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不失我》 第一章 乱象 一处至邪之地,此地只有单调的黑色,毫无生机。一袭白袍,满头白发,眼睛似有流光的男子,行走于此地。

他的存在,如给一张黑纸,刷上白漆。

只在一瞬间,男子飞到半空,他眉目紧锁,眼前这块手掌般大小的黑石,极其怪异。此地为葬天界,处于天地未开,皆为混沌的状态。

难道说此石,是那混沌结成的?

正当男子思索间,黑石内闪过几道流光。

“已开灵智,倒是有趣,这股气息...”男子感受到石头内有股熟悉的道纹,他朝着某个方向,淡淡一笑。

“罢了罢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他挥手间,将一束金光打入黑石内。黑石感受到金光的力量,表面竟出现几道裂纹。若有破壳之势,黑石开始如地震般颤抖,终于一束黑光从石头破出。

黑光一出来,便绕着白袍男子,上蹿下跳,很是活泼。

白袍男子轻笑一声,又将目光对着先前那个方向,似有故人。

“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跑那么远,就这么怕我,不孤单?”他对着那个方向,自言自语着。满目柔情,脸上春光展现。

一道红色靓影,一面绝世容颜,在他心里便胜却人间无数。我本少年郎,却苦我道庭数十载。

众人皆不会忘,一提剑少年,对着台上高高在上的女子,大喊:

“此生我非你不娶。”

此话后来成了笑谈,可谁知那一天,他以一敌万人,还做到全身而退。都以为此事没了下文,那少年却再次出现,不过早已褪去先前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那天后,女子消失了,而少年却常住此殿。

我以是暖阳,怎奈事不尽我意,那分明就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回过神,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他挥手引那黑光,朝着多次看去的方向射去。

“就让它替我陪你吧,早点回来。”

注视良久后,他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一处山脉,下面有座村庄,名为赵家村。此村地处偏僻,隐于蓊郁的林间。内有几十户人家,房屋不大,皆用石建。

“很遗憾,我们尽力了,所以,保大保小?”老人低着头,汗珠从额头顺下,滴在地上。他内心很是愧疚,尽管他已拼尽全力。

老人身后的房屋,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保大保...”

老者眼前的中年男子,神色难堪,很是挣扎。他身子剧烈颤抖,随之瘫坐在地上。

“保大,一定要保大!”他起身,猛抓老人衣襟,将声音吼出来。再看,他已泪流满面,脸涨的通红。

老人点了点头,毅然转身投入房间。

他们交谈之际,一束黑光悄然射进房间。房间内,一张木制床,躺着一位脸色通红的女子,像是缺氧。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不难想她正经历什么。

一转眼,一束黑光直直进入女子的肚子,身旁几人皆未察觉。女子像是泄了气,脸上恢复平静。

房外,中年男子,眼神空洞,望着房间,好似能看清里面发生的事情。须臾,一道细小的啼哭声。

那声很是纯净,蕴藏着无限生机。

万木喜逢春,恐怕就是此景吧

只不过男子却是面露死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呢喃道:

“我要大的啊,没要小的啊。”

顿时,他脸拧成一团,跪倒在地,面朝着地,泪如涌泉而下。面下的泥土,也湿润起来。

男人的背剧烈地抖动,微小的呜咽声从他口中传出。就这样,无声的哭泣着。

男人的崩溃只在顷刻间......

良久,老者冲出房间,满脸喜悦。只不过看到男人这副模样,他又满脸诧异。尽管这样,他一把拉起男子,声音难藏喜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是他老婆呢。

“哟哟哟,这是作甚啊,我懂了,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听完老人的话,他面露凶光,目如寒霜,死死盯着老人。

“冬天了,好冷啊~”老人打了个寒颤,抬头望了望天。烈阳当空,倒是刺的他睁不开眼。应是酷暑,应是酷暑。

“哎呀,瞧你这衰样,忘记告诉你,母子平安呐!”老人缓缓道来,面流春光,如沐春风。

闻言,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一把推开老人,冲入房间。

老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不忘念叨:

“这年轻人...不像我,不像我,应该给我磕一个。”

