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我命》 第一章 命中之数 夏季的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田野山川,此起彼伏的蛙叫、不知名的虫子、甚至还能听到森林深处的野兽嘶鸣。

在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有一方小小的庭院,小小的门,小小的窗,小小的院子,院子前方还有一条小小的溪,不过门前那茂密的葡萄架却是显得格格不入,葡萄架下两把躺椅分别躺着一名长者和一个小小的男孩,老者闭上眼睛听着周边的虫鸣仿佛陷入了沉思,男孩则是在躺椅上晃来晃去丝毫不安分。

男孩说话打破了周遭的平静“爷爷,你怎么现在就要睡觉了”,爷爷笑吟吟的回答到“爷爷还没睡呢,臭小子,你在旁边这么不安分,爷爷怎么可能睡得着。”男孩听到爷爷这么说立马就换了个姿势爬在躺椅上撅着屁股对他爷爷说“爷爷爷爷,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老者沉思一会说道“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北境境内,正当深夜,放眼望去天地共色,只有冷风在不断肆虐。

北境民安城

民安城居民皆已悉数进入梦乡,黑暗中,似乎还有那么几盏昏暗的灯光。

此时外面的街道上,从黑暗中出来几道身影汇集到一起。

为首之人压低声音说道“民安城此时人员休息,守城人员倦怠,各位及时侦查地形绘制出民安城城防,待完成任务后,自行回无双城向城主复命。”

其余几人皆颔首以示受领任务,然后各自自行散去。

而此时,民安城主府,昏暗的灯光下,几名身形健硕武者打扮的壮汉矗立于一名中年男子面前,等候着男人下达命令。中年男人则侧坐于一张虎皮椅上,男人应身居高位,不怒自威。

为首一人道“禀秦城主,据探子来报,无双城今夜安排了探子潜入我民安城,造成民众惶恐以影响我城三日后举行的祭天仪式。”

城主轻微颔首示意并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请各位务必保城里居民安全,劳烦各位”

言罢便起身抱拳,众人皆抱拳回礼后便散去。

待众人散去后,城主起身自顾自的说道“希望这次能化险为夷,顾全城中居民安全”

城中,几名黑衣人悄然的潜伏进居民家中,黑暗中哪怕是微弱的开门声都显得那么的突兀,但只一会便归于平静。

待到两个时辰后,刚才城主府中的几人便汇集于城主府门前。为首一人正要开口,门前老奴便回到说城主早已恭候各位佳音多时。

几人进门之后与城主拱手见礼,城主忙起身站立问道“几位,城中百姓安危如何”

为首一人回答到“禀秦城主,城中安危皆已排查完毕,未打扰到城中居民休息”

秦城主回到“那就劳烦各位壮士了,各位先行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将于府中设宴宴请各位壮士以示感谢,谢各位帮了我秦某帮了我安民城这个大忙。”

这几人刚欲转身退去,秦城主说道“王朗,你留下陪我说说话”刚才为首之人转身便跪下说道“城主还有何吩咐”秦城主说道“不必拘泥于礼节,只是陪我聊聊天,来,坐到我旁边来。”

王朗闻言便来到城主身边坐下,秦城主开口道“无双城城主杜宾知道我此次祭天目的,阻拦于我,想来也不会就此作罢,往后三日,还需要你多加小心,时刻注意到城中居民的安危,城中以及城门口要增添人手加强巡逻,切莫不能掉以轻心。”

王朗回到“这本就是卑职分内之事”

秦城主说到“王朗,你我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你我本就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当初你我还是一同被圣殿送到这安民城中来的,一晃都四十余年了,你怎么还与我生分了,想当初的时候我们一同生活一同训练一同学习一同参军。”

王朗答道“你我是过命的兄弟,但还是要注意尊卑,毕竟你现在可是一城之主,是我的主子”

秦城主摇摇头笑道“你呀你呀,还是这么迂腐。眼下无人你我能否以兄弟相称,大哥。”

王朗笑道“二弟。”

秦城主说道“大哥,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王朗回到“城主您先休息吧,您明天还有事务,我待会去城中巡逻一番,待到值班哨兵来接替我再去休息。”

话罢二人便各自散去,王朗带了两名随从去城中巡逻。

秦城主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拿着一张纸翻来覆去,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还是想起来了什么。

