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三缘》 第1章 家没了... “爹!娘!我回来了!”

我狩猎一夜,早上回到家

还未推开那破烂不堪的大门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心脏莫名加速跳动,脑子一下宕机,但莫名的心里生出一点慌张,我让自己的情绪处在一个稳定的状态,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

推开门,便看见院子里赫然躺着两个尸体,手里昨夜刚狩猎回来的兔子,也从手中滑落置地,此时双脚像灌了百斤水泥般,身体费力拖着那双,想挪动却麻木的双脚,走了上去,承受不住的瘫软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握拳,哭声颤抖,默默承受眼前这丧失亲人的痛苦,愤怒与悲痛充斥着我的大脑。

我生活在江州的一个偏远村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从小便跟爹娘学过一段时间捕猎,大了一点便以捕猎补贴家用,每次捕猎完偶尔遇到路过的商人便卖出去,但更多的是自家人享用,娘是村里的采药员也会偶尔给村里需要的人做点织棉麻的小活,从我记事起她的手便是粗糙而厚实的样子。爹饱读诗书却没有抛弃我们而是留在这个偏远村寨里教书,爹是整个学堂乃至整个村子都对之恭敬有加的人。

我不喜诗书,就是个粗糙之人,小时爹就早早的带我到学堂,边教书边照顾我,我整天如坐针毡,好似学堂对于我来说犹如地狱那般难受,学堂里都是村内比较熟知的玩伴,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在学堂的时光。

小山村基本与外事隔绝,除了不定期一些收草药的商人路过,就不会有外界的人来接触这里,而山村里的人就以卖草药这点微薄的收入谋生,家家户户都很拮据,而我娘正是这卖草药中的一员,爹是学堂里面的教书先生但是在这个收入微薄的小山村里,爹的教书可以算得上是没有收入的,所以家里面的收入也都全靠娘一人扛起,上山采药和做工编制棉麻。

村子也会遇到很多问题,草药的生长时间极其缓慢,这就会导致村子周围没有草药可以捡,要想人人都能捡到草药就得进深山里去,但深山里猛兽横行,极其危险只靠女人是行不通的,所以捕猎这一事也变得尤其重要起来,大家都是带着家眷早上一起去捡,在晌午时分回来,人一多能捡到用得到得草药就更为稀少,行成了恶性循环。

一次一个商人把他的孩子放到学堂,拜托我爹照看半日,他却失手打碎了爹唯一的砚台,这可是我们山村里唯一的砚台,孩子们和爹都指着砚台习字教书。

“欸!孙成!”我在学堂院子里蹲着斗蛐蛐猛地被叫住还以为是爹“怎么了!我还以为是我爹喊我!”

小孩扑哧大笑说道:“哟别这么客气,你过来。”我站起身拍拍有点麻掉的双腿不紧不慢的说:“怎么了”小孩抓了抓头慢吞吞说:“昂,我这个我不小心把先生砚台打碎了。”

我瞳孔地震般顾不得双腿微麻,小跑到屋内看向爹的座位,已经七零八碎的砚台就静静的在地上,周围看到唯一的砚台就这么被他打碎了瞬间把我们两个围了起来

“你!这是这里唯一的砚台!”我愤恨到脸红,就如一个猴子屁股。

小孩摊摊手表示一脸无所谓“这种下等,次货砚台,我宅内多的是,下次来的时候我让我爹给你们带十个!”

“下次十个?你下次再也不要来了!而且!谁稀罕你那十个!”说罢我抄起身旁的卷筒就抡向小孩,小孩来不及闪躲被卷筒正中太阳穴,脑子嗡嗡作响,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小孩捂着头,向后踉跄两步

“你疯了吗!”小孩眼看我还要拿卷筒继续抡,瞬间回过神来,一个猛劲把我推倒在地,卷筒没有握紧,也顺势抛到空中砸向我的天灵盖,我捂着天灵盖痛苦不堪,小孩看我劲头减弱还未起身,一个步子过去骑坐在我身上便开始以拳相向,我虽然常年打猎,速度上能赢过同龄人,但在力气方面却很难更胜一筹,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其他人看这场面赶忙去叫了爹,我们打的热火朝天拦都拦不住,一个声音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住手!”爹大吼一声,其它人快步让出一条道,我们也慢慢收手

小孩站起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处淤青,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孙成!到底怎么回事!”爹边说边搀扶起我,其他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我颤颤巍巍地说:“爹,咱们的砚台!”爹看向小孩身后砚台碎片,知道此事对于我们小山村里的人来说多么重要,但那是城镇商人家的孩子拿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等爹安顿好学堂,我也就跟爹回家去了。

傍晚时分,爹和我坐在院内,沉默半刻小心询问着我:“还痛吗?”我拽拽包在头上破烂不堪的织布语气平静:“没事的爹,明天我还是跟娘上山吧。”爹无奈叹了口气:“好”

可能对于饱读诗书这事我更喜好捕猎,也或许只有捕猎我才能去补贴家里微薄的家用,对于所谓的城镇人我更是好奇的,难道城镇里每个人都像那个小孩一样粗鄙不堪吗?

