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修行纪元》 第一章:兼职 晴天万里无云,炎热的太阳高悬于上空。

粤东省京海市蓬江区一汇广场内,蓝色咖啡店门口放着几张桌椅,用来供路人休息,兴许人家坐下着聊会天就渴了呢。

“兄弟!别冲了呀!”

“有没有什么逆天的事情分享?”

“逆天的事情...啊诺...啊诺捏...我小的时候哇,我小的时候...卖了课本去网吧...爸爸打我的脸...”

衡乙瞥了眼对面盯着手机姨母笑的高龙。

走过去直接给调成静音,嫌弃道:“你看V的时候能不能戴上耳机啊?每次坐你旁边都感觉丢尽了脸,谁家大老爷们看V啊?明知是假的又摸不着,不知道你图什么。”

闻听这满是嫌弃的话语,高龙不但不在意。

反而绕过桌子坐到了他旁边,笑道:“这樱花妹不一样,反差感很大,说话腔调可爱,但是做的事情都非常逆天,而且活非常多,还每次都不带重样的,不信你看...诶你看一下嘛...”

“唉呀(?`?Д?′)!!拿开拿开!”衡乙挡开对方不断伸来的手机。

本来就烦得要死,实在是没心情跟他闹。

看了看天上耀眼的太阳,“怎么还没来啊?还要老子在这等多久啊?我说你这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啊?都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吧?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要不撤吧,别到时候等半天给你来一句临时有事改天再约,或者活干完了钱没见到就好玩了。”

高龙看了看时间,“别啊!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啊?到了?哪呢?红绿灯?啊好...嗯嗯...行。”挂断电话后笑道:“妥,到红绿灯路口,估计还有个几分钟就到了。”

“麻辣隔巴子,让老子等半天,真的是越想越窝火!”

“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是刚刚三连跪给自己输急眼了吧?”

“你看V竟然还有空注意我连跪,感情平时跟你说话不理我是在装听不到是吧!”

“啥呀?你每次连跪都一副肺要被气炸的样子,还需要特别关注吗...”

两人认识的过程于衡乙而言还颇有些无奈,好不容易进了全国武术大赛四强,还想着拿下冠军拼一个不错的前程,没成想对手的家里背景很大,直接带人找上了他,让故意输给对方或者直接弃权。

而作为弥补,对方则表示可以帮他在体制内找一份铁饭碗。

他年轻气盛肯定是不服的,直接掏出手机就要录像,没成想对方带来的人直接动手跟他干了起来,然后就被定了个互殴,给送进去蹲了七个月,两人也是在里面认识的。

因为出手帮了一次被围殴的高龙,结果就被缠上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他。

高龙人高马大本来就是打黑拳的,只是出手太重才被送进去蹲,本身是不虚那些人的,但前提得是要一个个来,最多不能超过三个。

奈何本来就是些习惯了偷鸡摸狗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讲武德呢?

干翻领头的三两个人之后,自己也被随之而来的十几个人踹翻在地,只能是狼狈的抱头挨揍,而衡乙之所以会愿意帮他,也是因为刚进来的时候跟这群人干过一次,直接以一敌十把这群人全部干翻在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是单纯的想再揍这群人一顿。

对方虽然有将近20人,但围攻的空间就这么多,一没力量,二没速度,三没配合,再加上对衡乙来说又是一拳一个的货色,只需边打边退溜上个几圈就行,甚至连汗都不会出。

目睹他这神勇一幕的高龙也因此而缠上了他。

虽然知道他非常嫌弃自己,但怎么说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在逆境中帮助自己的人,而且又比自己强,根本想不到任何跟对方交好的坏处。

对高龙来说是这样。

但对衡乙来说却恰好相反,他对头脑简单的高龙只有无语能形容,经常惹祸让自己来帮忙擦屁股,要不是对方厚颜无耻死缠着自己,再加上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又比较听话,早就删除拉黑悄悄溜了。

这不出来后混了几年的衡乙,也只能是无奈地让高龙找以前认识的人碰碰运气了。

实在是没办法,因为案底找不到福利稍微好点的工作,为了糊口也只能是干一些通宵班,酒店前台,便利店收银之类满大街都是的,超低工资,福利没有,休息又少的烂工作。

稍微条件好一点的工作都不要他,实在是受够了。

总不能一辈子干前台收银吧?都已经28岁了,再不改变就真来不及了。

这几年的经历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要毁掉一个人其实很简单。

对那个送他进去蹲了几个月的狗官也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奈何人家就是有权有势,只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主要也是还没逼到那个地步,要不然真当他一身武术是白学的吗?逼急了直接让狗官一家子下黄泉团聚。

要知道他可不是学校那种平庸的学生。

当年有个老师看他经常迟到,得知他从小学就开始失眠已有十年,为了治他的失眠曾尝试着教他一套气功,后来没想到这套气功的效果奇好,据老师说那可是他家传了十几代的气功,从古一直流传至今的。

自从练完这套气功后,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

“诶!高龙!”就在两人扯皮的时候,一身穿紧身短袖跟牛仔裤的男子打着招呼走来,一副小老板的样子腋下还夹着个包,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拿出华子点燃后...

一声拖着尾音的“诶~”声响起。

高龙嬉笑着一把夺过男子的华子,并嚣张地吸了一口调侃道:“飞虎,两年不见好起来了呀,穿着跟个小老板似的还挎着个包,不打算扶兄弟一把吗?”

“这不扶你来了吗?”飞虎翻了个白眼。

再次抽出一根华子点燃后看向一旁坐着的衡乙,“这次的活有什么注意事项他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

衡乙点头,“给你们外围望风,完事一万块。”

“那就是没问题了。”飞虎摊了摊手表示谈妥了,随后又伸长脖子凑衡乙脸上道:“其实你可以选择跟我混啊,我很看好你,凭你以一敌十的身手,只要跟着我就保证能天天吃香喝辣,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衡乙面无表情道:“粤东人不吃辣。”

飞虎:“诶...”

眼见对方还想再劝说,他直接推掌拒绝道:“你要是觉得外围望风的人数已经足够,不需要我,可以直接说,我转头就走,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要不是实在没钱,他是真不愿跟这种人来往。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又不是什么重刑犯的案底完全找不到工作,一不需要养家,二不等钱救命,三没外债要还,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压力迫使他拼命挣钱,甚至只要他愿意,继续找一份月薪四千的收银或进厂都是简简单单的事。

反正这几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不了维持现状罢了。

像他这种不在三贷之中跳出五险之外的人,别说区区吃香喝辣就想让他卖命了。

哪怕让他为几百亿去拼命都没得商量,对他来说过得舒心最重要,不然凭他的身手,让高龙搭上以前打黑拳的路子赚钱还不简单?

不过是考虑到那种活有随时被送进去的风险,才没那么干而已。

若不是想尝试着改变一下现状,再加上听起来没什么风险,就这望风的活他都不太想接,只因深知飞虎这类人的阴险,鬼知道会不会被莫名其妙给带到坑里去。

自从被弄进去蹲了七个月之后,感觉随时都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一样。

估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过如此了吧。

“别!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们人手也够。”飞虎见他态度强硬,一副扭头就要走的样子,也是赶忙摆手应道,见衡乙没再说话,识趣的转移话题,“应该都准备好了吧?要是准备好了就走吧,可不能让老板等太久。”

两人相视一眼,便点头跟着上了刚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

面包车是九人座,上车之后才发现已经有五人坐在了里面,无一例外都是身上纹着东西,头发五颜六色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这些人从两人上车后就开始一个个目光扫来。

面包车就在这群人互相打量的过程中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后。

黑色面包车停在了高速路口的服务区里,飞虎率先下车扫了眼此地环境,目光定格在离路边栏杆最近的银色面包车上,若无其事走过去扫了眼栏杆后,扭头对刚下车的众人打了个手势便一翻身越过栏杆朝树林里走去。

众人也没废话,一声不吭的紧随其后跟上。

该交代的之前都在路上交代过了,没告诉具体内容,只让守在各自的位置观察,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发信息告知,然后就是不让多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总之干活收钱就行。

要不然就立刻马上下车回家,省得大家闹不愉快。

话说的挺客气,但依然是引起了这群流子的不满,一个个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在那里阴阳怪气。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倒也没闹得太过。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衡乙没说话的同时注意到了飞虎的动作,对方走近栏杆时是微低着头然后看向树林,最后才是扭头跟他们打手势的,所以他在翻过去的时候扫了眼,栏杆上有一个类似三角形的方向标,因为栏杆本身是灰白色跟划痕颜色相似,所以这划出的方向标不太显眼,不注意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这不禁让他眉头略挑,搞这么神秘?

之前在咖啡店门口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强硬,其实是存了点试探意味的,对方给出的一万酬劳虽然不算多,但怎么说也相当于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钱哪有这么好赚的?只是望一下风就给一万?

所以他要试探对方是不是准备要坑自己,毕竟在里面蹲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

若说对方是真的在扶高龙一把就有鬼了,这种人的话能信?真要是想扶的话,那就是把高龙当自己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还搞至于这么神秘?

若对方真傍上了大款想拉拢他,那他还真不介意跟着干。

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款也许是有,就是不知道具体想拉拢他还是想坑他,毕竟停在服务区的那两辆面包车并不便宜,从车标上判断应该不低于百万。

若是想坑他的话,那就要先想好回撤的路线了。

假如对方真是他以前得罪过那些人找来的,把地点定在这种远离市区的森林里,那么不管是想把自己引过去做掉还是揍一顿,结果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像这种有风险又情况不明的工作,要是放以前他扭头就走,理都不带理的。

现在之所以没有马上回头,无非一万块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小,再加上他清楚自己有多疑又悲观的毛病,生活阅历告诉他大概率是不会有事的,毕竟飞虎说了只让他们待在原地望风,并没说让他们干其他事情。

虽然此事透露着一丝诡异,但毕竟没发现任何危险的预兆,所以他还是选择赚这一万块。

随着众人的深入,衡乙很快便发现身后的服务区已经消失,这说明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近,看着周边一颗颗比市区种那种要大起码一倍的树,多疑加悲观的毛病让他心底渐渐有不安浮现。

平常只是偶尔视频刷到,说动植物今年来发生巨变,没想到居然变化这么大。

疾步快走半小时后。

众人来到一处大约十来平的简易营地,没动近在咫尺的大树,只是用暗绿色迷彩布缠在了树干较高处作遮挡,且迷彩布的两面不一样,面向天上是暗绿色迷彩,而面向地面的则是会反光类似锡箔似的东西,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地上放着几个用迷彩布盖着的箱子。

箱子旁或躺或坐着十五个人,见众人来到便陆续站起。

“来了,你安排吧,搞定后过来汇合。”为首一小臂纹有蝎子图案的壮汉朝飞虎点头,转头就带着十四个人往更深处走去,走最后的八个壮汉两人一组抬走了其中四个箱子,没有多余的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行,我随后就到。”飞虎仰着头喊道。

挥手目送壮汉消失后,才转身对众人说道:“大家过来拿装备,记住,平板是用来操作无人机的,里面装有电报,事先已经把几个账号都拉进了联系群。

无人机高度不能飞超过五十米,站在各自定好的位置原地起飞,完事再原地降落,每人五块额外电池,假如一切顺利的话,从倒计时开始起飞到六块电池没电就可以撤了,或者接到我发出的信号也照样可以提前撤离。

期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脱离各自位置,无人机视野里出现任何会动的活物都要在群里告知,若信号不好就发射信号枪,昆虫类的除外,记住,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大家能轻轻松松赚到这一万块,表现好的还可以有下次,如若不然就只能是回去继续躺板子了。”说话间箱子里的东西就已经陆续分发了下去。

电子表,平板电脑,无人机,信号枪,手套。

看了看众人手上的东西,飞虎指着手上的电子表道:“出发吧,倒计时十分钟。”话毕转身追随壮汉而去。

余下众人下意识相视一眼,随后也没废话,照着手上平板定位的光点而去。

如此神秘的一幕,要想让人没一点疑虑是扯蛋,衡乙跟高龙对了下平板上的光点,发现两人位置离得还挺近,遂边走边问道:“你在哪认识的这人啊?搞这么神秘,又信号枪又无人机的,该不会是盗墓来了吧?”

高龙闻言笑道:“怎么可能,哪有大白天盗墓的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这也太不正常了,你看到刚刚那些人的穿着没有?一色的作战背心,虽然没看到枪跟炸药,但我估计被搬走那四个箱子里装着的就是。”晃了晃手中平板,意味深长道:“让我们望风的酬劳是一万,就连这平板也是牌子货,最少要大几千,这群人要干的事不简单啊,小心别被带进坑里了。”

“不至于吧?”高龙一愣,迟疑道:“估计就是来打猎的吧?我看国外专业打猎的人也是差不多装扮啊。”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我多疑了。”衡乙摇摇头后坚定道:“虽然很怀疑他们的目的,但万一他真傍上了出手阔绰的大款也不是没可能,只能说暂时先以不变应万变,若情况有变的话就先不管那么多,直接原路返回,我们在服务区厕所最里间汇合。”

“啊?可他进来的时候东绕西绕,我不记得来时的路啊!”高龙虽说早知他比较多疑,但把话说的这么严重还是头一次。

基于对他能力上的信任,心底也不禁被勾起了一丝不安。

“傻啊,看手机地图啊。”衡乙掏出手机看了看,又在手心上虚画了个方向标,“如果手机没信号就记得多少路走多少路,边走边朝树干上找这个方向标,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就能回去了。”

高龙狐疑道:“你还在路上留了记号?”

“怎么可能是我留的?你傻呀?”衡乙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估计是飞虎口中那老板留的,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带着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绕来绕去?”

