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梦乌托邦》 第1章:造梦 落日,余晖。

晚风在剥离镜湖面的同时,也为其赋予了无与伦比的灵动感。

当远处的太阳彻底沉沦于无尽的远方,天边只剩下残存的光晕,一个男人来到了这里。,

他极其自然地坐在邻湖的长椅上,轻轻地将双腿分开,空气清新而不令人烦闷,他开始享受呼吸的过程。

相比于那群没有情调的同事,他更愿意称这里为净土。

不过也许它也仅仅是个公园。

人工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禁想起龙国境内的一个国家公园,叫张家界。

那里的人用鬼斧神工来形容造物主的杰作,令人惊羡。

他开始思索,能够沉溺于某件身外之物,又谈何不是一种浪漫。

“博士,该回去了”,随着催促声一同到达的,还有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男人知道,这是他的助理。

“难道这不漂亮吗?”男人抬头看向后者。

后者将目光移向四周,在此之前,他从未认真欣赏过这片净土。

湖光山色净收眼底,世人所惊叹的景观于此也不过寻常。

“很漂亮。”然而语气中更多的是敷衍。

男人听出了这种敷衍.邀请他在身旁坐下。椅上恰能容纳两人。

“现在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怎么知道,不过等到博士您的工作忙完,就可以申请到世界各地疗养放松。”

“然后呢,更外面的世界呢?”

“您想和我谈哲理。”助理警觉起来,想要终止这个无底洞。

“真理往往蕴含其中。”男人微笑。

“如今的星际计划,宇宙航行,是否源于古人一次不经意间地仰望天空?”

“现在我感觉,和未知相比,死亡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还是去给您申请休假吧。”助手满脸无奈。

“等等,那边出什么成果了吗?”

“隔壁那组搞出了些眉目,据说已经进入实验阶段了,您知道的,那些人都是疯子。”

人类又一次将未来交于疯子的手上。

“去把实验报告拿过来吧,我过一眼。”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好啊,好啊,跑到这儿来教育助手,算不算一种打情骂俏啊?”一名男子身着紫衣,玄纹云袖,细长的睫毛竟平添了几分女孩子的气质,脸庞虽称不上翩若惊鸿,也配得上皓月无双。

在这样的地方着一身古衣,地位可想而知。

“金博士请。”助手连忙站起身,自觉占了后来者的位置。

“哪里话,金博士体验惯了所谓的断桥残雪,体验一下站着的滋味又有何不可!”男人将助理拉回,被称为金博士的人轻轻一笑,只得席地而坐。

“你倒是青史留名了,无忧无虑了,剩下那么多烂摊子留给我们。”

我们似乎忘了补充,这位男人在生物安全方面颇有建树,而金博士,算是物理界最年轻的大拿。

“该走的路都不走好,又怎么能走想走的路呢?”

“有关冬眠的项目也开始了,不过说到底也与我们无关。”

“以前的科研成果按年出,现在每个月都有新成果,技术何止在爆炸!”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三个男人看着天空,晚霞正被黑色的巨兽一点点吃干抹净;人类本能的对黑暗有所排斥,他们欣赏着最后的湖光,仿佛在咀嚼人生中最后的晚餐。

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湖岸的彩灯亮起,为这场并不恰当的恰谈适时收尾。

但少闲人如此三人者耳。

几乎就在同时,太平洋上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一艘巨大的飞舰坠落于此。

没有指令,没有方案。

侦查小队对此感到疑惑,此处没有发现剧烈爆炸的痕迹,他们甚至认为,飞舰是个有意识的生命体。

这是地球上首次发现的外星星舰。

小队的队长得出了这个结论,所有人听到这里都一言不发。

猩红色的外表,内部渗出淡淡的血腥味,舰体装载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是外星文明的友好代表?别开玩笑了。

“上级指示,进入星舰内部。”

所有人咽了口口水,刚刚的几句话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

正如先前所猜测的,星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生命意识体,不过因某种原因已经丧失机能。队内的生物学家说。

进入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反而一帆风顺,舰内没有遭到任何抵抗,或者说,里面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生命。

他们开始破坏内部的墙体。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一个房间渗出淡淡的微光。

“这里面是......”

所以人都面露惊愕。

各式各样的培养皿内,满是异星生物的器官乃至幼体,包括类拟卵的不可名状物于皿中静置,幼体甚至开始蠕动。

桌上摆放着的是强度各异的异星材料,看来科技的光辉并非自私地笼罩在蓝星之上。

这其实是个大型的实验室。

“下一步指示?队长。”

“做好封锁,剩下的交给那些专家吧。”他察觉到,舰上的情绪已有些许躁动,他们首次接触了异星的文明,并毫无愧疚地接受了这份无偿的馈赠。

他们将名垂青史,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想的。

视线转回湖畔的三人,男人所佩戴的手环发出轻微的振动,所有的数据包括现场的图像,都被储存在手环的芯片之中。

“看来,你又有得忙了。”金博士摊了摊双手,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怎么还是这么落后。”男人不满,“传递信息的方式仿佛还停留在原始时代。”

“什么年代了,还用手环?”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类似手铐的设计……何尝不是一种监禁。”

“以后换成全息投影,这任务交给你了,伟大的金博士。”

“伟大的金博士也不是万能的,给我……一年吧。”

“一言为定。我相信你,的公关能力。”

三人大笑,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三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一部小说,叫《太阳照常升起》

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夜幕降临,然而他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记得下次搞点淞烟市的美酒尝尝”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他们鄙视那主管夜晚的神。 第2章乌托邦下 在这个时代,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所谓的公元记年,边沁的享乐主义大有卷土重来之势,人们的记忆大多镌刻于重大的事件,仿佛所有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又似乎每一件事自己都参与其中……

所以,此时距朝歌市建成还有五年,对吗?

淞烟市,曾经也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一二线城市的字眼似乎与其无缘,然而在享乐主义盛行的当下,无意中抓住了当地适产美酒的契机,发了一笔横财。

虽然与朝歌市的发展对比相形见拙,好在酒贩子们于此处逍遥自在,古今的王丞将相多生于龙气之地,没有人可以想到,一位天才,一位怪胎,即将在此处横空出世。

“恭贺恭贺,贵公子此次高考榜上有名。”韩起一脚踏进大门,脸上的微笑丝毫没有做作之态,举手投足间显示出一种从容,然而这份神态却引得一旁的唐淞失笑。

韩叔与唐父交好已有数十年之久,记忆中的韩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的从容反倒失真,颇有些许尴尬。

唐父显然也意识到其的窘迫,在彼此寒暄后幡然醒悟,化解酒贩子的愁肠,自然还得在餐桌上。几杯酒一灌,让从容见鬼去吧。

……

“老韩啊,这可是我从西京十万块捎回来的上等货色。”酒过三巡,两人的脸上都泛起红光,唐父将前者的酒杯斟满,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

“鬼扯,老子先前和西京狗做生意,这破酒给你翻三倍拿了去”,一番话下,酒贩子的本性暴露无遗。

又是一番不可避免的拉拉扯扯,几千年的文风盛世也只不过留下这么点“遗风”,很快“战场”便转移到沙发上。话风也逐渐正式起来

“他未来读个汉口理工不成问题。就是就业嘛……”唐父咂了咂嘴巴,一脸的无可奈何。

“听说北欧的伊甸市已经开始运转,可能会到汉口理工招人……”