老人笑了笑,并不气恼。房间内,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只不过嘴角始终挂起,难藏心中的喜悦,尽管现在很是虚弱。

男人冲进房间内,却是先摔倒在地,引房间内其余女人发笑,包括他的夫人。他先是看见床上女子,红肿的眼睛变得柔和。随后,他的目光,朝着一婆婆的手中襁褓射去。

他瞳孔微缩,举步蹒跚,朝那老婆婆走去。此时,在他眼里,只有那襁褓。老婆婆将襁褓递给男人。

男人的手先是颤抖,随后将手往身上擦了擦,稳稳接过襁褓。目光迫不及待,朝襁褓内奔去,那是张洁净的脸,十分可爱。不过婴儿双目紧闭,似乎还未做好与这人间打招呼的准备。

“好了好了,给孩子起名啊。”婆婆在旁提醒道。

男人目光从襁褓脱出,先是对着婆婆点了点头,最后深情地望着他的夫人。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万尘,多数人都如尘埃,没有出人头地,倒是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希望他也如此,世间应如万尘。说到此处,男人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的夫人也是如此。

忽然,几丝黑气从婴儿鼻口泄出,随后黑气源源不断涌出。众人先是一惊,随后大叫着此地。

男人抵着黑气,看向婴儿,只见其眉宇间不知何时,浮现出黑色花纹,好似印上去的。十分邪气,尽管这样,男人还是死死抱住襁褓。

“怎么了?”先前老人站在门处,见此状,已是目瞪口呆。

“快走!”在情急之下,男人对老者大吼道。

为时已晚,老人不慎吞入一丝黑气。转眼间,老人消失在原地,只剩一地衣物。

男人神情痛苦,双眼看着襁褓中的婴儿,满是不可置信。还没完,婴儿胸间,突现两字——葬天。只在一瞬,便消失了。

男人愣了愣,随后大叫道:

“葬天,万葬天,我唤你万葬天。”

“葬天”二字一出,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是乌云密布,就连太阳也被遮住了。大雨倾盆而下,时不时一道惊雷划过天空,震得天好似都要抖一抖。

回到屋内,黑气已是荡然无存,只留下满脸惊愕的夫妻二人,还有那始终未睁眼的婴儿。

“怎么办肃哥,尘儿...这是?”女子目光幽幽,十分担心道。

“不,我们的孩子叫万葬天。”他连忙道,立马望向婴儿,生怕再次出现异象。他望着地上散落的衣物,面若死灰。

“我们的孩子,很难平安了。”

他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叹道。

大雨还未停,雨滴如豆,撞向地面,倒溅起水花。风也刮来,惹得林木乱颤。

沙沙——

混着雨声,一道稚嫩的女童声,响起:

“爷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娇弱的背影,好似被门框,嵌进这阴冷的天空。 第二章 仙人 清晨,树叶上尚存有雨露,太阳也缓缓升起。地处偏僻的赵家村,从来都没有过外人打扰,如一处世外桃源。

在赵家村附近的一处茂密的林间,各种树木交错着,不过里处却有处大石,可供人歇息。果然,一身穿黑布的少年盘坐在大石上,样貌可爱,但双眼却透露着阴冷,宛如蛇瞳。

那少年正是引发异象的——万葬天。

他凝望着天空,一动不动,如周围的林木。

大树,你为什么一动不动,是不是也有心事?

“我叫葬天,我是不是与你不容啊,可我与你距离如此远,又如何与你接触呢?我问娘,为什么要给我取这名,可她总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眶总是红红的。”

他收回目光,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赵家村内,与万葬天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都聚在一起玩。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的声音,万葬天从他们身旁经过,面无表情。

“灾星来了,灾星来了。”其中一个男孩大叫道。万葬天不以为意,只是走自己的路。只见一个石子,朝他甩来,稳稳命中他的后脑勺。

“哪有什么灾星,都是大人骗小孩的。”丢石子的男孩,眉目上扬,表情十分得意。仿佛在说,我敢丢灾星,我是不是更厉害。

其他小孩见状,纷纷效仿。不料万葬天转头看向他们,刚好迎向一个石子,血从额头流下。

万葬天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停止手中的动作,望着他。

“怎么?要打架?率先丢石子的小孩,大吼道。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可见他对眼前的灾星,心中还是恐惧的,不过为了不失面子,鼓起勇气喊道。

“对啊,要打架啊?”