“那行,有记号又不一样,看情况汇合。”高龙见状呵呵笑道。

衡乙看了看电子表,“时间不多了,就在这里分开吧,走快点。”

幸亏他一路上都在关注对方的举动,不然在这信号几乎没有的地方,还真要任由对方拿捏了,现在至少还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

也算是掌握了一点主动权。 第二章:望风 来到定位点的衡乙走近一看,发现这伙人准备的是真充足啊,竟然在不动树根的前提下把一棵树给掏空了。

眼前是一个新鲜挖出来的树洞,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躲在里面。

重点是树皮被做成了可以自由开关的门,衡乙把打开的树皮门关上细细观察,发现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痕迹,但那得靠近了扣细节才行,走进里面发现一个小喇叭似的仪器正放在树洞地上,估计就是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定位光点了。

做的这么神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虽然基本确定这趟活可能不太安全,但毕竟是还没任何危险出现,所以侥幸心理占上风,让衡乙心底的不安消去大半,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对方能给一个这么隐蔽的藏身地。

见到这树洞的瞬间,他基本上就踏实了。

放下无人机躲进去树洞后看着电子表上的倒计时,“十九八...”心中跟着倒计时默念后,透过平板遥控直直地起飞无人机,悬停在五十米高度紧盯视野内的一举一动。

目光时不时扫向右上角显示的电量,估摸着一块电池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六块电池也就是最多在树洞里躲两个小时,念及此目光不禁再次打量起这树洞,虽说这些树的体形比市区里种的要大一倍,但确实也还没到很夸张的地步,再加上并非是那种直上直下类型的树,所以即便是树洞高度被拓到了将近两米,也才刚好能让衡乙1米78的身高站直。

这还是因为他身材比较精壮,脂肪并不算多。

高度是没问题的,就是宽度的问题,也能理解,毕竟还需要考虑到树冠上大部分的承重问题,这不禁让他联想到高龙,就那家伙脂包肌的体型,挤两个小时怕是得难受死了吧。

与此同时。

在衡乙这群人呈扇形躲藏的另一边,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也在呈扇形站位,与他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不同的是这群人并非躲在树洞里,而是堂而皇之的站在一个洞口外面,且不止一人,而是三人一组守在定位器旁。

三人所带的装备一样。

身上都背着巨型动物麻醉枪,其中一人兼顾无人机俯视周围情况,且三人都头戴面巾耳机,鹰视狼顾扫视周围一切。

在三人身后还放着一个迷彩色喷漆的木箱,木箱旁躺着一只陷入昏迷的肥猪。

一人扫了眼昏迷的野猪,用胳膊肘顶了下同事道:“诶...你说这次的老板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走之前要先把野猪搬到定位器旁边贴着放才能走,搞得这么神秘。”

那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关你屌事啊,收钱办事得了,打听那么多干嘛?我才不关心他搞什么,总之钱别少我的就行了。”

讨了个没趣,嘟囔道:“好奇嘛...”

跟他们统一配置的小队共有6支,呈扇形分别隐藏在附近的几个点位上。

于知情或不知情的两伙人形成的圈内。

由几块迷彩布搭建而成的简易帐篷里,躺椅上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半躺着,身后一黄一黑两人站着,一平静一好奇地打量着对面来人。

“老板...老板...”十几个人参差不齐的招呼响起。

飞虎与十五个壮汉一起来到,为首壮汉示意队友把箱子放好,而飞虎则是笑呵呵道:“老板请看,这是所有无人机的定位,刚好能形成一个圈。”说话间把平板递给对方。

态度轻松,仿佛在跟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说话。

男人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扫了眼屏幕里显示的十几个定位光点,朝身后偏头问道:“小道长来看一下吧,这样就行了嘛?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这样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一个年轻人从他身后走出,扫了眼平板说道。

年轻人身穿印有太极两仪图案的黄色长袍,头戴黄色高帽,单掌托着一块内中外分三层的罗盘,盘中三根指针在不停地左右摇摆不定,口中语气平淡的同时,稍显凝重的目光在罗盘与平板之间来回扫视。

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在罗盘上不停调整三层天干地支的方位。

伴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上转动罗盘调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热还是累,额头上一滴滴汗珠开始逐渐滑落,不单是如此,身旁一脸好奇的众人也是眼神一凝,都发现他身上黄袍逐渐被汗水打湿了。

被汗打湿的黄袍紧紧贴在他身上,把体型轮廓给显现了出来。

顿时才发现这年轻人里面没穿衣服,黄袍下面只穿了一条裤子,眼见他手速越来越快,就连脖子上都开始青筋暴起,看得众人一脸稀奇,就在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内心里隐隐感到忧虑之际。

年轻人手上动作一停,一屁股跌坐在地开始大口喘息起来。

喘息中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罗盘,又看了看正在止不住颤抖的手,哆嗦着把罗盘翻了个面,眯眼看清中心指针后,颤抖着手比了个OK的手势笑道:“目标没...没跑...还在...”

还在就行,男人不管那么多,示意保镖把罗盘捡起。

接过罗盘后扫了眼指针一致的方向,问道:“接下来怎么做?你这个样子还能继续下去吗?或者说接下来就不需要你,而是可以直接强攻了?”

眼见对方在那颤抖着双手摆个不停,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还处在剧烈喘息而无法说话的样子。

“不急,时间还早,先休息一下吧。”男人安慰一句。

知道急也没用,有些时候你越急反而越会浪费更多的时间,遂走回简易帐篷里坐下,从小型冰箱里拿出两瓶冰镇啤酒,打开抿了口后示意保镖给对方送去。

扫了眼手表便坐在躺椅上静候。

距离行动开始才过去十来分钟,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他一点都不急,只要过程中不出现一些非常大的失误就行了,血肉之躯需要一点休息恢复的时间很正常。

他身为上位者,还不至于愚昧到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两分钟后,喘匀气息的年轻人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朝男人喊道:“啊...爽!谢啦,慕容老板。”话毕起身走到他身边,自顾自打开小型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快乐水猛灌一口才道:“但比起啤酒,我还是更喜欢不会上头的快乐水多一点。”

慕容宪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做。”

“啊...还是快乐水对我胃口,出一身汗再猛灌一口冰镇快乐水也太爽了。”年轻人感慨完后,指了指站一旁待命的飞虎等人说道:“让他们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先把枪准备好,不然等下现身了也抓不住,那东西虽说在大热天里没那么生猛,但首先我们也得要能跟得上才行,要是我们太过不中用,那人家就是残了也没我们什么事。”

慕容宪朝飞虎等人颔首赞同道:“道长说的在理,开始吧。”

飞虎等人闻言立马掀开箱子上的迷彩布,从其中两个箱子里拿出枪的部件开始组装起来,榴弹枪,半自动步枪各两把,余下的全部都是巨型动物麻醉枪,还有三十多个烟雾弹与震撼弹,十六个人分别拉枪上膛原地待命。

“用时一分四十六秒,很好。”为首壮汉看了看手表。

慕容宪对年轻人点头道:“接下来就看道长的安排了,尽管吩咐即可。”表示了充分信任。

“诶...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恒就行了。”年轻人摆手笑道。

年轻人名叫岑立恒,原本只是一个夜店里的男公关,靠看女人脸色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要不是偶然遇到师傅,说不定已经进厂打螺丝了。

想起两年前自己那因为没见识,差点把这大好机缘骂跑的经历他还是有点冒冷汗。

是被吓的。

没办法,谁让他师傅刚一见面就逮着他说:“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修行的好材料巴拉巴拉的。”

这搁谁身上能信啊?说什么都信那不是缺心眼吗?

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师傅是这腾达集团的御用风水师,表面上是风水师,实际上就是长期享受高薪的供奉,就跟修仙小说里的那种供奉一样,平常享受高额的薪水,一年到头都出不了几次手。

关键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让他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原来修行界是真实存在的,师傅竟然是传说中的修士,还把一门能修炼出神识的功法传给了他,虽说还没正式修炼出神识,但五感比之以往也确实增强了不少,特别是精神方面最为明显,据师傅说神识就是六识合一后的结果。

介于神魂与肉体之间,所以修炼途中五感会逐渐增强。

更让他兴奋的是,师傅亲口承认了神识能用于穿墙探查搜索,更能隔空杀人于无形,从此他便开始了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别墅豪车美女,所有以前只能仰望而不能亵玩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将变得唾手可得。

然而他光顾着畅想未来,却全然忘记了师傅后面的告诫。

只知道目前对他来说,慕容宪就是自己的老板,因为自己距离师傅还差得远,所以不能也不敢像师傅一样端着架子行事,人家叫你道长是给师傅面子,你得会做人才行,想到自己是第一次跟这种行业领军人物近距离相处,要尽量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岑立恒做了数个深呼吸,立单掌于身前。

嘴唇嚅嗫十几秒后,原本苍白的脸色便快速红润起来,这一幕看得众人啧啧称奇,也没见他吃什么补品,只是自言自语十几秒就有这效果,跟看电影似的,上一秒脸色苍白得吓人,下一秒就红润地像喝醉酒似的。

岑立恒云淡风轻地给飞虎等人讲解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当然不会告诉众人,这只是一门快速把腹中食物消化成营养的口诀罢了,甚至连一般的小法术都算不上,这就是他不喜欢啤酒的原因,脸红的太明显了。

但也不妨碍他用来显摆,讲白了就是欺负众人没见过世面。

沐浴着众人惊艳的目光,岑立恒嘴角压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弧度,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就连鼻孔也都下意识微抬想说两句装叉的话,然目光扫过一旁的慕容宪后,半开的嘴唇一抿,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演戏演全套,太过小人得志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念及此,笑容一敛漫步往前走去。

距离慕容宪帐篷正前方四十多米处,一个将近一米五的洞口外,飞虎等人分别按照前四后三的人数站好,左右两边人数与站位都保持一致,另有两个拿半自动步枪跟榴弹枪的人站在岑立恒身侧,目光紧盯他掐着指诀的手势等命令。

闭目喃喃数秒便偏头示意道:“开始吧。”

为首蝎子男会意,立刻按着耳机线上的按钮说道:“开始行动。”顿时两公里外待命的同伙,包括近在咫尺的飞虎等人在内,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传来壮汉下达的指令...

另一边,衡乙等人还在傻傻等待无人机没电。

衡乙这边的一伙人仿佛局外人一般平静,只因他们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盯着屏幕看两个小时是扯蛋,在无人机起飞后,慢的例如衡乙也只盯十几分钟就开始刷视频了,快的包括高龙在内,三分钟都没坚持住。

没办法,一动不动盯住一个毫无变化的画面太折磨了。

也许这种情况早就在飞虎的预料之中,所以才会在路上不停给他们强调结工资的条件,最终导致众人虽然是在刷视频消磨时间,但注意力也不由自主分散在了平板上,手机就放在平板旁边,这样只需要眼睛左右转动就能兼顾娱乐与工作了。

虽说众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玩手机刷视频,但最起码的静音还是做到了。

唯有一人除外。

“诶纳尼?诶...什么意思?诶...我玩游戏...你们...玩...我吗?”

“诶牙白...牙白哟...要漏出来了...厕所...”

“诶...什么涩涩话题...”

“关注lulu喵...”

“妈妈上厕所不会把纸扣破吗...一说到美甲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屎尿屁这种东西,你们真的烂完了你们...”

“关注明前奶绿喵...谢谢喵...”

高龙单边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正美滋滋刷着最喜欢的噼里啪啦,在数个熟悉且逆天的VUP切片之间来回穿梭留言,没办法,他一旦无聊的时候就想要发癫,但同时又不想被看穿变态的本质,为了尽可能不被网暴,就只能是去主打逆天的VUP视频底下留逆天发言了。

“lu宝真可爱,今天的量又给lu宝了捏。”附加脸红吐舌头表情。

“妈妈真可爱,每次想要的时候就打开健身环,今天已经两次了捏。”附加融化表情。

高龙本身是觉得直接静音的话没意思,因为“雫lulu”主要特点是说话的腔调很可爱,跟一般的樱花妹有着本质区别,就想着带一边耳机,这样另一边耳朵还能同时兼顾树洞外的动静,此时正缩成一团,对着视频里的纸片人发癫。

然而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蓝牙耳机早在两分钟前就没电了。

此刻他听到的是手机七成音量外放的声音,可能是因为躲在树洞里,一米八五的他挤得很难受,再加上密闭空间的音质又不一样,让他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现在如果有人出现在他无人机视野内,循着声音找到他藏身的树洞,打开门就能看到一个变态在傻笑。

但幸运的是以上情况并未出现,也许是傻人有傻福,暂无意外发生。 第三章:癞蛤蟆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说话...嗯?”慕容宪接起电话后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他眉头越皱越深,接着闭目沉思片刻,才面色平静道:“知道了,你先回公司吧,让另一批人来接我,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看向还等在前方洞口蓄势待发的众人,“情况有变,没时间了,速战速决。”

飞虎与蝎子壮汉相视一眼,也不待岑立恒说话,壮汉直接对着耳机说道:“计划有变,启用备用计划速战速决,机械狗进去,把里面的东西给我赶出来。”既然老板亲自发话了,那该听谁的已不需要多想。

另一边荷枪实弹的某个定位点。

正往一米五洞口里灌烟的三人挪开手中仪器,一个强力风扇一个冒着黄色浓烟的筒状物,还有一张封堵洞口的锡纸,转而拿出箱子里的小型机械狗,确定运行正常没问题后,逐一走进了漆黑如墨不知深浅的洞内。

随着机械狗的深入,洞口内部通道逐渐开始有岔路出现。

这是早有预料的情况,也是他们这边每个定位点都配备三人一组的原因,虽然他们并未能彻底探明洞内的所有路线跟情况,但经过几天的高科技探查与分析,最起码是全部洞口都找到并派了人蹲守的,当然也不排除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

但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方圆十公里内的类似洞口就这几个了。

与此同时,位于他们不远处的数个定位点都在同步进行着,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好的稳步推进,为了能百分百不失手,这些放进洞内的机械狗可都安装有两套攻击手段,因为考虑到后坐力与机械狗本身重量稳定性等问题,实体弹只有一发。

而第二种则是隐藏在机械狗体内的小型炸弹。

自爆属于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终手段,说白了就是应急用的,在行踪被察觉后为了不失去目标,就只好先把目标给炸死在洞内,抓不到活的就只好抓死的了,总比被人捷足先登的好,腾达集团虽说是一个资产过万亿的世界百强。

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次的目标他们志在必得。

“砰!”静候中的众人神情微动,知道是洞内传来的枪声,紧接着耳机里便传来同伙的声音,“报告队长,F点机械狗遭遇目标,已交火,但目标速度太快,洞内通道湿滑,机械狗容易打滑侧翻,已丢失目标踪迹。”

“没关系,不用着急,跟其他五个点的机械狗稳步推进,尽量把目标赶到我这边来。”

蝎子男说完看向一旁的岑立恒,后者点了点道:“洞口做了能遮挡我们身形跟气味的手脚,只要它不踏出这个洞口就察觉不到我们,所以我们有很大的先手优势。”

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但一听他这么自信,众人皆放心的点了点头。

“报告队长,D点遭遇目标,已交火...”

