走化作明镜,左手再挥,长剑拉开距离化作暗镜,往生剑直击明镜,下一刻,自暗镜中出现,直击白蘋令。

白蘋令躲闪不及,只得招式挥下。极招相对,气震天地,七彩佛光破开黑白生死,白蘋令倒飞出来,即便生气死气被上下分开,两招冲击依然损伤云毒山地核,地洞也随之摇晃,岩石坠落,似有坍塌之像。

“走。”无妙生接住飞出的白蘋令,自洞口化光而出,许一凡召手恶来两人紧随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烛阴一阵狂笑,真气迸发,鲜血自经脉中冲破,洞穴也随之稳定,有损的地核自石蒲团内飘出,融入其心脏位置,恢复伤势,“李净居的身体,终究有所不适,不过下一次,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中原西江城外村庄

许一凡四人夺路狂奔,直至西江城附近,落脚村庄稍作歇息。无妙生也查看起白蘋令伤势。

“如何?”许一凡焦急询问。

“无妨,只是真气消耗过度,并无其余伤势,稍作休息便可。”无妙生收回把脉的手,开口道,“烛阴已出,天下必将大乱,我需回转禅隐寺汇报此事,两位小心。”

“保重。”召手恶来拱手回应,无妙生也拱手离开。

“有什么打算?”恶来问向许一凡。

“需有人通知武林盟,飞鸽传书告知奇缈子,拜托其代为转达。”许一凡给出对策,“我们需尽快回转五奇山,烛阴的情报多我们太多......”

“江城子之前留下的锦囊?”召手恶来突然打断许一凡。

“嗯,好主意。”许一凡点头,拿出第一份锦囊,将之取出。

中原天山西面烟波池

掩藏在迷雾中的湖水,神秘、诱人,充满危机,却见湖中忽然泛起涟漪,摇船声回荡湖面,画舫身影逐渐在雾中显现,缓缓破开迷雾,露出其优雅身形。

渡口处,一人孤身等待画舫靠岸,宁静无言。

中原禅隐寺欲界池

硕大莲花池蒸腾不息,花瓣逐渐失去光彩枯萎,六叶莲花坐台自湖中升起,中间以血液刻写着六字。伟岸身影也自池中破出。

“因果难寻,摩罗降世,故生六天。”诗号响起,波旬坐落六叶莲花台中,见他袒胸露乳,衣着松散,面容严峻,五官与无妙生并无二致,蓝发披肩,头戴宝冠,杀意四起。

“归伐天界普众生,密迹无量戒律闻。金叶菩提化罪嗔,般若方便金刚文。”庄严诗号响起,戒律堂主随之到来,一拦波旬生机。

“金叶菩提?今日是你与我辩论佛法吗?”波旬盘坐莲花台中,似无起身之意。

“妖魔邪祟,故作矜态。”金叶菩提不与之多言,掌气自护身光球中发出,直击波旬面门。

“言语无能,欲以刀剑逼我就范,不可能。”波旬抬手接下第一击。

金叶菩提见状,掌气再发。波旬却手捻莲花,一朵紫色莲花自掌心显现,包裹住金叶菩提掌气,返还回去,击向护身光球。

云毒山烛阴破封,许一凡能及时带到消息吗?烟波湖中,神秘人究竟是谁?他会牵扯出画舫中何种势力?禅隐寺欲界池内,金叶菩提对上波旬,究竟是诛魔成功,还是第六天再现?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第六天魔。 第十一章 第六天魔 中原禅隐寺欲界池

清廉圣洁的欲界池,如今遭魔气缠绕。波旬正坐莲花台中,捻指莲花返还金叶菩提之招,掌劲回击护身光球,光球破裂,庄严法相自空中降落,佛者身披白袍,肩缀金叶,手持拂尘,朱砂点眉,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尽显先天风采,左手握空凝聚成金色光球,怒发而出,宣告金叶菩提正式现世。

波旬飞身接下光球,卸力移至湖面,激起千层波浪。魔佛以此掩护,阴掌破浪而出,菩提拂尘拦路,缠住波旬手掌。波旬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左掌探出,方密迹同时出掌回应,佛魔正式第一击,气倾山河,再次激起浪花。双方无人愿意退让,真气相互绞斗,自半空飘落池面,双方真气再涌,却是魔高一丈。波旬挣脱拂尘束缚,两人各自后退两步,泛起欲界池涟漪。

“千年以来,你并未懈怠。”波旬飞身跃回莲花台,手捻法轮印,六道紫光自池中窜出,攻向方密迹。

“千年魔患,怎能懈怠。”方密迹拂尘绕手,佛光普照,金色卍字自掌中飞出,与六道紫光交接一起,溅起池水滴落两人面前。

“万千劫罚。”波旬手掌再变,池水沸腾,紫色光柱冲破水面,在天空凝聚化作紫色大鹏俯冲而下。

“无量四诀,慈海无边。”单足点水,拂尘挥下,激起浪花成盾包裹自身挡下紫色大鹏,水盾散去,已不见菩提身影。

“诸法无我!”高喝声自头顶响起,方密迹腾飞天迹,拂尘挂肩,双手合十,莲花法轮自身后衍生,二十四天神象自地面破土而出,包裹住整个欲界池,“二十四神天守。”

“欲以此困住我吗?可笑。”魔佛一跃而起,莲花台分成六个部件化作金光追上,拼接为般若盘立于魔佛面前,随即魔佛真气汇掌,一击挥出,透过般若盘强化扩散四面八方,二十四天神象逐渐出现裂痕。

“嗯?”菩提右掌高提,欲界池水受其引动,飘入掌心之中,汇聚水球抛至般若盘处。

般若盘诡变莫测,再次分为六个部件,这次却是飞至波旬身上,金色铠甲受身,波旬魔威更甚。

“韦陀金甲,原来如此。”韦陀金甲现世,金叶菩提旋即改变战略,双掌平举下移,气沉丹田,稍作蓄力,雄浑气劲自口中吐出,正是威震河东的狮吼神功。

韦陀金甲刀枪剑掌均不可入,狮吼神功却是音波之法,音波之劲可透过金甲直击穿着者。波旬见状真气饱提,双掌交错间,金甲脱身化身长弓,真气化箭搭与弦上,一箭射出,真气化丝布做落网依旧难以吸收狮吼功全部劲力。落网之鱼穿过真气袭向波旬,然而手中金弓再次变化,化作乾坤袋收下狮吼功余劲。

神功受束,菩提战法再变,真气凝足,空中借力,旋转自身,双掌冲向波旬。波旬再套金甲点水跃起接下方密迹双掌顺势一脚击出,方密迹以掌稳住重心,右脚接下这一波攻势。波旬见状收足再攻,密迹同步防守,僵持交替间两人以落至池面,两人宛如心有灵犀,双足落池同时,掌中真气加重,再起波澜,却是平分秋色。

中原天山西面烟波湖

浩瀚神秘的烟波湖,无名画舫靠近渡口,洒脱诗文也随之响起:“天山落雨海作萍,半腰挂酒鱼独清。画舫烟波寻踪意,天涯孤舟无患音。”

“晚辈见过无患子道长。”渡口男子躬身行礼。

“不必拘谨,你是何人的徒弟?”画舫中响起散漫声响。

“外殿天道子之徒,非病徐无鬼。”

“非病,你是阳生第三个徒弟。”画舫中人似有感慨,但很快回到正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千年之变后,南华殿内外分殿,内殿主张隐世,外殿主张济世,师尊选择了外殿,近日感到云毒山异变,希望可以得到无患子道长的帮助。”徐无鬼如实道来。

“嗯?所以阳生怀疑云毒山之变可能是当初消失的烛阴再现?”画舫中陷入沉思,“近期你先住烟波画舫中,我稍作准备,明日便去调查此事。”

“谢道长。”徐无鬼再次躬身,烟波画舫舫门打开,徐无鬼步入其中。

中原边界五奇山若文峰

依剑降雪的若文峰上,长剑与人双双失踪,徒留缓慢消散地雪原以及焦急等待的老者。

“观雪融之姿,是四天前走的。”奇缈子观察环境,“就在我们去修理大阵之时。”

“真是不安分啊。”若笔白眉努力压抑自己的焦虑,“好在把剑拿走了,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我怎么向许一凡交代啊!”

“反正你教了她那么多东西,防身应是没什么问题。”奇缈子平静许多,“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也是,天意难违。”若笔白眉泄了气坐在雪原之上,却见远方一只白鸽从西江方向飞了过来。

奇缈子走上前,白鸽落其手心,化作一封信件,奇缈子看出此乃召手恶来手法,不敢怠慢,快速打开信件阅读其中内容:“西江一行,变数陡升,云毒山一路误入阵法,落入烛阴封印之地,计谋算计间烛阴破封复活,终是难敌,只得暂毁云毒山拖延,如今回转五奇山,备阵临敌。注:我等寻得白蘋令行踪,许一凡要回来找白眉算账,让白眉做好心理准备。”

“找到了?”若笔白眉自雪原上弹起夺过信件,“果然天意难违啊。”

“准备起来吧,白眉老头。”奇缈子神情严峻,“这次没有浮云山的后援了。”

若笔白眉收起信件,神情略微有些黯淡,稍微整理仪态开口:“我们走吧。”

中原西江城通往五奇山路途中

许一凡先一步开道,召手恶来背着依旧昏迷的白蘋令紧随其后。

“白蘋令状况如何?”许一凡询问,没有转头。

“真气已然恢复,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也许是精神在与云杵戒剑交流。”召手恶来回头看向背上白蘋令,以及自上路开始便闪烁光芒的云杵戒剑。

白蘋令精神空间

白蘋令睁开双眼,自己如今又躺在那片遍布花朵的平原上,只是没有两人的身影,转而伫立面前的是邪不染的圣剑。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呢?”白蘋令起身,望向戒剑,戒剑闪出金光回应。

“我需要出去。”白蘋令开始绕着平原寻找出去的办法,戒剑却没有给出回应,“只有我能阻止他。”

剑依旧没有理会,白蘋令绕了一圈没发现路口转回戒剑之处。

“为什么要阻止我?”白蘋令握住剑柄试图将其拔出,剑却纹丝不动。

“你究竟希望我怎么样?”见剑拔不出,白蘋令换了另一种方法。,戒剑再次发出光芒。白蘋令盘腿坐下,戒剑金光开始引入白蘋令天灵。

中原禅隐寺欲界池

禅隐寺中魔气变,欲界池中波澜生。双掌再次交汇,池中波澜震荡,二十四天神像也同样摇摇欲坠。魔佛波旬抓准时机,身上宝甲化杵,一掌送出欲借此破除神天守。忽然阵外拂尘挥动,凌空剑气自外飞入,神秘剑影挡下金色宝杵,蓝袍僧人越身而入,接替方密迹步入战团。

“禅宗六度,生法空定。”帝释天拂尘再动,六道剑影忽现,一一排布开来,刺向池面魔佛。

魔佛大手一挥,金杵变化盾牌,真气所凝剑影触及盾牌便被消化融入盾中,接下六招后盾牌再次分解,重新组合成金弓,先前真气在此凝聚为箭,拨弦射出,六箭合一攻向帝释天。帝释天转而一手握住拂尘头部,手为弓,尘为弦接下合一之箭,身形却难以承受压力,并不断向后退去,白色身影也终于到阵。

净天尊者在帝释天身后出现,一掌抵住,同时真气传输,两人合力,合一之箭反弹同时,光天尊者护身光球中掌劲发出,助力合一之箭,欲破魔佛之身。波旬却是狡黠一笑,手中金弓恢复宝甲原状,双手作莲花接下合一之箭,卸力同时注入自身真气,将此箭击向二十四天神像。

早已布满裂痕的金像骤然破碎,波旬一跃而出,身影消失不见。

“中计了。”净天尊者后知后觉,踱步向前,意欲追赶,却被金叶菩提拦下。

“二十四神天守已破,圣尊未反前,吾等无能拦下他。”

“便让他如此逍遥?”净天反问。

“此事也应由代理殿主全权打算。”金叶菩提望向帝释天。

“滋事体大,菩提亦伤势不轻,众人先回转浮尊殿。”帝释天给出旨意。

“哼!”净天即便有所不满,依旧朝浮尊殿方向前进。

“我们走吧。”光天尊者护身光球包裹起受伤的方密迹紧随其后。

“嗯。”帝释天点头,望向欲界池,拂尘扬起,留下法印,也一同离开。

中原临近五奇山旁

靠近五奇山的村庄内,阴森气息弥漫,原本路旁枫树枯叶飘零,广场上梧桐亦如死灰。许一凡缓步靠近,心觉不妙,突然间,四支仙剑袭来,许一凡不敢怠慢,弯刀即刻出鞘,严防死守,接下四剑攻击。第一轮试探过后,一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身骑奎牛而至,身后跟随四位女子,女子分别身着红、黄、白、绿四色长裙,颜色鲜明,四把飞剑也各自落于主人身后。

“受师之名,来一试生亦何欢本事。”为首红衣女子率先发话,未得许一凡回应,长剑脱手而出,直指其心脏,剑锋锐利,所行飞快,正是乾坤一道标志武学御剑术。

“嗯?”许一凡心觉有异,弯刀化剑,以剑解剑。心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许一凡拨开飞剑同时脚步轻挪,剑尖逼近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身旁黄衣绿衣同时行动,双剑左右交击拦在许一凡必经之路,剑尖冲击双剑交叉处,即便双人御剑,许一凡毫不退却,真气再施力,两柄飞剑不由得向后退去,护卫之招反成逼命之招。

“无礼!”红衣女子追击而至。

许一凡放弃攻势一跃而起退回原位,长剑背身,希望能快速结束这场闹剧:“一个一个上太麻烦了,一起吧。”

“狂妄!”黄衣女子心中不悦,与绿衣女子御剑术同步舞起,与此同时红衣女子持剑近身。

许一凡以静制动,待到红衣女子步调慢三分瞬间,长剑分化弯刀丢向红衣女子,两道剑光左右分化而出,阻挠黄绿长剑片刻,本人已至红衣女子目前,接住弯刀,刀剑合招瞬时发动,刀剑同时压至红剑瞬间,剑气刀气交织而出。红衣女子心知不妙,快速向后撤去,长剑挥舞,御剑舞剑交替防守已经无法拦下所有刀剑之气,刀气狂荡,剑气锐利,稍有触碰血丝便有出现,招式未了,红衣女子衣物便已破烂不堪染满鲜血。

黄衣绿衣刚反应过来,立刻舞剑援助,防止红衣伤势继续扩散。许一凡也没闲着,长剑收入弯刀,刀招逼向根基相对较弱的绿衣女子。方过刀剑之气,又迎狂浪刀招,绿衣女子防守不及,刀光闪过,长袖留下伤痕与血迹。

“龟灵!”黄衣女子摆脱刀气同时现出神通,三头六臂金剑顿化如意、宝塔、长枪,拦下许一凡攻势。

许一凡逐个击破之计被解,回身拉开距离同时,耐心也即将见底:“死缠烂打,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弯刀舞动,刀气划过地面,避开黄衣女子,穿过受伤两人,再次袭击黑袍者。沉默多时的白衣女子终于出剑,长剑立于奎牛身前,轻易分开袭击刀气。

“按耐不住了吗?”弯刀提至胸前,许一凡试图激将。

“差不多了。”白衣女子开口,“退。”

“可是......”黄衣女子心有不甘,可看向受伤两人,也无可奈何,收起神通,搀扶起两人,瞪了眼许一凡转身跟随白衣女子与黑袍人离开。

“如何?”招手恶来自一旁走出来。

“不明所以,意在拖延。”许一凡收起弯刀,望向恶来背身依旧昏迷的白蘋令,“继续走吧。”

“嗯。”恶来点头跟上许一凡步伐。

中原禅隐寺浮尊殿门口

庄严大殿门前,众人略显疲惫,净天尊者不愉悦的神情难以压制,正欲发作时,忽闻金钟声响,梵天之声自钟内传出:“观诸位状态,诛魔之事尚未有果?”