不知我睡了多久,像是做了个梦一般,睁眼已是晚上了,夜晚的风很冷,冷的直刺人脊骨,我站起身走向屋内,脸上泪干了留下一道道泪痕,拿出一个娘生前还没织完的棉麻褥单双手颤抖着,把爹娘扛起轻放到平时爹每天都要推柴的推车上,找了家里剩下的草席盖了上去。

最后盖上那床棉麻褥单,双手猛烈颤抖着,盖到半截时停了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勤勤恳恳的娘,为人师表的爹却惨遭杀害,天空下来的雨滴好巧不巧滴到爹娘身上的草席,眼看着就要下雨,我强忍着剧烈手抖盖上褥单,出门便一路向后山推去。

黑夜中我一个孤独的背影推着爹娘前行,后山雨中的地面湿滑又坎坷,这条泥巴路很小的时候爹教我狩猎走过几次,这次却是我推着爹娘独自前行。

安置好爹娘的我回到屋中摊在草席榻上,我始终不愿相信这所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但是悲伤一直充斥大脑,这使我一夜都没有睡好觉,早上我便早早的出门抓鱼,好似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按照原来的生活继续着。

这一天我并没有去学堂,因为早上路过学堂的时候,学堂已经关门了,父亲是学堂里面唯一的教书先生,当父亲走了,学堂自然也无法维持下去了,然而平时的玩伴也离我而去,在大老远的地方他们看着我好像看见了一只野兽一般,四散而逃都不愿与我接触,村口的老太婆好像也觉得我是一个灾星,看见我时候脸上全是嫌弃的表情。

在我走过村口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传来了无尽的谩骂

“这个孩子就是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爹娘,这孩子不是什么好人爹娘死了还能这么平静.......”

“就是就是连眼泪都不舍得为他爹娘流一滴......”

然而失去亲人的痛对我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无为是巨大的打击,我的泪水不知为何就是流淌不出来,我的大脑一直都是一片空白,以至于我不知道我现在该伤心,还是该解脱这一切。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好似老天在帮我哭诉我的不公,好似只有老天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豆粒大的雨滴拍在我的身上,这雨好似扑灭了我心中的一团火焰,这时我抱头放声大哭起来,我好想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就好了

“爹,娘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我知道你们在家里等我,娘也做好了我爱吃的饭菜,对了,娘今天还叫我早点回去吃饭,对吃饭......”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大步地向家里冲去,想着娘亲还在家里等着我,我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但当我冲回家打开门的一瞬间。

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雨声,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身体又瞬间瘫软下去,坐在了门槛上,背靠门平静的望着天空任由雨滴拍打在脸上。

此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只有雨声的世界“孩子,孩子!开门呀,村长!”

缓缓起身打开了门迎面就是村长拿着个狩猎的长矛,雨声太大以至于村长嘴里嘟囔了两句我什么都没听清“村长?你怎么来了?你说什么!?”我摆摆手示意听不清。

村长大声吼着:“孙成我们都知道了!苦孩子,明天卯时跟我去打猎!”我听清了一半大概明白村长是何意思了,便点了点头接过长矛,大声回应:“谢了村长!你快回去吧!雨太大了!”

村长听罢沉默了几秒也就转身离去,我放下长矛关紧门便回屋去。待到卯时天晴,雨渐渐停息,装好家里娘生前做的两块干粮。

这次上山采药狩猎有十几号口人,我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都是爹娘生前关系格外好的,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跟着长长队伍去到了离家几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山,路上不停的议论声音我好似习惯了,那些爹娘生前关系格外好的也不知怎么的看我也像躲瘟神一样躲到了一旁,到了山脚下,我们也就被分成了几个小队。

我跟着一支小队上了山腰,刚到山腰处我边啃着干粮边走,猛然看见不远处树丛在动,一条长毛尾巴吸引了我的目光,皮毛只是光用眼睛看就感觉到柔顺至极,既然是狩猎除了为大家铲除猛兽,也能为自己抓点子新鲜货拿去变卖,我暗自发誓!这绝不是普通的猎物。我悄悄蹲下身子嘴里用力咬着干粮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手中也顺势竖起长矛,刚准备刺去,这猎物好像是知道我要向它狩猎般,快速收起尾巴钻进树丛逃跑了。