“报告队长,A点遭遇目标,已交火...”

“报告队长,C点遭遇目标,已交火,一号机械狗自爆,通道塌方,目标已丢失...”

“报告队长,B点遭遇目标,一号机械狗被摧毁,二号机械狗自爆,通道塌方,目标已丢失...”

然接下来的一个个消息却听得众人眉头深皱,虽说目标的确跟计划中一样被他们赶得到处跑,但却没有一个是好消息,要知道每个点投放的机械狗一共也就三只,B点一下损失两只,重要的是目标挨了两次自爆居然都还能跑掉。

他们好像低估了目标的皮实程度啊。

“什么情况,都爆掉两只了,目标伤势怎么样?难道就没人能告诉我一下吗?”老是通道塌方,目标丢失的坏消息,听得蝎子男血管暴突,终于是忍不住怒吼质问了。

“C点未发现目标受伤...”

“B点未发现目标受伤...”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可是炸药啊!虽说为了能活抓用的炸药量并不多,但那也不至于一点伤都没有啊,这真的是一个生物吗?照这么下去,别说抓活的了。

即便是爆完所有机械狗,恐怕都伤不了人家的皮啊。

怎么办?众人全都意识到了这个不好的后果,纷纷看向不远处正在皱眉沉思的慕容宪,后者会意沉声道:“绝不能让它跑掉,等会不用考虑抓活的了,稳妥点直接下死手吧。”

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目标竟然这么变态。

众人闻言全部卸下巨型麻醉枪,走到慕容宪身后,从剩下的两个箱子里拿出榴弹枪跟半自动步枪严阵以待。

在蝎子男的示意下,众人保持着队形把包围圈扩大了一倍。

斜眼看了看岑立恒,见偏离预设站位对方也没说什么,顿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对方会弄出什么幺蛾子给自己这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每次好好的计划都会被不懂行的人插手,以至于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没办法,谁让出钱的老板更信任人家呢,虽说自从国家对安保公司的枪支管控放松后,让他们这些退役军人的就业跟收入都比以前更有保障。

但同时接到的单子都开始变得千奇百怪起来,要知道枪支炸药可都是有杀伤范围的,有些人总觉得他们不完全按照对方规定的布局去做,就会导致捕猎的目标逃脱。

每次他都要苦口婆心给对方解释,而巧合的是每次对方都让他别废话,照做就行。

然偏偏人家给出的价码还让公司无法拒绝,违约金更是天文数字,要不是为了一家老小,他们是真不愿干这要命的活啊。

总之一句话,钱难挣屎难吃。

时间一点点过去,耳机里偶尔传来的其他各点位声音已不再响起,静默了有一分多钟后,众人额头开始沁出一滴滴汗珠滑落,按照经验目标应该是已经在赶往这边的路上了,因为随着各点位机械狗的推进,可供目标活动的区域只会越来越少。

那代表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密集,不可能静默几分钟这么久的。

“啪...啪...”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际,一道道微弱的声响传来,岑立恒耳朵微动,略偏头侧着耳朵细听了一阵,忽一手搭在了身旁的蝎子男肩膀上捏了捏,与对方投来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后点了点头,示意目标来了。

蝎子男会意,然侧耳倾听后却什么都没听到。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岑立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越抓越紧,而他的眉头也开始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因为他实在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就在他以为对方是在耍自己玩,憋不住火要让对方把爪子缩回去的时候。

“啪...啪...”一阵阵皮肉轻拍在墙壁上的声音传来。

声音很轻,节奏也很慢,每一阵声音传来都要隔大概两秒的样子,顿时让蝎子男半张的嘴巴闭上,略显惊疑地撇了眼岑立恒,对方竟然能比自己早那么久察觉到目标的到来,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扫了眼对方身上的黄袍,难不成还真有点道行在身上?他前面没当回事,也只是因为遇到过迷信的老板太多了。

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遍后,心底一阵惊奇,也没发现有带耳机呀,隐藏式也没有。

不管了,先顾好本职工作再说。

神情凝重地抬起左手,队员们见状纷纷架起步枪瞄准,其实他们也已经听到洞里传来的动静了,在这洞口站了半个多点无非就是为了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松懈。

特别是飞虎,他一个小混混在这群大佬面前一直都挺没底的。

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搭上了慕容宪这条大船,可能现在已经二进宫了,最好的情况无非也就是一边干些偷鸡摸狗的活,一边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吃饱就睡,睡醒就充,充昏过去就当自然睡着了。

然后饿醒就继续循环,没钱就继续坑蒙拐骗。

“啪...啪...”

来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目标的身形也逐渐显现出来,蝎子男凝重的眼睛微眯,虽说洞穴是身处于茂密的树林里,但如今正是半下午时分,太阳正好处于洞口的斜上方,斜照下来的阳光让他对目标的下半身一览无余。

一身黄褐色的皮肤浑然一体,四肢趴地前肢略高。

这特征,蝎子男脸上的凝重逐渐转变为惊疑,下一刻待目标彻底暴露在阳光底下后,他脸上的惊疑便又转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在场看到这一幕的,除岑立恒外无一不是满脸的震惊神色,这竟然是一只高达一米多点的巨型癞蛤蟆。

黄褐色的皮肤上,一颗颗宛如石头般坚硬的疙瘩连绵不绝,浑身脏兮兮被尘土覆盖着,让人看不清到底有没有受伤,反正没看到破损见红的伤口。

蝎子男还是专业的,稍一震惊便回过神来。

打出手势让震惊中的队友们都回过神来,只这一下就让这队专业人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这洞穴是那种斜斜往地底挖下去的结构,要不然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么大的目标弹跳力肯定弱不了。

在这茂密的树林里,就凭他们刚才那愣神的功夫,目标早就跑没影了。

这么大的癞蛤蟆他们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怪不得慕容宪愿意出一千万的天价来公司找人,原来是要捕抓这么罕见的目标,联想到之前其他各点位汇报的情况,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让目标跑了,他都不敢往深了想公司要赔多少钱。

要是按照公司一贯的合同十倍赔偿,那恐怕这几年赚的都得赔进去。

念及此,他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迅速打出数个手势,让队友们务必第一时间集火秒掉目标,虽说慕容宪答应了他们要是能抓活的会另外再给每个人奖励十万,但比起一个亿的违约金,孰轻孰重他们还是知道的。

捡颗芝麻丢西瓜的蠢事不能干。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蝎子男依照目标动态预估出来时机,准备挥下举了半天的左手时顿住,愣在半空久久不动。

只因癞蛤蟆并没如他预估的那般直接跳出,反而是一脸警惕地停在了洞内观察,巨大的眼睛向外张望,瞳孔滴溜溜转动个不停。

观察许久,就在它脑袋倾斜着缓缓往前探时。

“不好。”从头到尾一直都淡然自若的岑立恒脸色一变,迅速手掐指诀喃喃两句后,掐着指诀的手指向贴在洞口的黄符上。

与此同时癞蛤蟆脑袋也刚好探出了洞口。

顿时在癞蛤蟆眼中原本非常平静的洞口外,瞬间闪现出一堆人在那站着,还有一个人伸手指向了自己,几乎是视线改变的瞬间它就想要急着往回缩,求生的本能告诉它这里很危险,要赶紧逃回洞里去。

它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但很可惜岑立恒占据先机,反应比它快太多了。

它只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钳住自己的头,并且顺着头往身上跟四肢在蔓延,同时还正在一点点把它往洞外带。

眼见自己正不受控的往危险靠近,求生的本能迫使它开始胡乱挣扎起来。

“嗯...这畜生力气太大,我快坚持不住了,你们赶紧开枪,对着它腹部打,那是它最软的地方。”岑立恒感受到黄符上反馈而来的挣扎力度,差点把自己跟黄符的联系给瞬间崩断,故而急声喊道。

被他这一手隔空定身给震住,呆呆看着他的蝎子男一伙回过神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端枪就射,既是没时间瞄准,也是不需要瞄准,因为癞蛤蟆上半身已经被岑立恒用黄符给拉出来了。

只是拉出来一半就拉不动,貌似是僵持住了。

“哒哒哒....”一连串密集的枪声过后,癞蛤蟆不知是被打疼还是被吓着了,突然张嘴发出一声怪异且长达十几秒的叫声,挣扎幅度便由微微抽动四肢,变成了四肢大幅度摆动。

几乎是瞬间,与之角力的岑立恒腮帮子一股,嘴角有鲜血流出。

“你们快点,老子顶不住了!”青筋暴突状若疯魔的岑立恒怒吼一声,鼻孔跟耳朵竟开始淅沥沥淌血,嘴角更是如中风病人喝水一般,鲜红的血液不断外涌。

不但如此,身上的黄袍也在迅速褪色腐化,一个个小洞开始出现在黄袍褪色变灰的位置上。

进入战斗状态后面色沉冷的蝎子男瞅见他这副鬼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心里顿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出血量怕不是两分钟就得见祖宗啊,接连被震惊的他来不及多想,怒吼道:“上榴弹,震撼弹,炸不死也要给老子震死它!”

其余队友也心惊于岑立恒的惨状,闻言直接把最大火力都招呼过去。

“轰隆...” 第四章:出意外 “轰隆...”

一连串爆炸声过后,现场泥土翻飞,灰尘跟树叶被爆炸冲击波掀起,现场顿时灰蒙蒙一片。

视线严重受阻。

“兄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蝎子男走到跌坐在地上剧烈喘息的岑立恒身旁问道,手搭在他肩膀上,一脸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血人。

真的假的?出这么多血看起来还一点事没有?

“你有事吗?”岑立恒白了他一眼,老子身上黄袍都快要变成血袍了,还问有没有事?甩开搭在肩膀上的手问道:“怎么停了?目标呢?得手了吗?”

蝎子男摇头道:“不知道,就算没得手也只能这样了,榴弹已经是我们带来的最大火力,如果这都奈何不了目标,那也没其他办法了。”

飞虎见状也走了过来凑热闹,用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血袍,惊奇道:“兄弟你太猛了,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啊,隔空把那东西定住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一脸神往模样。

被两个大男人摸来摸去,岑立恒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拍开不断伸来的爪子,起身远离两人后说道:“干什么?干什么?跟你们很熟吗?别摸来摸去的,赶紧先搞清楚目标是死是活,得没得手,是不是跑了再说,再磨磨蹭蹭,小心老板扣你们工资。”跟之前与慕容宪交谈时完全不同的语气。

飞虎与蝎子男相视一眼,都听出了对方话中的不耐烦。

原以为大家一起共事,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一时的战友了,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态度,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势利眼啊。

慕容宪是老板所以交谈起来很客气,对他们则完全相反。

两人几乎是同时眉头一挑,心底的不满油然而生。

蝎子男还好一些,毕竟40多岁有妻儿比较沉得住气,就冲对方刚才那手隔空定身的本事,他就不好说什么得罪对方的话,只因他的命已不单单是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家庭的。

但旁边那位就不一样了,几乎是瞬间就一脚踹出。

“你嘛璧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飞虎本身就是个混混,在一个用拳头讲话的圈子里呆习惯了,下意识就一脚印在了岑立恒的屁股上。

这还没完。

一脚把岑立恒踹了个趔趄,然后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就欺身而上,王八拳直接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看着挺狠,但是没有任何章法。

“尼玛波的,敢打老子...”

“够了!”就在岑立恒起身回敬一脚把飞虎踹翻在地时,不远处看戏的慕容宪呵斥一声,身后保镖快步走到飞虎身旁给了他两脚,“想死就死远一点,别在这给老板添乱。”

接着又看向岑立恒道:“算了吧,刚放出来的废物不值得计较。”

后者闻言立马面露鄙夷,嗤笑道:“原来是刚放出来的垃圾,你得感谢林哥救你一命,不然老子保证你活不过今晚,还以为哪来的人物敢跟老子动手,原来只是个没见识的小瘪三,咳...呸...”话毕还朝地上吐了口痰。

飞虎眼睛一瞪就要起身继续。

然刚爬起就被林郭祁一脚踹翻,这次直接踩住他的侧脸将其死死控住,平静道:“不想继续回下水道当老鼠就要学会听话,用你的猪脑想清楚,我话只说一遍,机会也只有一次,别给脸不要脸。”

放开后的飞虎坐地上低头不语,身上数个清晰的鞋印。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他扣进草地里的十指中能看出是在强忍怒火,知道是自己误判了老板跟对方的关系,原以为对方的地位只是跟自己一样,就算略高也不会超出太多。

但现在看来,双方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关系存在。

他只是因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才被看上利用,并非是有什么不可替代的能力,还只是个随时都能放弃的棋子,当然不知道岑立恒师傅在腾达集团的超然地位。

原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强,然后取而代之,只是没想到一下就踢到了铁板上。

见他十指紧扣进土里低头不语的样子,既不说话也不见起身,林郭祁瞥了眼冷声警告道:“先撩者贱,如果受不了就趁早滚吧,像你这种垃圾,要多少有多少。”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蝎子男略有不忍,劝道:“兄弟...”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队友的急呼打断。

“队长,目标还活着。”

“这怎么可能,用榴弹轰了近一分钟竟然还活着!”

“但是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它一直在频繁眨眼,好像是失明了。”

“难道是因为震爆弹?”