“诛魔将成,却勿入陷阱,功亏一篑。”菩提出言解释。

“菩提内伤不轻啊。”梵天察觉金叶菩提声音虽洪亮,底劲却不足,“后续仍可补救,梵天静待代理者发言。”

“梵天尊者受制钟内,金叶菩提身负重伤,如今敌人在暗,且我方元气大伤,欲界池内恐仍有变化,我预留法印,也难保安危。”帝释天转身望向光天、净天两位尊者处,“劳烦光天尊者暂驻欲界池以防生变,劳烦净天尊者率部分轻功不错的武僧找寻波旬踪迹,莫要发生战事,只要了解其消息便可。”

“吾明白了,这便去挑选武僧。”净天得到追踪许可,怒气消除一半,转身前往僧舍找寻武僧。

“那我便去欲界池了。”光天躬身离开。

“禅隐寺便拜托两位,吾需退回戒律堂修养,诸位佛友告辞。”方密迹躬身离去。

“汝此次决策不错,禅隐寺暂时还需保存有生力量,部分青年不便暂时出马。”梵天给予赞扬。

“可是选择还需要交付年轻人才行。”帝释天摇摇头。

“世界必定是属于年轻人的,但有些时候,我们的帮助某种程度也是必要。”梵天没有反对,“就像人魔共存之事。”

“欸......”帝释天无奈叹息。

“汝先回论藏堂休息吧,梵钟之事,吾会处理。”梵天也没再争论。

“多谢梵天尊者,请。”帝释天躬身退回论藏堂。

中原云毒山

波旬收起韦陀金甲步入云毒山地界,却见芒毒开路,烛阴身影乘坐石蒲团到来。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波旬率先开口。

“真是压人一头。”笑容逐渐爬上烛阴嘴角,“孤的打算不是汝能揣摩得到的,更何况汝还需要自己的部下吧?”

“你能把弥勒六部带回来?”波旬有些心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轻而易举,尸体在欲界池中吧?”烛阴微眯双眼,“只是需要汝与孤一同前往五奇山。”

“嗯?你要报当年青玉案的仇吗?”波旬透露略微的厌恶。

“只是确定他死了没,死了便好,不死便杀之。”烛阴神情敷衍,似乎不想被拆穿真面目。

“如果我拒绝呢?”波旬看透了他的骗术。

“汝无拒绝的资本。”烛阴笑了笑,芒毒再次凝聚左手,散开后一柄紫色金刚杵出现,“汝的贴身兵器,孤替你好好保管,别忘了你想向黑天佛陀证明的东西,准备好,明天前往。”

未等回复,烛阴身影消失芒毒中,独留波旬一人思索。

许一凡顺利回转五奇山,白蘋令能在烛阴到达前苏醒吗?中途拦路神秘人,又与乾坤一道有何关系?波旬配合烛阴齐攻五奇山,许一凡众人能守住桃林中的生灵吗?禅隐寺追寻波旬,净天尊者会发生冲突吗?无患子,徐无鬼究竟是谁,他们能顺利调查到云毒山真相吗?预知结局,敬请收看下一话五奇困局。 第十二章 五奇困局 中原天山西面烟波湖

画舫飘动湖上,舫中人影已然准备完全。画舫靠岸,潇洒身影自舫中入世。

“山中樵夫折楠树,珍木入海顺南山。南山有毒阴云绕,湖中道人入世行。”拂尘飘动,青衣披身,白巾挂肩尽显不羁风范,“徐无鬼,出发咯。”

徐无鬼也自舫中出现,换了一番装扮,道冠扎后,身换灰袍,手持如意,背负剑袋,比起前者要更为庄严:“是,前辈。”

“现。”无患子拂尘挥动,画舫退入雾中,随后地面震动,湖中巨大鲲鱼自湖中出现,低空飞行。陆地两人纵身跃上鲲鱼,前往云毒山。

中原禅隐寺

波旬之事暂且平息,净天尊者带领部分武僧前往追寻踪迹,禅隐寺回归了当初的宁静,帝释天的心思却难以回复。他暂时关闭论经说藏,盘坐论藏堂中央静心养神,问龙询虎站立两旁闭目凝神。忽闻天外闪过金光落入浮尊殿之中,帝释天睁开双眼,起身离开。

“师尊这是怎么了。”见帝释天离开,询虎张开眼问向一旁的问龙。

“心有郁结,估计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禅隐寺代理吧。”问龙没张开眼,“刚刚那道金光应该是圣尊元体,师尊想必是求教了。”

“师尊那么厉害的人也会有郁结嘛......”询虎自问着,闭上双眼继续修行。

浮尊殿外

金光飞速进入浮尊殿,引起梵钟响动,梵天化出一缕精气来到浮尊殿外,同时看到一同到来的帝释天与方密迹。

“圣尊。”三人同时躬身道。

“无事,看样子波旬已然破封,是我来迟了。”红门内熟悉声音响起

“是帝释天无能,非圣尊之过。”帝释天请罪,“还望圣尊收回代理之权,留身将功补过。”

“帝释天,你可知我为何选你做为圣尊代理?”

“不知。”帝释天摇了摇头。

“纠结一时,无路可逃,无路可走。”门后声音有所叹息,“你天资聪颖,谦逊稳重,方密迹身负戒律之位,不得移,梵天过刚易折,光天过于仁慈,净天过于急躁,四大天王暂时不可脱身,云僧已逝,醉说痴语法相尽失,你的才华并不止于论经说藏之中。”

“圣尊赞缪。”

“非是赞缪,此举是我们三人共同商讨出来的结果。”梵天突然开口,一旁方密迹也是默默点头。

“圣尊之人所做出的抉择,需要征询戒律堂与四天之首决定,这是天佛建立禅隐寺所创规矩,你没忘却吧。”红门内的声音接上话,“这不是我的执着,而是我们的肯定,若觉自身不足,便继续精进吧。”

“我明白了。”帝释天在此躬身谢过,“那帝释天便先告辞了。”

“道路漫长,焦虑无意。”红门最后提点,帝释天行礼离开。

“两位佛友,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劳烦详细道来。”

“详情听说......”方密迹娓娓道来。

一段时间后

“嗯?帝释天所排布并未太多不妥,只是波旬此次未能带出弥勒六部尸体,一定会找准时机再犯。”红门内声音听完事情经过开始继续排布,“密迹佛友,还望你派遣戒律堂援助光天尊者,梵天佛友辛苦你继续维持梵钟圣洁。”

“受禅隐寺之助,梵天也不能如此成就,此事梵天自当相助,如今只能化出一缕精气,亦会尽力护禅隐寺周全。”

“吾会派出三助协助光天尊者。”方密迹认同方案,“烛阴之事如何?”

“寻剑途中偶遇白家遗孤,中计误拔戒剑释放邪魔,戒剑认主白蘋令,众人暂毁地核脱身,此后便分道扬镳,白蘋令随生亦何欢退往五奇山。归返途中,我去找了醉说痴语。”

“结果如何?”提即醉说痴语,梵天却很是激动。

“虽难分梦境现实,却还是愿意接下委托。”门后声音略有遗憾,却仍抱有希望,“千年之事,使得其法相尽失,此行兴许是机缘。”

“如此吗?”梵天话语中透露几分沮丧。

“千年大劫,法相尽失,想要找回原路,非是易事。”方密迹安慰道,转而望向红门,“若是云杵戒剑位处五奇山,吾等是否需要援助五奇众人?”

“此事我会前往,只是借二座一用。”门内声音回应。

“请便。”方密迹自是不让。

“便先如此吧,二位多加休息。”门内声音结束,二人也各自退去。

中原五奇山若文峰

五奇山大阵逐渐开启,五行序列自浮云山开始依次排列,小阵各自蔓延相互交织直至布满整座五奇山,随后阵光大作,包裹全峰独留浮云山为入阵之口。。

“完成了。”若笔白眉收起法具,奇缈子也在此时回到若文峰,“村民到避难之地了吗?”

“疏散的差不多了,也该布置第二层了。”奇缈子剑指正北,脚踏天罡,阵旗子随之落入各个山头,金木水火土依次排列变换,在原本火阵开头的浮云山中参杂木旗为阵眼生火旺火,副阵辅佐主阵,烈火燎原,浮云山顿时化作炼狱,其余山峰也各自变换形态,而包裹在外的屏障很好的阻挡了内部窥探的视野。

“正阳旗要下吗?”奇缈子询问。。

“以防万一。”若笔白眉大袖挥洒,袖中旗帜飞出落入五奇山正中盆地法印上,接着他脚绘阵法,盘坐运行,石兵生成列阵排布村庄之中,屏障忽现白光,“他们回来了。”

“你确定要亲自坐镇阵眼吗?”奇缈子没在意回来众人,反倒奇怪其决策。

“烛阴非凡人,亲自操阵应对较好。”若笔白眉挥动左袖,浮云山火阵暂时熄灭,两道光影遁入山内,火阵有在此开启,“暂去无生峰接应吧。”

“我明白了。”说完奇缈子便离开了。

中原五奇山无生峰

白色光影冲破大门,召手恶来紧随其后快步踏入,越过神秘女子雕像来到房中,恶来将背上白蘋令放置床上,人却没有苏醒迹象。

“如何?”许一凡询问。

“也是如之前一般,只是脑识跳脱,真气不知从何处涌入天灵。”恶来解释着,门外却是急促脚步声传来。

“西江城一行如何?”奇缈子入内开口询问。

许一凡没有理会,恶来却是解释起来:“详情听说。”

几分钟过后......

“原来如此。”奇缈子一手撑住下巴思索,“容我一观。”

许一凡走上前侧身挡住,恶来一把手将他拉至身后,开口:“请吧。”

奇缈子缓步上前,手指轻点眉心,一股清凉真气避开阻碍透入白蘋令脑识之中。

白蘋令精神空间

真气飘入这片布满花朵的平原逐渐化作人形落地。不远处,白蘋令盘坐长剑对面,清圣真气自剑身飘出不断注入白蘋令天灵,在奇缈子进入不久,真气便不再飘出,长剑飞身而出,剑气直逼凝气成体的奇缈子。奇缈子侧身躲避,身形跃动靠近白蘋令。

“若是朋友,不可妄动。”剑中身影凝聚,白发僧人自剑中飘出。

“嗯?你是谁?对白蘋令做什么?”奇缈子停下脚步,此点真气,他难从此剑手下救人。

“白蘋令已得云僧、愁云才子修为,却仍难以掌握云杵戒剑,因此戒剑选择将自身佛气渡向其身,使得此剑其使用会更为契合,也能更好融合云僧与愁云才子内力。”白发僧人仔细盘点,“还教导了部分功法。”

“那大概还要多久才醒呢?”奇缈子眼神飘忽,寻找靠近方式。

“半个时辰。”僧人很快给出答案。

“那我便退出等候。”奇缈子转身欲走,却想起来不知对方名号,“在下晚香时候,奇缈子,不知先生是?”

“韦陀天佛。”天佛刻意顿了顿,“的一缕灵气。”

“那晚辈告辞。”说完人形化作真气,落入花朵中。

“真是没有信任啊。”韦陀天佛灵气返还剑中继续为白蘋令注入佛气。

中原五奇山无生峰

奇缈子张开双眼,收回手,刚想回答恶来状况,却被许一凡抢先发问:“怎么样,脑识有损?”

“无碍,此剑剑灵在其脑海中教授其功法心得,扬言半个时辰后便会苏醒。”奇缈子摆手,准备起身,却看见白蘋令腰间还别着一柄白剑。

“你就信了?”许一凡略有不悦。

“我将真气留在其脑识中作为监视,更何况我不能注入太多真气,那点真气也不够我打败剑灵,不如这段时间内先退回玄奇峰查阅古籍,待到半个时辰,还未苏醒再借用那缕真气做打算。”奇缈子取走白剑,推开靠近的许一凡走至屋外,“恶来,如有异状便通知我吧,至于许一凡,我看你挺无聊的,要不代替白眉老头镇守前线。”

“浮云山是吧,让我来。”许一凡撇嘴甩门而出。

“他只是焦急。”恶来开口辩解。

“无妨,我原谅他了。”奇缈子却是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那便告辞。”

“请。”恶来没有起身,伸手做了动作,奇缈子也正式退出小庭。

中原云毒山

“汝准备如何?”烛阴睁开双眼,云毒山地核已经完全被其吸收同化,云毒山山势也恢复以往。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波旬站立一旁,闭目养神。

“哈哈哈哈哈,那待多宝道人一到,吾等便出发。”莫名笑意,使得波旬更生戒备。

“吾已经来了。”苍老声音响起,奎牛踏入洞窟,座上之人身披黑袍,什么雾气笼罩其身看不清其外貌,只剩红衣女子紧随其后,她伤势恢复如初,所负法器从飞剑变成来了一长一短的子母剑,头上霞冠呈现金色,纹路更为繁琐华丽。

“如此便出发吧。”波旬开口,想快点结束这件事。

烛阴嘴角微扬,他明白波旬心思,左手抬起,顿时云毒山摇晃不止,山体自地面拔出,形成移动要塞。烛阴随之一喝,云毒山便听从旨意前往五奇山方向。

‘云毒山地核竟然带来如此大的改变。’波旬感受云毒山移动,不禁感慨,随后张开双眼,看向被黑袍与雾气包裹的多宝道人,心想:‘他又有什么打算呢?’