“对,要打架,我们可不怕你。”

其他小孩纷纷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万葬天冷着眼,一笑了之。他转身,准备回家,迈着小小的步伐。可谁知刚才那一笑,让为首小孩很是气恼,他握住一块大石,使劲朝万葬天丢去。

正要击中他时,忽然一个小女孩挡在他身前,刚好砸到女孩的头部,血缓缓而下,划过她的脸颊。

“够了,有完没完。”女孩生气大吼,不顾额头的伤势。万葬天看见后,先是一惊,随后面如覆寒霜。

“姐姐。”他对着身前的女孩叫道,声音带着哭腔。女孩转身,替他擦掉额头上的血。她微微一笑,拍了拍万葬天的头。

“走,我们回家。”女孩牵起男孩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赵颖儿别忘了,他可是杀了你爷爷,我都听我娘...”不等身后声音说完。赵颖儿转身,怒吼道:

“滚!”

她紧紧握住万葬天的手,不过此时握的更紧了。

万葬天抬起眸子,只见赵颖儿眼睛水汪汪,一滴泪水悄悄而下。

他踮起脚,替她擦掉那滴眼泪。

好暖...

万葬天皱了皱眉,

“姐姐,眼泪是热的啊。”他天真的样子,引得赵颖儿笑了笑。

太阳高高挂起,他们沐浴着阳光,心里暖暖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处更偏远的房屋映入眼帘,它孤单地坐落在这。他们推开房门,缓缓打开。

吱呀——

一美艳妇人手握着针线,在织一双布鞋。

“娘。”

“秦姨。”他们喊道。

美艳夫人立刻停止手中的动作,尽管他们已用水清洗,可还是没瞒过。她走上前,摸了摸男孩额头上的伤口,又在看小女孩头上不易察觉的伤口,她也用手轻轻地抚摸女孩的脸。

“我拿药给你们擦擦。”

秦若兰眼眶微红,强忍泪水,朝一个木箱走去。不用万葬天他们说,她也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十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家没少遭白眼,所以主动搬到赵家村边缘带。就是可怜了赵颖儿,如果要说万葬天,害死了她爷爷,倒是也对。现在还要跟着万葬天被欺负,他们心底也是愧疚,所以他们对她,总是比对万葬天更好。

她拿出药,替他们擦了擦。

她眼神藏着暖阳,对着赵颖儿说:

“颖儿,你今年有十三了吧。”

赵颖儿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眼神清澈,望向秦若兰。

“还有天儿,你以后要保护好姐姐,不要让她受欺负,知道不?”

万葬天点了点头,随后在赵颖儿脸上亲了一口。

赵颖儿顿了顿,拍了拍万葬天的头。

“以后不准再这样干了。”

她小脸微红,故作生气的样子。

万葬天眼神迷离,脸上像是写满了疑惑。

“之前,你不都是偷偷亲我脸嘛,现在我亲你,你就不乐意了?”

“这不一样,之前你还小,现在你都十岁了。”

“十岁又如何,我十一岁也要亲你,到了十六岁,我还要亲你。”

赵颖儿脸气得涨红,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里想,就一小孩。

咳咳——

一男子故作咳嗽,顺着声,一胡子拉碴的男子出现,身旁还站着身穿青衫的白须老人,那老人虽老,但满目红润,看着像是四五十。

“好了好了,颖儿,天儿,还不来给...张伯打招呼。”万肃叫道。

万葬天二人与那老人打了招呼,老人只是笑了笑。

随后,老人的目光,停留在赵颖儿身上许久。

“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颖儿。”

“嗯,此女天资不错。”

“真的?”