待遮挡视线的尘土散去后,只见黄褐色的癞蛤蟆正趴在坍塌的洞口外不停眨眼,眨眼的同时还用前肢在脸上挠个不停。

虽然还活着,但是却受伤不轻,被炸开的伤口里深可见骨,但貌似依然还很生猛。

注意到这一点的蝎子男目光一凝,沉声道:“它腹部果然是弱点,趁现在赶紧再加把劲,不能放任它跑掉。”给了队友几个眼色,示意交替射击后扣下扳机。

“哒哒哒...”一连串枪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更换弹夹时发现身上已经用完的蝎子男,刚想招呼队友就发现身旁有人递了过来,抬眼一看发现是刚被羞辱完的飞虎,拍了拍对方肩膀,也不知是想表达感谢还是安慰。

亦或者两层意思都有。

飞虎微微一笑,大概懂对方意思,接着便发泄似的端枪就射,要往癞蛤蟆身上倾泻所有愤怒。

对他来说,刚刚那点羞辱根本就不算什么,类似的事情他经历过不下上百次,急于上位但发现不是对手,或者人家的规则玩法跟预想中不一样,就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

跟那种混合着屎尿的羞辱比起来,林郭祁甚至温柔的像在保护他。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是那种被踩在头上拉屎还要张嘴去接的人,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给老子记着,有机会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随着蝎子男手势的打出,“哒哒哒”枪声很快停下。

而包围圈中被集火了几分钟的癞蛤蟆,此刻已处在了奄奄一息中,趴在弹痕满布的黄土上苟延残喘着,身上血淋淋一片,眼睑半开看着眼前一群围攻自己的人。

“接下来怎么弄?”蝎子男看向慕容宪问道。

慕容宪看了看手表没说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很快便听到一阵螺旋桨震动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飞行汽车。

林郭祁走到简易帐篷那找出数条铁索,“喂”了声抛给蝎子男。

这意思很明显了,让他们把癞蛤蟆固定好,打算直接用飞行汽车把癞蛤蟆吊走。

蝎子男也不废话,拿出网兜发射器对着癞蛤蟆就是几发连射,给兜了好几层后,再把手中铁索绑上作为外层铁网固定好。

挂在飞行汽车放下的钩子上锁好,是一种类似于钥匙扣一样的钩子,既方便又安全。

目送癞蛤蟆被带着升空后,蝎子男从腰间掏出一块板子,走到慕容宪面前说道:“慕容老板,任务已完成,麻烦签个字。”

说话间又拿出一支笔递上。

这是他们公司应有的流程,干完活让订单发起人签名表示已收货的意思,只要签了这个名,那他们这单生意就算完结了,之后再出点什么意外都是雇主自己的问题,他们概不负责。

当然要想稳妥点的话,加点钱让他们护送也行。

但99%的雇主都不会花这点护送的钱,大概应该是目的地不方便暴露吧,不然人家一千万都出了,也不太可能缺这点护送的钱。

他也没兴趣去打探人家的秘密,打工的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粗略扫了眼合同,签名收货后慕容宪跟他握了握手,笑道:“辛苦了,虽然可能活不了多久,但总算是抓到了活的,我说话算话,每人10万很快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都已经残成这样了,没想到对方还能算他们抓到了活的。

有钱拿当然好,蝎子男乐呵呵道:“您真是太客气了,那您先忙,我们也该撤了。”招呼上其他人往另一边全副武装的队友那赶去。

他们的车在那边,应慕容宪的要求停在了相反方向的。

一路上笑声不断,因为都听见慕容宪提到了奖金的事,自然是心情都不错的。

“诶,这慕容老板还真阔绰啊,说每人给10万还真就给了,奖金直接比任务的提成还要多。”一队员看着手机里的银行短信乐道。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到账了吗?”

“是真的,我的也到了。”

“还真是,我的也到了。”

“这一次任务直接就十几万到手,你们打算去哪里玩?”

“那必须得天上人间爽一遭啊!”

“瓢虫,找个女朋友不行吗?咱赚的可都是血汗钱,不存点钱以防万一,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直接就得被饿死。”

“队长呢?打算给嫂子他们买点什么?”

蝎子男笑道:“买啥呀?房子贷款还没供完呢,得赶紧先把贷款还完再说,这次的钱我打算先提前还上一部分贷款,早点还完,我的压力...”

“咕嘎!轰隆!”

就在众人乐呵呵讨论着这笔钱该怎么花时,一阵熟悉的怪异叫声与爆炸声传来,立刻让现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静默片刻,一队员迟疑道:“队长,好像是那只癞蛤蟆的叫声。”

不单是他,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另一队员也迟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印象中那癞蛤蟆好像是从头到尾都没反击过啊。”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争论。

“我看你是忘记了吧,他是被那个小道长给隔空定住了呀。”

“可那个小道长好像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啊。”

“也对啊,他不是没多久就顶不住坐地上休息了吗?”

“队长,你怎么看?”

似乎每个人的意见都不太一样,眼见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个定数,众人把目光看向沉思中的蝎子男,想听听他的意见。

目前也就他这个队长说话能有点分量了。

按理说任务完成后,雇主那边不管出什么事都与他们无关,但人家刚刚才把10万块奖金转过来,人家言而有信,他们袖手旁观,貌似有点不仗义的样子。

就算退一万步讲,人家出手这么阔绰,若是正好需要他们帮忙,现在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再挣10万块呢,那都顶得上平常的三个月工资了。

要知道出这种千万级别的任务,提成也才刚五万的样子,更别说那种十万出头的普通任务了。

故而一部分人是想回去捞好处的,只是有公司规定在前面压着,不好明说罢了。

沉思片刻后,蝎子男还是摇了摇头,“慕容宪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也知道我们离得不远,有需要会联系我们的,还是别主动凑上去了,免得跟洪本他们一样,讨不到好处不说,还要惹一身骚。”说完扭头就走。

这意思很明显了,谁愿意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此话一出,原本就不想管的队友连忙跟上,就连那几个想回去捞好处的也一声不吭跟上了,蝎子男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况且没他在前面顶雷,他们这些普通队员也不好冒那个风险。

洪本是另一支小队的队长。

因为在撤退时被雇主那边的动静吸引,想着赶回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万一能捞点好处之类的,结果无意中撞破雇主在搞生物研究,原来他们之前交接的地方离这生物实验室就几百米远。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能让整个实验室变成一片废墟。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雇主怀疑他们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只因雇主的研究似乎已经去到了某个重要节点,眼看就要变现赚大钱了。

结果却被他们抓的猎物给毁于一旦,怀疑他们在交接的时候偷偷给猎物注射了什么兴奋剂,不然根本就解释不了为什么猎物在交接的时候没事,隔个几百米回到实验室后就力量大增,冲开关押的铁笼把实验人员跟资料给一锅端了。

好死不死的,他们又紧随其后出现在现场。

这不妥妥的嫌犯回现场确认情况吗?

可谓是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人家就是不信,被劈头盖脸一顿投诉,还要请律师团告他们,属于是好心办了坏事。

从那以后,公司给他们的避坑指南就多了这么一个案例。

“怎么回事?”简易帐篷内的慕容宪沉声发问,他之所以还待在这里,是因为要等下一辆接应的飞行汽车,只是没想到接应没等来,反倒等来了猎物的吼叫跟爆炸声。

“老板,飞行汽车的定位消失了。”一旁站着的林郭祁将平板递给他说道。

扫了眼空空如也的平板地图,慕容宪眉头紧皱不语,他抓这癞蛤蟆其实也跟生物实验有关,但却并非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生物基因研究”,从这癞蛤蟆的皮实程度就能初窥端倪。

所以并不想让人知道他把癞蛤蟆运往哪里,特别是蝎子男那种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人,或者说是没有跟自己利益捆绑在一起的人,这种人若知道某些秘密,卖起他来简直就跟吃饭一样自然。

倒不如说卖掉他之后,吃起饭来还会更香。

可问题是他现在没有类似的人手在身边,貌似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他犹豫不决,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的时候,忽察觉到一旁的岑立恒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行动起来,脚下以马步的方式行走,左手端着罗盘,右手五指掐算,目光在前后左右上下扫视不停。

貌似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第五章:神秘人 这诡异一幕看得慕容宪一脸疑惑,“小道...小恒,你在干什么?”

行走中的岑立恒脚步一停,看向他笑道:“师傅早料到可能会出意外,教了我一个阵法以备不时之需。”目光斜了眼孤零零一旁略低头的飞虎,“那个谁,把连接定位点的平板拿过来。”

静默两三秒没人说话,抬头看了眼,飞虎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顿时内心里就有点火冒三丈,然嘴唇抿了又抿,知道自己是在场最没地位的那个,翻脸也讨不了好,只好一声不吭地摘下腰间平板,单手一伸,直直递了过去。

表面上面无表情,暗地里已经是恨的牙痒痒了。

“嗤,废物。”见对方一副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岑立恒找到了上位者的虚荣感,或者说是欺压弱者的快感,指了指手上平板,对慕容宪笑道:“奥秘就在那些定位器身上,每一个定位器里面都被我师傅放进了一张灵符,防的就是这畜生会逃跑,蛙类的弹跳力不凡,在这种环境里有天然的优势。”

慕容宪恍然,随后疑问道:“那你刚刚这是?”

“此阵名曰四源囚灵阵,刚刚那是在找阵眼...”岑立恒说着尴尬笑了笑,道:“本来阵眼位置是我早就确定好的,但刚刚折腾得太激烈又把阵眼位置给搞丢了,所以就只好这样推算一下阵眼位置在哪里咯。”

慕容宪恍然,“那现在是找到了吗?”

“是的,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岑立恒用力跺了跺脚把地面踩出几个脚印,扬起手中罗盘示意慕容宪拿着,说道:“阵眼需要有人压着,不然我怕困不住那畜牲,至于让谁压阵就看慕容老板你的选择了,信得过谁就让谁压。”

慕容宪愕然:“那你呢?我们都不会啊!”

岑立恒一边做着拉伸动作一边说道:“我要去抓那畜生,因为师傅交代了有些手段不能让太多人看到,免得横生枝节,所以你们就在这看着阵眼好了,我去去就回。”

林郭祁问道:“有多少把握?要不要我帮忙,看着阵眼一个人就行了吧?”

“林哥放心吧,没把握我是不会逞强的。”说话间凑过去与之勾肩搭背,将手中平板交给对方的同时小声嘀咕着什么,朝慕容宪挥挥手转身就走。

搞什么?慕容宪一头雾水地看向林郭祁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貌似还处在思考中的林郭祁回过神来,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告诉我这阵法怎么启动而已。”

慕容宪点头,“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林郭祁手指向他手里的罗盘说道:“老板,借用一下。”

慕容宪会意递给他。

林郭祁接过递来的罗盘,朝飞虎招了招手说道:“你把这罗盘放在小道长刚留下的脚印里,然后盘坐在上面用屁股压着它,记住一定要放在脚印里面。”

什么情况,不是让老板决定谁压阵的吗?怎么就直接指定我了?

飞虎先是有些错愕,随后便明白是因为自己地位最低,看了慕容宪一眼,见对方没意见,他也只好照做了。

没办法,没意见就代表同意。

接过罗盘,对准脚印位置按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你就安心坐着吧,不管怎样都不能起身,不然让目标跑掉你是要负全责的。”林郭祁头也没抬的说道。

说话间一直在操作手里的平板。

打开岑立恒跟他的隐藏文件夹,按照对方交代的步骤找到一个黄符样子的图标,打开后点击确定,随后斜眼撇向坐地上低个头的飞虎。

几秒钟后只见飞虎身形略动,貌似想移动的样子。

林郭祁当即呵斥道:“乱动什么?不是让你坐好吗?再乱动腿给你打断!”

“可是...”飞虎辩解的话刚出口,便对上其满含煞气的眼神,对视数秒后乖乖闭嘴了。

对方接连传递的恶意让他感觉到了,貌似压根不把自己当人看,慕容宪虽说没对他表现出这种恶意,但也没帮他说话,这似乎跟自己想象中的前途有很大出入。

想到前两天找到自己的神秘人,说如果继续跟着慕容宪就没几天活头了。

说要救他一命,给他一个当卧底的机会,只需要在行动的时候给对方发个信息即可,若被监视得很紧不方便联系,对方还给了他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说只需要按下去两秒不松手就能把定位信息共享给对方。

对于那般危言耸听的话当时他不以为然,但现在貌似真被对方给说对了。

因他只是感觉到罗盘传来一股吸力后动了一下,林郭祁就眼含煞气的盯着自己,让他有一种不好预感,再加上之前岑立恒那隔空定身的手段,跟前两天神秘人说的那番话。

让他不自觉把手伸进裤兜里,紧抓那枚拇指大小的按钮以求慰藉。

他既是不敢相信,也是不愿意相信对方的话,因为慕容宪虽说没跟他住一起,但基本也就是只差住一起了。

这两个月来他从对方身上得到的好处不小,只需要跟着对方吃喝玩乐就能拿到日薪两万的工资,而且还是日结,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到账。

要是离开慕容宪,他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到一样的老板。

某个掩饰得很好的树洞内。

“什么情况?”被爆炸声惊动的衡乙推门而出,朝爆炸传来的方向看去,一脸惊疑,暗道:“不会真让自己猜中了吧?真在盗墓?而且还胆大包天到了用炸药的地步?”

虽说这里不像是会有人出现的样子,但这么大动静传个几公里很正常,要不要马上跑路?

看了看手上电子表,发现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再加上对方现在才用炸药,就算盗墓估计也已经是到了尾声,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能拿到自己赢得的一万块。

怎么办?到底也不应该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他纠结得不行,又挠头又搓脸又目光乱瞟之际,无意中撇到被自己放在树洞地上的平板,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这平板跟无人机是靠信号遥控的,又没有线绑着,自己可以先跑远一点再用平板监视啊!