中原天山白莲池

“今日是最后一天,感觉如何。”道衍细品天山茶水问向神秘侠客。

“你泡茶的水平大有长进。”神秘侠客也共饮茶水。

“欸,这二十年,真是和你二哥学坏了。”道衍摇头放下茶具,“只是今天湖中这位先生倒是反常的安静。”

“兴许有不好的事情。”神秘侠客望向白莲池,池水此时有了反应,波澜再起,声音也在此传出。

“虽预留计谋,吾依旧感觉心神不宁,还望两位前往五奇山一助。”

“嗯,看了有路要赶了。”道衍神情严肃收起茶具,神秘侠客收拾刀剑做好准备。

“天山顶有金乌驻扎,带上白莲池莲花便可与之交易,可乘坐一次,带上两朵,莫误了回京时机。”说完池中莲花根脉截断,飞入道衍手中。

“贫僧明白。”道衍转身顺着向上的山路走去,神秘侠客紧随其后。

“知北游传来讯息,云毒山为烛阴所移动,其能耐实在出乎意料,看来吾可能提前出关。”池中声音自言自语,随后波澜在此消失,白莲池回归平静。

中原云毒山旧址

曾经弥漫芒毒高山,如今只剩残骸与凋零,巨大坑洞在一众修整宽敞的道路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巨大鲲鱼飘浮上空,鲲背上二人一跃而下,略作观察。

“烛阴威能不逊当年。”徐无鬼面对移山之能不由得感叹。

“融山入体。”无患子低头看向移山所带动的石屑与沙砾,“西南方。”

鲲鱼应和一声开始移动,无患子与徐无鬼也返回鲲鱼背上,继续追踪烛阴踪迹。

中原五奇山浮云山

焰火环绕的浮云山,许一凡稳坐山顶,静心以待烛阴到来。突然,大地震动,似有山体坠落面前,许一凡睁开眼,云毒山映入眼帘,心知敌手已到,他起身朝山路口走去,伫立身旁的弯刀随之响应落于腰间,在他同时,火焰运化阵法相互交织,一防漏网之鱼。

山路口,烛阴众人自云毒山口落下,奎牛以身开道,火灵圣母紧随其后。波旬和烛阴则并排徐徐而行,此刻烛阴离开石蒲团,双足每一步便会留下紫色印记,久久难以消散。

奎牛行路稳健,肉身五行抗性极高,不依照东西排布直冲阵眼,而其背上黑袍男子,无论路途多么颠簸都没有晃动直至半山腰空旷平台,奎牛踏入瞬间,火焰燃起包裹平台隔断众人,祥云长剑随后自山上飞出直击黑袍人。黑袍人褪去长袍,三颗宝珠掷出截下长剑,祥云剑落地同时,傲慢诗号响起。

“仗剑夺舟渡百里,持刀论文舞千秋。生死有归具往矣,何欢何苦万代休。”许一凡身披银甲,刀挂腰间腾空落下,立于长剑之上。

黑袍人显出真容,苍老面孔,秃顶头发,黄色道袍加身,三颗宝珠围绕周身,背负剑袋,双眼未眯,一副睥睨天下之姿。

“入山者,报上名来。”话语落,许一凡翻身落地,同时踢出长剑,腰间弯刀同时出鞘。

“多宝真人,记住,这会是你最后知晓的名字。”多宝真人左手挥动,三颗宝珠随即飞出再拦长剑,剑袋随即涌动真气,宝剑自袋中飞出。真人拍击奎牛背部,借力腾空,接下宝剑直击弯刀。

刀剑相交第一击,两人擦身而过不多停留。许一凡剑指挥动,短距离御剑而起,长剑掉头再攻,同时弯刀挥动,刀气带动地面,卷起浪花冲向多宝真人。真人宝珠再运夹住长剑,持剑手插入地面,左掌真气运入剑中以相同招式挡下许一凡攻势。

首次交锋,势均力敌。许一凡思路转换,放弃御剑之行,刀光掩护,身形贴近。多宝真人看出端倪,剑身接下刀光,剑指藏袖探出,剑光倾泻。许一凡攻势不减,刀拦剑光继续前进,他越是靠近越是察觉此招寻常不同,剑光自顾自折动,自四面八方袭来,使得许一凡行进速度愈来愈慢。

“截行天下。”多宝真人指抹剑身,真气融入宝剑,临空刺出,法阵在剑尖处显现,万千剑影倾斜而出。剑光未解,刀招又至,许一凡见状,转守为攻,刀招发出。

“长生无忧。”许一凡持刀手松开,弯刀旋转挡于身前,剑指点动,刀光跟随刀身盘旋,气浪涌动,螺旋刀气迎上万千剑影。此消彼长间,却是剑锋更利,刀逊三分。许一凡心念不妙,刀式转换,弯刀入地,掀起地面挡下余下锐利剑影。

一招失利,难容怒气,刀光再动,弯刀挥舞,刀气击飞夹住长剑的宝珠,长剑顺势飞回手中。抛弃御剑的战法,刀剑合击一处,庞大气浪席卷,多宝真人感到一阵意外的压迫。

而火阵之外,火灵圣母心急如焚,烛阴波旬依旧静立,似乎在等待什么,终于,烛阴捅破了天窗。

“还在等待孤的后手吗?”烛阴望着圈内状况。

“怎会,只身千年囚禁,未能修习道阵,无能破之。”波旬摆手推脱,难辨真意。

“来咯。”烛阴又是笑容上脸,只见天外红剑飞至众人面前,“此乃诛仙,由此引路,魔佛与火灵圣母便先行吧。”

“明白了。”火灵圣母听从命令,已站至诛仙剑身旁。

波旬暗道不妙,阳谋落定,如何重获主动权,思索片刻,开口回应:“知晓了。”

“那便去吧。”烛阴挥动左手,诛仙剑似有灵韵,开始带路,波旬、火灵圣母二人也跟随而去。烛阴再次将注意力转至阵中,“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大的潜力。”

五奇开阵,迎敌芒毒。生亦何欢一会多宝道人,一旁的烛阴会有何动作?波旬、火灵圣母随诛仙剑闯关,远在阵眼的若笔白眉又会有何计策?无患子、徐无鬼的到来会对此战造成何种影响?神秘的禅隐寺圣尊是如何打算?天山外金乌下的道衍与神秘侠客能及时救援吗?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刀剑合流。 第十三章 刀剑合流 中原五奇山浮云山山路口

云毒山自半空落下卷起残砂,坐落浮云山前,阵中浮云焰火挑动,腾跃的火星誓要将云毒山驱逐出境,紫气缠绕的对手不甘示弱芒毒外放,如刺似针,两者争锋相对不容喘息,却见天空忽现阴影,身披深蓝色厚重肌肤的鲲鱼不急不缓飘浮而至,令人分不清云海边界,不禁沉迷其中。此时,潇洒诗号再现,道中仙人姿态自鲲鱼上落下。

“天山落雨海为萍,半腰挂酒鱼独清。画舫烟波寻踪意,天涯孤舟无患音。”无患子拂尘挥动,侧身望向云毒山口。

“怎样了?”徐无鬼随后落下,也同样感到不由说的阴沉。

“有人来了。”无患子拂尘再动,云毒山芒毒也随之散开,白色曼妙身影自芒毒中缓缓走出。

“教主并不欢迎你们入内。”是先前拦截许一凡的白衣女子,手持如意,长裙加身,并无半点先前女武神之态,“有何疑问便在外询问。”

“真是无道啊。”无患子开口,步入正题,“我等前来,询问烛阴破封一事以及通天教主千年之罪。”

“烛阴破封与我们无关,千年之事,若是要带教主回乾坤一道判罪,我辈也不会同意。”白衣女子神情淡然。

“无转还余地吗?”徐无鬼上前追问。

“不可能。”

“乾坤一道若无机会,可否前往烟波画舫一论。”无患子拂尘下压,大袖轻动,船令自袖中推出。

白衣女子右手接住收入袖中,开口回应:“教主择日前往。”

“五奇山是何状况?”无患子望向燃烧的浮云山问道。

“多余之事,莫要操劳。”白衣女子转过身去打算回到云毒山中。

“非病,这位姑娘让我别关心多余的事情,那此事便由你代劳。”无患子伸出左手,做出请的样式。

“明白了。”徐无鬼躬身接下委托,脚步轻挪,欲前往浮云山山口。

“嗯?”白衣女子不悦声起,右手剑指按下,剑光射出,逼向徐无鬼空门。

“姑娘,赐招何必寻找晚辈。”玩世不恭的语言,无患子拂尘挥动,气浪扫出拦下剑光。

“哼,那便受死来。”白衣女子右手剑指先行,左手如意变化飞剑随之探出。无患子拂尘挥动掀起地板挡下剑指所击剑气,第二剑直穿地板而来,见他侧身躲过,白衣女子利剑转动,地板瞬间一分为二,藏于其后的无患子也显露无疑。

“真是盖世神兵绝仙啊。”无患子拂尘做掩,边退边赞叹。

“万仙绝灭。”一招未成便是绝式起手,白衣女子松开持剑左手,剑诀捻起,飞剑绘地现纹,绕身而上至头顶同时地面纹路闪现白光,剑气自地面融入剑中,飞剑纳气扩形直刺无患子丹田。

“来者不善啊。”无患子拂尘扬起,白色飘带随风而动,古琴自飘带带起,鲲鱼产生共鸣,口中探出蓝色光球挡在无患子身前拖延时间。无患子以尘为片拨动古琴,真气注入同时绝学上手:“无筝声,无瑟曲,无琴境,三无合一。”

弦曲动,气浪吞山河,三无合一境界瞬时拦下仙剑绝式,同时也破开蓝色光球的真正面目,一柄通体碧蓝的长剑显现在两人面前。

“六指琴音浪不绝。”无患子拂尘尖端分为六份,拨动琴弦音律再动,六指配合无间,真气化浪袭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飞剑入地,真气入剑,剑光再闪,剑雨破土而出拦截六指音波。音波再对剑影,气浪翻涌,碧蓝长剑翻起飞入无患子手中。拂尘挂背,飘带飘出缠住古琴消失无踪,身形腾挪,长剑刺击。白衣女子侧身格剑,右手剑指奇袭,无患子左手拦阻。真气自指尖射出,无患子稍作移动,真气依旧划破道袍。心知近战不利,无患子即刻放弃攻势转身后退,白衣女子见状,不愿放弃机会,长剑试探,不料纤古琴再次显现,道者以剑点弦音波掩身,招式再起。

“鲲吞万里山河。”碧蓝长剑高举,无患子真气凝于剑上,圆弧剑招随后而至。

白衣女子卸开音波已来不及凝招以对,横剑硬接圆弧剑招。

浮云山阵法内

火墙之内,许一凡刀剑再次入手,多宝道人不敢怠慢,三颗宝珠收回手中,宝剑压下,火光下,宝剑剑身上铜钱花纹隐隐浮现。短暂沉寂,终是一方难以按耐压力,多宝道人宝剑点地,迎面刺出。许一凡稳若泰山,弯刀立于身前掩面,长剑背于身后隐而不发。

第一击,刀身拦住剑尖,多宝道人转身移位,后撤虚晃,宝剑点地再起,做奇袭之姿。许一凡身形不移,刀路再转,轻松接下第二击,多宝见状,心思转动,宝剑点地射出剑光同时双脚落地,身形随即腾挪难知,扑朔迷离。

反观接招者,依旧不动如山,欲以静制动,弯刀转动拦下剑光瞬间,长剑探出!

“啊?”多宝一阵错愕,祥云长剑所探之位正是他下一处落脚点,多宝道人即刻改变路数,横剑挡下祥云一击,身形也受力滑退数米,“好个刀剑合招。”

“哼,既然如此,那便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刀剑合招。”许一凡怒喝声起,刀剑交叉背身,漆黑的剑再次触及漆黑的刀,雄浑内力自交接处产生,再分别融入尖峰,同时射出,刀剑交织,无可匹敌,“生死无门。”

多宝道人自是不愿做待宰羔羊,三颗宝珠腾空飞起化作铜钱落入宝剑,真气随之扩散,点亮多宝剑剑身铜钱纹路,道人舞动长剑,绘画阵法,以剑化阵眼,铜钱瞬间喷涌而出,妄图一拦刀剑合招,“珍馐玉盘值千金。”

千金之招,刀剑之式,极招对撞却是生死无门势如破竹,铜钱接触刀剑之气瞬间如泥牛入海,难以掀起丝毫波澜,刀剑之气迅速压制破开剑阵直击面门刹那。

终于,停留火圈之外的烛阴动了。芒毒自地面燃烧而起,拦在多宝道人面前,致阴致邪之人踏入战圈。

“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许一凡弯刀指向烛阴。

“当日尔等三人未能拦我,今朝半体,又能如何?”烛阴翻手而起,芒毒反拦火圈,阻止许一凡脱身,困兽之地反阻自身。

“狭路相逢勇者胜,上次避开往生剑,今朝此剑必送你往生。”不再废言,许一凡弯刀长剑同时出手,再挥魔头烛阴。

“飞蛾扑火。”烛阴仍旧不削,芒毒注入多宝道人体内,立刻隐于芒毒帷幕之后。

“力量啊!”多宝迅速吸纳芒毒,双眼泛出紫光,宝珠投出,提剑接招。

许一凡弯刀反握,切开迎面而来的宝珠,随后长剑再拨,击飞余下两颗宝珠,多宝剑也袭至面门。弯刀自上挑起,多宝空门显露,长剑刺出,却见敌手狡黠笑容露出,宝珠夹飞回夹住长剑,多宝剑顺势劈向手腕。许一凡快速变式,右手松开长剑,弯刀迎面而上,刀锋剑刃摩擦火星,弯刀带动身体移动,,同时踢飞长剑,人与剑同时脱身。

“金银不换。”多宝道人乘胜追击,余下多宝珠飞回剑旁,褪去锈斑,一金一银,宝剑甩动,金银宝珠随之击出。

许一凡横刀护目,长剑第一击震退金珠,金珠回弹银珠,却不料宝珠未能相碰,一股无形力场牵动金珠围绕银珠卸力,调转轨迹再击许一凡。回击无用,许一凡剑路变化,弯刀倾斜卸向一旁,长剑剑尖直指银珠,就在剑锋触碰银珠瞬间,一旁金珠不由颤抖,欲转回银珠处,袭击许一凡背身。未曾想生何欢早有预料,弯刀藏背,刀锋逆转,金珠应声而破。

“妄剑无悔。”剑尖触碰银珠瞬间,气劲透过银珠,化作剑光直击后方多宝道人。烛阴见状抬手欲助,却闻清圣佛号响起。

“虚妄浮屠人世中,无端修业几时空。归伐天界寻舟渡,妄断因果有何崇?”金色佛像落地,护身光芒散去,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慈善佛者加入战圈,一同前来的还有左右两位护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左侧护法佛号念起,背上剑袋引动,金锏出鞘,巧取烛阴下段。