一抹淡白出现在东方,然后渐渐变得明亮。

而此时,王朗已经站在了城主的门前。

城主打开门后王朗便说到“城主,昨天夜里城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秦城主回答到“我知道了,大哥,你也抓紧去休息吧,城中的大小安全事务还需要你来替我分担阿。”王朗说到“属下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秦城主说到“我们兄弟之间,但说无妨”王朗道“属下今天巡逻时,听到早起的商贩都在议论三日后的祭天之事。”秦城主轻声叹气道“这件事我也知道其中利害,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大哥你也知道,我儿尚小,也无力帮我分担,最近无双城又虎视眈眈,我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祭天,向圣殿请示,我怕要是我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将来可就苦了这民安城百万老百姓了”王朗回答到“城主凡事为城中子民考虑,实乃是民安城、民安城众之福,想来圣殿怜悯,万不会出现城主所担忧之事。”说完抬头看向秦城主,而秦城主注视着远方,久久无言。

话罢半晌秦城主轻声呢喃了一句“这命中之数谁人又能得知。”

说到这里小孙子突然开口打断了爷爷问道“爷爷爷爷,这个秦城主听上去就是一个大好人,不过什么是命中之数,那他的命中之数又是什么?”

“你这孩子,你还要不要听故事,你让爷爷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第二章 圣殿来使 三日时间,相安无事。

终于是迎来了祭天大典

祭坛前,秦城主踱步,而此时祭坛上的大祭师正在向秦城主请示是否可以开始祭天大典,而秦城主仿佛听不到一般,神情中带着稍许的紧张。

就在此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圣殿使者到”!

人群散开,自动的避让出来一个通道,此时人群尽头,站立一人,秦城主定睛望去,是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身着蓝色斗篷、拄着一根拐杖缓步向秦城主这里走来。

秦城主赶紧下来迎接,行至使者面前并说道“不知圣殿使者到来,恕秦涛未能提前远迎,还望使者莫要见怪”

蓝衣使者听罢随即一摆手回道“秦城主莫要拘泥礼数,老叟只是来传达圣殿的旨意”

秦城主闻言便让开路来让使者走到祭坛上以传达圣殿旨意。

不一会的功夫,老者登台,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卷卷轴,然后清了清嗓音说道“民安城城主秦涛及民安城城众跪听圣殿训示。”

话音落下,只听周围齐刷刷的下跪,衣服摩擦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武器放下撞击地面清脆的声音。

但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后街,不少民居的房顶上,还有城中防御高台之上,多出了几百道黑衣身影在城中穿梭。

老者继续说道“民安城近年来,在城主秦涛的带领下,人人安居乐业,保泰持盈,圣殿深感欣慰,故而,赐!”

话音未落,人群外传出桀桀桀的笑声。

民安城众人皆抬头望去,发现一人身穿黑色盔甲,胯下骑一匹黑色战马,通体乌黑发亮,身后跟随一众同样身披黑色战甲的战士,一眼望不到边。

正当民安城众正在困惑到底是何人这么大胆时,秦涛一眼就认出了是无双城城主杜宾,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圣殿使者。

民安城,无双城。同属北境城池。两城相邻,不过无双城相较于民安城,民安城更显地理位置优越,而无双城因靠近境外其余势力,所以城中民众性情较为彪悍,其守城军队战斗力更是不俗。

圣殿使者沉默许久,就在此时,杜宾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平静,说道“秦涛,这几年你们民安城也过的太安稳了吧,你是不是都忘记了我们都是听命于圣殿。”

秦涛听完,额头上瞬间涌现出豆大的汗滴,心中想到,是阿,当初和王朗领了圣殿的命令来到民安城到今天已经四十余年,自己兄弟二人慢慢的打拼到现在自己接替城主位置,虽然一直战战兢兢的为城中民众创造美好的生活,但是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祭祀圣殿,祭祀那久居圣殿之人了,也深知这次的祭祀活动也不过只是为了敷衍一下圣殿而已。

虽然心中想到这里也知道了今天圣使来意为何,但还是强装镇定看向了圣殿使者。

只见此时,圣殿使者接着朗声说到“今赐民安城城主秦涛,死。”

话音说罢,民安城城众一片愕然,城主秦涛脸色苍白,像浑身力气散尽一样,呆若木鸡。

无双城城主杜宾在圣殿使者宣读完后,更加肆无忌惮,发出桀桀桀的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并说道“秦涛阿秦涛,今日不光是你要死,就连你这民安城里的百姓,也要因为你的愚蠢狂妄付出代价。”

杜宾言罢,其身后上千将士迅速散开,将祭坛前百姓尽数包围。

秦涛此时不免发出一阵阵苦笑说道“我以为要对付我的只是你杜宾而已,我没想到我矜矜业业,殚心竭虑的为民安城百姓着想,为圣殿尽心尽力,最后换来的是这个下场,呵呵呵呵呵呵呵。”

许久,秦涛仿佛是聚集了浑身最后的力量大声喊道“民安城城中将士,百姓们,你们可愿意随我秦涛一起反了这圣殿?”