打定主意后便立刻行动起来,先把树洞门关好免得节外生枝,再往印象中飞虎那伙人前进的方向走去,同时盯着屏幕里跟无人机连接的信号,最终停在了大概两公里外的一棵树旁。

在这里无人机信号还有两格,也算是尽量顾全这望风的活了。

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发现待在树底下没什么安全感,主要是没东西可以给他遮掩身形,万一有人朝爆炸方向走的话,很可能远远就会看到自己。

抬头看了看,发现树冠上枝叶茂密,而且目测高度不低于五米,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把平板别在腰间,后退十米,一个助跑再纵身跃起,连爬带抓的很快便坐在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

确定不会被一眼发现后掏出手机,发现信号从偶尔只有一格或直接没有,变成了现在三格信号,没想到几米高的距离手机信号能差这么远。

稍微一愣后给高龙弹了个语音过去,也是时候跟他说一声了,免得被抓回去蹲局子的时候把自己给供出来。

“纳尼...运动后只吃水果不行哦...要补充蛋白质...那我要吃你...哥哥我要吃你...你是蛋白质吗...”

“叮叮叮...嘟嘟嘟...”

还在一脸姨母笑刷视频的高龙一愣,发现是衡乙弹过来的语音后点击接听。

然而因为信号不好,导致语音页面一直在转圈,根本就没法接通,一直转圈到一分多钟后自动断开了。

他一脸疑惑地点开聊天页,按住语音发送说道:“干嘛?”看着只有一秒的语音前面那个圈圈,转了两秒才显示发送成功。

数秒后点开衡乙发来的语音,又等语音条前面的圈圈转了两秒才听到内容,“出来聊。”

高龙一愣,推门而出没看到人,“你在哪?我出来了没看到你啊。”出来后发送语音顺畅多了。

“白痴,老子让你出来打语音,躲洞里信号够让你打语音吗?”

“干嘛非要打语音啊?现在这样不也能说吗?”

“你TM真要给老子气死,刚刚那声爆炸没听见吗?我怀疑这群人真在盗墓,那么大动静说不准就要引来护林员什么的,或者一些其他好奇心重的人,赶紧跑,别到时候被逮到了把老子供出来。”

“不至于吧?这树洞这么隐蔽,还能一颗颗树找我们不成?”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无人机在那飞着,真当人家瞎?赶紧的别墨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咋整?直接跑钱不要了吗?那可是一万块啊!”

“我反正试出来无人机的遥控距离,现在离了有两公里远在盯着,平板你可以带上啊,先原路返回到分开的地方,再根据我留下的路标过来汇合,看看情况再说。”

高龙眼睛一亮,“那行,我现在就走。”话毕收起平板电脑就往回跑,没一会就远离此地了。

但可惜的是他跑太急,树洞门忘了关。

就在他跑没影几分钟后,地上小喇叭似的定位点一颤,喇叭口开出几条裂缝弹开,露出里面被折成小人模样的黄符,紧接着小人周边的杂草开始枯萎腐化。

一股莫名的能量,让杂草全都往小黄人方向转去,继而枯萎腐化。

连带着那棵树也跟着一起枯萎起来,树冠上枝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枯萎,枯黄色的落叶如雨点般落下。

这一幕不单只是发生在高龙的定位点,而是所有定位点都在同步进行着。

跟两人情况略有不同的是,一起来的那几个流子定位点外并无明显变化,但树洞里面的活人却都已经消失不见,转变成了一具具生机全无的干尸。

如今都或斜躺或伸手,保持着死前挣扎的模样死在了各自树洞内。

与此同时,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从各个定位点扩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碗状罩子,把定位点包围的地方笼罩在内。

爆炸的发生地。

价值不菲的飞行汽车已坠毁在地,滚滚浓烟的车身上火焰在燃烧,连带着周边的树木也被殃及池鱼,若放任不管肯定要引发大规模的山火。

而被铁索捆成一团的癞蛤蟆则在不远处拼命挣扎。

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神秘人出现,脸上面具让他在大白天也能完美的掩饰身份,缓步走到不断挣扎的癞蛤蟆前,也不嫌恶心,单手搭在它的疙瘩上缓慢轻抚。

神秘人的手似乎有一股魔力,立刻就让拼命挣扎中的癞蛤蟆静止不动。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神秘人。

跟癞蛤蟆对视在一起的神秘人嘴唇微动,喃喃道:“现在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若非是堵天石开裂的太晚...若非我苏醒的太晚...若能让你多修炼几年...唉...”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中似有着无尽惋惜。

轻抚癞蛤蟆的手一收,掏出一把泛着黝黑光泽的匕首,把一个个质感如石头般的疙瘩戳破,顿时疙瘩里的白浆开始外流,现场也变得恶臭难闻起来。

注意到网兜沾染白浆后的腐化速度,神秘人点了点头,“若非怕你不好好修炼跑出去惹是生非,给你下了不可对人出手的禁制,说不定那群人早就成了你的盘中餐,说来倒是我害了你,如今伤成这样,能不能逃得掉就看你造化了。”说话间一指按在它眉心上。

只见一团白光刚一闪现就被按灭,接着癞蛤蟆浑身一颤,看向他的眼神略有变化。

就在这时,神秘人似注意到了什么,斜眼往天上看去,接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只进不出,四元囚灵阵?也好,就先看看是哪来的宵小吧。”话毕转身而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癞蛤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仰天发出一声响彻数公里的悲鸣。

而神秘人则没有一点反应,头也不回的背影渐渐消失。 第六章:阵法启动 “咕呜!”

“这畜生,莫不是已经脱困了吧?”疾行中的岑立恒惊疑,暗道:“要快了。”

虽说早已经布下用来困住对方的阵法,但防弹衣防弹也不能说拿枪一直打啊,若对方已经去到阵法边缘猛撞,阵法的能量根本就撑不了多久,看样子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下定决心后掏出黄符贴在脚上,顿时速度便提升到汽车一百码的程度。

然后很快便跟着天上冒出的浓烟来到爆炸现场,就见原本黄褐色的癞蛤蟆如今已变成了乳白色,一旁地上还堆着原本捆住对方的网兜,竟然真脱困了。

岑立恒顿一脸惊疑,躲到一颗树后准备先观察下再动手。

怎么变颜色了?竟然还能解开捆住自己的网兜?

很快,细看之下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变了颜色,貌似是身上的疙瘩破了,被流出来的白浆糊了一身,看起来像是变了颜色而已。

看目标趴在那一动不动,貌似不像有多难处理的样子。

岑立恒松了口气,觉得可能是因为受伤太重才跑不动的,遂狞笑道:“师傅说过这次回去就帮我修成神识,估计这次让我出来也是隐含考验的意思,为了小爷我的光明大道,就委屈你献上性命吧。”

一想到修成神识后的未来,他就忍不住兴奋。

被他兴奋自语的声音吸引,癞蛤蟆转头看向这边,发现居然是之前围攻自己的人,顿时目闪杀机,张嘴就是一舌鞭扫了过去。

好快的速度!岑立恒一个侧闪躲过。

扭头一看发现刚刚躲的那棵树上被打出来深深的鞭痕,这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估计要直接重伤,而且还是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见识到威力后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跟师傅修行后还从来没打过架,只因师傅不让他跟人起冲突,说普通人容易被三两下弄死,但偏偏他打架的欲望还越来越强烈。

这也导致他忍得很辛苦。

甚至平常为了避免受欲望煎熬,他都故意不去想类似的事情,一心打坐感受灵气并吸收进体内,辛亏有个修成神识的目标能吸引他注意力,否则光控制欲望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现在能遇上这么个对手,可谓是完全符合他想要练练手的想法。

缓缓摘下脚上的黄符,卷成一个圈握在手上,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变大,脸上笑意逐渐明显,伸出单手狞笑着对癞蛤蟆勾引道:“畜牲!来吧!”

话没说完,身形已经窜了出去。

他第一反应是先灭火,因为怕缠斗的时间久了会引起大规模山火,导致大片救火的人到来,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见他面对火焰方向朝地上一拳挥下。

立刻熊熊燃烧的残骸一震,受到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攻击,直接被打陷进了土里的同时,火焰也跟着熄灭,只剩滚滚浓烟还在飘荡,而且看样子也持续不了多久。

就在他觉得可以安心对付癞蛤蟆的时候,一阵破风声传来,吓得他急忙翻滚躲过。

“嘶!速度真TM快。”躲在一棵树后的岑立恒痛呼一声。

看了看肩膀,发现还是没能彻底躲掉。

染了血的黄袍上有个破洞,能看到里面一片通红的皮肤,没想到只是被擦到一点边就已经这么疼。

再张开握拳的手一看,黄符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手的灰,这不禁让他想到身上带着的黄符一共就五张,眼下这么容易就用掉一张,也是时候出真本事了。

只见他摆出马步的架势,深吸一口气憋住,嘴唇微动开始喃喃自语。

随着他喃喃自语的嘴唇念动,整个人都在发生着细微变化,透过黄袍上的破洞能看到,皮肤正从下到上在迅速变红,一片血红色正沿着他皮肤往上爬一样。

很快,甚至两秒钟不到,整个人便都已经被一层血色覆盖,就连头发上也开始有淡淡白气飘散。

身穿黄灰红配色的破烂长袍,一身血红色的皮肤,再加上飘着淡淡白气的头发,裸露一口大白牙的嘴角上带着狰狞笑意,顿时一股别样气质就扑面而来。

转身走出遮挡的树,正面对上已经处在半空中弹射而来的癞蛤蟆。

岑立恒嘴角的狞笑更盛,哈哈大笑道:“打得好,尝尝老子功法的厉害。”说话间一记直拳挥去,要跟癞蛤蟆硬碰硬。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后双方皆被弹开。

癞蛤蟆倒地往后滚了两圈停住,而岑立恒则是如炮弹般被轰飞出数米远,才被不远处的树干给拦停下来。

“咳...噗...”砸落在地后一口鲜血喷出。

擦了擦嘴角鲜血的岑立恒捂着胸口吸气,满眼惊骇的看着癞蛤蟆,没想到这畜生在深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种力量,这一撞差点没给他直接送走。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好像比之前要大不少,他之前隔空把对方定住的时候,力量明显没现在大。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自己明显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迅速掏出剩余的四张黄符,分别给两边大腿跟胳膊贴上,不敢再留力了。

要是还跟对方比硬实力,恐怕再这么来两下自己真要被它给送走。

刚贴完黄符准备报仇雪恨的岑立恒抬头一看,发现癞蛤蟆身形又已经处在了半空,继续弹射而来,是真的一点要给他准备的意思都没有,遂只好脸色大变地侧身躲开。

“嘭!”撞停在树干上的癞蛤蟆落地一看,发现竟然被躲开了。

顿时脑袋一侧,没有像刚刚一样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开始侧着脑袋打量敌人,似有些想不通,刚刚都还躲不开,怎么现在又能躲开了?

闪开到一旁的岑立恒擦了擦额头汗水,幸亏灵符的增幅,不然真要阴沟里翻船。

然而下一刻他才发现,癞蛤蟆并不只是力气大跟皮实这么简单。

“嘶~好疼,什么情况?我的手!”

擦汗时才发现,他的右拳皮肉已经被腐蚀大半,就刚刚用拳头硬接了对方一下,没想到对方身上的白浆这么恐怖,竟然还自带麻醉效果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不了。

以至于右拳跟对方接触的皮肉已经被腐蚀干净,甚至深可见骨。

“操**的,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岑立恒额头青筋暴起。

虽说被暗算以至于内外伤都有,开局非常不顺利,但灵符的增幅并不低,再加上这里是树林,最不缺的就是武器,就算没法皮肤接触,拿一些尖锐的树枝或者石头当武器照样能赢。

所以他一点都不虚,吃这点亏无非是大意了而已。

念及此已经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两张贴在大腿上的灵符,比他来时贴一张灵符的速度要快上起码一倍,以200码的速度在十几米范围内奔跑,直接让他快成了残影。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直接给癞蛤蟆吓了一跳。

在它的视线当中,岑立恒陡然化作一道闪来闪去的残影,正绕着自己转圈,发现敌人速度突然快了这么多,吓得他张嘴就是几句舌鞭甩出。

然而“砰砰”几声闷响过后,也只是在树干上留下几记鞭痕,根本就打不中人。

就在它内心里慌乱四顾之际。

“咻!啪!”