“幻化空身即法身,个中无染亦无尘。拈匙把箸如明了,扫地烧香不倩人。”右侧护法长枪飞探,直取敌人上段。

“天誓,如今的汝,即便带上当初四天,也无拿下孤的能力。”魔者无惧,右足重踏拦下长枪,左手轻捻握住金锏,右掌凝气发掌。左右护法相视一眼,心念相通,转身逼近,腾出一手接下魔者一击。三掌交击,却是魔高一丈,两位护法口中不由得呕出鲜血。

“如是法、如是观退开。”天誓双掌合十,天佛圣印自胸口凝气而发。烛阴见状,掌劲再攒,逼退两位护法,双掌聚合接下韦陀天佛印。

战团另一边,许一凡剑气透珠,隔山打牛,多宝道人反应不及,剑光再划道袍,带出点点血迹。

“没了那个四处惹事的头头,便只能挨打了吗?”许一凡嘴上挑衅,招式未停,长剑挑动银珠打向多宝道人。

“口舌之快!”多宝道人运剑接下银珠,银珠停留剑身之上,道者真气入珠,银珠色彩逐渐暗淡,一分为三,左掌推出,宝珠故技重施再袭许一凡。

“老套的战法。”许一凡持刀手松开,真气推动弯刀旋转,刀光再发,远方却突袭枪劲掌气,拦下两道刀光,使得两颗宝珠打中弯刀,弯刀顿时飞落远处。

“多宝师兄,师尊遣我们两人前来相助,你便暂且歇息吧”先前拦路的绿衣女子借芒毒步入战团,黄衣女子跟随其后。

“那便拜托龟灵、金灵两位师妹。”多宝道人收起宝珠退回奎牛背上调息。

“生亦何欢,我们先前还有未分出胜负。”金灵圣母甩出金缕绳,神通展现,金缕绳伸长硬化,犹如一柄华丽长枪。

“师姐我做掩护。”龟灵圣母说完,左手掌气发出,随后身形拉近。

“结果不会改变。”许一凡长剑劈开掌气,右手接下龟灵圣母贴身第二击。

浮云山山路口

烟尘散去,白衣女子虎口滴落鲜血,长裙上留下几处剑痕,却并未伤及肌肤。

“姑娘啊,人已经走远了,我们也无继续交手的必要了吧?”无患子右手松开,长剑飞回鲲鱼口中,纤古琴落于背上,拂尘也自身后取下,全无继续的态度。

“侵扰师尊,怎能如此作罢。”白衣女子提剑欲再战,却遭云毒山内声音打断。

“无当不必再战了。”

“师尊。”无当圣母躬身行礼。

“无患子,吾不想与你再起争端,你既放徐无鬼入浮云山,我也要派遣手下进入达到制衡。”山内声音十分果断。

“无当姑娘,先前抱歉了。”无患子却是转移话题。

无当圣母并无回应,山内声音再次催促:“无患子,此行非是为吾徒而来吧。”

“欸,怎会?”无患子闭目摇头,“只是无拒绝的选项吗?”

“不可能。”山内声音没有退步。

“那便无意义了。”无患子拂尘挥动,破阵之意尽展无疑。

“你清楚,自己不是吾的对手,更何况,吾等还有烟波画舫之约,你不希望无功而返吧。”山内声音虽然不惧,却仍有避战之意。

“嗯?这是威胁。”无患子左手背于身后。

“你也没有选择。”

“好吧。”思索片刻,无患子还是同意了山内声音的要求。

“那便退开吧。”山内声音再起,芒毒笼罩白衣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无患子拂尘挥动,凛然转身,再起潇洒诗篇,“天山落雨海为萍,半腰挂酒鱼独清。画舫烟波寻踪意,天涯孤舟无患音。”

五奇山第二阵无生峰

魔佛波旬与火灵圣母跟随诛仙剑成功离开第一阵,步入第二阵无生峰,死寂高峰之上,没有任何林木存在的气息,矿物与兵器杂乱堆叠在路旁。诛仙剑向前缓慢飞行,突然剧烈抖动,摔倒在地,没有一点灵气。

“这......”火灵圣母小跑至诛仙剑旁,将其恭敬举起,注入真气,剑没有任何反应,周边矿物却变得狂躁起来。

“不用试了,看样子是此阵切断了飞剑与教主的联系。”波旬打断了火灵圣母的动作,同时分析器无生峰阵法,“无树无林却地气肥沃,锐器遍行却不伤外表,是土生金之道,先前阵法是林木生火而来,此阵应该是土生金之阵。”

“不可以直接破坏阵眼吗?”火灵圣母收起诛仙剑问道。

“行不通,五行阵法相互循环,需同时破坏或者直取执阵人性命,不然其余阵眼循环脉络被切断,会同时爆炸,这不是我们能承受的。”波旬阻止其冲动举动,但也在此刻,地上细长矿物与废旧兵器发起了攻势,波旬反应迅速,纵身跃起,一手拎起火灵圣母,一手显现紫色金刚杵拦截攻势,“我们得快了。”

随后接力转动,打算快速撤出无生峰。

五奇山最终阵若文峰

奇缈子稍作搜寻无果,回到若文峰,将雪白长剑重新插入地下,若笔白眉则入定阵眼操纵着金之阵。

“天兵借力。”若笔白眉感知到外界变化,精元寄阵,肉身离开望向奇缈子,“你将雪暗天罚带回来了?”

“白蘋令如今有自己的兵器了,我便把它带回来了。”奇缈子解释,同时告知了白蘋令的状态。

“你认为剑灵所说可否属实?”奇缈子问道。

“应该是真的,不然许一凡他们也难以回到五奇山。”若笔白眉思索一番告知想法。

“也是,多想无益。”奇缈子点点头,望向阵法反馈的倒影,“他们进度到哪了?”

“有两人闯入无生峰。”若笔白眉也看向倒影。

“我去吧,恶来暂时没这个心思。”

“去吧,波旬并非易与之辈,多加小心。”若笔白眉同意了方案,给出忠告。

“我会的。”奇缈子走向无生峰。

若笔白眉望着他离开身影,满面愁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归阵眼操阵。

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剑光倾泻逼退来犯掌气,许一凡长剑再转漆黑剑身拦下绚丽长枪。金灵圣母仍不气馁,踢起长枪绕脖颈回旋再刺,剑者不改沉稳气度,剑锋再点轻松化解第二击,长枪回转间空门已现。

“剑点青虹。”长剑点地,如蜻蜓点水,剑光射出,精准致命的一击,却被棕色长棍截断。

“你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人。”龟灵圣母再入战团,长棍金枪倾泻而下,如暴风骤雨,剑者单手阻挡,拙态逐渐显露,而先前调息的多宝道人,隐藏与两人身后,终于许一凡招架不支,空门显现,藏身之人动了。

“多宝值万钱。”多宝道人多宝剑再出剑光,直取空门,身后却是意外剑招飞出拦下必杀一击。许一凡也快速调整姿态继续应对龟灵、金灵两大圣母。

“谁!”道人怒吼转过身,却见道光乍现,火圈逐渐打开。

“得生失死,得死失生,病者药医,非病无鬼。”年轻声音响起,年轻道者踏入战圈,如意握手,灰袍搭身,剑袋负背,一问多宝之罪,“多宝道人,背叛师门之罪,非病徐无鬼特来讨要。”

徐无鬼一会多宝道人,他能解决师门叛徒吗?云层之上大鹏飞过,神秘侠客与道衍又能及时赶到吗?天誓携如是法、如是观两护法共战波旬,是诛魔成功还是再送人命?许一凡遭遇两位圣母缠斗,奇缈子急急赶往无生峰,两人能阻拦波旬破阵的脚步吗?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然过半,白蘋令能准时醒来吗?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多宝死劫。

附:如是观、如是法诗号取自释怀深的偈一百二十首其六十九。 第十四章 多宝死劫 中原五奇山浮云山

火焰包裹的混乱战团中,年轻道者巧施道法进入其中问罪多宝道人,如意挥动间,掌气发出,夺得先机。多宝面无惧色,宝珠再投受掌气打散,宝剑提锋迎击徐无鬼。徐无鬼如意在手,巧运太极拳法,卸力腾挪,剑锋划破地面,未能伤及分毫。

“截行天下。”第一招被卸,多宝道人剑锋点地快速转动,截行之招再出,剑光自剑尖分出与长剑自两个方向攻击年轻道者。

徐无鬼见状,太极变式,双掌外开,如意拦剑锋,掌劲破剑光。剑尖停转,又见卸力之招,宝剑引至徐无鬼身前地面,多宝道人震惊之余,京门空门显露,徐无鬼左手太极掌劲再催,一掌拍退多宝道人。道人却仍不死心,稳住身形同时三颗宝珠掷出,年轻道者即刻停下太极拳式,持如意手转动精准回还三颗宝珠。

“莫在无用挣扎,且不说你在宗师阁中所留的多宝道招已被破解,如今你负伤不浅,更无机会。”徐无鬼并无立刻追击,而是稍作劝说。

“有可能吗?迂腐的逍遥游,驻守南华山数千年,未曾救济一次,这样的人有什么追求的必要。”多宝道人再次起身,三颗多宝珠落在背后。

“这不是你为恶的理由。”徐无鬼并无动摇。

“这是必要之恶!”多宝道人嘶吼着,宝剑指天,剑上铜钱纹路再现,宝珠化作铜钱落入剑中,真气四溢,铜钱圆阵再次绘出,不愿就戮的道者,再次施毕生绝学,“玉盘珍馐值千金。”

“无药可救。”徐无鬼哀叹一声,心念已定,斩除叛徒的决心愈发坚定,如意抛出,右手剑中指空,背上剑袋袋口松开,白光乍现,真气自袋中涌出,形似阿泰之剑随之飞出,制衡绝学出手,“浮于江,执于死,山居众见。”

铜钱千金倾泻而出,阿泰之剑不可阻挡,皆是倾尽所学,皆是不可动摇!

战团另一边,佛魔再会,天誓天佛印一掌轰出,烟尘散去,烛阴却是毫发无伤。

“圣尊天佛印竟无法伤及分毫,此等阴邪,今日必除之。”如是法满脸震惊,除魔之心却是更加坚定,降魔枪再从探出,宛若池中游龙。

“很有气势。”烛阴更快一步侧身躲过同时握住降魔枪枪柄,左掌再推,强大真气使得如是法松开握枪之手,向后退去,如是观见状冲上前去,接住如是法,结果却是两人一同也难阻魔威,依旧后退不止,天誓再次出手,一掌稳定两人,再一掌夺回降魔枪。

“如是观,如是法,降魔阵。”天誓丢还长枪,三人呈三角站位,将烛阴困于其中。

“千年前的降魔阵,如何阻拦千年后的孤!”烛阴怒喝一声,单手穿地,瞬间山核遭到吸收,地面皲裂,三位佛者身形晃动,降魔阵尚未完成便已溃散,三人各自后撤。

“逃的了吗!”烛阴双手虚抓,真气涌动,加快周身空气流速,后撤三人被强大压力推向烛阴。

“无量四诀,慈海无边。”天誓见状,无量四诀脱手而出,慈海无边真气探出拦下烛阴真气,空气流速恢复正常,两护法稳住身形,无量四诀后两式也同时发动。

“喜无忧!”如是法长枪落下,旋转真气随之射出。

“舍净身!”如是观长锏虚探,真气化丝四射,行至中途又合而为一。

双招左右同发,烛阴神情自若,双掌虚按竟定住二护法招式,再松手,两招合一推向面前的黑天佛陀。

黑天佛陀却似早有预料,双掌合十,口颂真言,清圣佛气盘绕周身,合一之招停留空中,显现巨大卍字,同时清圣佛气转化梵文围绕卍字,天誓右掌轻推:“渡世十愿,诸佛真言。”

极招对冲,掀起巨岩风沙,天誓身形挪动自风尘冲出,再攒一掌。佛掌落下,魔者还击,双掌再次交错,佛者却依旧难压魔威,左掌再动,魔者同样回应,双方再次陷入僵局。也是此时,两大护法身形劲缓,冲出烟雾,降魔枪、伏妖锏自左右杀出,直破魔者京门。

“可笑!”烛阴高喝提起,饱凝真元,真气自京门涌出,两大护法难以接近,烛阴也改变心思,京门涌出真气汇入双手,天誓难抵魔威,口呕鲜血,竟被逼退三步,“儿戏结束了!”

一声结束,魔者身形瞬间移动,转至如是法面前。如是法长枪撩起,却被烛阴轻易躲过,魔掌回击直冲丹田,紧接着便是口呕朱红,佛者倒飞数米再难起身。

“如是法。”如是观怒意冲升,左掌天佛印探出,右手提锏近身。

“如是观不可啊。”天佛印腾手而出,快步向前欲阻如是观怒行。

中原五奇山第二阵无生峰峰顶

金属包裹的无生峰,峰顶却是反常的平静,召手恶来依旧坐守房内,等待白蘋令苏醒,忽感庭院外金属碰撞声响起,不安之人随即踏出门外。

“前方树木丛生,想必是阵外之地。”波旬右臂甩动,抛出火灵圣母,双足踢去兵器金属同时接力跳跃,两人成功落入峰顶,外部兵器金属也停止追击。

“如你所料。”火灵圣母语气中略有仰慕。

波旬腰间忽然亮出金光,手中魔杵突感不适化作芒毒飞回浮云山方向。

“怎么回事?”火灵圣母满脸疑惑。

“烛阴留下的后手似乎惧怕着这里的东西。”波旬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腰间金光缓缓向前蔓延,两人顺着金光引路朝峰顶走去。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最长久的对决,长剑再会金缕枪,侧锋接触瞬间总算找到破绽,剑者左手握住枪柄卸力转向龟灵圣母的点香棍,兵器交接瞬间,许一凡伏身转位长剑入地,腾空双脚踢退二人,得此喘息迅速后撤,弯刀再次入手,武者再现刀剑合威。

“生死无常。”刀剑相交,地陷三寸,裂痕无数,磅礴气劲却是自刀身发出,透过剑气化作一黑一白刀剑影分别袭向两位圣母。

“天地无根。”金缕圣母,长枪气泄化作镖绳旋转投出。

“龟点香。”绿龟身形显现护住龟灵圣母周身,同时点香棍舞,真气作画似烛火留香盘绕绿鬼壳外。

绳镖镀金会生剑,绿龟香绕阻死刀。招式相冲,龟灵圣母根基稍弱一分,虎口鲜血流出,身形难以遏制地后退,金灵圣母绳镖收回,顾不得许一凡可能到来的攻势,绳镖立刻掷出,缠住龟灵助起稳定身形。

“姐妹情深,可惜战场无情。”嘴上刁难,许一凡长剑转动,剑锋触及地面瞬间一分为二又迅速合一,两道剑光倾泻而出,却不是她们两人。

“嗯?”烛阴单手止住两处天佛印攻击正欲转向如是观,却感许一凡两道剑光接触地面转向袭击他背后,随即控制天佛印拦下剑光。这也给了天誓足够时间左掌击出,身形拦在如是观身前。

“恼人。”烛阴真气传至左手,击退天誓、如是观两人,右手推动,魔气入地掀起波浪直冲许一凡。

“碍事。”许一凡剑光闪动逼开金灵、龟灵两人位置,身形一分为二避开波浪,合而为一瞬间,弯刀也收入长剑中,剑招发出,以魔制魔,“祥云浮生。”

“祥云浮生。”烛阴剑招点地,魔气凝聚剑招发出。

相同之招,以魔制魔,两道相同剑影相互冲击,许一凡稍逊三分,身体后退逼得弯刀入地止住身形,却是借式刀招再起,弯刀划过地面,真气透出卷起风沙,风中藏刀,是谓:“风沙飞断。”

魔者依旧冷哼嘲讽,左掌虚按,地板飞起,轻描淡写拦下,接着眼神示意,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明了意思,枪棍奇袭,却是天外意外刀剑落下拦阻两人,一者剑身玫红,右侧纹有半朵紫檀花,剑格深邃,剑柄通透,另一者刀身细长,刀格如龙盘绕,刀柄由窄至宽,不易脱手,银蓝交错,华丽而不琐碎。

“谁?”龟灵圣母心感不妙,不由发问。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诗号落下,头戴斗笠的神秘侠客同时落在刀剑之后,右手挥动,真气掀起波澜,“仁义不存,穷刀败剑!”