万肃激动地说,赵颖儿则一脸无所谓,似乎不太懂。只有万肃能懂,这是莫大的幸运。万肃还小的时候,救助了眼前的老人。说是救助,不过是给他了一壶酒。

谁知那老人却起身说:

“你资质太差,入我仙门几乎没有可能,不过我有一丹,可帮你延年益寿。”

“不必了,老头。”

那老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眨眼,便消失了。

“那就等你,有子孙的时候吧,我们到时候再见。”

万肃顿时就信了,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远离故居,原以为此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今天,这老人又出现到他的面前。

他已从少年步入到中年,而老人容颜不变,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之道。

想到少年时唤他老头,万肃就背后一冷。

“小娃娃,要不要做我的徒弟啊。”

老人露出和蔼的笑容,赵颖儿摇了摇头。

“不,我要跟万叔他们一起。”

心里本身就有愧的万肃,大吼一声:

“胡闹。”

这可是仙人,可追求长生之道,也是弥补赵颖儿最好的方式。只要拜在仙人门下,便飞黄腾达了,她爷爷也泉下心安了。

“不,我不走。万叔,是不是嫌我是个麻烦,要赶我走,我可以洗碗做饭,我想跟你们永远待在一起。”

“我也可以帮着做,不要赶颖儿姐姐走。”

两个孩子顿时大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颖儿,你过来。”万肃强压心里的苦涩,他拉着赵颖儿单聊。

“颖儿,我知道这些年,你虽然什么都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想爷爷了。你是不是也听村里人说了,你爷爷是被天儿害死的,我现在告诉你,就是天儿害死的。但我渴望你,不要恨他。要是你拜入那老爷爷门下,可能可以复活你爷爷,不说一定,但也有一丝机会。”

万肃语重心长地劝道。

赵颖儿身子颤抖,已哭成泪人。她什么都知道,第一次见到万葬天的时候,内心的恨就消散了。她原想趁着他们不备,摔死还是婴儿的万葬天。不过那双细小的手,孱弱的呼吸声,可爱的面容。磨平她内心的仇恨

——她就握着他的手,直至天明。

她像姐姐一样,守护他一夜。

“我知道了,万叔。”

赵颖儿突然答应,倒是让万肃很是不解。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变得很僵硬。

“我要保护好葬天。我听书上说,仙人都很厉害,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了。”

赵颖儿带着笑容,朝老人走去。

唯有万肃愣在原地,几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姐姐,不要走。”

万葬天拼命地大吼。

可是老人握着女孩的手,朝东直直飞去。

女孩没有回头,将头埋在胸前,泪水在润进衣衫。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

万葬天依旧注视着远方的天空,只不过不再有他熟悉的背影,高高挂起的烈阳,承有白云的天空。

啊——

万葬天大吼一声,万肃闻声赶到身前,他再次看见了这辈子死也不会忘记的黑色花纹。那花纹赫然在万葬天的眉宇间。

万肃无力地跪倒在地,他试图抓住万葬天的手。

黑气再现——

源源不断从万葬天体内泄出,如一道黑柱,直冲云顶。

万肃抬头,望着缓缓升起的黑柱,直达云间。

刹那间,乌云密布,下起了绵绵细雨。

原本的晴天变成了雨天。

随后黑柱消失,黑气也如上次般荡然无存。

细雨如丝,听着雨声,万肃想起了,老人临走时,仅对他说:

“此子,我看不透。三年后,可试试我宗的入门大会。”

声音很细,如针扎进他的心。

他伸出手,张开手掌,雨水在手心堆积。

一把纸伞,立在他的头上,替他隔绝掉雨水。

执伞人是她的妻子,她的身旁是他的儿子。

他用胆怯的目光望着万肃,像做错事般的小心翼翼。

像颗鸡蛋,易碎。

“还不快起来,让孩子看到不好。”女人笑道。

跪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用凄惨的目光,望着眼前脆弱的儿子。

带着哭腔,呢喃道:

“藏不住了...”

