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起,新生》 前言 “也许我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也许它可能是一个很长的梦,等到时间了,梦就该醒了。”“但既然做了这场梦,何不展露一番独特的风采,好歹给这场梦一个交代。”

“我们都希望未来充满阳光,但黑暗才是这个宇宙的常态无法抵挡。”

“绝望自有绝望的力量,就像希望亦有希望的无能。”

一幕

“先生您看没看今天的公示?说的太好了。”少年兴高采烈地告诉先生,他的眼神中有着-份亮光,仿佛能够照亮整个世界。

“好自是好的,不过你当真以为自己看懂了吗?”先生放下手中的书卷,充满深意地看向少年,“待到体悟世间路,明晓万物光辉生。”少年点点头,似懂非懂。

二幕

“啧啧啧,讲得是真不错,可惜现实更加的残酷啊。”男子摘下眼镜,看向远方,“如果一切如故,那该多好,可惜可惜。”

“什么意思,你这是话中有话啊。”身旁的女子看向男子,眼神中充斥着矢志不渝的爱意。

“没什么,过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男子温柔地回复,“没有人知道结果是好是坏,走一步看一步。”

三幕

“如此突兀,搞得老朽猝不及防。”老者叹息,“苦难的世间啊,如何回到正轨?”

“大师,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

“没什么,反正不影响现在的事。”

四幕

“哎呀呀,人家好不容易有机会歇息,怎么就要结束了呢?”女子在梳妆台边照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搞得我又要多好多皱纹了。”“小姐,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准备好装束。”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五幕

“她不在了,呵,不在了,我还存在在这个世界又什么意义?”

一个简约的房间,本该温馨的家,只剩下桌面上的一封信--亲爱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陪不了你了,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替我看看这多彩的世界。“多彩吗?自你走的那一刻起,我眼中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白,毫无色彩。”

六幕

“鬼神什么的,最有趣了。”他看向镜子,那是一个小丑,一个龇牙咧嘴的小丑,“嘿嘿。”

七幕

“这下该怎么处理呢?有那么多人要救唉。”

“救什么救,没清除掉他们就算好的了。”

“怎么能这样呢?说多少遍了,我们要友爱一点,要时刻带着微笑。”

“我可以微笑着灭了他们。”

“那可不行。”

“谁会屌你。”

“可是我才是主人格唉,你应该听我的。”

“鬼才会听你的。”

八幕

“对嘛,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无趣的世界早就该毁灭了,我渴望的可不是平凡,而是乱世啊。”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珠穆朗玛峰上怒吼着,仿佛在宣泄着对世界的不满。

“有必要吗?这样的生活不挺有趣的,非要去跟那些人接触吗?”一个娃娃坐在男子的肩膀上询问道。

“有趣,无非是黑暗藏在了所谓的光明之下,或者说,黑暗站在了虚无的光明之上罢了。”说罢,男子便发出了冷笑。 第一章 开端 “阿助,那座..那座..那座天径山!“肖骋兴奋地冲出来说道。

“都说了别学妈叫我阿助,叫哥。你慢点说,又没有人阻止你,急什么。”

“就是.上次我们春游去的那座大山,出现了神迹,据说有人在山里迷路,随便找个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就得到了神力。“他说着,眼神中透露着向往。“这年头还有人相信这种比天上掉馅饼还假的事?你还是快去洗漱吧,搞得黑溜溜的,像个混球,妈看到了又要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急什么嘛。不过我听....”

“什么你听说不听说的,快去,马上吃饭了。”

一张桌子,两个少年,两道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一小盘肉沫。

“唉,妈妈还在外面忙着,饭也没时间吃。”

“哥,你从哪搞来的肉沫,太香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一份是给妈准备的,你可别给吃了,等下你给妈送去,我先去找先生了。”

“你上午不才去过吗?那么无聊的事,怎么又去了?“

“再无聊,也得去,咱妈那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咱俩能金榜题名吗?”

“还是别扯上我了,我那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乡试了,院试都过不去。

“别给我没心没肺的,自己求学期间搞得什么自己清楚。我走了,别忘了给妈送过去。'

少年走出有些简陋的小门,埋着头走着,突然回想起什么似的,他直起了腰杆,昂起了头颅,目视着前方,眼神中带有一份憧憬。

等走到大街上,一女人朝着他招了招手,“助子,肉沫吃完了吗?