乱世无间,仁义不存,只得败剑穷刀,以生证道。神秘侠客右掌翻动,檀剑入手瞬间,真气如剑化光飞出,再逼两大圣母。

“檀剑,汝与青玉案是何关系?”见玫红长剑落下,引起烛阴注意力,右掌凝气欲以武就范。

“你也真是愚蠢的不可思议啊。”许一凡找准时机弯刀入剑,剑招挥下。

“找死。”烛阴左掌接剑,右掌魔气转而袭向许一凡,身后却突感佛气,魔气挥出接下佛掌,许一凡也借机脱身。

战场另一边的审判场,浮江云海不执生死对上财通万贯,玉盘珍馐千金出,山居众见点招疏。极致的破解之法,徐无鬼招式凌厉,避轻就重,来回穿梭间,铜钱之阵已如风中残烛。多宝道人却不放弃,真气努力维持铜钱招式,却还是鼠难敌猫,非病剑来回穿梭,终于找到致命缺口,徐无鬼剑指凌厉,长剑破风声起,沾染芒毒的鲜血随之飘出,宣告道者胜利,恶者的死亡。

“欸,何必。”非病回手,徐无鬼不做停留,快速支援烛阴战圈。

中原五奇山第二阵无生峰

恶来独守庭院大门,脚步声逐渐自身后逼近,银枪亮出,却是长剑格下,意外之人出现在眼前。

“奇缈子?”恶来收回长枪疑问。

“你带白蘋令退往奇玄峰,无生峰由我驻守。”没再多言奇缈子脚步点地轻功运气独自朝下方赶去。

召手恶来没再多想,步入房中抱起白蘋令便朝奇玄峰退去。

另一边,缓步向前的波旬停下脚步,火灵圣母虽是疑惑,没有多问同样停止脚步。

“机关普算天地,奇缈暗香人间。醉,不过一世逍遥,梦不过一世逍遥。”诗号响起,植株快速生长,草如针,木似剑。两人反应迅速,一跃而起,火灵圣母霞冠大作,火舌自冠中吐出,打算灼烧大地,山顶又是一阵清风吹来,树木开道,使得火舌扑空,同时一道童颜玄机身影显现。

“暗香时候?”波旬见草木开道,随即落地问询。

“不然呢,难道是你恁爸吗?”奇缈子口吐粗言,掌起清风,草木随之飘动,裸露的地面同时裂开。

“火舌焚天。”火灵圣母腾空而起,指气凝冠,火舌再次探出,地上草木接触片刻便化作齑粉。波旬也一同跃起,腰间韦陀金甲分散而出化作莲花台连接地面两边。

“清风映香。”奇缈子腰间软剑出鞘,清风扫气,梅香飘动,无形剑气缠绕风中引动无形杀机。

“天佛印。”波旬佛掌直出,以刚制柔,破开清风剑气,同时其身后火灵圣母飞身跃起,背后子母剑飞出,虽是第一次配合,两人却是亲密无间。

“望负千秋清明时。”一招未成奇缈子第二招再起,软剑点地挑起,引动周边树上落叶吹起卷动旋风冲向空中火灵圣母。

“炎敛三分。”火焰再次自霞冠中递出,收敛三分张扬姿态,更蓄五分炙热,传递至子母双剑之上。身后波旬暗掌助力,圣母随掌力旋转化作火焰风暴直击落叶旋风。

风暴交击,道法再难舒展,树木失锐,地面合一,一切短暂恢复原状,紧接着轰然一响,火焰随草地蔓延,狂风逐渐消散。

“人以退远,我也不必保留。”狠语下,奇缈子软剑收,道诀起,地下兵器随之感应,破土而出包围两人。原本的草木之势随即消散,完整的金之阵现身眼前。

“暂掌阵权?”波旬疑惑掌却未停,招法再起如林中之虎,欲破开兵器包裹。火灵圣母也不做保留,霞冠再吐火舌,附着魔佛掌气,以火克金逼退攻势。

“以客之姿,行主之便,张狂。”道法变式,兵器如土附着岩石再出拦阻霞冠焰威。

“岩剑又能有几分实力。”火灵圣母满脸不屑,火舌再展,却是入了火生土的圈套。岩石接触火焰瞬间膨胀产生裂痕,碎屑也随之射出,袭动一处,方圆皆醒,燃火碎屑使得包裹的岩剑一一生效,逐个射向两人。

“退后。”波旬一掌将火灵圣母吸入怀中,身下莲花台变幻形成金壳将两人罩住。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火焰之中,又现别样剑影,剑气破地而出,龟灵圣母快步退后,即将贴近火圈之时,金缕枪再次救援,入地拦截剑气。神秘侠客毫不留情,长刀转动,是与许一凡风格不同的刀剑合招。

“剑影斗转天作遂。”长剑架住旋转长刀掷出瞬间,两道剑光自剑尖飞出,化作球形盘旋击向两人。

“龟灵小心。”金灵圣母窥探此招奥妙,金缕枪挑起岩石替龟灵挡下一击同时,枪尾拦下长刀,制衡剑气,却不料,剑气刀身相会之时,变数突生,剑气入刀,化身银龙撕裂金枪而出。

“师姐不可。”龟灵圣母见状,不顾自身安危,绿色魔气溢出,灵龟本相显露挡在金灵圣母身前阻止银龙凶狠一击。

银龙气猛吞山河,绿龟情谊救姐妹。银龙扑食,清脆碰撞声响起,长刀落地,绿龟身影却是毫发无损,轻微的紫色芒毒缓慢散开,烛阴在三人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还探出手帮助两大圣母。

“汝等前去看住波旬,此地孤来对付。”烛阴说着纵身跃起,躲过许一凡交织剑气,落在两圣母之前,右手推动,两道芒毒自脚底蔓延,直通五奇第二阵。

“是。”两人躬身,沿着芒毒所划道路闯入第二阵。

“无痕剑。”神秘侠客见状,长剑舞动,真气凝入剑锋,化无形剑气发动。另一边,许一凡弯刀挥舞,夸张刀浪配合而出,不同之人,不同之招,却是无与伦比的默契,刀剑汇聚,竟是别样的刀剑合招。

而浮云山山门之外,无患子盘坐鲲鱼之上,却忽感云雾松散,一艘小巧云舟缓缓下降,引得道人不由赞叹:“二十年时间,中原便以云舟弥补不足,轩辕凌烟实在非同一般。”

也是在道者赞叹之时,黄花飘落,云舟止住身形,诗号随之响起,身着白底黄边长袍,披挂夸张肩饰,手持灵芝拂尘的和蔼身影自云舟落下:“春山花意秋正浓,古道斜外倾方舟。孤阳斜照琼芳子,今朝扁担黄鹤楼。”

意外诗号响动,浮云山门现身才子身影,他的到来是否会制衡正魔天枰?无生峰中,奇缈子初展惊人武学,他能拦住魔佛与火灵圣母吗?召手恶来携带白蘋令撤退,后者能即时苏醒吗?金灵圣母与龟灵圣母又能否阻止云剑再出?烛阴以一挡四,他究竟还有多少余力?欲知详情,敬请期待下一话,玄黄变数。 第十五章 玄黄变数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门口

“春山花意秋正浓,古道斜外倾方舟。孤阳斜照琼芳子,今朝扁担黄鹤楼。”黄花飘落,才子身影显现浮云山,祥和姿态欲入山门内,云毒山声音响起。

“玄黄才子,不可入内。”是先前与无患子对话之人。

“咦,鄙人云游中原,见双峰拦路,似太行王屋,欲一承愚公精神,移山动岩。”玄黄才子面露歉意,“未曾想此山有人居住,那只好动另一座了。”

“武林盟所属云舟,若单纯云游,岂不是公款私用?”山中声音顺着话题。

“非也非也,这云舟乃是鄙人借浮罗山木所铸,与武林盟差距甚大啊。”玄黄才子向浮云山处前进。

“此山不可进。”云毒山中声音依旧阻拦。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呢?”玄黄才子礼貌地停下脚步。

“山布火阵,明显是不想让陌生人入内。”山中声音扯出牵强理由。

“欸,也是。”玄黄才子转过身,似要回去,又很快转回来,“只是两山拦路,他又不在山中,为民除害,鄙人义不容辞。”

言语无法阻止脚步,更换来嘲讽语句,只是武林盟支持在后,截教初兴,难以同时面对乾坤一道与武林盟两道势力,正在山中者犹豫不决时,忽闻烛阴天外传音:“放他进来。”

“我明白了。”山中者回应烛阴,转而对玄黄才子开口,“是我多虑,玄黄才子请吧。”

“多谢通融。”玄黄才子躬身入山,面容一如既往和善。

鲲鱼之上的道者见状,不免抱怨:“真是不公平啊。”

五奇山第二阵无生峰

阵法冲击,却未能如愿以偿的卷起烟尘,也未能造成繁琐的碰撞声。岩剑未能突破金壳外圈护身光罩,顺着金壳弧度造型滑落,跌入地面重归大地。

“这份气息。”奇缈子望着金壳自言自语,似乎与白蘋令带回戒剑上的剑灵气息相同。

攻势结束,波旬收盾入腰同时右掌挥动,掌劲绕转自左方袭来,奇缈子反应迅速软剑出鞘,挡下强大掌劲,身体也不由得向后退去。火灵圣母抓住时机,翻身而起,子剑抛出,母剑刺击。奇缈子见状,软剑入地稳住身形,左手道法再起,地面震动,兵器自大地中探出,拦下飞来子剑,逼得波旬跃起,阻断连续攻势。

子剑飞回,地器突现,火灵圣母不惧,母剑还送子剑再击,脚尖斜点剑身助力,快速刺向奇缈子。奇人无惧,心思变换,稳住身形的软剑转守为攻,右手势力挑动,地板飞起拦下子剑同时挡住刺击,左手道法变换,兵器回退同时水流喷溅,以金生水。

波旬似早有预料,脚踏大地,地面震动,缝隙造沙砾堵塞,一式未料,左手虚握引动地核。地脉催动,水流受制再难杀伤。火灵圣母同时稳住身形,双剑自石板中拔出,双足蹬板,石板受力冲向奇缈子,火灵也落至波旬身旁。

奇招受制,奇缈子剑破石板,左手翻地,阵眼飘出,道诀捻动,阵眼如见,再现金之招:“乾兑无常。”

阵眼入剑,金砂飞动,软剑形体飘忽不定,剑式不得行踪。火灵圣母子母剑舞,正欲迎招,却被波旬拉至身后。魔佛双掌齐出,真气化形,无常寻迹,佛教至圣三法印转化魔渎之招:“诸行觅踪。”

剑光掌气交汇,剑气化丝缠绕掌气,诸行有迹招式难以脱身,金砂瞬时狂奔,逐渐收缩间似有不克威能,魔招却突然转变,以柔克刚,破除绕身金砂,直击奇人,踪迹可见。奇缈子眼神锐利,阵眼自剑中飞出,再入地下,软剑再补两道剑光,才暂得平手。

“好个魔佛波旬。”奇缈子剑背身后,隐而不发。

“晚香时候也非易主。”波旬恭敬回应,不敢懈怠,却又感觉先前熟悉佛气逐渐减弱,转而对火灵圣母轻声说道,“拖延之术,我来拖住他,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火灵圣母轻微颔首,没有再多表态。

“万千劫罚。”心知对手拖延,波旬劫罚出手,紫光自其胸口探出,直冲天际化作紫色鹏鸟落袭奇缈子。

奇缈子顿感压力,软剑归鞘,气入指尖,手绘太极印,八卦孕育而生,拂尘袖中探,剑证无上威。晚香时候剑阵已成,拂尘点落,重现昔日浮云生破魔之招,万千剑影破太极而出,杂加道中威能一抗万千劫罚:“太极无踪,剑影伏罪。”

剑影会鹏鸟,奇缈子集中精神间,火灵圣母找到瞬息变化,气入双足,全神贯注冲向下一阵。身份转换,奇缈子焦急万分,单手运阵,另一手掷出软剑,落于先前阵眼落下处。落地瞬间,剑身闪烁光芒,内藏真气随之融入地下,金阵再起,万千剑刃破土冲向前往下一阵的火灵圣母。

波旬见状,腾出左手,几道掌气探出,终究杯水车薪,庞大剑雨,火灵圣母因为真气灌注双足而无法反抗,即将殒命瞬间,金缕枪出手,庞大绿龟身形显露,一同联手接下这一击。

“师姐?”火灵圣母震惊之余,终于缓回真气,稳住身形。

“你们走吧,我和魔佛拦住他。”龟灵恢复人形后,没做叙旧,挡在两人身前。

“可是......”火灵想做争辩,波旬却先一步开口:“你们一同去下一阵,这里交给我就够了。”

奇缈子身形回撤正欲拦下三人,波旬却上前缠斗创造机会。

“那便听波旬先生的吧。”金灵圣母做出选择,拉上龟灵火灵,快速前往下一阵。

“魔佛,真是扰人啊。”奇缈子怒言,身形微退取回软剑,刺剑而出。

波旬拍开剑锋,左掌长驱直入,不免轻视道:“是你太过大意。”

奇缈子真气入剑,手腕晃动,波旬先前拍开剑锋回转过来目标是魔佛左掌。波旬见状攻势停滞,左掌虚抓握住剑锋,右掌顺势攻出,奇缈子左掌回击。双掌交替,魔者力胜一头,奇缈子气息滞泄,身形不住后退,眼见颓势难阻,奇人强提真气,击退波旬同时破土而出。

“西江平月息百步。”突破局势,奇缈借机腾跃高空,风蠢蠢欲动,人极招上手。

“这才是五大奇人该有的气势。”魔佛赞缪同时虚掌按下,四溢真气引动强大磁场,无生峰瞬时颤抖,左右掌分别提起,强大气劲流入双手,一者似执迷不醒,一者似沉沦人间,积蓄完成,魔佛同样以绝学回应:“人道难醒,天道沉沦!”