随后他哭了,一如前年般无声哭着。

雨声伴随着男人的呜咽声,越来越大。

一处人家内,传来欢声笑语的声音。

“爹,我喜欢下雨,这样你就可以在家陪我玩了。”

“傻孩子,爹出去是为了我们能吃上一顿饱饭啊。”

“反正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要是爹爹能陪我,我饿死也愿意。”

“哈哈哈哈,胡说。”

“雨怎么越下越大了。”

——绵绵细雨,诉断肠。 第三章 蕴道宗 四年过,万葬天已从懵懂的孩童,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正值春季,百花齐放,莺歌燕舞。

万葬天握着手中的地图,朝东走去。

“颖儿姐姐,我来了。”

想到这,他露出期待地笑容。

自从赵颖儿走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直到前几天,万肃给他一张地图,并且说道:

“你颖儿姐姐,就在这。你已有十四,去吧,保护好你的姐姐,不过你现在恐怕还没有能力,来保护你姐姐,但你会有那天的。”

“嗯,我会的。”

“蕴道宗,我来了。

四月后,他途径不同规模的城池,令他大开眼界。还好出来了,要不然在村里他要无聊死。好笑的是,因为万葬天长相秀气,有点邪魅,差点被青楼拉去,专门有龙阳之好的客人。

“咦,那个叫酒月楼的地方,可真寒碜,要不是肚子不争气,我怎会去那。”

他在内心想到,太聒噪了。他盯着手中的地图,开心地大喊:

“终于要到了,太好了。”

不过在来这的路上,身边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似乎都是赶往蕴道宗。他内心多了点期待,望向天空。天空上竟出现乘着舟的人,后面还有御剑飞行之人,再有骑着飞兽的。

他投去羡慕的眼光,嘴角长得塞一个拳头,都不在话下。

“小子,看傻了吧,这些人,一看就是有家族中前辈带着的。”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锦衣少年,他腰间的玉佩刻着一个大大的“齐”。

“你是谁?”

万葬天疑惑道,眼前这人长得倒是鬼畜无害,应该不是坏人。谁知那锦衣少年,将胸挺起来,清了清嗓子,他用夸张的语气说:

“吾乃大齐王朝的七皇子,齐凌。”

“哦。”

万葬天点了点头,随后看也不看他,接着赶路。留下脸色铁青的齐凌,他连忙追上去。

“小子妙啊,欲擒故纵啊。”

于是,他们顺其自然地结伴赶路。在路上,总是齐凌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风光事迹,万葬天也不倦,他也很好奇外面的世界。

“你家这么厉害,怎么不见有人带着你啊。”万葬天开口问。

“那是因为出来一次,当然要自己一个人看风景,多爽啊。”

听到那令人怀念的声音,他急忙说。这一路,只有他一个人讲话,而万葬天只是象征的做出些肢体动作,如点头,行注目礼。

大概走了一天,他们前面聚集了不少人,地图上的位置也到头了,就在前面。万葬天内心松了口气,瞥了一眼身旁的齐凌。

他也是眼冒金光,满脸期待。

走到近处,才察觉怎么前面汇聚大批人。原来前面是个悬崖,从上往下探,如凝视深渊,要是从这摔下去,肯定会摔个粉身碎骨。

想到这,万葬天就倒吸口凉气。他往周围看了看,惊奇地发现就连先前飞天的那批人,也在此般坐。

那御剑之人,是一个英俊的中年人,身旁站着一脸傲气的少年。操控飞舟的是一老妪,从那下来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竟然皆是女子,里面赫然立着一个绝色美女,虽看年纪仅有十六,不过已有规模。飞兽下来一蓝衣女孩,她在飞兽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又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飞兽扇动着巨大翅膀。

扑哧——

掀起漫天黄沙,便朝着某个方向飞走了,最后化作个黑点,消失在天际间。

直至飞兽消失,蓝衣少女才缩回目光。

黯淡的双眸又升起了金星。

她兴高采烈地朝万葬天他们跑来。

“齐凌哥,你也来了。”

她语气亲昵,双眼火热。

“是的,哈哈哈,没想到你搞出这么大动静,很威风。”

蓝衣少女笑了笑,疑惑地望向万葬天。

“齐凌哥,这位公子是谁啊。”

“哈哈哈,忘记介绍了,我小弟,好像叫.....”他顿住了,这才想起还不知道万葬天的名字。随后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交出姓名。

“万葬天。”

万葬天淡淡地说。这名字倒是让他们二人一惊,齐凌在内心苦叫道:

“我怎么没叫娘,给我取个威风的名字啊。”

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差点就将失望写在脸上。

“葬天,很有个性的名字呢,不被天道所缚,逍遥在人间。”

她眼如月牙,微笑地说。

声音如铜铃,清脆又悦耳。

“交个朋友吧,我叫兰曦。”

她伸出白皙的手,手指细长,瘦削如根。

万葬天握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后就松开了。

“诶,兰曦妹妹,为啥你们不飞过去呢?”