“伊甸你去过?有几个人去过?不还是虚无缥缈的事情?照我的话说,我认识几个朋友,把那小子塞到台口科技历练一下。”

“交给你吧”语气中听不出感激或质疑。

那天的淞烟并无阳光。

风黑,雾白,雨清,笼罩在市区的黑云与少年眼中的迷茫交相映照,他似乎成为了一桩交易的产物。三年之后的他已经站在台口科技的大门处,不过,也就那样吧。像澳洲的兔子一样的等待被杀的命运。

台口科技门口的机器人满脸假笑,在连说了四遍您好后将唐淞带入面试厅,针对实习生的笔试如今却成摆设,令人晞嘘。

在前往面试厅的途中,唐淞环顾四周;台海科技对外宣称售卖高科技芯片与纳米材料,实际上内部的情况却无人知晓,除了几大主事网络上查无此人,其真正的业务领城也至今不为人所知。

难道..

墙上的画像将唐淞的思绪拉回,画中人的笑容与面前的机器人如出一辙,取材于三年前金炀博士的一场演讲,画框上裱着他的经典名言“让人类在死神的候见室里多睡一会”,作为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的主要推手,让他面对公众演讲无异于折磨......况且他在功成名就之际消失于众......生疑

权当是黑色幽默,唐淞心想。顷刻之间,身后同行的招聘者已排成一队长龙,其实先前韩起的话也并不无道理,坊间传闻台科与伊甸有利益上的往来,从这里插到那里工作也算是曲线救国。

不过,那可是伊甸市啊,十几年前就开始建设,号称汇聚世界上顶尖的科学家,给他们创造出那样的环境以期冀解决世界性的问题,是世界上第一个超级城市,没人知道它的入口和具体位置,只留给民众们无尽的向往与无用的幻想。

“那个,你也是来面试的?”身旁的人似乎有些自来熟。

唐淞点头,开始打量这位萍水之交。

来面试的大多是富家子弟,衣着华贵,然而面前的这位穿着简约,没有刻意的追求雍容,全身上下一尘不染,面容姣好,手指纤细,身材颀长,眉角处藏着彩虹,眼中是淡淡的玩世不恭,举手投足间却充斥着一股违和。

“你也想去伊甸?”

“当然。”

“你对伊甸了解多少?”

“几乎没有了解”

“那你干嘛去那,实现所谓的理想?”

“只是听说待遇好而已,所以呢,你来这里干嘛?”

“听朋友的意见,过来碰碰运气。“

朋友,多么小众的词汇。相比之下,伙伴,搭子,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突然想起,他自己也是有朋友的,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又如云烟般散去。现代人对真正友谊的向往早已超出了前人的想象。记得他就在台口科技工作,唐淞摇了摇脑袋,明明前几天才和他通了电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怎么了?”

“没事。哦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

“叫我潘鸿就行。”听起来,他对自己的名字还有些许自豪。

走过无数曲折的回廊......

“你好,唐同学,不用紧张,你不需要做自我介绍,因为我们对你非常了解,我们想知道你对我们公司的第一印象如何?”

“非常了解?”唐淞想了想,虽然自己的简历已经呈上,但这样的说辞……

“我有一些疑问想请贵公司解惑。”唐淞面不改色,坦然开口。

主副面试官相视一笑,显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面试者。

“请便。”

“台科真正的主要研究范畴是什么?金炀博士现位于何处?贵公司与伊甸巿是否有紧密合作关系?”

主考官的眼光闪烁,自然地将嘴角上抬二十度,这让唐淞想起某些蹩脚画师画纸上纸糊的月亮。

“研究高精尖材料,”“可能在夏威夷度假”“伊甸市还没建好吧,”

“你个托关系的怎么这么狂。”考官们心想

“这回答和没回答有区别吗?”唐淞觉得事情越发蹊跷。

......

“请回家等候通知吧”主考官以他那标准性的话术结尾。

唐淞大步走出面试厅。走个流程,他想。

“下一位,唐淞!”面试厅里响起一阵声响。

这下轮到他惊讶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犯不着大惊小怪,不过他的好奇心也被钓起,好歹看看也算一种缘分。

据说,人在直面自己的样貌时总会惊愕不已。

一样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克隆技术吗”“考官没有察觉?”在当下社会,克隆人技术已被全面禁止,其实在克隆技术问世之际,只有生殖性克隆被多方抵制,然而真当克隆技术走进家家户户,人性却难以经受住克隆化的冲击,大规模的器官买卖以及技术的难以管控,使得政府不得已将其全面禁止。

他并不打算离开,那和懦夫有什么区别,唐淞守在回廊的死角处,窥伺着冒牌货的一举一动。和自己一样身材颀长,眼睛水灵。

“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唐淞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刚刚的冒牌货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你……你什么时候……”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长廊干什么用吗的。”来人哈哈大笑,顺手撕下了脸上的面具,潘鸿的面孔浮现在面具之下,来不及让唐淞惊讶,他便一击命中后者的后颈,“我是你这次真正的面试官”潘鸿的眼神中满是戏谑。将唐淞的身体拎小鸡似的,带入了某个不为人知的房间。 第3章所谓 房间很整洁,这是囚犯的第一印象。

然而眼前的人正摆弄自己修长的手指,这令唐淞大为光火。

“哪有这样面试的”唐淞朝着眼前之人咆哮,后者依旧不慌不忙。

“我并不是台科的面试官,和你直说吧,台科内部的股权极为复杂,而你,相当于被我半路截胡。”

“而且,今天似乎并不只有我一个‘猎手’哦”。潘鸿的眼神迷离,似乎没把这次面试当回事。

“你这属于是绑架。”唐淞双目怒睁,身上的汗毛齐齐树立。

“门在你的右手边,想要出去的话请便;不过和你叔叔打交道的一开始就是我们,你现在离开,属实是浪费了他的几百万。”

“而且,我们的待遇很,好,的”潘鸿皮笑肉不笑,眼中的戏谑未曾褪去,这使得唐淞想上去给他一拳。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你们这些面试者无所不知,这家公司的招聘处充斥着我们这些猎头,真正能进台科的人寥寥无几。”

“你想表达什么?”唐淞不解。

“不重要,你想先听听自己的面试结果吗?”

没有回答,潘鸿知道,这是默认的表现。然后开始自顾自的阐述

“自我防范意识极差,处事不冷静,注意力不集中……至于观察力嘛,马马虎虎,就这样。”潘鸿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发出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为了缓解尴尬,他打开了房间的窗帘。

残阳从群山上斜射进来,房间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玫瑰色的海洋之中。

“已经是下午了吗?”唐淞暗想。“我应该负责什么?”

“听说过赏金猎人吗?”