“吃完了,谢谢阿姨的好意。“少年笑着回应道。

“总觉得你最近变得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哪发生了变化,是不是长高了?“女人摸了摸少年的头。

“也许是吧。“少年回应道,依旧洋溢着笑容。

“你妈妈真是辛苦啊,干的活比矿场里的男人都多,他们都说你妈妈要钱不要命,干起活来...”

“大妹子,来两斤猪肉,取点好肉,那可是府上人要的。“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吆喝道。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懂那一套。”女人挥了挥手,咒骂道,又温柔地转向少年,“你先在这待会,阿姨忙一下,等下找你。”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找先生呢。”少年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进。

少年又来到一所庙堂,庙里烟雾缭绕,给整座庙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里面正有人在祈祷,身旁的侍从取出一两白银,递给身旁的主持。主持脸上的笑容仿佛要溢出来了一样,随即对跟从的小僧人招了招手,把头埋到他耳边喃喃的说些什么。

少年看到此情此景摇了摇头,但眼神中的亮光却又重了一分,仿佛对什么更加坚定了。

少年迈步前进,转过-一个路口,折路过去,一所庄严的小私塾便呈现在他的眼前。少年敲了敲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据说是先生早年在外游历时捡到的,然后就带回来养着了。小男孩探出头来审视着什么。

“我来找先生。”少年对小男孩说道。

“稍等。”小男孩转头进去,面见先生道,“先生有人找你。”

“我知道了,放他进来吧。”苍老但不失劲道的浑厚声音传来。

“先生让你自己进去找他。”小男孩打开了门,指了指书房,示意少年进去。少年道了声谢便迈步走到书房前,轻扣了房门,“先生,是我。”

“我知道是你,进来吧。”少年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汗牛充栋的书房,先生手持着毛笔,于身前的白纸上写着什么。“有什么感受吗?”

“回先生,我试着直起了腰杆,昂起头颅,我感觉世界不再是那么的令人畏惧了。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带着一张面具,我无法从他们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出什么,他们也并没有揭开面具的想法。所有人都在笑,但我不知道隐藏在这张笑脸背后的是些什么。”少年尊敬地回复道。

“是吗?这不挺好的吗?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才能继续存在的啊。”先生停下笔,抬头看向少年。

“为什么?先生,我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坦诚相待不是更好吗?”少年有些不明所以。

“你之前耍小聪明时可不是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深层次的自己,没有了秘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纯粹的好与坏,无尽的冲突爆发出来,世界将会是一片血腥。”先生叹了口气,喃喃道,“今后的世界也同样有所不同,但我希望你能记住,在遇到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之前,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的面具全部扯开。”

“先生,您是要离开这里了吗?”少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太聪慧可不是一件好事啊,这样的人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先生摇了摇头,“是快离开了,但还不是现在。”

“但是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您啊,我还能找到您吗?”少年看向先生,眼神中透露着不舍。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离别多,人生聚散终有时,相逢是意外,离别才是常态。”先生感叹道,“天道无常啊。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少年支支吾吾。

“没有什么可是的,酸甜苦辣要自己尝,漫漫人生要自己过。”先生转过身去,“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下去,手持烟火以谋生,且行,且看,且从容;且停,且忘,且随风。”

“学生懂了。“少年回复道。

“先退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先生挥了挥手。

“学生告退。”少年眼角露出稍许泪光。

久久无言。 第二章 散席 少年站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开,仿佛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他的归宿一般,他弯下了自己的膝盖,将头在坚硬的石堤上磕了三个响头,转身离去。

“永远不要沉溺在安逸里,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同样能让你不见天曰。”先生注视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仿佛透过了时光,扫除了岁月。

少年出了大门,环顾四周,怅然若失,泪水不争地流下,短短三年,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成长为初窥世事的少年,这其中的情感又有谁能说的明白呢?但,成长本就是把哭声调成静音的过程,花还可以重新开放,成长之后却再也找不回过去的自己。

少年漫步在大街上,但这次他没有抬起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悲伤,他没有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飘荡,正如他现在的人生,不知下一步该迈向何处。

“傅哥哥,你怎么在这啊。”稚嫩的少女声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份欣喜。

“一口一个傅哥哥的,怎么听不到你喊我几声哥哥呢,我难道不是你亲哥哥,他才是?”男子的口中透露出几分无奈,转向少年,话语中透露出几分狐疑。“话说,傅志远,你怎么走到东市来了,你家不是在西市那边吗?你该不会是想....”