我也快速起身顾不得他们,急忙追赶上去,不知跑了多久猎物也消失在我眼前,我狠狠的搓了搓头发还以为追上能抓住卖个好价钱,这下好了队伍也走散了。

刚想往来时路走去,突然听到碰撞到的声音

“在树林怎么会有动物打斗的声音?”我小声嘟囔着,出于好奇往声源前慢慢走去。

走近却看见哪有什么动物,原来是两个人在打的热火朝天,虽是人打架,但他们两个人的力气就犹如猛兽般,只见其中一个壮汉仅仅一拳就将对面那人打退至两米开外,又以我肉眼不可观测得速度冲上去,只见被打那人,左手往壮汉前方挥了一拳,眨眼之间两拳相碰,两人保持了这个动作半天,被打那人身子一抖嘴角便有鲜血流出,壮汉看了一眼顺势抬起一脚向被打那人腹部踹去,那人瞬间倒飞出去,躺在了地上没了动作,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又向死的那人身上望去得时候,事实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现在的我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跑”这人不是普通人,当我转身逃跑得时候,殊不知身后传了声音。

一个雄厚的声音从我后背发出“箩箩箩,看够没有小孩!差点就忘记你了,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在旁边凑什么热闹,找死”

寒意瞬间充斥着我得全身,我努力让自己一直保持在一个清醒得状态,让我的双脚动起来,此时我的双脚好似不听使唤了似得,自顾自得抖动了起来,对死亡得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使得我全身也抖了起来,

霎那间感觉后背被推出去似的,整个人好像灵魂出鞘般摔倒在地,此时我对死亡的恐惧遍布全身,哪怕是躺在地上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我浑身颤抖,只是顷刻间发现壮汉消失不见了,此时我只感觉天空一片泛白,我想:这可能就是解脱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一无所有了,就这样吧,我~累~了,

猛然一声爆炸,将我拉回现实,此时我全身已然没了力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睁开眼,只见一具无头尸体站在我的面前,这具无头尸体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的头就跟瞬间消失别无二样,此时我的体力也到达了极限,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第2章 初见 再醒来时,想睁眼却被强烈的光线劝退了回去,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睁开,发现我已经不在山里了,竟在一处破旧的草屋,自己就无力的躺在草屋榻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满身的无力感,和对这陌生环境产生的警惕感,使我浑身的不自在。

整个屋子充满着熟悉的草药味,是深山里草药的味道,这味道使我放下了一些心中的戒备。

我尝试着抬起四肢,虽然并没有之前的疼痛了,但感觉整个人像很久没用的铁器一样,四肢都生上了铁锈,我再次努力抬起四肢,踉踉跄跄挪下了塌。

四肢虽然在动,但眼睛却时刻对周围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我还没有从那个壮汉莫名被人头分离中缓解过来,抬头就看到一位年纪比我明显要大几岁的青年端着一筛子草药进来。

他看我下了塌刚想出声,我就慌忙开口:“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筛子,无奈表示:“看来你没事了?没事就赶快回家吧!”

“我没有家。。。”说到这个的时候我的眼神逐渐暗淡起来。

该回的地方又是哪里呢,如今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离回家又有多远,回到了家又能干什么呢...爹娘都不在了...

“你爹娘呢?”他随即说了句,我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这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怎么还问起我爹娘了。。。“不然呢?”他又一遍神奇的回答了我此时内心所想,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人可以看懂别人在想什么?

他走出屋外,再进来时手里多出来两碗看着就味道很好的饭菜,边放到桌子上边说着:“是我救的你,你都已经睡了五天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睡了五天,更不相信是被眼前之人救了起来,毕竟那壮汉可不是个正常人可以对付的,我看着他端进来的饭菜便吞咽口水,心想着最坏的结果就是面对死亡,那我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想到这我努力抬起双腿,挪步到桌子前,拿起碗边观察着他,手握紧碗的一瞬间,紧忙后退到塌边,蹲坐在地,五天没吃东西的我顾不得这碗饭菜到底什么味道,用手大把抓着,一口口吃了起来,此时的狼狈不堪和面前的青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慢慢悠悠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夹住菜缓慢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我吃的飞快,碗里一丝不剩,他看我吃完又给我端来一碗一摸一样的饭菜,我这次稍稍犹豫了一下。

他见我犹豫便开口大笑:“哈哈哈,你第一碗都吃了,还差这一碗不成?”