唐淞点头,那并不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事这一行的历史还得追溯到哈桑麾下的杀手,现如今的赏金猎人大多拿的是通缉犯的人头,也因此在这个社会上站稳了脚跟。

“太危险了”,他想。

前者似乎也看出来他的疑虑,“就你这身材,让你打打杀杀,算了算了。”“不过我们与西京的商人有往来,需要你去稍稍交涉一下。通行证你不用担心,你叔叔还蒙在鼓里,给我们发过来了,不得不说,酒商的关系就是多。”潘鸿挑了挑眉,将目光游离到窗外。

“至于你的家人,以后会有一个新的唐淞代替你的位置,和我之前一样。他比你都了解你自己。”

听到这,唐淞毛骨悚然,这已经上升到一种危胁,家人的性命掌握在这些人手中,而且时间已经不早,家人会担忧乃至疑虑。随着房间里的日光一点点倾斜,他的心也变得火急火燎。房间里摆放的镇魂香反而扰乱了他的心绪,他俨然成了一具傀儡。

“有意见?”语气里满是挑逗和威胁。

“行吧行吧,就这样吧。”

“好,好,好,离开这里吧,具体事宜我会发你的,你先住我们订的酒店。”潘鸿故意将音拖的很长,让人揣摩不透。

唐淞赶紧拉开房门,这里的门直通室外。

“不带把伞防晒吗?”身后传来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他没有理那个王八蛋,径直走出房门。

屋外是倾盆大雨,随着一声响亮的落雷,唐淞的头发被彻底淋湿。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残阳……恍惚间,他看到了屋内拟真的全息投影装置。

“麻烦借过一下。”潘鸿的身形如鬼魅一般,与他擦肩而过,手上的雨伞被他反复玩弄。

“总是有人觉得自己观察力很强,他们都将死在这个上面。”声音从雨的另一端传来,逐渐变得冷酷……

漫无目的,还是漫无目的。

从“牢狱”中出来后,唐淞便处于这样的状态,毕竟不是漫步在法国的香榭丽舍大街,浪漫这样的词语注定与他无缘。

雨滴从伞的边沿处滑落,形成一个天然的雨帘,反而营造出一个独处的空间,他和那芸芸众生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无分别。

电话铃声不应景地响起,上面是朋友的名字。

“下午的面试怎么样?”对方开门见山。

“你说这天气怎么这么差,还有面试为什么得在下午?”唐淞没有回答,而是发起了牢骚。

“什么意思?”

“就是没进去啦。”唐淞强行维持着欢快的语调,他打算先瞒着这事,包括朋友和家人。“问你件事,台科到底怎么样?”

“我来这也不久,不过福利待遇看着还可以。”对方话题一转“我去练球了,马上省赛要开始了。你好好把握机会,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唐淞率先挂了电话。开始回忆脑海中西京的情形,作为国内大型的经贸城市,西京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与多个国家交界成为了这个城市最大的双刃剑,带来交易上便利的同时也给管理造成了诸多不便,当地黑市肆虐暂且不谈,尚有恐怖分子猖獗,西京民风之彪悍,可想而知。

一想到这,唐淞的头就发晕。

相比于自己的前程,他更担忧家人的安危哇。

“四十万西币,不能再少了。”作为西京市的独有货币,西币甚至在国际上都有着很高的声誉,唐淞据理力争,一口价,不松口。

再少我还赚什么钱,唐淞心想。

“活动经费最多二十万,爱要不要。”电话那边的声音还是令人生厌。经过一番友好的问候,以三十万的价格成交。

“哪里有什么‘绑匪’架子,改行做商人算了。”唐淞心想。这三十万是他精心盘算出来的,他打算一年捞他个一百万,等到以后跑路......也算有个心理安慰。

手上没有乘手的武器,身边没有靠谱的伴侣。

不是每一个人都活在爽文的世界里,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爽文里的男主。

他开始搜寻西京市的信息。

每个城区的入口都连接着一个人造迷宫。

这是打算巷战吗,唐凇汗颜,紧接着他开始幻想,迷宫里会不会有宝箱?会不会有新奇的物种?

想多了,不过这都不是问题,韩叔曾送给他西京市大小迷宫的舆图,可能对于酒商而言,这就和路边的传销单差不多。

任务的具体详情很快发送到他的手机上;他只想装没看见。

出发吧,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也应该开始了。 第4章西京 西京的机场里鱼龙混杂,不过飞机存在于这个时代,无异于过家家时的玩具,满天飞舞的人工飞行器“鳞”作为第四次机械革命的产物,早已崭露头角;时不时有小贩凑过来,告诉你某些所谓的“机密”。

“我们有入市的通行证,在这个地方,没通行证寸步难行。”看着小贩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禁失笑。

“老板,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嘛。”小贩的脸上起了一丝愠怒。

唐淞没有理他,想起自己之前与潘鸿的对话。

“我能坐私人飞机过去吗?”

“可以啊,如果你想被恐怖分子击落的话。”

“我没有保镖的嘛?”

“就你个败家子还要求上了?”

一旁的建筑还保持着上世纪的风格,有不少西商进进出出。

其实进入西京市本身不难,难的是进入里面的商“心”,字如其名,像心脏一样维持整个城市的运转,又不会将自己暴露于公共视野之下。通行证主要就是应对这个。

“心”的内部构造错综复杂,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如大海捞针,而他,只有两天时间。

管他呢,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唐淞环顾四周,信步走向一旁的“龙西客栈”

说是客栈,内部却是一个极具现代化的酒吧,出身于淞烟的他在酒吧可谓如鱼得水,“一杯大卫,马丁内斯,”调酒师心领神会,转身从酒柜中取出一瓶伏特加,酒的名字取自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真正的酒鬼对这种情怀嗤之以鼻,然而酒吧从来就不是酒鬼们喝酒的地方,唐淞对此心知肚明。

酒吧的空气中除了酒香还有各种香水、烟草和皮革的味道,加之以彩色的光灯,将西京市的沉寂分割成一个个大小各异的光斑,全息投影技术的运用更是锦上添花。

于此,予贪婪者以满足,予懒惰者以安慰,予放纵者以嘉奖,予失败者以幸福。炫彩的光灯搭配上无与伦比的闪烁节奏,竟营造出一种柔和的“黑”,灯光照在舞女的眼眸,活脱脱一群受惊的小鹿。

“真**的贞洁。”底下的醉鬼开始歇斯底里。

“那个,您好。”唐淞这才从思绪中走出,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是个女孩。

“我不是酒保。”唐淞换成一种戏谑的语调,他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他现在知道什么语调会令人恶心。

女孩一身西域服饰,与现代化的酒吧格格不入,湛白的百水软纱系于身上,臂上挽迤着紫色烟罗纱,芊芊细腰,几丝秀发垂落双肩,算得上红袖添香,一尘不染。珊瑚链与红玉镯于手腕上比划,脸上未施粉黛,却亲新可人。

“我的通行证掉到您这了,麻烦您看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腼腆,现代人说话从不用“您”,只有知识分子才用这个彼此称呼。

唐淞赶忙注视脚下,一张薄薄的磁卡粘在了他的脚上,捡起来一看,上面有女孩的容貌。

“实在抱歉。”前者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端详着那张通行证,“等等,你的通行证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女孩摇头。唐淞也没心思和他聊家长里短,拿上自己的卡,径直走向一个酒保。

“麻烦看看这卡真的假的?”酒保正用擦布清洗着酒杯,高贵的仪式感也是这的一大卖点,远非死板的机器人能比。

“假的。先生,而且私造假证可是重罪,还请先生不要随意出示。”酒保停顿了一下,“出门处左转有一家商铺,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夺门而出。