“什么嘛,凌峰,你怎么能瞎讲呢?”少女的嘴嘟起来,倒是显得十分可爱。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看,这就急起来了,还说没意思?”凌峰躲开少女的抓挠,笑着说道。

...傅志远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少女的名字叫凌萱,与凌峰都是大户凌家的孩子,也经常成为别的孩子羡慕的对象,与傅志远-样进了私塾。

先生收学生是很挑剔的,只收他看中的学生,而且不要一分钱,庆幸的是,肖骋被选中了,不幸的是,傅志远没有。但傅志远是个例外,先是硬生生在门外站着听了半个月,先生还是没同意,但是课堂声音却大了些,傅志远仿佛不在意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又站了两个月,先生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一天在外面碰到他的时候说了句“值得吗?”还没等到他回话,先生就离开了,半年过去了,先生把他放进来,让他站在后面听,又是半年,先生才让他坐下来听。一年的时间,他就站了一年,只要是先生开课的日子,他一定在。这三年里,总是有人时不时偷偷地给他揣些糕点。

“话说,咱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自从先生告诉我们不再开课后,好像就没见过了。”凌峰拍了拍傅志远的肩膀,“咱几个聚一下,我去把那几个同学喊着,你回去把你弟弟带过来,交流交流,算是吃个分别酒,再过几天,凌家就要转往京城了,我们也得跟着过去。”

“短短半年,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傅志远叹了口气,“这一分离,几时可见?”

“没事的,傅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金榜题名,到时不就能看到了?”凌萱口头上安慰着,但自己的小手却紧紧篡着。

“谁跟我说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再去看一下傅哥哥的呀?”凌峰看着紧张的妹妹,不由笑道,“但说实话,估计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先不说了,我去喊同学,你去接你弟弟,萧红楼见。”

“也许,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吧!”少年看着那对离去的兄妹,喃喃自语。

“哥,你怎么才回来啊,都傍晚了。”肖骋对傅志远抱怨道。

其实两兄弟并不是亲兄弟,肖骋是他们老傅家在外捡到的,当时,周边战乱四起,却有孩子的哭声在游荡,老傅寻着哭声找去,只看见一封信和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幼孩,信的内容也很奇怪,只有寥寥几个字,“以肖为姓,只求平安”,老傅也不知道当时犯了什么病,在战乱之际还要拴上一个拖油瓶,所有同样逃避战乱途经此地的人都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家,老傅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赶路。

“妈妈今天晚上回来吗?”傅志远询问道。

“妈妈说让我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她最近一星期都得在矿洞里,别给她送吃的了,矿上会提供一日三餐的。”肖骋如实交代,“但我偷偷看到她在吃肉时流泪了。”

傅志远沉默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也许是要说的太多了,又或者是说不出来。

“哥,咱今晚吃什么?”肖骋问遒。

“咱去萧红楼。“傅志远回道,“去吃一场最后的晚餐。”

“最后的……晚餐?”肖骋有些疑问道,“哥,你说什么胡话呢?咱家又没出什么事,怎么就最后了。”说着,他就摸上了傅志远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傅志远轻轻地拿开肖骋的手,“是和私塾里同窗的最后一次聚餐啦,这次结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紧接着摸上了肖骋的头。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摸我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肖骋扭开自己的头,甩开傅志远的手。

“走吧,咱们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了,不礼貌。”傅志远一笑了之,对肖骋招呼道。

萧红楼内,热闹非凡,在喧闹的人群中,一群少年在里面显得格外亮眼。“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吃完我们同窗生涯的最后一顿饭,今后,尽管前路漫漫,唯月作伴,路途何其遥远,祝各位终将抵达旅途终点。”凌峰对大家举杯道,“今夜,让我们对饮美酒,敬同窗之谊。”

“凌大哥之言,吾等定记于心,前行之志,吾辈定不能忘,‘世间万物皆可抛,青云之志不可失’。来,敬同窗之谊。”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在互相调侃,也是不亦乐乎。

傅志远看到这欢闹的情景,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群朋友,无关背景,无关生活,仅限于朋友之间。大抵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