听罢我看向他,又充满饥渴的眼神看向饭菜。

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真要是毒害我,第一碗已经吃了不差这一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吃完,我拿衣袖擦祛嘴上的油,以前在村子里,只能吃到猎物和一两种娘种的菜,从没吃过这样的白饭,控制不住的我,从嘴里蹦出来一句:“您很有钱吗...”他似乎被我这么猛地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便重新问了句:“这...这些白饭哪里来的?...”

他听到后表情从刚刚的疑惑转变成了一丝惊讶,但这惊讶也没在他表情上停留多久,回答道:“集市上。”

集市?难道是镇上?他点了点头说道:“就是镇上,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心里的警惕感瞬提了上来,便问道:“您怎么知道...”

他笑笑没有说话,收拾完桌子便在院内忙碌着,我一个人在屋里,心里疑虑着,这人左看看右看看也并不像是什么身手矫健的,看着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里人,与世无争那种。

“请问那个镇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或者奇怪的...人?”

“你去了自然知道了”他淡定自若的答道

我失望的哦了一声

“那...那个您贵姓啊?”

他停顿了半刻说道:“叫我老高就行”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了,抬眼观察着周围,这个草屋简直和我家草屋无异,琢磨不透的还有那天,那个壮汉为什么会有如此力气,为什么这么大力却会被人头分家,是谁杀了他?又是谁,杀了我爹娘?......这些问题像飞虫一样盘旋在我头顶,使我头嗡嗡作响,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我拖着还不是很利索的双腿走到了屋子门口刚想准备跨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地方。

老高缓缓走了过来,我又转身回到了塌边,老高见我此番大动作,说道:“想出去看看吗?”,我疑惑地看向老高。

老高解释道:“集市去吗?去看看新鲜玩意儿。”

我点点头答应了他,镇上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听过来村里的商人们说过,那是一个充满了很多稀奇玩意的地方,想到这我对这个集市更加充满了期待。

我双腿虽然可以动了,去镇上的路途还是有点远的,一路上我行动缓慢,老高也没有急的样子,我边走边敲打着大腿,期盼尽快有一天,能彻底好起来,这一切也被老高尽收眼底。

路上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话,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快到城镇门口的时候我被周边优美的环境吸引住了,这和村子门口截然不同,高耸厚重的城门,城门上方还挂着一处牌匾,牌匾上赫然立着三个大字——三清城!

“三清城!”我惊叹一声。

老高转头询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道:“我家离三清城有近百公里,我,我有点诧异。”

“你来过三清城?”老高问道。

我又摇了摇头说:“只是听村外人说的。”

老高笑了笑调侃道:“你们村看来是世外桃源。”

说罢我心里想:什么桃源就是个偏远山村罢了。

我们进了城门,在城门老高嘱咐我他要去买点东西让我自己逛一逛,如果迷路了可以来城门等他,我也只好独自逛逛这三清城。

三清城繁华的景象让我对什么东西都挪不开眼睛,又不知道该从哪个东西开始看起,刚进城门映入眼帘的就有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东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摊贩叫卖声,酒楼门前嘈杂的吵闹声相互交织着,人来人往繁荣的街道,看都不看到尽头。

往前走了不知多久,我被一处挤满了人群的地方吸引了过去,大台子之上站着几位身着华丽的人,一个身着锦绣黑衣带着面具耍着火把,其他人嘴里像是在唱曲般诉说着什么,挤进人群想问身旁人这是在干什么,却怕别人说自己乡巴佬什么都不懂就没有问,静静的站着听台上的人诉说着,听着听着便入了迷。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突然多出来一个衣冠楚楚之人,他眼神嫌弃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像旁边挪动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刚想表达歉意,发现这人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两人一伙的,我转过身去躬身向旁边人致歉,不料想起身时却怎么也起不来了,原来是被人按住了脖子。

那人张口说道:“现在什么人都能听曲儿啦?看你穿的这身样子,爹娘吃几年灰了?”

刚刚丧亲的我,实在听不得有人这么腌臜我爹娘,用劲全力起身一拳挥向那个出口成脏的男人。

男人被打捂着脸直喊人;“来人!来人!来人!敢打本小爷,真是活腻了!”

我本想回怼他,人群中有个力大无比的手拉住了我的衣角,我被拽倒在地,还没顾得上倒地后腿的疼痛,一瞬的时间我被抽离了人群,男人眼看着我消失在了人群更为愤怒了,气的直跺脚骂着手下让他们找人。

“你太大胆了!你可知道,他是九天应元府的小儿子!”

我还没有从刚刚拖拽中缓过神来,抬头便看见一人,原来是刚刚大台子上,蒙面耍火把的那位,我颤颤巍巍起身质问道:“你为何将我拽走?”