齐凌好奇地问,兰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的山脉。

悬崖远处有两座大山,山间雾气坏绕。

从缝隙间,可见大山后有许多若隐若现的小山。

“有结界,想必是蕴道宗的高人所施。”

兰曦缓缓道来,万葬天听得一头雾水。

“结界?”

他小声喃喃道。虽然声音细小,但还是传入兰曦的耳中。

“结界是用强大的道力所施,可以隔绝一些生物。”

兰曦温柔地解释,脸上挂着笑容,很是好看。

此时,响起了阵阵喧闹声。

眼见的两座大山缠绕的雾气,已散开。

三位驾着仙鹤的白衣男人,从中飞出。

他们居高临下,俯视悬崖处的众人。

“哇,仙人。”

“这也太帅了。”

“我们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仙人吗。”

众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反观齐凌,兰曦二人面如秋水,一脸平静。

他们二人一位出自皇城,一位同样有着飞兽,想必早已司空见惯。

万葬天紧握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颖儿姐姐,我越来越期待了。”

注视良久,仙鹤三人中为首的人,开口道:

“首先感谢诸位不辞艰苦,远道而来,参加本次入宗大会。那么我们就直接开始吧,祝愿各位旗开得胜。”

聚在悬崖上的有数千人,无不心情澎湃。

“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

为首之人对此很满意,随后与身旁二人交换目光,相互点头确认。为首之人,方才掏出一块白玉,将道力注入此玉。

玉凭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地间。

刹那间,悬崖处升起一座长长的光桥,似乎是由道力架起的桥梁,直通山那边。再看两座大山,早已相离,给光桥让出来条路。

“哈哈哈,仙人手笔。”

一人惊呼,众人再次投去羡慕的眼光。

仙鹤三人眼看任务完成,便扬长而去。

眼仙人远走,众人纷纷登上光桥,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因为站在光桥下,依然可以看清脚下的万丈深渊。

搞笑的是竟有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行,宛如一条毛毛虫。齐凌笑着前去搭话,那人竟故作高深的答道:

“别吵,我在思考。”

随之,一股似乎能劈开这雾气的笑声传来,自然是齐凌。

“这位仁兄,你可太幽默了,别怕,大胆走。”

他跳了跳,示意这人放松点。

跟在他身后的万葬天,见状倒是放松不少。

兰曦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见说不动这人,齐凌竟也学着他,匍匐前行。

彼此对视一眼,一往情深,好似千年前就说过爱你。

虫哥起身,大骂道:

“神经,别学我。”

便迈着急促的步伐,逃离了这。

齐凌则灰土灰脸地回来了。见状万葬天也嘴角,就算是座大山也压不住,高高升起。

噗嗤——

兰曦捂着嘴,不小心地笑出了声。

“诶,赶路赶路。”

齐凌轻叹一声,便一言不发,埋头赶路。

走了有段距离,三人依然望不到尽头。赶了这么久的路,万葬天的小腿传来一阵痛感。

而齐凌二人毫无影响,先不说兰曦靠着飞兽行了段路,自登桥以来,她可是实打实的靠双脚,竟然毫无波澜。

齐凌更是不用说,他和万葬天可一直是步行者。

万葬天惊奇地发现,不远处有人掏出一张符箓,贴在脚上,瞬间便出现在百里外。但一束光将其定在原地,使他动弹不得。

“哦,忘记说了,不可动用,任何道具,凭自己的实力,这是开宗以来的规矩,也不是啥难事,之前未说,这次就算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四周还有数人遭受白光镇压,看来都是想投机取巧的人。