卡不贵,一张只要十万西币。

走向通往“心”的暗门,唐淞才觉得踏实下来,并没有细想为什么一个小姑娘也会有重要的通信证。

然后他将买来的证件递给看守。

“这是假证。”看守摸向腰间的手枪,“等一下,我还有一张。”唐淞脸色惨白。

看守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形他见了太多,“城内假证猖獗,切勿上当。”看守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靠,全是托。白丢十万西币,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不去怀疑女孩的身份,一个素衣的女孩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在彼岸起舞,与现实中的偶遇身影交叠,乃至重合。曾几何时……

他已无暇估计其他,天色漆暗,他还要找人。

只能与夜幕一起,走进这个不夜城了。

“心”不是陆地上的庞然大物,曾经有一个词语,叫空中楼阁,“心”却恰好相反,其主体完全位于地下,是名副其实的地下城。遍布大大小小的人造迷宫和奇异的商铺,灰色势力渗透其中。

“我只是来找人的。”唐淞心里默念。

虽说是无意之举,他还是注意到,鲜少有人穿着现代化的服饰,野性的古风似乎在这里更受欢迎。旁边的店铺正售卖当地特有的茶叶,店长身形健硕,穿着明显不大和身的胡服,出来推销。

唐淞自来熟的走了进去,故作老道地点一杯所谓的劫前玉露,看着杯中的水汽在上空氤氲。

“老板,这儿的水都从哪里来的?”胖老板微微一笑,“心”里只有一条地下河,贯穿始终,所有的用水都来自他的主干或是枝干。”

“那你可曾听说过‘石驹’?”石驹是他的货商,也就是要找的人,地下城里的人十分谨慎,不可能留下所谓的联系方式。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取走订好的机械军工;

“石家嘛,机械世家呗,你问问地下城的人,哪个不知道石家。”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豪,地下城的人大多见不得光,是很少有机会上去的,他们似乎已有了一种乡土情结。

“那么这个石驹位于何处呢?”

没有回音,在地下城,没有人可以随意打探他人位置。

自己碰运气吧。权当是逛街了。

沿着主河干走,应该能到中心位置。他想。沿途几乎没有摄像,人眼的重要性被无限放大。

“我这有伊甸产的元件。”

“定神丹了解一下。”

“我们在朝歌有关系的。”

走着走着,他已经到了地下城最大的市集。

琳琅满目的神丹妙药入不了他的眼,他的目光逐渐被各式各样的武器所吸引。

他打算拿下一把刀。

能防身,这当然是心里安慰,徒增多少负重不说,现在也是热兵器时代;那么,为了收藏?比好看干嘛不去买花。

他是一个男孩。

骨子里沉睡的基因密码在此处唤醒,短短两天,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学生就变成了赏金猎人的跑腿,这其中有多少出于强迫?又有多少出于潜意识里的自愿?

他还是个孩子,能将成人眼中的任务抛在脑后。

旁边一家名为凌刃阁的店,人烟稀少。

仿佛被地下的闹市所遗忘,它并不属于这里。

门口摆放的刀具琳琅满目,他看上一把浅灰色的刀。

一米有余的刀身,能听见当年机械制造齿轮的回声。

现代工艺与传统刀工相结合,他没问价格,只从卖者处得到了它的名字“辻”。

心里踏实下来。与之一同踏实下来的,还有一旁的卖家,身着一袭黑衣,脸部被细刻的鎏金面具所遮盖,面具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戚,他指了指店内的楼梯。

“刀不是我的。主人在上面。”语气如机器般冰冷。

请我去面谈吗,意思倒是明显。唐淞心想。

走在木制的楼梯上,其连接处不断发出“嗄吱”的声音,唐淞端详四周,一旁的壁架上大多挂着木制器具,也有表情各异的水晶骨架,他注意到,骨架上有明显的刀痕。

“就是你要买刀?”声音来自一位老者。着一身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样的鎏金面具;全身上下,大多的皮肤都被长袍所遮蔽,唯有手臂上的皮肤显露,满是刀痕与皱纹的双臂,触目惊心。

没有回应,这在交易场上是一种默认。唐淞心里盘算着,在这种地方,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老者的眼珠从面具的孔隙中浮现,刹那间又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块浮木。

“卖给你真是......”老者摇头。

“你不是用刀的人,古今善用刀剑者,多死于刀剑之下。”

怎么,他还不卖?唐淞心里发毛,嘴上仍然闭口不谈。

“拿上刀滚吧,这刀没一个好主。”

我早就想滚了,拜拜了您,唐淞心想。

不过他还是回了头。

“请问您知道石驹先生现位于何处吗?”

反正是碰碰运气。

回应他的只有轻轻的打鼾声。

唐淞往楼下走去,旁边的水晶头骨仿佛有了神,齐刷刷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上面有拉丁文书写的一行小字“你将拔掉龙牙,你将踩住狮子。”

什么年代的致敬。他吐了吐舌,走出了店铺。 第5章 保镖…… 现在,他终于有时间细细端详这把刀。

现在刀的材质已与古时大有不同,设计的风格也趋于多元,集市上的赛博风与复古风都是当下的主流,机械风格的刀已不再多见。

刀身比他想象的重,只有双手才能将它举过头顶;柄上点缀的黑金也是点睛。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谁打架用刀。权当是上好的工艺品。

赚到了,他自诩对刀懂一点点,不过也就一点点;丝毫没有考虑到行囊里早已不剩几张西币。

他掏出最后几张票子,走向了刚刚卖他刀的人。

“你知道从哪儿能搞到上好的机械军工?”唐淞晃了晃手上的票子,他决定换一种问法。

“前面会有军工的私人拍卖场。”后者皮笑肉不笑。“今天,是石家的专场。”

果然有戏,天不亡人。

他没什么时间了,只要能混进拍卖场,一切都还好说。

楼上的咒骂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爷子死啦,你们干什么吃的。”

“是不是刚才那个小鬼干的?”

“管他是不是,拿他陪葬,要是没个顶包的,我这店还不够烧!”

紧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然后能听到呼啦啦一片下楼的声音。

那老头说死就死?这不跑?唐淞泪目。

他向着刚经过的人造迷宫跑去。

迷宫里七弯八绕,哪怕他们再熟悉地形,也难免减速。

话说回来,他这是要死了吗?

他不是来做生意取货的吗?

他之前不还是一个安逸的大学生吗?

他不就买把刀嘛?