就在秦涛喊罢,回应他的只有人群中传出战刀脱离刀鞘的声音,随着杜宾一声令下,传令官吹响号角,杜宾所率将士以及提前被杜宾部署在城中的几百黑衣人一起行动。

一时间,烈日下刀身映射的阳光刺激的秦涛睁不开眼,也就在这瞬间,血雾弥漫。浓重的血腥气,城中百姓的求救声,呐喊声,都涌入秦涛的眼中,脑中。

杜宾此时下马,缓步走到秦涛面前说“秦涛,你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圣殿安排你作为一城城主,你竟然妄想不听从圣殿的命令,你到今天还没明白,圣殿在乎的不是你怎么管理你的城,不是你怎么管理你的城众,圣殿要的,只是你的臣服,你能给圣殿带来什么。”

秦涛此时口吐鲜血,面如死灰的看向杜宾然后说道“今日我的下场也会是将来你的下场,杜宾。”

说罢抽出腰间佩刀便要捅向杜宾,杜宾只是轻轻抬手,两跟手指夹住秦涛捅来的佩刀,轻轻用力,佩刀便一分为二。

杜宾说道“圣使大人,让我杀了这冥顽不灵之人吧。”

圣殿使者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民安城城主秦涛,今日,圣殿命我前来便是要赐你、死!”说罢便径直走下祭坛,向城门走去。

杜宾拔出佩刀,砍向秦涛,头颅像皮球一样在地下打转,杜宾踩住头颅然后看向传令官说道“传令下去,民安城,一个不留。”说完便哼着小曲转身离去。

待杜宾离去,大门紧闭,天空中弥漫着粉色的雾气,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富饶,人民安居乐业的民安城便不复存在了。

听完小孩不解的问爷爷“爷爷,你这说的明安城、无双城我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还有圣殿是什么?”

老者抚摸着孩子的头宠溺的回道“小屁孩,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不是要听故事吗,你就听故事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睡觉,明天还要起来锻炼呢。” 第三章 镇北 第二天,男孩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此时的天际,已经微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老人在院子里锻炼着身体,笑吟吟的对男孩说道“小懒蛋,还说让你早起,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就在男孩想要回答爷爷的时候,突然门外的嘶鸣声打断了爷孙二人之间的谈话。

片刻之间,一名头戴黑色头盔,身着黑色战甲,腰间挎着一柄黑色长剑的魁梧战士单膝跪在门口,那小小的门仿佛都快要放不下这名将士。只听见将士道“秦老王爷,圣殿来信,命老王爷速速赶往北境城墙,似有敌人来犯,世子在王府待命。”

老者闻言就停下了锻炼的步伐回道“我知道了,你在门口等候。”

然后起身就往屋内走去,对着孩子说道“天儿,看来你在爷爷这里的平静日子又要结束了,我们回镇北城吧。”

这个名叫天儿的男孩仿佛早已是司空见惯,脸上露出来十四五岁孩童不该有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狡黠,“爷爷,那这一次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老人并未回应,只是走向屋内,拿出一根乌黑长枪,这杆长枪也阳光下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然后就走出房门对着男孩说“天儿,我们走吧。”门口将士听到老者说完立马就安排随行的马车调转到回镇北城的方向。

老者姓秦唤做秦林,为镇北王,得圣殿令,世代永驻镇北城。男孩唤做秦天,是镇北王独孙,其父秦宇为镇北大将军。北境,极北寒冷之地,常年天寒地冻,这圣光大陆共分五境,分别是东境、南境、西境、北境、中天境,其中数北境地理位置、条件最为恶劣,再往北去便是魔族的领地了,秦老将军一生为北境戍守边陲,战功赫赫,故而被封为镇北王。