围绕他转圈的岑立恒捡起石头甩出,有4张灵符的加持,虽然没法直接把石头完整的打入对方体内,但能明显看到,撞在对方身上碎掉的石头里,有一部分镶嵌在了体表上。

这样就足够了。

师傅说过,灵符不间断使用大概能维持20分钟,他就不信20分钟还弄不死对方。

现场立刻便响起时大时小的“咻咻”破空声,跟“啪啪嘭”或石头或木头砸落碰撞的声音,且一直响个不停,声音响起的间隔不会超过十秒。

白挨一分多钟打得癞蛤蟆如今已变得伤痕累累。

乳白色的体表上不但镶嵌着碎石,还插着两根刚从树上掰断的树枝,即便是这样它也不甘束手就擒,嘴巴一张一合还是不断有舌鞭甩出。

眼见甩出那么多记舌鞭都打不中敌人,癞蛤蟆扭头一个跃起,随便选一个方向跑了。

疾行中的岑立恒见状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跑吧,这样就可以一箭双雕了,也免得弄脏老子的手。”说话间迈步急追,紧贴在对方屁股后面。

“嘭!”响声过后,癞蛤蟆在地上翻身而起。

它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跟刚才一样弹射起步逃跑,突然就被空气墙给弹飞回去,撞在树干上才停下的,不过辛亏被弹飞的力度不大,不然措不及防之下还要再受点内伤。

只见前方弹飞它的虚空荡漾,宛如水面波动般一圈圈涟漪扩散,后又逐渐恢复如常。

癞蛤蟆歪头打量着恢复如常的虚空,不信邪的换另一个方向跃起,然照样是没跑多远就被反弹回去,再次撞到树杆上停下。

注意到紧追而来的人后,又继续拼命冲撞着前方虚空。

它虽然有一些灵智,但还比不上正常人,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即使一直在做无用功,却依然在不停挣扎。

瞅见这一幕的岑立恒嘴角带着戏谑,他是第一次使用阵法,也是第一次见这情形,更是第一次利用阵法来虐杀活物。

虽说是个畜生,但怎么说也是个硬实力远比他强的畜生,让他内心暗爽。

与此同时,简易帐篷外。

盘坐在地的飞虎忽两眼一瞪,感觉到吸力从罗盘上传来,强大的吸力仿佛要把他肠子给一起吸出来一样,让他瞬间汗如泉涌,双手撑地就要站起。

然下一刻他就惊恐地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屁股都好像镶嵌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老板救我!”求生欲迫使他向近在咫尺的人呼救。

“什么情况?”躺椅上的慕容宪愕然看来,正准备起身却被林郭祁制止,笑着解释道:“这是困住目标的代价,小道长交代了不用管他,因为阵法一旦启动就无法终止,除非把阵眼破坏掉,可是那样一来就要让目标跑掉。”

说话间迈步到前方把飞虎的身形挡住,笑道:“因为小道长说了,正常情况下没人擅闯,阵法是不会出现反应的,有反应就代表阵法要吸取生机来作为维持其正常运行的动力,这时候走过去可是很危险的,指不定连我们都得要一起遭殃。”

“是这样?”皱眉中的慕容宪点了点头。

飞虎的命他并不是很在乎,正如对方之前教训飞虎时候说的话一样,这种垃圾要多少有多少,活着除了把米吃贵想必也没什么用处。

也许平白无故死了会有点可惜,毕竟活这么大也浪费了不少粮食。

但为他而死又不一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挥手示意对方让开,看着正一脸惊恐,泪流满面看向这边的飞虎,慕容宪淡然道:“没事,死不了,要是残了我养你一辈子,要是死了我会给你家里一笔钱,足够他们过完下半辈子,坐好,别坏了我的事。”

恐惧中的飞虎一愣,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哭喊声朝对方求救。

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绝望。

只见慕容宪在小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递给身旁站着的林郭祁后,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己在这嘶声裂肺的哭喊。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有点意思的动物。

还以为老板是真拿他当自己人,还以为老板会第一时间救他,毕竟自己两个月就花了对方一百多万,而且期间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够吗?不够就说,别憋着。

还以为老板是拿自己在当心腹培养。

原来根本就不是,一切都跟前两天找到他那人说的一样,之所以愿意给你花那么多钱无非是用来买你命的,有钱人不是傻子,傻子就算有钱也会在一定时间内以各种方式亏光。

之前不信,现在信了。

只可惜醒悟得太晚,近两个月来走狗屎运遇到贵人扶持,随后飞黄腾达的美好幻想破灭,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更深一层的疼痛,他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悲愤中掏出裤兜里的按钮,高举过头顶一把按下。

随后在他的哀嚎中,全身毛发迅速变得干枯脱落,接着皮肤开始苍老干瘪,眼窝深陷,肌肉干枯收缩让他本就竹竿似的身形更显皮包骨。

接着便连同地上的杂草一起彻底失去生机,化作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竟然这么恐怖。”目睹全程的林郭祁倒吸口气,其实岑立恒悄悄给他交代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结果可能不太好,只是没想到不但死人,死状还这么恐怖,看向慕容宪说道:“老板,这手法不像是正道中人啊,那小道长到底是从哪个道观里找来的?”

“是不像正道中人。”慕容宪脸色凝重的点头。

沉思片刻道:“但不管怎么说,有本身总比没本事强,重要的是能为我所用,至于是哪找来的你就被打听了,人家师傅不喜欢高调,早有交代不让暴露来历的,小心跟那个飞虎一样被人家三两下弄死,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像岑立恒师徒这种人的消息他肯定不会乱说。

别说林郭祁区区一个贴身保镖,就连集团里绝大多数股东都不知道有这师徒二人的存在,毕竟财不可露白,有时候人才也是财的一种,甚至更重要。

这要是被竞争对手知道,一个不注意把给人挖走了,他估计得气吐血。

“是,老板。”

闻言的林郭祁吓得一哆嗦,赶忙应道。

这手段确实防不胜防,之前自己还以为对方在老板眼里只是跟他差不多,毕竟都是一左一右站在老板身后的,也没见有多么特殊。

现在才知道根本不一样,人家特殊的地方在于手段诡秘莫测。

跟他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第七章:杨总 高速路口。

原本冷清的服务区内,如今倒显得颇为拥挤,只因多了好几十号人跟二十几辆车,而且还无一例外都是价值不菲的飞行汽车。

服务区餐厅内两股势力的人在对峙着。

身穿黑西装一伙七个人,为首一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偏头对身边人小声询问,“找到机会没有?能走几个就几个,老板那边估计已经等不耐烦了。”

一人回道:“不行啊李哥,那娘们派来的人比我们多,两个盯一个给我们全盯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空子可以钻啊。”

“没有机会不会制造机会吗?再耗下去不光是我,你们也别想讨得到好,大家就一起卷铺盖走人吧!”

“那李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你这样...”

在几个男人密谋的对面,同样或站或坐着几个人,不同的是为首者是一个女人,约莫二十多岁,五官精致漂亮,身上酒红色包臀裙彰显前凸后翘,一头过肩的波浪卷更添妩媚。

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与高贵。

侧身靠坐在椅子上,斜眼看着对面小声嘀咕不知在密谋些什么的几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微抬右手伸出两指,夹住下属递来的吸烟,点燃后发出略带磁性的御姐音说道:“都盯住了吗?一个都不能跟丢,不然唯你是问。”

从递烟开始就一直弯着腰的男人连忙点头称是。

静默一阵,确定女人没什么要交代的之后才直起身来,束手静静站在一旁,注意力一直放在对面密谋的男人与身边抽烟的女人之中。

盯对面是怕被跑了担责,盯女人是为了接对方稍后的烟头。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身穿战术背心的壮汉,手上还举着一块平板,来到女人面前递上平板说道:“杨总,你交代要注意的这块平板有反应了。”

女人扫了平板上的屏幕一眼,烟头按灭在身旁属下的手掌上,起身道:“那还等什么?走吧。”丝毫没有要接过平板的意思。

壮汉一愣,待杨总连同下属一起消失在餐厅门口才回过神来跟上。

走出门口一看,发现对方正连同下属一起,分别往几辆飞行汽车里钻,他顿时就懵了。

有点不知所措。

犹豫再犹豫,还是跑到对方端坐的飞行汽车旁敲了敲玻璃,尬笑着问道:“呵呵,杨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您啥也不说,我这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干嘛呀。”

谁知杨总听完一点反应没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辛亏旁边的男助理开口了,说道:“打猎呀,你们公司不是有这方面的业务吗?杨总之前给你的平板就是猎物的坐标,早就派人去定位了,有反应就说明定位完成,现在就可以走了,带路吧。”

壮汉恍然,点头招呼上一直在待命的队员出发。

飞行汽车内,一队员看了看后视镜,朝壮汉问道:“洪队,这女人什么来头啊?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你跟她说话还爱搭不理,还要让助理来回答,这他妈也太狂了。”

洪本叹气道:“没办法,人家有钱呀,谁让我们上次擅作主张,任务完成还想着跑回去帮忙,结果被告了个狠的呢?”

那队员惊讶道:“什么意思?官司不是还在打吗?难道说是已经打输了吗?”

洪本点头叹道:“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说是在爆炸后的实验是残骸里找到好几枚榴弹头,而且型号都跟我们当时出任务带的一样,说我们恶意毁坏对方的研究成果,除了按照合同10倍赔偿外,还要根据对方实验进度来赔偿所有的经济损失。”

这话听得车内三个队友都暗暗咋舌。

他们记得那次任务的金额好像是120万,10倍赔偿就是1200万,再加上还要根据对方实验进度来赔偿所有经济损失,估计最少不低于2000万,然后公司一年的纯利都不知道有没有1000万。

他们现在惊讶的是,自己竟然还没失业?公司竟然还没一脚给他们踹走?

似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洪本苦笑着说道:“本来是要直接赔钱的,但那客户上星期突然又找到公司,说只要能让这个杨总满意,那赔偿就可以直接免了。”

“懂了,这是我们带罪立功的机会。”

“就算是这样这个杨总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真的怎么看怎么不爽,这就是吃定我们了呀。”

洪本摆摆手安慰道:“其实也不是,这杨总就这样,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掌握了我们的生杀大权才特别对待的,从那顾客找上公司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了解过这个杨总的一些基本信息了。

13岁开始就父母双亡,19岁爷爷又没了,20岁差点被亲戚吃干抹净连集团股份一起坑走,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些东西,心里是难免有点扭曲的。”

“这...”两个队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驾驶员的声音,“队长到了,屏幕上定位点就在这里。”手指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光点说道。

几人脑袋凑近一看,确定无误后立马透过玻璃窗四下张望。

“在哪里?没有啊!”

“傻子,都说了是打猎,说不定就在树下,被树枝树叶挡住了也很正常。”

“诶...队长,你看那边...好像在冒烟。”一队员指着不远处升起的浓烟说道。

洪本无视这三个拌嘴的队员,目光紧盯下方树林,静静注视一会后说道:“就在这里下了,带齐装备,放吊索下去。”

两人应下立马开始检查装备。

唯有驾驶员说道:“那队长我就先回去了,这鬼地方没法降落。”

“有事再叫你,先回服务区待命。”洪本点了点头,按着耳机说道:“吊索空降,其余人回服务区待命,注意消息或者信号枪。”

“收到...收到...收到...”

就在洪本空降到一半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队友的声音,“队长,服务区那伙人也跟着我们屁股后面到了,貌似也准备在这里空降,怎么办?”

下降中的洪本扫了眼那几辆飞行汽车,按着耳机道:“不用管,爱跟就让他们跟,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他又不傻,原先是他们一伙人咬着对方屁股,现在又反过来。

很明显就是杨总跟这伙人存在竞争关系,他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人家怎么竞争是人家的事,吃过一次亏之后,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可能再多管闲事了,让咋办就咋办。

被包围在中间的飞行汽车内。

男助理先是回头看了看,又扫了眼下面,“杨总,下面树木太茂密了,车停不下去,要不我们先下去,帮您开辟出一小片空地再下吧?”

杨总四下观望,注意到下降中其他人带的装备里有电锯,而且不止一把。

遂淡然道:“下去招呼上他们一起吧,我不想等太久,尽快弄出一片能停车的地方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太好看,反正也呆不久。”

助力点头,戴上安全带顺着吊索就滑了下去。

简易帐篷内。

躺椅上慕容宪霍然站起,看向一旁的林郭祁问道:“你听到没有?”后者凝重点头。

“我去看看。”走出帐篷透过树叶的缝隙抬头张望,十几秒后返回道:“树叶太茂密了没看清,但估计是飞行汽车,而且来了起码十辆以上,会不会是接应到了?”

慕容宪眉头皱起,沉声道:“肯定是被杨曦悦那娘们找上了,要是接应我们的人来到,肯定进入范围就要先说一声,不可能悄无声息就过来的。”

“嘟...嘟...”

就这时,他放在小冰箱上的卫星电话响起。

接听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沉声道:“废话少说,一定要比对方快,若是下来的比对方慢,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卷铺盖走人了。”话毕发泄似的挂断。

“啪!”直接把卫星电话扔地上摔了个粉碎。

吓得旁观的林郭祁都有点噤若寒蝉了,他很少见老板发这么大火,虽然平常相处起来非常随和,吃饭喝酒喝饮料都是一起。

但每当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从属关系就会如实体般摆在眼前。

提醒他摆正自己的位置。

空中最后来到的其中一辆飞行汽车内,脸色难看的李鸽放下卫星电话,盯着前面那些刚放下的吊索喊道:“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就是要下去的比前面那些人早,老板说了,要是比对方慢,现在就可以回去卷铺盖走人。”

一帮下属纷纷惊呼,“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李鸽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随手抄起后座下面的备用降落伞,打开车门直接跳出,斜斜往前面落去。

跟他同一辆车,包括旁边几辆车的下属看到,都是心里一惊。

但也没迟疑太久,就只是惊呆一两秒就纷纷紧随其后跳车,跟着往前方斜斜地落下去,见李哥迅速超过前面吊索上降落的人,临近树冠才开伞后,他们也是有样学样。

“卧槽!什么玩意嗖一下过去了?”

“卧槽,这群人不要命了?冲这么猛。”

“卧槽...卧槽...”

因为他们这种举动非常危险,前面最起码12辆飞行汽车的吊索悬挂在空中,而且上面还有人正在空降,真就是差一点,就要连着悬空的飞行汽车一起给带下去了。

故而引得众人纷纷卧槽骂娘声不断响起。

“沙...沙...嘭...唰...”

降落伞张开后被挂在树枝上的李鸽砸落在地,因为下冲的速度太快,惯性力量确实不小,哪怕是有降落伞外加茂密的枝叶缓冲,他仍然还是感觉身体仿佛要裂开一般疼痛。

所以解开降落伞的安全带后没稳住身形,直接摔了个够呛。

紧随其后的不止他一个。

“卧槽!哎呀!”疼呼声接连响起。

剩下除开飞行汽车的驾驶员之外,无一例外都跟他一样先是被挂在树上,解开安全带后又纷纷砸落在地,一个个狼狈不已。

慕容宪看得嘴角抽搐,扫向林郭祁的眼神带着深刻,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找的人?

后者尴尬挠了挠鼻子,尬笑道:“老板别见怪,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事情搞成了这样,他话说的也很心虚。

没办法,既是为这群人说话,也是为他自己说话。

要不是觉得在这种大集团里没自己人办事没那么方便,他还真不会把这群战友弄进来,狗日的在部队里害自己跟着受罚,退伍后还能继续害老板失去对自己信心。

真后悔把这群人推荐给老板!

清了清嗓子,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干尸对李鸽说道:“老李,赶紧的把这玩意弄走,别让人看到,免得让那娘们看到找老板麻烦。”

李哥闻言看去,发现是干尸后皱了皱眉。

不过还是点头照办,往身后点出俩人让把干尸弄远一点处理,招他来之前该说的林郭祁都早就已经说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让干嘛就干嘛,不然就只能是回去继续当保安。

像他们这种义务兵退役后除了保安也确实是什么都干不了,炊事班出来还能掌勺,而他们连掌勺都不会,或者说炒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嫌弃。

也终于知道以前嘲笑炊事班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看着飞虎的干尸被抬走后,慕容宪阴沉的脸色才算是稍微缓和一点,看向李鸽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悄悄来,先让另一批人把对方引走吗?怎么反而是你们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过来的?”