奇缈子软剑挥动,风起云涌,剑招锐利。魔佛波旬双掌合一,难醒沉沦间,势如破竹。极招相对,泛起强烈气浪,终是人间醒不得,沉沦旧事多,残余气劲破开剑招,直冲奇缈子。奇缈子反应不及,软剑勉强接招,虎口受压迫裂开,人也自空中落下。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默契刀剑做掩,双佛合掌奇招。烛阴双手芒毒化解无痕剑与刀浪配合,转眼天誓与如是观合招又至,真气凝聚金身佛像,降魔掌天降而来。魔者无惧,抬手真气凝聚,接触瞬间,金身化消,无可匹敌。两位剑者见状,身形交替,刀剑同时相交,相同合招自间隙中飞射而出。

“愚昧。”烛阴真魔交替迅速,芒毒聚手拦下刀剑合招。

“卧江踏剑。”合招结束瞬息,魔者侧翼剑光闪烁,非病剑突袭而来。

“缚地玄黄。”也在此时,山门降招应和,玄黄真气汇合分散四处。烛阴神情傲慢依旧,芒毒蔓延拦住五处方位,佛者却找到一瞬之机。

“诸法无常。”如是观金锏在前,天誓佛掌随后,两相交接欲削弱魔者护身芒毒。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才有趣味。”烛阴狂放大笑,芒毒入地,真气涌动,浮云山火阵瞬间受到侵蚀,鲜艳纯粹的烈火转变成紫色,同时地面震动,千年积攒的磅礴真气借地面泄出,卷起千层岩浪:“威慑天下。”

无锋之招,却是最根本的真气碾压,剑招、道招、佛招皆如泥牛入海化消于无。神秘侠客、许一凡相视一眼,心知此招威力不俗,两人身形移动,腾挪至黑天佛陀、如是观身前,檀剑、弯刀相交,真魔之气相融欲挡此招。徐无鬼见状,轻功运气,捡起身受重伤的如是法撤至两人身后。天誓,也不多让,双手往向佛印捻动,真气化法轮挡在刀剑之前,绝式助阵:“渡世十愿,自在法轮。”

魔威慑慑响天下,刀剑佛招力抗衡。岩浪交加,烟尘笼罩,两位刀剑侠客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锋剑尖缓缓滴落,似死亡前的钟声。佛者努力稳住身形,面容略有脱力的苍白,亦是难以再多支撑,就在此时,黄花飘动,分开烛阴火圈,阻挡魔者前行,才子诗号响起,再现不俗身影

“春山花意秋正浓,古道斜外倾方舟。孤阳斜照琼芳子,今朝扁担黄鹤楼。”落语同时,拂尘挥动,真气化作金叶,引动黄花齐齐攻向魔者。

“玄黄才子,太过张扬。”烛阴芒毒再动,拦下金叶花招。

“若不张扬,怎能赢得喘息之机。”黄花落尽,玄黄才子拦在众人身前,拂尘挥动,温柔面容下,却是不可退让之坚定。

“本想让汝与武林盟明白与孤作对的下场,看来不必了,还是拿汝的项上人头更为方便。”烛阴收回芒毒,掌气发动,引紫火缠绕飞速袭击。

“难矣。”玄黄才子左手翻覆,掌劲发出,同时身后徐无鬼长剑微倾,剑气射出,配合掌气力阻芒毒紫火。

五奇山第五阵若文峰

第一阵被夺,第二阵奇缈子取走使用权情况未明,第三阵迎来三名入侵者,若笔白眉心念把定,原先镇守桃林仙境的正阳旗转动,移至第三阵奇玄峰之上,同时撤去死峰阵法,将第四阵移至桃林仙境。完成阵法转变同时,白眉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没转头,开口道:“别来无恙啊,道衍僧者。”

“你也同样,白眉真人。”道衍礼貌回应,很快直入正题,“浮云生所留锦囊,生亦何欢可有告知。”

“略知一二,却难以完成。”若笔白眉依旧没回头,专注操纵第三阵。

“如今檀剑以及疑虑已然种下。”道衍说着,手中现出道袍,以及一张奇特脸皮,“道具也准备充分。”

“只差气息了吗?”若笔白眉转过头。

“然也。”道衍礼貌点头。

“呵,这家伙。”若笔白眉嘴角微扬,眉目却是皱起,不知是喜是忧,“如今第一阵被夺,气息改变只能在第五阵了,还望僧者暂勿出现。”

“一切听从真人安排。”道衍双手合十,躬身退入茅屋。

五奇山第三阵奇玄峰

奇玄峰上,树木丛生,却无生灵作响,地层暗流声忽断忽续,隐藏致命杀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一前一后将修为最弱的火灵圣母护在其中,金缕枪开道,警慎前行。

“师姐,何须如此慎重?以火灵师妹金霞冠中道火引燃即可。”龟灵跟随其后质疑,神态略有松懈。

“五奇山这几阵都不是单独五行运作,而是藏有副阵,五行循环同时,每一行都有单独的副阵充填,先前暗流声,便是此阵副阵,以木生水,道火难以阻挡。”金灵圣母摇头解释。

“如此神奇。”龟灵圣母点头努力理解,树木也随之异变,枝条藤蔓自前方探出。

“小心。”金灵圣母警告同时金缕枪化绳镖掷出,截断几根枝条藤蔓后,法阵变动,狂风转动,叶片化刀锋利袭来。火灵圣母纵身跃起,焰火自霞观再现,截教威严不容侵犯,叶片刀锋难以靠近三人分毫,地下暗流声则是愈发清晰。

“龟灵!”金灵圣母心知火焰不可多用,下达新的旨意,绳镖转硬为枪,金缕枪转动入地,掀起岩石。火灵圣母见状收起道法,落至身后。龟灵圣母听到指示,点香棍附着绿色气息探至岩石核心一击戳出,岩石化作碎屑拦下叶片同时扰乱狂风气流,一时间,第三阵再回平静。

“结束了吗?”龟灵手上点香棍未有松懈,警惕询问。

“似乎还有变化。”火灵圣母望向远处,树林晃动,似有一群野兽朝三人冲来,金灵砸地,气浪席卷前方,树木歪斜倾倒,巨大石像身影显现。

“石兵?”龟灵圣母讶异间,长棍落下,石兵不闪不避接下棍招毫发无伤,反倒是龟灵圣母虎口被震的麻木,“竟如此坚固。”

龟灵不敌,金灵长枪旋转探出掩护,转动枪尖意图破开石兵身躯,却是火花四射,石甲难破,无法阻止石兵半分攻势。火灵圣母心知不敌,子母双剑掷出劈到大树分开石兵与金灵圣母,金霞冠再现道火,点起树木,意图争取时间,以思应对之策。只听清脆断裂声响起,道火之中,石兵缓缓走出,截教火焰未能拦路,反而使其盔甲更为厚实,也更加黝黑。

“师姐如何是好?”龟灵声音略微颤抖。

金灵圣母心念把定,六臂再现,宝塔、金剑、如意、长枪众法宝齐现,欲一己之力阻拦石兵

奇玄峰峰顶

茂密树林中,白蘋令盘坐粗壮梧桐树下,云杵戒剑伫立一旁,剑中灵气逐渐消耗殆尽,沉寂半个时辰之人也逐渐有了动作。

“嗯?”召手恶来护法周边,望向有了动向的白蘋令,神情严肃,似乎担心变数。

终于,被剑选中的人缓缓张开双眼。恶来警惕不减,开口问道:“感觉如何?”

“气脉通畅,神清气爽,还能感觉……”白蘋令感受全身变化,闭上双眼,很快再次张开,“感觉到方圆百里芒毒的气息脉络。”

“此次可否一除烛阴?”恶来稍有放松。

“难,依照戒剑记忆,烛阴会留本命芒毒于他处,这也是第一次诛魔失败的部分原因。”白蘋令摇摇头,“奇玄峰有三人入阵造石像阻拦,浮云山被夺阵,五行阵缺一不可,还需要恶来你帮助。”

“那你呢?打算直接对付烛阴吗?”恶来似觉不妥。

“似是天命所归。”白蘋令望向浮云山方向,戒剑知晓心意,飞身转动,带鞘悬浮空中。

“我明白了,你已经长大,量力而行。”恶来没有阻拦,转身向山下走去。

“多谢。”白蘋令谢言,抚摸一旁飞剑,纵身跃起,御剑一往浮云山。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混乱火焰之中,玄黄才子一人当道,护身后众人调息气息。烛阴自是不意,傲慢神情下,左掌会真气,右手覆魔气,不留余力招式挥出同时身形闪动,直拳紧随其后。反观才子,右掌面朝天背朝地,真气翻涌,拂尘收入袖中,太极式信手拈来,真魔之招轰击同时,掌化阴阳,分开两股气劲,还送烛阴面门。

烛阴自信不减,真魔两气靠近周身时瞬间化为芒毒包裹右拳,轨迹不变直冲才子面门。玄黄才子眉头微皱,身形却不闪不避,双手回旋逐渐缩小,真气护掌,接下烛阴一拳同时口中血液滴落,卸劲入地,地陷三分,意外卸力方向,烛阴一时不备,才子借此机会左掌再动拍开烛阴试图拉开距离。魔者怎能使他如意,左掌交击陷入凶险的内力搏斗,烛阴借特殊体质,真魔两段修为力压才子,玄黄才子嘴角再次滴落血滴。

徐无鬼见状,挺身向前欲助玄黄才子一臂之力,却被黑天佛陀拦下。

“此等内力互搏,若无两方中的修为,只是让自己陷入苦境,我来吧。”天誓起身,欲再施渡世十愿,一解才子困局。

只见空中佛光圣气大作,接着一剑落下,转移烛阴注意力,调动浮云山所有芒毒火焰拦下此剑,玄黄才子也借机脱身。

佛光剑气势如破竹,芒毒火焰触之即化,烛阴见状魔元抱腹真气罩身硬接一剑,扬起万千沙尘。一剑过后,短暂沉默,戒剑自天空落下,暗淡诗号响起,白色身影如天上仙女般缓缓飘落。

“送葬客无命人,罪醒长问浮生,奇缈晚香乱闻时,红日觅寻难觉。善心枉凡风絮,恶来手亡萍坑,其生若浮死若休,又是多年过后。”白蘋令落于云杵戒剑之后,与众人对烛阴形成夹击之势。

“云杵戒剑啊!”烟尘中,怒喝声起,芒毒扩散。白蘋令戒剑出鞘,剑光包裹烛阴周身,以一己之力拦下芒毒。

浮云山中,阻挡烛阴的作战在白蘋令的到来下转变,众人能借助戒剑气劲诛杀烛阴吗?无生峰中,奇人会魔佛,稍逊一分的奇缈子能挡下波旬之威吗?道衍到来若文峰,江城子又留下何种计划?三圣母闯关,恶来能配合石像将三人诛杀吗?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戒剑除魔。 第十六章 戒剑除魔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荒草颓废的浮云山上,先前火焰踪影已无迹可寻,颓废的生态示意着消失不见的主人,也示意着魔者生命路途的最终点。白蘋令自天而降,云杵戒剑半身出鞘,剑光包裹肆意吐露芒毒的烛阴,剑光神威难敌,魔者力屈一筹。天誓见状,渡世十愿第四式出手,配合剑光欲一举拿下烛阴。

“渡世十愿,业障忏悔。”天誓左手托住右手,真气自口中汇聚,化作漫天梵文金言涌向为剑光包裹着的魔者。

“颠倒黑白,裂变乾坤。”剑光中的魔者自然不愿束手就戮,芒毒收回转化真气,顿时天地变色,乾坤不分,雷电自天空中落下,众人只觉身形颠倒,再难维持束缚状态,烛阴也凭借雷电破开剑网,一跃而起,第二招不由分说,“人道薄凉,苍天孤掌。”

烛阴四掌齐发,分别飞向白蘋令、天誓、玄黄才子、许一凡四人,每一掌都杂加先前天雷,势不可挡。

许一凡反应迅速,弯刀入剑,剑行刀招:“浮萍问苍天。”

刀影飞泻欲阻天雷掌意,仍旧稍逊几分,天雷掌愈发逼近时,神秘侠客动了。神秘侠客檀剑背后,银刀随右手转起,刀行剑招,狂躁身形运动雅柔气劲,剑影自银刀中发出:“浮萍念苍生。”

剑影叠加刀影,特殊的刀剑合招,一股意外力量出现,破解天雷掌同时余劲冲向烛阴。

另一边玄黄才子掌气配合徐无鬼剑气拦下第二掌,天誓天佛印再出挡下第三掌,白蘋令则戒剑入手,只身跃入,剑格卍字转动,戒剑劈开掌气引导天雷入剑刺向烛阴。

“以彼之招,孤会中第二次吗?”烛阴一手接下刀剑余劲,一手剑指探出,真气化剑击落白蘋令。许一凡纵身跃起接下白蘋令,神秘侠客同时出招掩护。烛阴又是单手接招,另一手掌气探出,许一凡长剑分出弯刀化解招式,两人安稳落地。

徐无鬼剑招再出,玄黄才子退至后方医治如是法,如是观、天誓两人近身吸引。天誓佛掌再出,烛阴招架卸力转向如是观,如是观横锏挡下掌气,步伐不减,近身金锏劈下,烛阴以掌拦之,右掌击下,却不料天誓以至面门接下其右掌,左右分开,徐无鬼剑气直指丹田,剑气触及瞬间遭护身芒毒消失殆尽。魔者怒意升起,真气提升震退两人,左掌虚抓吸回如是观,右掌直取天灵,又是刀剑气息袭来,许一凡、神秘侠客已然调整好状态,烛阴无奈,左掌转抓为推,将如是观推出数里远,借机拉开距离。

眼见烛阴身形逼退,天誓前去救援如是观,徐无鬼护持玄黄才子,白蘋令戒剑再扬,真气化剑丝飞泄,白色身影欲贴身再斗却被许一凡拦下。

“保留力量,我们来为你做掩护。”话语落,身后神秘侠客刀光剑影齐出,再舞刀剑篇章。许一凡毫不懈怠,祥云甩动,弯刀现身,紧随其后。

两人长剑探入,虚掩第一击,敌人不躲不避双手夹住剑锋拦截。虚招得手,两人同时长刀落下,烛阴见状,松开双手身形后退,实招未成,刀剑再舞向前逼近。魔者向后飘去,一反常态,不接一招,处处避让,双刀双剑难伤分毫。两人心知拖延无意,神秘侠客继续舞剑做掩,许一凡后撤半步,弯刀入剑,祥云归鞘,马步紧扎,静心凝神间,往生剑蓄势待发。

“找到了。”烛阴后退脚步停止,两指接下神秘侠客迎头一刀。神秘侠客似乎猜出其想法,快速松开持刀手,长剑挑起刀柄,意图打破预谟,却是换来嘲讽,“成的了吗?”