镇北城,别院

镇北王秦林坐于大堂之上,听着跪在面前的秦宇汇报军情,面色愈发的冰冷,随即起身发出命令“秦宇,整顿军士,此次,你随本王一同出征来犯者。”说罢看向了下方的秦天说道“你也一起去吧。”秦宇听罢面露难色“父亲,此次出征长途跋涉不说,也不知其中凶险,带着天儿,万一路上有什么”还没等秦宇说完,秦林暴怒,一旁的茶几在秦林暴怒一掌下化为粉末“我秦家儿郎何惧生死,早晚要上战场上历练,此时就按我说的办,整备好军士战马,稍后就出发。”一旁的秦天听完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午时,镇北王府演武场,下方站着黑漆漆的四千军士,清一色头戴黑色头盔、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黑色长枪、腰上挂着军刀,每个人的身边都站着一匹同样武装到蹄子的高头大马,灼热的日光似乎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一个个神情肃穆,目露凶光,仿佛眼前站的就是敌人,随时准备与其厮杀,就连身旁的马尔都一动不动,好像随时也准备着上阵厮杀,这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破甲军,因其军纪严明,骁勇善战,不惧生死,名声响彻整个圣光大陆。

随着镇北大将军秦宇的一声令下,震耳欲聋、振奋人心的军鼓敲响、军旗在空中迎风飘展,秦林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现如今,我北境城墙被魔军侵犯,正是我北境儿郎建功立业的好时刻,所有破甲军,今日由我亲自带领,不知各位将士,可愿随我共赴战场一同杀敌。”镇北王声音刚落下,场下四千破甲军齐刷刷的手执长枪单膝下跪,长枪撞地地面大声回应道“誓死追随镇北王!”

北境守卫城墙,在月色下宛如一条黑色长龙蛰伏于北境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之上,城墙上秦天跟随父亲爷爷在军士的陪同下共同视察敌情,这也是十四岁的秦天第一次看到这圣光大陆之外的不法之地,之前也只是挺爷爷说这域外魔族阴险狡诈,杀人饮血,一直妄图染指这富饶,平静的圣光大陆,放眼望去,远方在月色下只有黑漆漆的山脉和零零星星幽蓝色的灯火,看来那里应该就是魔族的驻扎之地了。

秦宇向其父报到“禀元帅,末将愿率六百破甲军,跃马扬刀破魔族。”秦林笑着回答到“哈哈哈,天儿,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秦家儿郎应有的坚毅果敢。”秦天听罢看向秦宇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

待到夜半时分,只见秦宇夹着头盔,浑身上下沾满绿色的血迹,大步走向元帅所在帐篷,单膝下跪拜见了大元帅后随后说到“禀告大元帅,末将率六百破甲军士直捣敌人大本营,敌营只有区区一两千魔军,尽数被我破甲军杀死,我军伤了四员将士,我已安排他们去疗伤修养。”秦林听完秦宇的回报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秦天“天儿,看到没,这就是你的父亲,我秦家儿郎从来没有孬种。好了,各位将士,此次外地来袭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看来他们真以为我们镇北军,破甲军是一个摆设了,辛苦各位将士,下去休息吧。”

也许今日发生的事情在秦林秦宇看来只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是此事在十四岁的少年心中种下了崇军尚武、力量至上的种子,慢慢发芽。

翌日,镇北王及其部下班师回城,几千军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浩浩荡荡的在群众百姓的欢呼雀跃中回到演武场,此时在高头大马上的秦天感到无比的荣耀和自豪。 第四章 见天地 大概因为到了清明时分,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是阴雨连绵,镇北王府中刚起床的秦天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就问旁边的下人爷爷在哪里,下人回答道“回小少爷的话,王爷和世子正在后面祠堂。”秦天听罢就转身向着祠堂走去。

祠堂坐落在王府的后侧一个偏僻的角落,看上去都不像是属于王府中,反倒是像市井小民家里的拆房,虽说没有那么破旧不堪,倒也是略显简单朴素。

秦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气,显然爷爷和父亲此时正在祠堂里,走进门去,秦宇看到秦天顿感诧异,以前的秦天在爷爷的庇护下,在镇北城招猫逗狗,整日里和一帮年纪相仿的孩童翘课去游个泳抓个鱼的,虽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倒也可以称得上不学无术。