蒙面人听后觉得眼前的人可真是没心没肺有点生气道:“我把你救出来,你不感激我,反倒,反倒怪罪起我来了?!”

“他腌臜我爹娘!你为何拦我!”

蒙面人有点被这话噎到,不知如何反驳,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就算是这样!你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被你气疯!惹到你们一家子都惹不起的人!”

“呵,惹不起的人,他们已经死了,我这贱命不要也罢。”说完我就打算转身回到人群,蒙面人拉住我手臂,我顺势甩了一下手臂把蒙面的面具撞了下来。

是一位女子,面具下竟是一张如诗如画的面孔,眼眸如琥珀般晶莹剔透,面具褪下女子脸颊红的像是山野间树上的红果子那般,我发觉此事不对刚要准备去捡起那面具。

“你不知道我叫施颜吗?竟敢弄掉我面具!”那个女孩说道

“施颜没听过,但是你的名字真好听。”我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顺便帮忙捡起了面具,毕竟在我们小山村里面,夜没有如此温润如玉的少女,都是大糙人

“额...看你这身打扮不是本城的人吧!也罢,把面具给我,本大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施颜说道

“那......”

不知是不是平时在山村里面就没有跟女孩子说过话的缘故,自己像问路的人一样,好像根本无法开口。

施颜好似看见了我的窘迫问道“说吧,有什么事吗?”

“我第一次来这里,因为被你这玩火吸引,就忘记了来的路,能告诉我城门口在哪吗?”

施颜是这一堆大小姐中出了名的大善人,虽然脾气急了点但平时如果有可怜之人,施颜必伸出援手。

“这里其实离城门有点距离,除了你刚刚那副痴汉的表情外,看在你不像什么坏人,又是第一次来这里,索性我就带你去城门口。”施颜道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我也很识趣的说道。

在施颜的带领之下我们缓缓的向城门口走去。

看见前方有卖糖葫芦的,其实我并不知道那长什么样子,只是村长里来的商人提起过,那是一种可以媲美神仙美食的东西。

施颜见我的眼睛一直没有从糖葫芦的地方移开便问道:“这是糖葫芦你吃过吗?”

我摇了摇头

她上前便买了两串,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串,这是我第一次吃到糖葫芦,那味道是如此的美味,那是跟稀粥腌菜无法比的,看见我吃的如此满足,她噗呲的笑了出来。

“这是有多美味,能把你幸福成这样”

我羞涩的笑笑:“只是没吃过,真的很好吃!”

途中我问道:“请问你见过有什么人,能眨眼之间就可以到达另一个地方吗?”

“怎么?有啊,你说的那是修炼者吧!!像我们三清城里面,这种修炼者多的是,而且每一个都可以达到正常人所无法比拟的速度,怎么你对修炼有兴趣啊?”

“没....没有,我只是问问,因为我有次碰巧见过”

“哦~,如果你以后对修炼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待在三清城里,但是修炼的话是刻苦的一个事情噢。”施颜道

“毕竟我这种人也不过是一名草芥,更别说去修炼什么武功了,天方夜谭我还是想如何谋生吧。”

“请你不要小看你自己哦小朋友,好啦城门口到了,去找你朋友去吧!”

在我们聊天之间我并不知我们已经走了多远,甚至是我到达城门口的时候我还沉浸在刚刚女子给我说的一番话语之中。

“那谢谢你。”说罢我学着城里人的样子给施颜整了个乱七八糟的作揖以表感谢。

我走出城门口看见了老高正在城门外等待,应该是在这等一会儿了,顿时我心中舒了一口气,向老高走了过去。

“怎么样?玩的开心吗?我看并没有玩够。”老高道

“没有,其实我今天能来就已经很高兴了。”我边说边看向城里施颜走的方向,头刚转回来,就看到老高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

“你去干嘛了?”老高质问道。

我急忙岔开话题,询问老高道:“啊对了老高,这三清城是不是有什么?修者?”

“是修炼者。”老高说道

我猛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到家再说吧!”说罢老高拿着一大框子草药先行走去。

我紧随其后,继续追问着想让他马上告诉我。

到家后老高放下草药就忙活了起来,我一路上的追问好像让他有点不耐烦了。

“你想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知道的多未必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老高颇为激动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天你是怎么救了我的,你肯定也是修炼者!”

老高手头顿了一下,放下东西严肃的眼神,使我心生凉意。

“对,我是,修的乃是三清山罡正功。”

“那,那天,那个壮汉的头。”我眼睛瞪圆。

老高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沉默一会说道。

“一个区区二层罡气的人,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