长刀转动,烛阴同步松手,后退半步一掌击出,长刀方向转变,直冲生亦何欢。

“不好。”神秘侠客长剑舞动意图拦下长刀,烛阴却快步上前阻挠。本就根基相差,心中挂念战友,如今又失一刀,神秘侠客仓促应对,守势逐渐低迷。

“无用矣。”烛阴面露渗人笑容,似乎在提前评鉴胜利的喜悦。就在长刀直逼许一凡面门刹那,徐无鬼却是出乎意料地动了,非病剑出鞘,精确御剑术打击在银刀之上,将银刀落在神秘侠客身旁。

侠客侧身躲过烛阴一掌,长剑扫荡下盘拉开距离,银刀回手,悬着的心亦然放下,配合年轻道者飞剑,努力挽回颓势。局势开始脱离掌控,烛阴神情阴暗,一掌退开飞剑,再一掌落下打开局面。神秘侠客刀剑合并阻挡,依旧被震飞出去。徐无鬼却是双掌再动,气转右手稳住飞剑同时剑气自右指探出,似无杀意,却有致命气息:“病中无意。”

剑气探动,烛阴芒毒挡下,虽未能造成损害,仍然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往生剑自祥云之中发出。黑色与白色气劲缠绕而来,烛阴即便见过此招依旧毫不在意随手挥动芒毒,欲借芒毒驱除,芒毒触碰两道气息时反倒逐渐萎靡,消散天地。烛阴面容略有紧张,翻手再动,掀起地面,依旧无法拦下两道气劲,气劲穿过地面力量稍减,留下腐烂的痕迹。

“灭烛催枯。”魔者感到一丝压力,双手沾染芒毒同时真气外泄,卷起风暴,岩石飘飞,高山晃动,摧枯拉朽之招随即释放,是沾染紫气的龙卷,更是自信的一击。

“现在。”许一凡提示声起,众人同时发招。神秘侠客刀剑同运,不同的路数坐落在一人之上,松开的右手银刀飞出,如银龙掠世,左手长剑剑舞稳重,点地瞬间,无痕剑气飘出。徐无鬼舍弃御剑,真气流入剑身,形似垂钓者醉卧江上,飞身而起一剑刺出。

另一边,稳定好如是法的玄黄才子侧身闪出,拂尘自袖中探出,吐纳天地之姿,气走经脉,拂尘落下,天地玄黄挥出,扫起石块无数。如是法缓缓起身,正欲助招,却见天誓带如是观回归,三人心念相通,随着黑天佛陀一声令下,三人呈三角站位,佛门降魔阵终于开启。

“结束了。”代表致胜的身影有了动作,积蓄多时的云杵戒剑应声出鞘,剑格卍字法轮转动,佛气字剑身底端蔓延字剑尖,白蘋令剑绘祥云,金色梵文绕身,致命一击发出。

四方交击,身负降魔阵,烛阴拉下面容,没有笑容也没有狰狞,他双手吸回风暴,真气风暴再次围绕身躯,烛阴气劲更为茂盛,填充整个降魔阵,作殊死一搏姿态!

五奇山第二阵无生峰

奇缈子颓势显露,震裂的虎口落下血滴,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似催命咒,似送死符。奇人软剑再舞,即使败象明了,也必要阻止魔佛向前。

“并无继续的必要。”魔佛举起双手向后退去三步保持两人之间距离,“我并不认同烛阴游戏人间的理念,但有求于他,不得已助纣为虐。”

“只是这等说辞,难以使人信服。”奇缈子剑指波旬,没有放松警惕。

“你已见过我的实力,若我想击败你,并不至于使用阴招,我只是有求于晚香时候。”波旬依旧举着双手没有靠近,“作为诚意,我可以告知你千年前,梁家灭门一案全部经过。”

“嗯?你怎会知晓此事?”奇缈子软剑背于身后。

“因为当初那场裂变,我也在场。”波旬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与距离。

“你也在场?”奇缈子盯着魔佛双眼试图辨别真伪,“你该如何证明行凶者非你?”

“千年前,我在云河对岸南沿禅宗说法,此战过后,你可去南沿调查,如果心念茶馆还在,内中经文便可证明,若是不存,也可去南沿山上静心寺内查询,内留历年说法之人,只是当时我并非以波旬名号留注,而是天誓。”波旬耐心解释。

“那你有需要我帮助什么?”奇缈子依旧没有收起兵器。

“我希望带出当初第六天六位部下的尸体自欲界池中带出。”波旬背过身去,“只是佛者布阵,此阵针对我的体质使我无法潜入破阵,我不行大肆开杀,只得拜托晚香时候。”

“嗯.......”奇缈子陷入思考,过了几秒给出答案,“待我对南沿完成调查,若结果属实,便来寻你。”

“好,完成调查,我会在云河梁家旧址等你。”波旬转过身,“那便告辞。”

“请。”奇缈子没再多理会,转身前往若文峰方向,波旬也转身离开。

五奇山第三阵奇玄峰

金灵圣母显露六臂于背,四种不同兵器轮流交替攻击石像,石像依旧不动如山,行径速度却是明显下降,似乎能源不足,联想到先前浮云山芒毒涌入,想必是五行阵缺一导致,既知原因,金灵圣母身形转动,努力破解石兵,同时告知两位师妹:“两位师妹,五行阵被夺其一,阵法不全,只需再作消耗,石兵便可化解,此事交我,你们两人暂且保持实力。”

“明白了,师姐。”两人回应后躲避石像攻势,不再向前。

石像似乎察觉几人策略,意欲阻拦,调动全力冲向后退两人。金灵圣母长枪化神镖,缠住石像双腿,金缕神威展露,石像无法突破金缕绳束缚,重重摔倒,激起烟尘同时也压倒周边树木。

“五行之中,需以木克土,两道阵法互相克制应用此处,相克相阻,应该是突然变故。”火灵圣母望着倒下的石像,开始观察树木动静,显然木阵还未发动。

“那就是说,这里藏着很重要的东西?”龟灵思考着,头顶却是破风声响起,一人一剑飞往浮云山,“那是?”

“不妙,我们回去吧?”火灵心中不安。

“无机会了。”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银枪落地,召手恶来魁梧身影落两人面前。

“死亦何苦?”龟灵点香棍舞起,不由分说起战端。火灵金霞冠吐出火球,染在点香棍上,同时背后子母剑出鞘,自另一边夹击召手恶来。

另一边金灵圣母望见银枪落地,感到不妙,欲查看两位师妹情况,飞身前往时,石像探出左手阻拦,巨大身形再次站起。金灵不愿纠错,宝塔、飞剑、如意三件法宝同时掷出,集中攻击石像掌心一点,同时金缕绳松开石像双足,硬为长枪轻点石像身躯,打算绕开之间查探情况。

石像不如其所愿,身上黝黑盔甲在欲法宝触碰瞬间脱落,金灵圣母失去着力点摔落地面,烟尘也在此时飘起,又摔坏一片树木,石兵以另类细长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这......”金灵圣母依着金缕枪自地上爬起,三件法宝飞回身后,六臂神通也已经收回,面对石兵细长身影,她感到意外与一点不安,但即便如此,她依旧金枪抖动,招式上手:“断魂枪。”

魂断七寸,枪如毒蛇,抖动而刺,灵巧幻变。以断魂之招杀向无魂之物,石像速度比起最初反而有所加快,双手交叉精准挡下断魂枪。一招失利,金灵圣母侧身转动,欲从他处寻找破绽,快速援助两位师妹。石像脚步移动,却是跟上了她的步伐,就在金灵惊讶间,石拳挥动,金灵迅速以宝塔飞剑缓冲,却依旧被打飞数米。

至于召手恶来处,火灵圣母施展炎敛三分将道火附着点香棍之上,长棍带火焰而行。恶来脚起银枪,锐利枪尖对上燃火之棍,碰撞一刻,火灵圣母子母双剑劈砍而下,恶来见状长枪换手,背于身后挡下双剑。一招未了,下一招瞬时落下,龟灵圣母转身落于棍尾,右掌击棍,真气透过棍身直冲银枪,恶来还没反应,身形已经受真气冲击向后退去,火灵圣母同时剑锋转动横砍召手恶来。

前后交加,剑锋于长棍越来越近,召手恶来适时稳住身形,弃枪跃起踢向两人。龟灵棍式变动挡下一击,火灵却未能及时防守被踢飞出去。夹击遭到破解,攻守顿时改变,召手恶来银枪再起,直取龟灵圣母颈部。枪棍略有互通,龟灵自是不肯退让,长棍迎敌,刺撩之法却始终慢对手一步,召手恶来招法稳健,收枪再刺,迎面再撩,根基强于对手同时招法运用更为灵活,又是长枪刺出,龟灵圣母终于人清防守境地,侧身躲开,长棍撩动,未曾想死亦何苦突然收枪,真气化灵包裹枪尖一击虚探,第二击实刺:“恶贯满盈。”

虚中吐实,奇式变招,龟灵圣母防守不及,右肩中枪,持棍之手顿时掉落。火灵圣母见状,子母双剑掷出,头顶金霞冠道火再起,火焰狂躁难挡,铺张如凰,超过子母剑直冲召手恶来,恶来感到火焰威能难以轻易阻挡,银枪回还真气,转身退去,未再追击。

“师姐。”火灵圣母支撑住龟灵身躯,金霞冠再次开启,鲜红长发顿时染上惨白,消耗寿元意图消灭眼前大敌。恶来同样面容严峻,真气再化银枪,风自枪尖凝聚,长枪高举,圆弧砸下。

“点风扫月!”真气伴身凝聚枪尖飓风刮出,化风为帚,扫理月尘。对面圣母禁招已聚,气焰焚天,如血一般的火,似吃人的恶魔,火灵圣母双掌推动,火焰射出。

“艳绝神州七七日。”恶魔之火,如帚之风,交击之间,爆炸产生,引发强大气浪,摧树毁林,火焰蔓延,徒留废墟。

绝招过后,恶来长枪作依,口中鲜血流出,伤势不轻,而他对面,一只巨大手掌罩在两圣母面前。

“撤退吧。”天外声音响起,是先前山中阻拦玄黄才子之人。

“对不起,教主。”火灵圣母跪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

“无事。”天外之音没有怪罪,将两人握起,又移至金灵圣母身旁,将三人带出。

“恶来?发生何事?”奇缈子刚赶到,见此奇观略有讶异。

“退去了。”恶来支撑身体开口道。

“搏命之招?”奇缈子似乎认出招式,来到恶来身后,将自身真气缓缓注入恶来身体,“抱元归一,收敛心神,我助你稳定伤势。”

“嗯。”恶来点头,盘腿坐下稳定伤势。

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五大极招冲击魔者,降魔阵中芒毒遮盖,难以分清情况,即便是云杵戒剑所发招式,在破开芒毒瞬间也被新的芒毒填充,众人不敢怠慢,为守降魔阵外。

突然,裸露着肌肉,伤痕累累的黑手突然自芒毒中探出,破开降魔阵,抓住如是法脖颈,众人来不及反应,黑手便加大力度,将佛者脖颈扭断。来不及哀悼,黑色手掌一击盖在如是观天灵,第二位佛者瞬间爆体身亡。知晓下一位目标,许一凡身形移动,与死神赛跑,终于在黑色手臂伸出之前将天誓拉出维持阵法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狂放笑声,布满血腥味的空气,芒毒重新回归烛阴身躯,皮肤自肌肉上重新出现,“果然啊,李净居的身体不仅让我习得人魔两气相融,更是让我能以分离芒毒的方式接下云杵戒剑,哈哈哈哈哈。”

就在魔者狂放之时,五奇山法阵同时关闭。许一凡、神秘剑客相视一眼,祥云剑,银龙刀随之交替,画萍浮雨,青天作点,黑白气息若隐若现,新的刀剑合招发出:“浮萍刀剑悼生死。”

刀剑合招发出同时,许一凡发出旨意:“众人退往若文峰。”

诛魔之法,突遇变数,烛阴异法破解戒剑之能,如是法、如是观两位护法瞬间毙命,许一凡、神秘侠客刀剑合招拖延时间,众人能平安前往若文峰吗?波旬突然退去,他究竟是何意图?第六天会获得新生吗?奇缈子又与梁家有何关系?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再现浮云。 第十七章 再现浮云 中原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意外身亡的两位佛者,沉浸血腥弥漫空气中的烛阴,许一凡、神秘侠客挺身断后,持剑者以剑为笔绘动浮萍落雨,持刀客以刀作墨铺盖朗朗青天,又见另类刀剑合招。剑气点状如雨,刀光淹没乾坤,面对不俗招式,魔者却是轻蔑笑容,缓缓举起的右手带来锁链交错的喧闹声,肌肉线条分明的背部突然破开四条铁索,锁链将空气中的血腥凝固在面前,形成骨质的剑鞘,猩红的剑柄,魔者再一握手,红剑出鞘,骨鞘坠入地面,鞘口溢出邪气,芒毒自紫染红,包裹烛阴体表肌肤,幻化为皲裂的铠甲。

“破脊沉裟,归命亡矣。”出口同时,烛阴背部锁链断裂,芒毒落笔雕刻剑鞘,绘出怪异四字,真是魔者所言——破脊沉裟。长剑也在此时入手,横劈而出,鲜红剑气扫荡而出,撕开刀光掩布,击破剑气点滴。

慑慑魔威,许一凡祥云式起,神秘侠客银龙负背,两人身形交叉,挡招同时,祥云飞出弯刀,神秘侠客另一手檀剑掷出,刀剑空中交合,刀者为主,真魔两气交加,刀气透过剑身,化刀剑双影发出,剑者破魔者剑招,刀者直冲魔者丹田而去。

“只有那么几招,是没办法阻拦孤脚步的。”烛阴长剑轻点,剑光闪动,只是一击,刀影瞬间破碎,长剑又是轻挪,血红剑光再出,分毫两道欲分开两人。

剑影方破解剑气,又见杀招迎来,刀剑分别飞回两人手中,各自刀剑相交拦下剑光,身形却止不住后退,额头的汗珠伴随着口中血液一同滴落。

“真是,毫不轻松。”许一凡抹去嘴角鲜血,弯刀再回祥云剑中,当下并无退后的想法。神秘侠客则是无言,檀剑入鞘,银龙持手,似在等待什么到来。

“等死吗?很快了。”烛阴左手翻起,骨鞘转动带动锁链响起,长剑再动,剑锋接触骨鞘侧面,锁链似寻猎之蛇,缠绕剑身,“千古遗恨归虚亡。”

烛阴剑锋转动,绕身锁链随之甩开,剑气透过骨鞘化为更锋利的骨锥分批袭向两人。强招将至,两人却不分开避之,神秘侠客移至许一凡身后,龙气自刀身散发,刀格上雕刻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红光,许一凡随即蹲下,长剑划过地面,真气自地上剑痕散发,剑气附着刀身,神秘侠客银龙挥动,刀剑化身五爪银龙样貌直冲魔者骨锥。

五奇山最终阵若文峰

众人逐渐撤退至落雪的若文峰,盘坐蒲团之上的若笔白眉站起身来,一旁是先一步到来的召手恶来与奇缈子,恶来身上伤势已经好转许多了。奇缈子见众人到来,开口询问:“烛阴可有追来意向?许一凡呢?”