没空想那么多了,他只负责决责,剩下的交给肾上腺素。

他之前注意到,城里没什么监控措施,这是个法外之地,在信息传播方面竟还在上世纪水平。

躲在迷宫里,应该可以喘口气。

很快,他便注意到空中飘浮的金属微型圆球,迷宫的墙体上也浮现出扁圆的微形轮廓。

可怜的淞烟市,终究没有吃到多少第四次机械革命的红利。

开开眼吧,老弟,这可是伊甸货。

“眼”,作为“四革”的代表产物之一,效果类似于移动的摄像头,隐藏于墙体中几乎发现不了,还可以分析被监控者的身体状态,更有甚者可以装载武器,性能完虐上个时代的无人机。

他别无他法,再不逃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就听到咔的一声,整个身体趴到在地,身上有一种很强的麻痹感,紧接着就是无处可躲的绳索枪,唐淞在中枪后感到一阵茫然,在恍惚间听到后面追兵的声音。

“抓活的。”

“干脆直接杀掉,死无对证。”

他已经对活下去不报期望,心里已经开始默念遗言,其怨气之大,使得他不自觉地碎碎念。

“死了也好,免得那些人威胁我的家人……记得别把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纪念品卖掉……还有那帮王八蛋,别翻我的浏览记录啊喂……”

他听到了枪响,准确来说更像一声爆鸣。

唐淞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到脖子的存在。手上传来一阵异物感,他发觉左手烫的离谱,一只烧焦的右臂被他紧握。

“我靠,右手断了都感觉不到。死了的感觉这么奇妙。”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被人踢了一脚屁股。

“怂鬼,还不给老子爬起来。”

“天堂里的人素质这么低调嘛。都是死人还搞三六九等?”

“你还活着呢傻孩子。”

听到这,唐淞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又低头丢掉了那截断臂,自己的右臂完好无损。

“废话,人怎么会感受得到自己的脖子呢,所以说你傻孩子一点不冤。”

唐淞连忙抬起头,眼前赫然浮现的是刚刚茶叶店的老板,旁边是是一具几乎化成灰了的尸体,显然断臂属于这个倒霉蛋,同行的同伙也被打晕,被老板随意地丢在地上。

老板脱下了那件略显宽大的胡服,这时唐淞惊奇地发现,前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发福,胡服不过是一种伪装,他实际的年龄不到三十;精悍的身材配上满脸的拉碴胡子,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身上复古的黑色夹克凸显出一种气质,一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气质。

“我是你这个废物的保镖,老子的名字叫吴德年。以后别给我找事。”

“靠,不是讲没有保镖的吗?”

“潘鸿那个王八蛋猜到你会这么讲,让我和你说,他也没有否认有保镖。”

无语,不过至少人家讲对了半句话,潘鸿确实是个王八蛋。

此时的吴德年正把玩着手上被称为核铳的小玩意,面对唐淞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伊甸的半成品,功率的调节抽象得一塌糊涂,可以称其为一次性便携式火箭筒。”吴德年显然对这小玩意爱不释手,不停地摸索着核铳的铳身。

“你特么之前见到我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唐淞也顾不上什么素质了。

“老子以为你一个人可以的嘛,看你那么经验老道的样子,保镖也是人,也想喝喝茶休息一下嘛。”

“忘了告诉你,为了和你这个废物碰头,小爷我之前就干掉了茶叶店的老板,就问你周不周全吧。”吴德年的脸上挂满了得意,就差把夸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感觉安排这种货色的保镖,也是潘鸿那个家伙故意的啊。

不过自己身上的麻痹感可不是假的,毕竟自己的命刚刚也是被这家伙救下的……

“多谢……”

“谢个什么呀,记得把报酬分我一半,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我相信你没有意见。”吴德年回道。

话还没有说完,吴德年的小眼一转,就瞄到了唐淞掉到地上的长刀。

“都现代社会了,还拿把刀,搁这作秀呢?”话刚说完,他走上前就是一脚,刀身在地上象征性地转了几圈,噗嗤一声掉进了地下河中,很快随着水流飘走,于沉浮中不知所踪。

“我……刚买的刀。”

“不就一把破刀嘛,等到离开了这里,小爷我想买多少买多少,到时候赔你十把怎样?”

墙上的“眼”大都碎裂,不用说,这都拜德年同志所赐。

“话说回来,你人找到了吗?”一旁的老兄睁开了朦朦胧胧的双眼,吴德年干脆也一脚把他送进河里。

“我还想问你来着,从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出现在拍卖场。”

“那还磨蹭什么,早干完早下班啊喂。”吴德年又掏出了那把一次性核铳,开始耀武扬威。

“我们的位置不是已经……”

“那你的意思是坐下来等死,否则我过来是干嘛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出去时别忘了还我把新刀。“

…… 第6章 拍卖会 “3号拍卖场的朋友,请就座。”只听见不远处的拍卖厅里传来一阵声音。

“这破拍卖厅的隔音不行啊”唐淞道。

“不是,这应该就是对外的,无论什么时代,拍卖会上最注重的少不了隐私。”

唐淞清楚,地下的拍卖场规模不一,这家场地显然也是一家饭店,后来才改成的拍卖厅。为了方便区分,前面的序号里划分出了等级,序号数越靠前,说明该拍卖的物品等级越高。3号已经是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最高等级,即便如此,倘若今天不是石家的专场,他们见到石驹的概率还是极其渺茫。

拍卖场的大门由黑金所制,在兼顾气质的同时自然也是安全无比,两旁的立柱上雕刻的是凶兽的样貌。唐淞感到有些怯场。一旁的吴德年反而十分自然,想必也是熟门熟路。随口招呼来一个伙计,从随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挂件,纯银的外饰内部镶嵌着些许宝石,上面的蓝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竟无比耀眼。

“所罗派使者,还需要我多说嘛。”说罢,他就将手上的挂件怼到伙计的脸上,伙计看这架势自然不敢怠慢,再细细检查了挂件真实无误后,赶忙放行。“两位雅座请。”

现在轮到唐淞惊讶了,他附在德年的耳朵上问到“这挂件什么来头?”

“我说是偷的你信吗?”

见对方不想回答,他也不方便多问,眼前的景象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肃穆,大厅两旁的侍者在来回地走动,一时信息量过大,他无暇估计其他。谈笑风生者大有人在,让人摸不清底细,大厅里乱哄哄的一片,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手头上的事,偶有几人用目光瞥过展台,却更像是一种无用的仪式。大厅的内部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体给人一种简洁的风格。

好在雅座就安静许多,“一般的拍卖场里哪里有什么雅座。”吴德年在唐淞的耳朵边嘀咕。

唐淞点头,大大小小的拍卖他见过不少,这种阵仗他还是第一次。雅座的门口就站着两位侍者,皆是上衣下裳,身上花纹各异,左边的虎头独角,麒麟足似隐似现,是为谛听。右边的赤眉飘焰,凿牙锯齿,自是青狮无疑。

“我是不是穿越回了古代。”唐淞道,另一位倒是没心思欣赏这份闲情雅致“你倒是找人呀。”吴德年眉头紧皱,已经开始不耐烦。

“别急别急,我先观摩下流程。”唐淞说着,眼角往窗外瞄。

整个拍卖过程类似于荷兰的花卉市场,展台上空的拍卖钟上详细记录了物品的信息和实时报价,并且无论大厅还是雅座,面前的桌子上都绑定了一份控制系统,可以进行随时报价。与一般拍卖场不同的是,这里可以同时进行多项拍卖,同样的,一个人在控制台上也可以同时购买多件物品。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像古董这类物品的竞价自然是越报越高,然而像机械军工之类,反而是降价购买,是主办方先议定出一个较高的价格,随着拍卖钟上指针的转动,价格逐渐降低,因为涉及的大都是大宗,留给买家们就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眼睁睁看着货物被别人以极低的价格拿下,要么选择再忍一手,闷声发大财;反正军火这玩意更新换代极快,屯仓底的废弃货与其报废不如卖掉。

我们的拍卖现在开始,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位拍品:齐老的松柏高立图·篆书四言联。

“齐老是谁?”