声音消失,镇压在数人身上的白光也随之消失。这也打消了众人想节省脚力的想法,万葬天三人稳稳向前而去。

三日后,桥的尽头才得以窥探。

三人大喜,拖着疲惫的身心,一鼓作气向前冲。

终于到了,他们站在桥头,向前望去,前面是由青石铺成的广场,远处赫然矗立着几座山峰,直冲云天,山腰雾气环绕。

此时广场上,有不少人聚集在此,但比来时也少了不少。恐怕过滤的,只是那些碰碰运气,或者道心不固,并不是诚心求道。

三人踏着青石路,找着一块空地,便盘坐调养一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是那飞舟上的绝色少女,她周围聚集着不少同行人。这样一看,她们好像一人未少,不对,倒是少了那老妪。也对,那老妪想必也是个高手,护小辈来此,便走了。

万葬天收回目光,便闭眼休息。谁知那少女竟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望去,并未持续太久,仅仅一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很多目光朝她望去,但那人的目光却冷冰冰,仔细一看,双目间隐隐有黑气浮现。

“母亲说了,我的双眼非同寻常,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那少年定不寻常。”

她想到这,又瞥了一眼万葬天。

“如此也是到了蕴道宗,不知颖儿姐在哪里,很快就要见面了,希望可不要忘了我啊。

万葬天抬头望向天空,上面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这是他脑海里赵颖儿的样子。四年已过,也不知赵颖儿有无太大变化。

半响后,一束青光降在广场的高台上,一名白须老者出现,他缓缓道出:

“诸位已小歇一会儿,容我来主持本次入宗大会。首先,请各位先有序的分列排队。”

言罢,众人纷纷行动。万葬天跟在齐凌身后,排在其中一列。

见已分好列,老者这才开口:

“好,首先进行第一项,测道骨。一会儿,我会派发一丹,你们可服下。若有白气浮出,方可通过;第二项,测道灵,我们会推出一块铜镜,镜内若有物体出现,方可通过;第三项,测道心,若在仙音之下,坚持一柱香,方可通过。

若有长老来收徒,可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两项及以上成外门弟子,其余成杂役弟子,不过也可下山。当然,若有三项未过者,也可留山。

我正式宣布,入宗大会正式开始。”

声如洪钟,响彻在广场上,众人无不兴奋。

一通体乳白的丹药,出现在广场上的每个人手中,很快有人服下。广场上很快浮出数丝雾气,看来有道骨的人还不少。

这时,一道擎天白柱傲然登顶,台上老者脸色惊愕,寻着白柱望去。

白柱内,一脸傲气的少年,面无表情。

“天品道骨,好好好。”

不远处,又一道白柱缓缓升起,与这傲然少年,形成分庭对抗的形式。

这道白柱是那绝色少女,不过还没完,再看又一道白柱升起,双柱合二为一,压住少年一头。

老者为之颤抖,早已目瞪口呆。

“极品双生道骨。”

随后传出爽朗的笑声,让其余人向绝色少女投去佩服的目光。

“诶,好戏这才开始。”

万葬天望着齐凌的背影,沉思:

“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齐凌举手将丹药吞入口中。

半秒后,三柱升起,育有擒天之势。

庞大的白柱,周围那几丝白气,显得那么可笑。

众人皆是一惊,老者更是差点昏厥。

“极....品.....三生道骨。”

万葬天更是傻了眼,这齐凌可真是个人才。

这时候,万葬天背后一凉,同样硕大的双柱升起。他转身望去,是那兰曦,她竟也是——极品双生道骨。

老者已是倒地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天品道骨,两个极品双生道骨,一个极品三生道骨,我蕴道宗未来可期。”

万葬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这些朋友都好优秀。

他握住手上的丹药,死死盯住。

“至少得天品吧,不然那齐凌要笑死我。”

怀着忐忑的心,他服下这枚丹药。

一道黑柱直冲云霄,一秒后又是一柱,两柱....五柱。异象升起,天空布满乌云,数道白光若隐若现,而黑柱还未有停势。

轰——

一道雷缓缓落下,老者身影一闪而过。再次出现,他已在半空,身前绿色道力结成巨大的盾,硬生生抗下来了。

老者脸色凝重,望着不减反增的黑柱。

“再不停止,再落下几颗,我可挡不住啊。”

万葬天看着周围升起的黑柱,不知是该喜还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