秦天和秦宇打屁道“哟,秦世子,今天你倒也是很老实嘛”秦宇听罢一阵头疼,这个儿子在他母亲和爷爷的溺爱下,完全没把自己这个老子放在眼里。秦天说完便走到一旁的供桌上拿起三根香,正欲点燃,秦林就说道“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看来平日里是我把你惯坏了,你一点分寸也没有。”秦宇听完老爷子说完,心中一阵窃喜,秦天倒是没什么反应,站的更加笔直了些,恭恭敬敬的说“爷爷我知道错了。”秦林让秦天跪下然后说“前几天我在小院给你讲的故事你还记得吗?”秦天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记得”秦林说道“那你抬起头来看看这些牌位”秦天听完之后唯唯诺诺的抬起头生怕哪里再做错惹的爷爷不高兴,当看到牌位的时候,秦天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牌位上赫然写着先祖秦涛,秦天惊到迟迟没有说话,稍停片刻才张嘴说道“爷爷,您那天给我讲的故事就是我们的先祖?”秦林点头回应,然后说道“孩子,当时先祖预感到不对劲,提前他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太爷爷送出城外,我们秦氏一脉才得以保留下来,现在你也长大了,经过昨天那件事,想来你心里也有了分寸,也是时候告诉你这些事情了。接下来就看你要怎么选择了,是做一个闲散少年做个富家子弟也好,是要建功立业创出你自己的一番天地也行。”

“我们身处的这个圣光大陆,共有五境你已经知道了,这五境下面还有很多的城,当然了,我们都是被圣殿管制,圣殿中有一名圣王和六名圣使,分别是红衣圣王和橙蓝绿青蓝紫六名圣使,那个时候我们的先祖就是因为圣殿听信了杜宾的谗言,从而被满城屠戮,来的圣使正是蓝衣圣使”

“爷爷,那是不是我们的生杀大权都在这些圣王圣使的手里面”

“现在看来是这样,虽然现在我们秦家在北境风光无两,但是当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可能我们也就像我们的先祖一样,被屠戮殆尽。”

秦林继续说道“像我和你父亲这种,只不过是低级的战士,而在那更高之上就是圣殿所管辖的阵师,阵师不像战士,他们需要很强的天赋,而我们战士修炼,只能靠我们的汗水和击杀野兽来提升我们的身体强度。至于圣殿那些法师怎么样修炼的我还真的不太清楚,也许有一天你能走到北境之外就会知晓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爷爷。”

“爷爷,那我们这几境又有什么不同”

“首先是我们北境,我们地理位置相对来说比较特殊,那北境城墙之外就是魔族,他们常年驻扎在那里伺机而动,只要我们稍一惰怠,他们就会大举进攻,所以我们北境崇尚以武为尊。”

“东境,弹丸之地,那里的人身材矮小,一般都是以炼器为主,主要是打造武器什么的,我手里的这杆枪就是出自他们之手,不过也确实不失为一把神器。”

“南境,多是丛林树木,雨水充沛,多数土地被植被覆盖,森林中的野兽可以说是层出不穷,那里就是战士们的天堂,多数高阶的战士都会选择到那里去猎杀凶兽以锻炼躯体,像你的父亲,就在那里猎杀过一头迅影雄狮,借以其内丹淬练筋骨。”

“西境,灵力最是充沛,到处可见奇珍异草,所以天下的炼丹术士一般都集中于西境,不过他们那种人,性格孤僻,一般不会出现在其他境内。”

“最为繁荣最为奢华就是那中天境,虽然称作中天境,但其实就只有一座城,但丝毫不影响其能有中天境之称,那里不光是圣殿的所在地,更是无数少年英雄,各大势力的聚集地,那里真可谓是百家争鸣,我听说那里还有那极少出现的炼丹术士协会。”

“至于出了我们圣光大陆之外的世界,爷爷也只是听说过爷爷没有去过,爷爷年纪大了,可能这辈子也去不了了,等以后我们的天儿有了出息有了大能耐要记得回来讲给爷爷听。”

秦天听罢立即回答道“一定会的,爷爷。”

秦林接着说道“秦林,我已经和天儿说了这么多了,你也该理解我的意思了吧”

秦宇回道“一切听从父亲的安排”

秦林接着看向秦天“天儿,在我们镇北城呢,爷爷可以说是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但是我们爷孙两个今天在这里说,你是想继续留在镇北城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还是出去闯荡一番,自己建功立业成为你父亲和爷爷这样的人。”

“爷爷,我想成为您这样的人,我想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我想为我们的祖上报仇雪恨,我不能再在你们的庇护下生活,我要走出镇北城,我们走出北境,走出圣光大陆,我要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我要出去见见这么外面的天地到底有多么辽阔。”

秦天说完后,秦林意味深长的看向了秦天,仿佛早早就知道了秦天的回答,也仿佛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自己。