“齐老你都不知道?”

……

底下的嘈杂声似乎更甚,唐淞观望四周,有几间雅座拉开了他们的门帘。与此同时,一旁的军工制品的拍卖,进行的也是如火如荼,在一旁的黑色幕布下,能隐约看到装载武器的集装箱的轮廓。

“4号桌的先生,出到了30亿的价格。还可以再加嘛?……好的,6号桌的先生追加了一亿,还可以更高的价位嘛?”

“这画这么值钱?照这样讲,大厅里坐的这些人,都是亿万富翁喽。”唐淞惊掉了下巴,他无疑又成了井底之蛙。

“放屁,这样的拍卖强度,有钱人会过来受这个罪?坐在下面的,大多是他们请的操盘手,24小时盯在这上面,看到合适的价位也就入手了。”吴德年长叹一口气,“不是,大哥你真没有经验啊?不如把你的那一份给我,我带你干了算了。”

唐淞没有理他,自顾自的盯着外面的拍卖。

……

作为石家的专场,没有一个石家人说不过去吧。唐淞心想。

很快,一间雅座的门帘缓缓打开,从其中走出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

“哦?看来我们今天有幸见到此次拍卖的大东家,石世军工未来的接班人,石家公子,石阡先生有请。”

“在此……衷心地感谢大家,支持并信任我们石家军工……家父身体抱恙,暂且由我向大家致歉,在此向大家深鞠一躬,以示歉意。”

一个瘦削的身影缓缓落下,升起的却是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的掌声。

“石家公子这么谦卑的嘛,感受不到一点架子。”唐淞不解。

“要都像你一样做人,石家的豪宅早改洗浴中心了。”吴德年没好气地说道。

“与此同时,我们也为大家带来了石家军工的最新产品:由伊甸开发的新式核铳。还望大家多多支持。”石阡讲的是慷慨激昂。

靠,燕国地图太短,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话说吴得年你就不能上上心?

这次不用唐淞提醒,吴德年像兔子一样跑到了窗边,死死地盯着展台上那批崭新的核铳,眼里恨不得冒出光来,很快他便转过了身。

“唐老弟啊,你身上还剩下多少money啊?”吴德年兴奋地搓着双手,论核铳他可是内行。

后者向他抖了抖干瘪的口袋,并向其翻了个白眼。

“你的钱呢?”吴德年几乎在怒吼,像他这种有钱赚没命花的,平时大都将钱存入银行,出任务时很少携带。

唐淞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赌一把。”吴德年开始在口袋里摸索。 第7章 暴乱 “你想干什么?”唐淞有点惊慌,虽说相处不久,但这位老兄的性格显而易见。刚刚他的大声发言已经招致了不少目光,他还注意到,门口多出了一些全副武装的人,在与门口的侍者交谈些什么。

砰,只听见一声枪响。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兴奋,惊慌,恐惧交杂其中,混乱成了现场的主流。

“看好那边的货。”在混乱中依稀听到有人在嘶吼。

“是你丫开的枪?”唐淞愤怒地转身,对上的却是一脸茫然。

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块纯金劳力士,他打算卖了来换核铳。

果然劳力士在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啊,唐淞汗颜。

“你把我想象成了什么人,我们保镖可是有道德,有水准的高标准职业,有职业操守的好吧。”

见他还在嘴碎,唐淞也不好多说。

那是谁开的枪?

楼下的的武装头头开始大呼小叫。

“我来看看。”吴德年兴冲冲地坐到窗边。

“怕什么,想这个级别的拍卖,一定会安排安保来保护我们这些大大的良民。”吴德年手指着下面的武装头子,满脸的大大咧咧。

“不对啊,刚刚是他们开的枪,好像是为了疏散人群。”

“疏散人群干什么?”

全场的警报声响起,刺耳的声音使他不得不捂上耳朵。

“已检测到通缉犯,场内滞留者,试图窝藏者,一律击毙。”“我靠。”吴德年脸色一黑。

“哪来的通缉犯?”唐淞不解。

“你傻啊?刚刚的那帮混蛋给你上的通缉令。”

“地下城里也有警察?”

“猪鼻子上插葱——装象。全特么的是赏金猎人。”吴德年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枪,这次掏的是真枪。

“我们也是诶,跟他们说一声会不会放我们一马?”唐淞还抱有一丝幻想。

吴德年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话刚说完,抬手两枪就把门口的两位侍者干掉。

“他们可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搞不好就是他们举报的。”吴德年的杀心已起,两个喽喽显然还不够他杀,然而此地已经不能久留,他反手抓住唐淞的衣袖就往外跑。保镖的素质也在此处体现,拖着个人连跑上百米都不带喘的。

“发现目标,准备击毙。”随着头头的一声令下,几个猎人手持电击枪往唐淞的方向跑来。在转角处恰好碰到了杀红了眼的吴德年。

“你大爷的,跟狗皮膏药一样。”吴德年又抬手一枪,子弹从其中一人的手心穿过,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他却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对射。身中数发子弹后依旧不倒。

“他们连命都不要了吗?还是说你的枪是玩具枪?”看到这幅情景,唐淞不禁大吼。

“身上装了义体的,不用怕,这年头什么东西没有,就是不能没有义体。”说罢,他便裸露出身上的皮肤,皮肤上竟有淡淡的金属光泽。

狭小的转角处火光四射,吴德年以一敌众不落下风,属实威武。

“抓死的就成,把火焰喷射器和雷爆拿来。”

唐淞听到后脊背一阵发凉。

“就特么在这把对面干掉。”吴德年冲出转角,只听见轰地一声,对面头头的头就凭空蒸发,核铳这玩意儿他怎么可能只带一把。对手在群猴无首后陷入短暂的恐慌,后来又进行疯狂的报复,天空中凭空出现大量的"眼",对着唐凇他们扫射。

拍卖厅里的侍者从死角处杀出,显然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挣外快的机会,手持着各式的刀剑,上去就是给吴德年几闷棍。

吴德年吃痛,在号叫一声后,身上终于挂了彩,唐凇注意到,义体化的皮肤和器官并非无敌,子弹在上面的划痕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嘭”地一声雷爆,火陷从中心处四散开来,逼得所有人后退,猎人们仗着有义体,抄起长刀就冲了过来。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接下来是短兵相接的时刻。

猎人们单手挥刃,顷刻间就占了上风,数把利刃插入他的身体,他连哼都不哼一声,一个人架住对面的两个,腰腹部陪同手腕发力,重重一拧,唐淞便听到颈骨断裂的声音。

又是一发暴鸣,先前的唐凇躲在角落,(他没有自保能力)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冷静下来。

枪声已经逐渐平息下来,

吴德年死了?

死的是对面的猎人?

亦或是,两者都是?