“生亦何欢叫我们先退至此地,并未交代更多。”天誓开口解释,“可否告知发生何事?”

“暂待许一凡引诱烛阴前来,便可知晓。”若笔白眉开口,却没有告知详情,“诸位暂且调息状态,养精蓄锐,做最后战斗。”

“可是......”徐无鬼想再做询问,却被玄黄才子拦下,“我们知晓了。”

“多谢谅解。”若笔白眉躬身谢过转向白蘋令,“小白,我想与你私下一谈。”

“我明白了,白眉爷爷。”白蘋令点点头,跟随其走至一旁。

“你要承接天命吗?”若笔白眉神情严肃,“天命之路非常人可忍耐,今朝是烛阴袭五奇,明朝可能就是如江城子一般迎击魔族葬送其中。现在禅隐寺之人尚在,归还此剑,平淡度过一生亦是一种选择。”

白蘋令却很果断摇头:“白眉爷爷,云杵戒剑剑灵已入体内,戒剑天命已至。”

“嗯?”若笔白眉转过头,叹气开口,“天命路途,漫长难耐,既然决意,便稳定信念走下去吧。”

“我明白。”白蘋令点头。

“好好休息吧。”若笔白眉带着白蘋令回到众人身边。

奇缈子看向两人,没说什么,回到恶来身旁继续问道召手恶来真元。

五奇山第一阵浮云山

银龙一啸荡九州,定骨魔锥破神威。骨锥打击银龙气身,龙威难展,停滞不前,许一凡神秘侠客联合刀剑,才勉强挡下烛阴一招,余劲过后,二人虎口未愈伤口再添新红,骨锥碎片也在二人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痕。

“还有可能吗?”烛阴剑尖朝下,似乎有笼络许一凡的想法。

生亦何欢却是剑划地面分明界限,虎口鲜血顺着剑尖也流入地面痕迹中,剑中弯刀弹起,剑者左手接刀,背于身后,义正言辞:“对你是不可能的,而对我们却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笑话。”魔者长剑抬起,几道剑光飞泻而出。许一凡、神秘侠客同时掷出刀器,刀身转动,光滑刀锋使得几道剑光转向,刀器回手,两人心有灵犀同时长剑劈地,剑影发出,人也随即撤向若文峰。

烛阴轻描淡写一击破开两道剑影,脚步缓慢走向若文峰,口中傲慢不止:“逃掉的了吗?”

五奇山最终阵若文峰

若笔白眉开阵峰顶,七人列阵七星,严阵以待,其中以天誓为首,白蘋令位正中,白眉坐镇阵位,两颗隐星的位置空出,似乎在等待谁的到来。

就在此刻,轻功点动树叶声响起,两道身影带动血痕自峰地跃起,落在众人面前,是许一凡与神秘侠客。

“你们俩退至隐星位置。”若笔白眉指挥道。许一凡、神秘侠客点头知晓,飞身跃入隐星位调息状况。

两人到位调息没多久,红气绕身的不世魔者,脚踏芒毒所绘云朵,缓步靠近若文峰。

“若笔白眉?”魔者认出阵尾的道人。

“灭世妖魔。”若笔白眉面容严峻,拂尘挥动,七星阵随即启动,七种不同光芒自众人脚底亮起,掀起尘土同时,第一人首先发招。

天誓左掌探出,魔者侧身躲过,袖中破脊沉裟飞出,鞘上锁链腾挪欲捆住摸着佛者左手。第二阵顺势而动,徐无鬼飞剑出手,非病剑剑锋擦过锁链,佛者顺势收掌,右掌天佛印拉开距离,魔者避开飞剑,破脊沉裟剑鞘转动,锁链包裹剑鞘挡下天佛印,欲再伸出锁链追击时,第三阵拂尘落地,玄黄气劲飞动,再挡锁链,玄黄才子也飞身步入战团。第一阵、第三阵贴身缠斗,第二阵飞剑解围,即便初次配合,三人依旧能略微缠住烛阴魔人。

为防魔者脱阵,第五阵、第六阵同时出手,玄黄才子、天誓双双被逼退,召手恶来银枪亮雪,配合飞剑杀到,奇缈子挥舞软剑的身影也出现在烛阴身后。三方交击,魔者从容应对,破脊沉裟长剑出鞘,锁链甩动打飞飞剑,鞘身撞击长枪逼退召手恶来,再一手苏秦背剑接下软剑攻势,气一阵,奇缈子保身退回,短暂喘息间,天誓、玄黄才子两人攻势又到。

连绵不绝地拼杀,烛阴魔者体力却是深不见底,真魔两气交互配合,源源不绝的气劲产生,似无解之法。最终阵之人心念转动,引雪之剑自鞘中脱出,白眉抓住魔者气息交换瞬间,寒冷招式发动。

“气落三分。”凝冰剑气透射,掩藏恶来身后。死亦何苦长枪交击烛阴长剑,侧身转动,剑气透入魔者躯体,寒意凝结,自烛阴躯干蔓延,迅速布满全身,似江城子凉竹之招。

“趁现在。”一声时机,寒意所凝之冰出现裂痕,白蘋令云杵戒剑出手,冰冻使得烛阴无法分离芒毒与肉身,此刻正是诛魔最佳时机,剑格卍字自行运转,真气绕身,吹动佳人青丝,似慈母之手,包裹剑身,威严一剑刺入冰块裂痕迹之处,真气带动剑中佛气,源源不断灌入结冰身躯之中。

冰霜之下的身躯在佛气灌入下开始发光,逐渐膨胀,随后轰然一声,冰层炸开融化,寒气飘出拦住视线,白蘋令受制波及倒飞出去,许一凡迅速跃出接下白蘋令,寒气散开后,烛阴却依旧挺立其中。

“就只有这样吗?”烛阴看着胸口逐渐附着肌肤的芒毒。

“努力挤出空间让戒剑接触李净居的肌肤么?”白蘋令面容严肃。

“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招式也如此狠辣。”烛阴嘲笑着,破脊沉裟再现面前,锁链甩动攻向在场根基最弱的徐无鬼,天誓、玄黄才子扑身阻拦,却是神秘侠客背后檀剑快了一步,长剑挥动隔开锁链同时,云端现身金色鹏鸟身影,熟悉声音随之响起。

“是啊,汝依旧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不可能!”云端之声,却换来魔者震惊。

“青花碧,玉梳妆,小阁案几旁,阅金刚。”道者诗号,一念一动,金鹏落下,却不见身影,拂尘浮现一刻,四周剑阵发动,齐袭烛阴。魔者锁链摆动,长剑出鞘阻挡剑阵招式,白色飘带扬起,道者现身烛阴面前。

“文武高冠,羽扇蟠天人。”掌气挥出,配合剑阵调动五行之术化出陷阵。烛阴应接不暇,释放部分手中芒毒,破开部分剑阵,扰乱五行之术。

“醉梦浮云说夜曲,尘世后,问厅堂。”最后一语,结束之声,道者空中借力,檀剑入手刺击魔者天灵,芒毒拦截不及,烛阴中招落地。

“青玉案啊!!!”烛阴愤怒咆哮,落地稳住身形,芒毒放出,包裹全身,真气随之调动,平铺开来涌向青玉案,“灭烛催枯!”

真气芒毒混合而来,青玉案神色泰然,拂尘挂背,剑指青天,文殊虚像显现同时若笔白眉转至其身后,雪暗天罚凝水成冰稳定文殊佛像身形。道者一剑刺出,身后文殊随之运动剑招,“一字文殊!”

文殊剑附着冰霜拦截气浪,文殊剑拼尽全力,依旧为气浪碾碎,冰霜破裂却化作寒气混乱气浪也扰乱烛阴的感官。调息足够的两名隐星也出手了,银刀先破寒而出,骨鞘快一步护主,锁链拦截银刀,祥云剑动,避开骨鞘再探烛阴丹田。

“雕虫小技!”努力平静的心不得平缓,烛阴芒毒收回,扰乱两人进攻步调。收回的芒毒杂夹着霜寒,无法带回五感,天誓、玄黄双掌接踵而至。

双掌落下,雄浑真气陷入芒毒,烛阴凭借护身芒毒挡下招式,失去的五感也略有恢复。

“再来啊!”欲求恢复,烛阴一使激将法,回应他的却是平静,随后清圣佛气点起,萦绕肌肤的芒毒痛苦消散,魔者意图躲避,可是无论东西南北皆是佛气钟声,避无可避的局面,五感在芒毒消散后重归自身,也在恢复视觉瞬间,八方群雄,绝学具入手中,刚脱一困,又入死局。

“束手就戮来。”许一凡先手出招,往生绝学一剑倾泻,白黑生死,带动烛阴无光时间的第一幕,“往生剑!”

“断天之志。”神秘侠客紧随其后,松开持刀手瞬间,银龙斜刃,刀锋难阻,剑格龙眸血意凝聚,刀影在长刀落地时发出。

“天地玄黄。”玄黄才子再现天地奇招,拂尘点金叶,双袖入乾坤,才子能为随着掌气探出,一展无遗。

“渡世十愿,众生普响。”黑天佛陀双手合十,万千佛影自其体内飞出,金象已成,伴随天誓一击倾泻而来。

“恩断无常。”徐无鬼以指御剑,剑尖入地,地裂三寸,乾坤一道巧妙御剑术一展无遗,剑气自地面蔓延,力破魔者威严。

“秋水醉抚望月台。”奇缈子软剑支身,身醉神醉,气化秋叶,剑似露水。剑锋在地面辗转,绘画湖中月台,突然剑锋转动,迎向天空,如弯月作态,剑气自上下两处飞去。

“近神台。”剑引飞雪,若笔白眉话语未停,吟唱之声借真气成形包雪暗天罚,难以辨别的文字烙刻剑身,飘雪瞬时狂躁,席卷烛阴肉身,“翻雪覆天。”

而阵中最后一人,不缓不慢,单足一顿,剑指入地,檀剑指天,汇聚天地阴阳,借助残留佛气,降魔杵虚影附着剑上,檀剑刺出,正是破魔去邪圣招,“千年一击。”

八方群英,各展未能,魔头残缺肌肉挥舞破脊沉裟,却已回天乏术。八招依次到来,长剑愈来愈慢,伤痕越来越多,直至千年一击到来,破脊沉裟连同烛阴魔元再难承此等威力,终于,清脆一声,剑断,魔头消逝天地。

“结束了吗?”白蘋令强撑身体询问,先前她拼尽全力驱动戒剑佛气扫荡烛阴周身芒毒,损耗不少真气,身体疲惫无比。许一凡走至其身旁,扶住虚弱的她。

“应该是。”江城子褪去面皮长袍开口道,面具下的真容便是道衍和尚。

佛者、才子却是相视一笑,独留徐无鬼挠头不解,开口问道:“所以江城子所留计谋究竟为何?”

“死诸葛吓死活司马。”奇缈子收起软剑背过身转向若笔白眉,“此事过后,我要暂往南沿调查一些事情。”

“我明白了,五奇山便先交由我吧。”若笔白眉点头答应,雪暗天罚回归原本的位置,奇缈子也随之离开。

“所以江城子是诸葛?烛阴是司马?可他又是因何恐惧江城子,又是因何信以为真?”徐无鬼依旧有些许疑惑。

“檀剑为江城子贴身佩剑,借沈末逍出现带出檀剑,使得烛阴江城子死亡一事存有疑问,撤离途中使其大意,引至若文峰,再借助雪暗天罚能力,以及若文峰地貌影响其五感,使其错认江城子,心难平静必露破绽,到时便以云杵戒剑诛之。”玄黄才子解释其中缘由,却不免哀伤,“未曾想,其领悟真魔两气,避开招式,反倒害了如是观、如是法两位高僧,终究还是鄙人太过心急。”

“两位护法诛魔身陨,我有义务将其尸身带回禅隐寺安葬,便先告辞。”天誓躬身退下山去。

“我等尚有皇宫之事未了,便先一步离开了。”道衍来到沈末逍身旁,取出两朵莲花,空中盘旋鹏鸟随机降下,两人纵身一跃,乘鸟离开。

“至于为什么烛阴会怕江城子,此事应该与千年前青玉案诛杀前任烛龙有关,小友若想知晓明细,乾坤一道宗师阁中查看便知。”玄黄才子接上前言。

“原来如此,多谢玄黄前辈解答,无鬼也需回道门复命,便不再多做逗留,诸位告辞。”徐无鬼深鞠一躬后,也转身离开。

“请。”玄黄才子也以礼回应,随后转身望向许一凡几人,开口道,“诸位,武林盟盟主此次派遣鄙人相助还是有求于生亦何欢,还望高抬贵手,前往武林盟一会。”

“劳烦才子先行一步,我们择日出发。”召手恶来代为回应。

“如此便好,那么鄙人便告辞了。”玄黄才子感谢过后也转身离开。

中原五奇山外围

先前紫色金刚杵所化芒毒自山中,落入插入地底长剑之中。头戴灰色兜帽的神秘侠客也自草木中选出身形,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笔大人情啊。”

五奇之战落下帷幕,烛阴之乱暂告段落,诸位英杰退回原处,奇缈子欲一探南沿,他会得到往事的答案吗?许一凡答应玄黄才子前往武林盟,又会遇上怎样的麻烦?烛阴魔元消散,浮云山外的云毒山又将何去何从?接下芒毒的神秘人又是谁?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一话,启程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