见天地,方知我是我。 第五章 崭新生活 秦天刚睁开眼就看到旁边拉拉着脸的老爹和哭哭啼啼的娘,被吓的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咆哮着说道“秦宇,你干什么东西,你夜里不睡觉看着我呢?”秦宇看着眼前这个没正形的孩子也是一阵头疼,没办法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蛋呢,说道“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秦天看着一脸严肃的老爹,顿时也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一脸无奈的等着秦宇说话。

“你长这么大一直都在王府里面,无忧无虑,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现如今你要孤身一人去到那陌生的中天境,你娘担心的哭了一夜,一大早就要拉着我说要多看看你。”

秦天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娘亲,赶紧开口安慰道“娘亲,孩儿现在不是还在家里吗,再说了,我只是出去见见世面,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还会回来的。”

秦天娘亲甜秦氏,本名唤作甜澜,今年虽是三十有六,因其出身中天城名门世家,从小锦衣玉食。看上去像极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此时也是停止了哭啼说道“你从小就在我的身边长大,虽说是性子顽劣了点,但你要是出去了,我这当娘的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就在一家人聊天之际,秦林竟也是走了进来,秦天作为秦林的独孙,自然也是受尽万千宠爱,可以说秦林一声戎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大孙子受委屈、不开心。

秦林走进房间、坐向一旁的椅子,秦宇两口子忙起身问好,秦林示意不必拘泥然后开口说道“你小子现在还想不想出去了,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秦天怎么会放过这个出去见世面的大好时机,忙起身说道“爷爷,我秦家儿郎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听言,秦宇就向秦天投来一个白眼,这小子,从小就会哄他爷爷,明明就是自己想要出去玩,却说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秦林听到孙子这么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样才是我们秦家的种,好好好,你也没有学过武艺,也不曾探知你是否在法书或者炼丹上有什么天赋,这次出去,我就安排二百破甲军与你同行如何?”秦天听完就是一个白眼翻了过去“爷爷,我是出去历练的,我自己可以的,破甲军您还是留下吧,就不劳您老费心了。”“好好好,爷爷都依你,那就让二百人送你至中天城然后再返回来吧。此时就这么决定了,不再说了”言罢起身就要离去,压根不给秦天反驳的机会,秦天心说“死老头,让我出去还要安排这么些人看着我,烦死了。”秦宇和妻子忙起身恭送父亲离去,秦宇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天“臭小子,还不起来送送你爷爷。”秦天坐在那里仿佛没听到一般,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歪门邪道。

待到秦宇两口子出去,秦天忙唤院内侍女拿上换洗衣物过来,然后穿上鞋就跑了出去,秦宇从院后小门出去,门口早已有五名青年翘首以盼,五人皆是这镇北城中名门世家,虽不及秦天身份高贵,倒也算的上是身份显赫。六人一行勾肩搭背的就嘻嘻哈哈的走了出去,暗中守卫看到后急忙回去向秦林汇报,秦林也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便就此作罢。

六人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店中小二看到小秦王爷来到店里,立马弓腰作揖说道“不知道小王爷今日驾到,我现在就去通知掌柜的。”秦天则是一摆手,没有理会,径直的走向二楼最大的看台。然后身后同行的玩伴安排伙计说道“赶紧下去安排酒菜。”

待酒菜上来之时,这酒楼掌柜也随着一起来了,秦天并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和自己这帮朋友喝着酒,今日的秦天不似平时,眼神中多了点什么说不清楚的感觉,不像在喝酒,更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直到晚霞彻底与大海融为一体,众人才各自离去,只留下秦天一个人,怅然若失。秦天自己一个人在酒馆喝了一壶酒,也是准备回家,刚出酒楼门口,就看到二十名破甲军早已是立于门口等待,秦天看到之后也是发出一阵苦笑说道“难怪,难怪,我说今天最后怎么只有我一个人,呵呵。”

也许是离别前的多愁善感,也许是少年人即将面对崭新生活的迷茫,秦天不久就要离开这座他熟悉的城市,这城里的建筑、街道、商铺,在秦天眼里既熟悉又陌生,随即秦天向走在身后的破甲军说道“先不回王府,你们随我走走。”破甲军其中一人答道“诺。”

秦天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向四周的街道,这里曾经那么熟悉,这个城市,他在其家人的庇护下可以在这个城市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做一个闲散的富家子弟,只不过他现在有了更多的选择,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彻底脱离这里,去另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闯荡出属于自己的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