他从角落里走出,看到吴德年火光中屹立的身影。

吴德年现在慌的一批。

他现在体力几近枯竭,敌人只会越来越多,他想速战速决,可是对手卡在去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在他分神之际,他的对手已经上前,一轮对抗下来,他已经大汗淋漓。

一记重拳击在他的脑门,很多重要的器官现阶段无法被义体化,这其中自然包括头部。

吴德年应声倒地,他那本就瘦削的身体上冒着热气,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脸部十分狰狞。

猎人们并不心软,很快有人朝吴德年补枪,腹部深红色的鲜血流淌出来,变成肉眼可见的暗黑加上之前的伤品,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肠子。

唐凇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十分钟之久,而且,之后呢?

之后呢......

唐凇没时间多想,慌乱中捡起了吴德年掉在地上的枪,又猫在了角落里。

“还有一个。”他听到了对面的交谈。

还剩两个,他想。

不干也是死,干也是死,干他丫的。

转角处飘出一个身影。

回应身影的是猎人们的枪声,他们误以为唐凇也有义体,纠结着要不要靠近。

“去看看什么玩意儿。”

“不是衣服,我可以肯定是个人。”

“你打中了吗?”

另一个人点头,他打算上去补枪。

“什么玩意儿!”

那是唐凇之前顺来的拟真全息投影装置。

唐凇从死角处杀出,现在攻守易形。他一脚踹向男人的要害,男人倒地的瞬间,唐凇双手握枪,紧接着是一枪爆头。

在他干枪的瞬间,愰惚间,他看到一个身影,在用这把枪屠杀,那是吴德年的身影。

无数次的击杀,他仿佛在看一场击杀集锦,他很快反应过来,他能看到这把枪主人的记忆。

更准确来说,是他与枪形成了一种通感。唐凇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异能,眼下他必须开枪。

子弹擦过一旁的椅子,带着主人的愤怒与怨恨,击中了对方的头部。

枪的后坐力很大,唐凇几乎倒了下去。

已经结束了吗?

唐凇感到有一把枪抵着他的脑袋,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

“结束了。”他听见猎人在冷笑。

又是一声枪响,唐凇并没有在想象中死去。

一旁的吴德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单手持枪,打出了最后的绝杀。 第8章 基地 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他杀了人,虽然是正当防卫,虽然在地下城,但他还是杀了。

人在危险时刻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还活着吧?”唐淞问道。

“还不如死了。”躺在地上的那位双眼一闭,直接开摆。

听到这话唐淞放心了,简单地为吴德年处理了下伤口。

“接下来去哪?”唐淞问。

“你问我?”我只是个保镖诶。

“别来这套,我要是死了,你也要承担责任的吧。”唐淞逐渐抓住了说话的窍门,跟这些人讲话不能玩虚的,得把利益拿出来说事。

“我问你,你找到人了没有?”

唐淞摇头。现在让人头疼的是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待会要面对的是什么货色,就只能去问上帝了。

此时吴德年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一步算一步。”此时他也别无他法。

唐凇知道他藏有后手,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盯着他,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在这边我认识个熟人,先去他那避避难再讲。”吴德年长叹一口,他是真受不了这种。

“老吴啊,咱俩有多久没见面了?”说话的人叫刘应庄,在地下城里经营一家小铺子,卖点见不得光的土货。很难想象出这种人怎么和保镖产生出瓜葛的。

“以前买过他家的东西,后来也经手过他家的货,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吴德年之前对唐凇说,只不过眼神中似有闪躲,刻意隐瞒。

思绪转回当下。

“还老吴呢,马上死了,看以后谁提你家的货!”吴德年本打算破口大骂,又想起自己还有求于人,便强压心中的火气。

“老子要的东西呢?”吴德年问道?

“都摆在里面。”刘应庄满脸堆笑。

里堂的桌子上摆着各式的武器,里面自然包括一把崭新的核铳。

吴德年看到核铳,也不管其他的东西了,连忙把它揣在兜里,对于他这种保镖而言,这算是吃饭的家伙了。

“这核铳都是从哪儿来的?”唐凇其实之前一直想问,都觉得不是时候。

“地下城是生产不出这样的货色的。”刘应庄从桌子下取出一支雪茄,吴德年很自然地接了过去,开始找桌上的松木片。

“地下城甚至没有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谈何来建造这种高威力小型武器?”吴德年补充道,他并没有找到桌上的松木片,只能暗骂一句,拿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法国货?”吴德年朝刘应庄看了一眼。

“你特么现在连古巴货都认不出来了?”

“老子本来戒烟了。”吴德年四目朝天,在吐出第一口烟雾后松弛了下来。

“哎,你刚刚说这里造不了,都是从哪儿来的?”唐凇不依不饶。

“自然是从伊甸那边,别说核铳了,就连小爷我手上的这个皇后牌打火机,都是伊旬货。”

“两个城市之间有灰色交易?”

“也不能说有吧,我问你,你知道伊甸在哪儿吗?”吴德年问道。

唐凇摇头,一旁的刘应庄笑而不语。

“你笑个屁,难道你知道?”

刘应庄摇头,这个问题就像是天上有多少颗星星一样,毫无意义。

除了伊甸的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知晓那个神秘的城市。

“但是啊,既然有人生活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痕迹。”吴德年深吸了一口雪茄,双眼微微眯起,显然十分享受。

“伊甸能隐藏的这么好,也侧面反映出它本身占地并不大,倘若伊旬有一个国家大小,那么它将暴露在聚光灯下。”

唐凇点头,目前的猜测虽不是无懈可击,倒也是有理有据。

“然而作为科技的领军地界,每天有多大的物质需求?这是平常人难以想象的。”

听到这里,唐凇已经明白了八九不离十。

“会有专门的人员负责运输材料,物资进入伊甸,也自然会将一些无法长时间放置的半成品,危险品带出伊甸。”

也就是说,商人只需买通运输人员,就能获得那些半成品。

“运输过程中没有监管吗?”唐凇不解,危险品流入市场的后果无法可想。

“谁知道有没有监管呢。”吴德年不在意地带了一句。

这里面的水太深。

“我们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唐凇问,这才是当务之急。他们可能早已上了地下城的通辑令,那家刀店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他们无法揣测,现在他们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地下迷宫盘踪错杂,明刀易不易躲再说,反正暗箭肯定难防。”

“苟在店里不出去?地下城里的眼要多少有多少。”

“我们用飞的啦。”吴德年说。

唐凇不解,吴德年向刘应庄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指了指墙上的壁画,不再言语。

唐凇取下壁画,伴随着不知何处的开关启动,画后的墙壁向两侧移动,一条密道自黑暗中显现,延伸向无人问津的世界。

“我靠,上世纪失传已久的魔法”唐凇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麻瓜。

“不就一条暗道嘛,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吴德年照例开始他的骂骂咧咧。

刘应庄走出客堂,打算为二人望风。

唐凇已经冲进了暗道。

别有洞天,这是他唯一可以想到的形容。

里面未经装修,保留了幽暗洞穴的部分特征,潮湿,昏暗的环境驱逐着幽闭者,这是亡命徒天然的秘密基地。

难以想象地下城里有多少这样的密室。

不过最令人欣喜的是,里面停着一架迷你的飞舰。飞舰的通体漆黑

“星河”,没见过世面吧。

如果说单兵飞行器的话,“鳞”确实是不二之选。然而操作难度大,未经训练很难直接上手,虽然星河的体积近鳞的数十倍大小,但可以同时容纳近六人,而且仅需一人操作。

“可以啊,有这好东西还藏着掖着。”唐凇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吴德年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上去操作。

然而下面的唐凇等了有小半晌,仍然毫无动静。

“什么情况?”唐凇走上去一看,那二货竟然还在看说明书!