林郭祁跟李鸽相视一眼,知道这是在要交代了。

李鸽犹豫片刻,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开始还好好的,对方一直跟着另一批人往粤州市方向走,可两个小时前突然就直接转向这边了,关键对方不是跟着我们来的,而是直接到服务区才跟我们碰面的。”

“什么意思?”慕容宪眼睛一眯,“你意思是我这边先暴露的行踪?”

这听着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怪对方?李鸽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我们先暴露,才让对方直奔服务区的,不可能是老板这边暴露的。”

这什么话?慕容宪皱眉,知道是被自己语气吓到了。

刚想解释却被一道带着磁性的御姐音打断。

“不用问了,还真就是你这边出的问题,飞虎呢?让他出来见我。” 第八章:阴差阳错 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御姐正抓着绳梯缓缓下降,先是一双黑丝美腿,接着性感若隐若现的包臀裙尾部,细如蜂腰的身材上顶着两座雄伟的小山。

离地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跳下。

落地的杨曦悦扫了慕容宪一眼,“想跟我玩调虎离山?你还不够格。”目光四处打量一阵,问道:“飞虎呢?让他过来见我。”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慕容宪两眼一瞪,往前两步靠近道:“是飞虎给你报的信?你竟然从两个月就开始布局,在我身边放眼线?”语气中的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这种被单方面算计的体验非常不好,让他感觉自己被彻底压了一头。

林郭祁上前拦住,小声道:“老板,这里人多,注意形象。”

他劝的非常及时,慕容宪即将失去的理智迅速恢复,立马左右看了看,发现包括李鸽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还有杨曦悦那边紧随其后下来的人也是一样。

来回打量对比了一下,发现对方的人比他多了一倍不止。

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他刚开始就分了大半的人出去祸水东引,毕竟是要伪装成他本人出发的车队,人太少怕没说服力。

只是没想到对方能一下找来这么多人,而且还能提前两个月就针对他布局,有这么高明的手段,以前竟然没对他使过。

念及此,他目光一闪,试探道:“不对,这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如果你真有提前那么久布局的能力,不可能现在才使出来,我们也不应该势均力敌才对,你是背后有高人在使劲吧?”

闻言后的林郭祁恍然,打量对面的目光一凝,对慕容宪说道:“老板,你看那些人胸口上的 Logo。”

“竟然是安保公司?出卖我的人是他们?原来你们早有勾结!”慕容宪指向站在杨曦悦旁边的洪本怒道,一副恨不得马上把对方告倒闭的样子。

什么情况?被指责的洪本愣住,一脸懵逼地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

杨曦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少卖弄你那点不起眼的智商了,瞎分析一大堆没用的浪费老娘时间,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实话告诉你吧。

出卖你的就是飞虎,但他却不是我提前布的局,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太蠢了,身边突然带着这么个玩意到处跑,当别人是瞎子吗?

想必你早就已经查过他底了吧,你能查难道我就不能查?一个20多岁就已经待过三次拘留所的小混混,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月薪百万的集团助理,其中原因还需要我多说吗?”

“不是提前布局,他能帮你?”慕容宪皱眉问了句,随后目光在对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上扫过,沉声道:“果然是干大事的人,这次算你狠。”

“啪!”一巴掌拍死大腿上的蚊子后,杨曦悦笑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是靠什么才把股份守住的吗?不够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并没注意到慕容宪说那句话前,看向她时眼神中蕴含的深意。

“啪!”又打死一只蚊子后,杨曦悦皱眉道:“这鬼地方的蚊子太烦人了,飞虎呢?让他出来见我!”说话间张开手,接受男助理防蚊喷雾的洗礼。

还想见你男人?做梦!

想到起码弄死了对方的情郎,慕容宪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微笑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他倒要看看对方是真喜欢,还是利用完就扔。

这也能从侧面印证到,这女人到底对自己能狠到什么地步,如果是真喜欢,肯定会因为担心飞虎而对他威逼利诱,最少都要听听声音的。

然而杨曦悦闻言却只是愣了下。

随即便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无所谓道:“你喜欢装就装个够好了,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人,而且你要干的事我也已经知道并跟到了这里,其他事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慕容宪愕然,“他不是已经投靠你了吗?”

他感觉这女人的反应非常自然,一点都不像是装的,怀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若说他跟对方比起来差在哪里,无非也就是男女那点事了。

真要单论钱的话,他并不比对方少,飞虎没道理因为钱背叛他。

“他没投靠我啊...咦?”话说一半的杨曦月忽咦了声,上前两步蹲下,捡起拇指大的按钮问道:“定位在这里,人却不在?”

赫然是飞虎临死前拿出的按钮,估计抬走干尸的过程中跌落在了地上。

扭头朝身后的男助理看去,见对方点了点头,确定是自己让人拿给飞虎的,顿时眉头一挑,看向慕容宪问道:“飞虎该不会是被你给弄死了吧?”

那什么鬼玩意?能让对方怀疑飞虎已经死了的东西。

很难不让慕容宪好奇,飞虎那种死法,你就是让法医解剖尸体都不可能牵涉到他身上,所以他没什么好怕的,让人把尸体处理掉也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故而糊弄道:“杀人是犯法的,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弄死他?”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咦?”谁知杨曦悦话说一半又顿住,四处打量的目光定格在一人身后,应该说是注意到地上的颜色不一样,周边杂草都是很健康的绿色,而那人身后貌似黄了一部分。

就好像树叶枯萎的那种黄色一样。

是慕容宪这边跟着李鸽一起空降下来的人,在林郭祁的示意下挡住地上罗盘的位置,不想让对方看到,免得节外生枝。

结果还是被看到了,毕竟也不好遮挡得太明显,不然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杨曦悦仿佛小女孩似的蹦到了那人身后,看到地上那一圈枯萎的杂草后,盯着慕容宪问道:“你不是吧,都21世纪了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你花一千万找安保公司的团队来竟是为了干这种事?”

慕容宪一愣,狐疑道:“你不知道我想干嘛,还搞这么大阵仗跟过来?”

他以为对方是因为早已洞悉自己的意图,想要跑过来截自己胡的,可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杨曦悦:“看你搞这么神秘就跟上来看看喽,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

慕容宪:“还跟以前一样,几年过去都没变过,与其这样乱烧钱,倒不如把你宁代集团的股份给我,也免得把你父母的遗产败光。”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上万亿规模的大集团,那股份可是分的非常散的,即便他跟对方都是总裁,那也只是因为拥有最大股份而已。

换句话说,一千万放他们身上虽不足以伤筋动骨,但要说是小钱的话,也为免过于狂妄了。

杨曦悦闻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知道对方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顿装作无辜的样子道:“确实没花几个钱啊,请安保公司的钱又不用我出,若不是有人擅作主张给我请了这么一个小队,我还真懒得跟你到这里来。”

竟然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才跑来坏事的。

知道真相后,饶是见惯了风浪的慕容宪也免不了心头一颤,心想到底是谁在给他添乱?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几乎是瞬间就沉声道:“是谁?请这么一支小队可不便宜,谁这么大手笔?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岑立恒师傅曾告诫过他的话,妄窥天机即便能得到一时的成功,也很容易在不久的将来功亏一篑,此为因果循环,千百年来不可变。

而现在,貌似刚好能印证这句话。

从他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后,杨曦悦摆出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讥笑道:“脑子不好吧?咱们很熟吗?老娘为什么要告诉你?倒是你花这么大价钱搞这么神秘,想干嘛?不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非法勾当吧?真要是这样的话,我身为守法公民,倒是有义务要监督一下。”话毕似想到了什么。

略带狡黠的眼神盯向地上罗盘,大声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某个邪教洗脑,在搞什么邪恶的仪式,飞虎说不定早就被你当成活祭弄死了。”

还别说,真让她蒙对了。

慕容宪表面上神色不变,但暗地里已经是心头一沉。

虽然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情况不明,所知甚少跟机缘巧合,但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真正机缘巧合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若实际上并非对方说的那样巧合,而是成竹在胸的在逗他玩,后果恐怕会非常麻烦。

而根据他对杨曦悦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一切都是因为他刚接管集团的时候年轻气盛,迫切的想要做出点成绩来一鸣惊人,故而把目标对准了当时还未成年的杨曦悦,想通过一些手段把对方刚继承不久的宁代集团股份给骗走。

试想刚接管集团就干成这么大的事,那他的威望还不一步到位?谁还敢质疑他太年轻能力不行?

本来差一点就能成功的,只是关键时刻被对方爷爷留下的暗棋给搅了局,从那以后双方就成了仇人,也是从那以后杨曦悦就一直咬着他不放,甚至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针对他。

刚开始他并不在意,只当是小孩子咽不下那口气,反正也掀不起大浪就没管。

因为他知道宁代集团的股东有很多,即便对方是大股东也无法在所有决定上一言堂,对方这种花费大代价来针对他的行为,在宁代集团内部肯定会有人质疑,也肯定会有人阻止。

事实也的确跟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还顺利,直接八成股东联合在一起给杨曦悦施压。

认为她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针对慕容宪,是纯粹的报复行为,不应该浪费集团的资源在私人恩怨上,因为一个部门的开销可不小,集团每多花一分钱他们就要少赚一分钱,所以态度有点强硬。

但这种强硬的态度很快就软化掉了。

因为新部门打探到慕容宪准备要投资的项目,一个刚爆火的VR游戏,在抢先一步收购那游戏的大半股份后,又在两个月内凭着那款游戏赚了两个亿。

而且是税后两个亿的纯利。

在见识到她的能力后也就由得她折腾了,反正股东们只想要赚钱,你只要能赚钱想怎么玩都行。

自此杨曦悦在集团里的威信也开始逐步建立起来。

但对慕容宪来说,却是错失了打压对手的良机。

因为他的自大,在明知对方针对自己的情况下,还连送几个项目把杨曦悦送上了神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早已在集团里站稳了脚,甚至已经名气不小。

这时候再想通过一些手段来打压对方已经不可能,只能是集团与集团之间的商业竞争,在这期间让他深刻认识到。

对方只是个小女孩没错,但人家不是一个人,还有父辈留下的班底辅佐,是并不好对付的。

怎么办?

这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很不好受,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想尽办法脱困,就在他念头百转想着有没有办法可以堵漏的时候,四处乱瞄的眼睛一凝,定格在地上的罗盘那。

随后故作紧张的上前一步,“这跟你没关系,不想死就离那罗盘远一点。”

从他盯上对方的股份开始已经斗了好几年,大致性格还是了解的,知道肯定不会听他的话,甚至会故意跟他对着来,像这种没有明确危险的情况下,要骗对方去主动接触那罗盘并不难。

虽然让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变成干尸有点可惜,但这是目前唯一堵漏的办法了。

闻听此言,杨曦悦给出的反应果然如他所料。

只见她单边眉头略挑,一脸轻蔑地斜了眼慕容宪道:“想吓唬我?只会吃软饭的下头男,就凭你还想管到老娘头上,你配吗?”说着话靠近罗盘蹲下。

随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把罗盘从地上抠了起来。

“这...这这这...这这...”此举惊得林郭祁直接变成了结巴,瞪圆了双眼在那“这”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慕容宪也是满脸惊讶,他还以为只要阵法在运行,那么所有靠近罗盘的活物都得被吸成干。

没想到这堂堂阵法之眼的枢纽这么脆弱,竟然一扣就掉。

见对方一脸惊掉下巴的样子,杨曦悦扬了扬手中罗盘,得意道:“我靠近了,然后呢?有本事让我死一个看看?”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一声响,罗盘断裂成了两半。 第九章:血魂炼神 刚上手罗盘就断成两半,杨曦悦还是有些被吓到了,手一抖“啪”罗盘就扔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那断成两半的罗盘皱眉道:“你这软饭男真的是,人廉价也就算了,用的东西也这么廉价。”

“真不愧是从小就没有爹妈的东西,一点家教都没有。”慕容宪也忍不住骂了回去,一句两句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先招惹对方在先,骂两句泄愤也没什么。

但这张嘴闭嘴软饭男下头男,又人廉价的,真当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吗?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不还嘴还好,他这一还嘴,杨曦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瞪,直接就破口大骂道:“草叉叉的慕容宪,叉叉的娘娘腔只会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娘找两个老广来叉叉你,把你叉叉到下不了床,你叉叉个巴子,老娘叉叉你叉叉的...”