“你特么靠不靠谱!不行让我来。”唐凇骂道。

“你以为小爷我是万能的?小爷我是那种天天开飞机的人吗?”吴德年此时也没心思贫嘴。

“不对啊,该有的程序都有啊,这种高端货我还以为可以一键驾驶呢。”

“让我来,让我来。”唐凇一把拉下吴德年,开始观察内部的构造。

密密麻麻的说明书介绍加上数以百计的按键。

“怎么样,大学生,不会开飞舰也不丢人。”底下的吴德年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

约莫又僵持了七八分钟,以唐凇对星舰的重重一敲结尾。

“我靠,这可是高级货,你别随便一敲敲坏了。”吴德年有些心疼。不过他随后发现,之前黑屏的显示器开始显示出字符。“这也行?”

密室外突然传出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两人停止了操作,面面相觑 第9章 袭 ”你出去看看。”吴德年对唐凇说。

“哪有保镖叫主子做事的。”

“屁话少说,滚岀去看看。”

“你那朋友不是在外面望风吗?”

“我怀疑他投敌了,快出去看看。”

唐凇无奈,刚走出飞舰,后面就传来吴德年一阵阵敲打声。

门口的动静顷刻间消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本应在望风的刘应庄。

“我靠,真不见了。”唐凇一路小跑回来,累得气喘吁吁。

“不管他,等飞船一好,我们就走。”吴德年回应道,此时的飞舰已然待发,吴德年正在检查它的动力系统。他显然不再热衷于拍打式启动。

“能启动了,上舰。”

“等一下,你有没有觉得肚子怪怪的?”唐凇的肚子传来一阵绞痛,感觉整个肚子下一瞬间就会被撕裂开来。

“你吃了什么垃圾货?”

“就喝了你家的那杯劫前玉露。”

“把你的狗嘴闭上,别血口喷茶,那可是店主的大力推荐。”

......

“哎哟我特么肚子也裂开了。”吴德年鬼哭狼嚎。

“你不是店长吗,怎么自己也喝?”

“小爷我干掉了上一个店长,看这个价格不菲,也就呡了几口。”

两人拌嘴的时候,密室口冲出一伙全副武装的猎人。

“不许动。”一排人齐刷刷地举枪,双眼紧盯吴德年腰上别的核铳,显然情报方面也拿捏死了。

二人举起双手,看他们现在的架势,,似乎打算活捉他们。

“你特么到底干死了谁?”吴德年小声问道。

“不是我杀的,那个老头自己就嘎了。”

“到时候鬼信你啊。”

吴德年往人群里一瞄,看到刘应庄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哀号。

“特么废物一个。”吴德年气不打一处来,临靠近时不忘踹他一脚。

刘应庄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哀号。

凌刃阁内,此时再没有之前那么清闲,楼道上下是形形色色的人,门口的黑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楼内传来阵阵哀号,悲戚中夹杂着些许侥幸,大多数人过来图个热闹,其中也不乏挑衅者于此闹事。

两人被带往二楼,也就是老者刚刚西去的地方。

老者的遗体无人敢触碰,一旁的人也只能进行围观,在这里唐凇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拍卖会上的石阡也在这里,眼角泛红。

“这就是害死石驹的凶手,怎么处置?”

石驹,这死掉的老头就是石驹?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

“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挂的怪谁?”唐凇还想为自己辨解

“早上石老爷子驾临寒舍,身子骨尚时还硬朗的很,卖刀给他后,就驾鹤西去,你的话能信?”

“第一拨猎手悉数未归,你敢说不是你的杰作?有这样的身手刺杀一个老头岂不是易如反掌?”

几句话下来,唐凇哑口无言。

普通一声,吴德年跪倒在地。

“各位大佬,这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就一平头老百姓,做做茶生意,就因为亲眼看到他杀人,被他胁迫过来开飞舰,我无辜的良民啊!”

“说来听听。”石阡说。

“各位大佬替我作主啊,我亲眼看到他拿着刀枪杀死了一伙拿枪的猎人,那猎人被他踹沟里去了,还有他的刀也掉进去了,我可以证明。”吴德年咽了咽口水,开始口若悬河。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嘛,我都说了不是我杀的,他身上可有一处刀伤?”唐凇说。

“是他给老爷子下的蛊,他会下蛊。”吴德年补充道。

蛊是没有痕迹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到底听谁的话?

所有的人将目光移向石阡。他目光下移,轻轻地抹了抹脖子。

“大佬,我就不用死了吧。”吴德年颤巍巍地问道。

“都杀了。”石阡淡淡地说。

“我呸,你丫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叫你一声大佬是给你面子,老子马上死了还怂个屁,你个小畜生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在这装个哭丧脸糊弄谁呢。”

好一个当代的奥楚篾洛夫啊。

“上凌迟。”角落里有人喊到,已经能听见不少枪上膛的声音。

“你们,在吵什么呢?”座上本已死去的老人缓缓睁眼,场上变成了一片死寂。

“诈尸了,我靠,刚刚谁验的呼吸和心跳。”

老人给大家带来的压迫感是无穷的。

“老爷子,刚刚什么情况?”

“你问我?”

老爷子脉博本来就不稳定,假死一下也正常。旁边有人开始打圆场。

“就这么巴望我死?”老爷子看着簇拥的人群,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还不快滚!”石阡对着人群喊道。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石家的人留下原地。

石驹的眼中充满了浑浊,于浑黄的眼白中,他认出了唐凇。

“你的刀呢?”

“掉了。”

“败家玩意儿,不过那刀并不适合。”

“那你还卖。”吴德年在一旁插话。

“我相信买卖也是一种缘分,我不会刻意扣下不卖的。”老人声音里充斥着一股虔诚。

“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石驹不说话,给旁边人造成一种默认的错觉。

“闹的这么大,干脆杀了以儆效尤。”

众人附和着,没想到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

“能不能让我把这两位带走啊,也算是让我一个人情嘛。”说话的是角落里之前被五花大绑的刘应庄,此刻不知如何从绳索中脱身。

“你算什么东西,在地上舔爷的脚都不配。”旁边有人说。

话未说完,人头落地,刘应庄没有丝毫犹豫,手上只剩下枪管还在冒烟的手枪。

所有人立即拔枪,对准这个不速之客。

后者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下面是唐凇再熟悉不过的脸,潘鸿。

事已至此,他仍然嘻皮笑脸地面向唐凇,“你一个人来我很不放心呀。”完全无视周围对准他的枪支。

“抱歉石老,杀了你养的一条狗,不介意,吧。”

石驹摆摆手,众人连忙把枪放下。

“不留下来喝茶吗?”石驹问。

“算了吧,货我就先提走了,不用送啦。”

后者连忙招呼唐凇和吴德年离开。

“还等着干什么,留在这里喝茶?”

吴德年唐凇相视一眼,朝楼梯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