这一开口脏话犹如开闸的洪水般源源不断,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就在慕容宪被骂的脸色难看,快要顶不住,打算不顾形象也要一起对骂时,远方传来一阵“咕呜”的奇怪叫声。

瞬间便把在场几十号人的目光吸引,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连还在不断飙脏话的杨曦悦也停下看去。

但跟众人不同的是,她只扫了一眼便又迅速盯向慕容宪,随后审视的目光从他身后那些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慕容宪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注意到了林郭祁的神色有问题。

“都跟上,去看看是什么动物的叫声。”立马扭头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迈步间说道:“洪队长是吧?帮我把那玩意抓住,送回去我公司就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杨总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你看着办吧,死活都行,我无所谓。”

洪本闻言点了点头,任务明确就好办了。

看着一伙二十多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慕容宪脸色难看,也许这就是墨菲定律吧,越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越会发生,事以至此,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了。

咬咬牙也只能是一声不吭的跟上,他不可能把到嘴的鸭子拱手让人,大不了一人一半。

见他一副处在爆发边缘的样子,林郭祁也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偏头给李鸽一个眼神,便紧随其后跟上了。

李鸽会意,刚准备带着身边的人跟上,就被人拦住说道:“李哥,还有两个人没回来...”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处理尸体的人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李鸽点头,“人齐了,走吧。”

那拦住李鸽的人目光一闪,朝刚回来的两人靠近,打探道:“尸体埋哪了?处理得干不干净啊?可别因为图省事随便扔了就算,免得到时候大家一起倒霉啊。”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毕竟杀人埋尸可不是小罪。

一人小声道:“放心吧,那玩意是具干尸,我们试着划破皮后一滴血都没有,肯定不会产生多显眼的气味,直接埋在一颗树下就行,这鬼地方啥都不多就虫子多,用不了几天就得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人闻言目光一闪,笑道:“那就好。”话毕继续跟两人攀谈在一起。

众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没多久,就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悄咪咪跟着。

发出奇怪叫声的地方。

两道身影正在不断的交手,披着一层红白黄颜色,身上插着几跟树枝的癞蛤蟆伤痕累累,但速度跟力量都并无明显下降,甚至已经不只是单纯挨打,偶尔还能打中躲避中的敌人。

岑立恒目中杀意浓烈,左侧腹部一片淤伤。

他没想到这畜牲的舌头竟然还能拐弯,更不知道阵法是什么时候被破的,差点阴沟里翻船撞上拐来的舌鞭,幸亏关键时候扭身避过了要害,但还是擦中了左侧腹部。

他现在愤怒到了极点,甚至想回去干掉那两个连阵眼都看不住的废物。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有阵法形成的屏障在,癞蛤蟆顶多也就是绕着阵法边缘走,能躲闪的空间有限,自己很容易就能解决掉它。

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想要给对方身上再开个洞的时候,屏障突然消失不见,让对方跳出了阵法的范围,不但躲过了他的刺来的树枝,还回手掏给了他一舌鞭。

要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差点没直接被送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缠斗,如今已经是变得狼狈不已,身上的黄袍被打烂只剩下一条休闲裤,眉毛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头发也已经脱落大半。

顶着一个癞皮狗似的发型,整个人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接连吃瘪让他肺都快要气炸了,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狰狞地盯着癞蛤蟆,怒喝道:“给老子死!”话毕抄起刚掰断的树枝就往前冲去。

他不敢再拖下去了,要毕其功于一役。

因为眉毛跟头发脱落是他修行功法的弊端,他师傅早有交代,在神识还没修炼出来之前,也就代表他还没有正式踏入修士的行列,连练气一层都不算。

因为体内灵气不足,所以强行施法就会自动损耗生机,即便迫不得已也要速战速决。

但他不听,非要仗着灵符增强的速度跟力量来戏耍对方,导致对方在交战中逐渐习惯他的速度后,反而一个舌鞭拐弯差点反杀他。

只见他前冲过程中把手臂粗的树枝拖地,随后双手一抬扬树枝,连带着掀起大片泥土遮挡视线,接着看也不看的用力猛然下戳。

直接把穿过大片泥土的舌鞭给钉在了地上。

接着还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就汇聚全身力量朝癞蛤蟆的伤口那一拳打去,乳白色会腐蚀皮肉的东西他不能碰,但早已被他用树枝跟石头打出来的伤口还是可以的。

噗一声响,拳头直接贯穿癞蛤蟆的整个上颚。

包括肘关节在内的一整根小臂都插了进去,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口腔里的湿滑,就在他想把手臂拔出来,继续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候。

因为角度问题,刚好跟对方一边眼睛对视上。

眼神非常的人性化,大大的横瞳里闪烁着疯狂,瞬间就让岑立恒内心咯噔,一种强烈的不安迅速涌现,迫使他手脚并用地推在对方身上,想要把手臂给拔出来。

然而却在这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手臂吸住,且吸力越来越大。

双方顿时都被迫陷入到了角力的境地当中,都有一种谁先脱力谁就要玩完的感觉,在过程中岑立恒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疯狂越发明显与强烈,似乎这才是对方的最强杀招,而之前一直使用的舌鞭不过是表面功夫。

随着吸力的增大,手臂上传来的撕裂感明显。

怕手臂被直接吸断的他再也顾不得留手,使出全身力量的他仰头闭目怒吼道:“欲修血魂炼卍神。”话出口的瞬间身上四张灵符燃烧。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燃烧,着火了。

但效果明显,几乎是灵符着火的瞬间就往后倒飞回去,因为太用力蹬腿了,拔出手臂的瞬间对方就被动变成一个脚踏板,导致撞在树干上才能停下。

来不及感受背后火辣辣的疼,就立马朝手臂看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差点没给他气吐血,手臂虽然还没断,但也差不多了,因为手臂已经粉碎性骨折形状歪歪扭扭的,肯定是已经不能用了。

这一刻他才明白,以前刷视频看到的癞蛤蟆捕食,为什么明明是活的猎物却会被乖乖吞进肚子。

怎么办?他看了看身上贴着灵符的地方,如今灵符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灵符燃烧后的印子,因为他脱身那一下太猛,把灵符剩余的能量全给一下耗光了。

灵符已经用完,再加上废了一根胳膊,可以说身受重伤。

脸上已经没有之前虐杀猎物时的狰狞,转而变成小孩子犯错后的紧张,现在除非给他一把加特林,否则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眼睛四处乱瞄,已经在想办法逃命了。

但癞蛤蟆显然不会给他想办法的时间,要不是舌头之前被钉在了地上,甚至现在已经冲过来了。

眼睛乱瞄一阵,确实没找到能逃命的办法,最后定格在前面忙碌中的癞蛤蟆身上,正在挥动前肢,很明显是想把插在舌头上的树枝弄掉。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趁现在跑,速度也比不上对方。

蛙类的弹跳力惊人,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就算贴上两张速度灵符,也不过刚好能稳压对方一头,根本就达不到彻底碾压的地步,再加上对方把树枝弄掉根本用不了多久,根本跑不掉。

从猎人到猎物的转变之快,让他无所适从。

自己才刚开始修行两年,明明才刚跟慕容宪那种有钱人搭上话,明明还有大把钱没花,明明还有别墅豪车跟美女在等着他玩的。

不甘心!

很不甘心!

强烈的不甘从心底涌现,甚至已经超过了求生欲,眼中除了不甘还是不甘,盯着癞蛤蟆的眼睛逐渐充血,而与之相反的是,身体上其他地方的血色却在迅速消退,正在赶往他眉心位置汇聚。

稍后才明白,原来不是他的眼睛充血,只是血红汇往眉心时经过眼睛给染成血色罢了。

“竟然是血魂炼神大法?貌似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是改动过的吗?可既然是改动过的,为什么还要继续修成“神识“这种落后的修行体系?莫非也是一个用来试探的诱饵?”戴着面具的斗篷人喃喃。

岑立恒跟癞蛤蟆交战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一直在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双方的变化。

实际上岑立恒之所以打得这么艰辛,完全是因为他一直在旁边捣乱,因为想要看出岑立恒修行功法的类型,所以一直在偷偷用秘法给癞蛤蟆补充生机。

否则身上镶嵌着这么多碎石,又插着几根树枝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

癞蛤蟆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还感觉没啥事,无非是因为他一直在用秘法,把附近植物的生机偷偷转化到它身上。

若有心留意的话就能看到,附近的个别大树枯萎的很严重,树枝又干又脆,就是神秘人的杰作。

但这些情况岑立恒并不知晓,主要是因为他曾经刷到过一个视频,说蛙类的生命力天生就很顽强,不然没法解释得通,青蛙在被剥皮去内脏后为什么还能蹬腿。

他身上的好几处淤伤,也正是因为倒霉挑中了那种生机耗尽的树枝。

他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觉得倒霉,在到处是树的地方,偏偏挑中那些一碰就碎,既没韧性又不够硬的树枝,导致攻不破表皮的同时也挡不住打来的舌鞭,硬是把身上的黄袍都给打没了。

可以说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毕竟这些情况并不复杂,要是出现在一个阅历丰富或者知识充足的人身上,估计第一次就看出来了,绝对不会像他一样掉同一个坑里爬不起来,还只是把原因归咎到运气不好上。

“神识虽弱,但也确实是克制藏匿者的利器。”神秘人喃喃道。

语气异常淡漠,仿佛贤者模式那种完全失去兴趣似的感觉,扭头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

岑立恒扭头看向树冠上正在晃动树叶,却什么都没看到。

眼神中的不甘渐渐转变成惊喜,体内一股舒服到差点让他呻吟出声的感觉涌现,体内储存在经脉中细如毛发的灵力猛然扩大,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师傅曾经跟他说过,他也不止一次的主动去问过师傅。

这就是突破练气初期的感觉,也是修成神识的感觉。

此刻他头上已经没有任何的毛发了,顶着一个光头张开双臂拥抱太阳状,闭目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舒爽感,就在他沉浸于突破境界的舒爽感时,癞蛤蟆一个弹射起步就朝他冲来。

癞蛤蟆不傻,看他闭上眼睛就立马偷袭,就连舌头上还插着的树枝也不管了。

然下一秒,只见闭目中的岑立恒略微侧身躲过,癞蛤蟆就落地翻滚两圈撞停在一颗树下,再看它两眼无神一动不动的样子,明显是已经失去了生机。

“原来运用神识是这种感觉,原来六识合一是这个意思,太爽了,哼哼哼...哈哈哈哈...”闭目中的岑立恒单手捂面喃喃后,突然畅快无比的狂笑不止。

此刻在他的感观之中,即使闭上眼睛也依然能看得见周围事物,甚至看得更清楚。

只是跟眼睛相比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眼睛看到的事物只是一幅画,而神识则是宛如置身其中,大概是看海与下海的区别。

或者说是吃饭时,直接咽跟细细品味的区别。 第十章:小辣椒 让他有一种从小到残缺,突然就四肢健全一样的感觉。

虽说闭着眼睛就能清楚感知周边事物,但也许是他才刚练气初期的原因,顶多就只能感知到周边五六米左右的样子,只要超出这个范围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但即便是这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够用了。

在他的感受当中,仿佛神识覆盖的范围就是一片领域,是一片由他主宰的领域,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知晓一切,甚至瞬息间就能探查到身旁树木的躯干内有多少条虫子。

但貌似太过于细小的尘埃跟细菌会探查不到。

而且像石头泥土这种不含生机的实物他影响不了,包括草木一类蕴含生机的植物也是一样,主动去探查的话能宛如透视眼般了解其内部结构,但却无论如何都影响不了。

貌似神识只能影响那些有灵魂的活物。

“只能进行精神攻击跟探查,而并非是能影响实物的念力吗?也够用了!”岑立恒嘴角带着一抹满足喃喃道。

在他的感知里,仿佛化作了一个球型空间里面,球形空间外面是一片触不可及的黑暗,而里面虽说也没有任何可见的光芒,但最起码有什么东西他都能感知得到。

只见球形空间中,数百个芝麻大小的白影浮空,宛如空间内部出现的无数小洞。

估计是藏身在他周围那些树上的虫子,心念一动想要杀掉那些虫子后,立刻球形空间便猛的愈合,把数百个白影挤压消失成了一个完整的圆,不管是内里还是外面都浑圆一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跟用手捏死的一样有明显触感,只不过神识的触感更奇妙。

刚才癞蛤蟆在半空中被弄死也是一样的方式,他原以为弄死癞蛤蟆那么大个活物,跟弄死这些小虫子在触感上应该会有所区别,但没想到竟然一模一样。

就在他沉迷于神识的奇妙中时,远处一连串脚踏草丛跟呵斥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别动!举起双手!”

闭目享受中的岑立恒一怔,睁眼望去,发现十几个手上端着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在迅速靠近,但从来人的脸上扫过后又都不认识,顿眉头皱起。

发现这些人不管是装备还是武器,都跟之前那伙刚分开的人一样。

什么情况?这些人不是已经撤回去了吗?

他第一反应是老板被人给坑了,因为假如是老板担心他搞不定,重新把人招来帮他的话,不可能会招来一群新面孔。

毕竟熟人好办事放在什么情况下都适用。

就在他暗自分析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快步来到并把他包围在内,用枪指着他的同时,一人按着单边耳机道:“报告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个疑是目标的可疑人员,但貌似...伤的有点重,还有一具巨大的癞蛤蟆尸体,请指示。”瞅见岑立恒伤势后的声音有些迟疑。

没办法,岑立恒现在的样子实在是狼狈。

脖子以上光溜溜没毛,右手小部分皮肉消失指骨肉眼可见,左手肘关节以下扭曲变形,身上肩膀腹背都有不同程度的淤伤,嘴角下巴还有血液干涸后的痕迹。

那人盯着他静默片刻后才回道:“是。”

然后就站在原地端着枪,跟其余包围他的人一样,目光打量着他跟癞蛤蟆的尸体小声议论,从神情能看出来众人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有要救治他的打算,似乎只是来把事态稳定住。

这是因为他们并不清楚眼前狼狈重伤的人都有什么本事。

在岑立恒的感知中,球型空间内此刻站着十几个人形白影,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拿这些人来做一次实验,试一下神识能不能瞬间秒杀所有人。

毕竟这些人可不是刚刚干掉的癞蛤蟆能比的。

他现在隐约能猜到,自己感知中的人形白影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因为刚刚干掉的癞蛤蟆跟虫子形状都不一样,所以除灵魂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他现在之所以犹豫要不要拿这些人做实验。

主要因为他是一个重度的修仙小说爱好者,从很多本不同的小说里看到过,用神识杀人失败被反噬身受重伤,或者直接变成傻子的案例。

最重要的是小说里某些案例从师傅那得到了证实。

忽的,想到神识反噬后似触动到内心里的什么,让他有一种既熟悉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貌似是师傅交代过让他牢记的事,跟神识有关,但却因为只说过一次,导致他印象不深的样子。

皱眉想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因为想不起来具体内容,师傅交代过的事情太多,基本上每隔一星期都会教给他新的内容,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消化,让他有一种流水线赶工期的错觉,导致他学过的东西很多,但真正会的东西却不多。

想着回去再问清楚师傅好了,反正也不急。

实际上即便他想再继续回忆下去也没时间了,因为别人不会给他那个时间,倒也不是故意要打断他的思考,而是包围他这伙人的同伴赶到了。

“什么情况?”来到的人中洪本问道。

一人朝他摊了摊手表示我们也不知道,摆出一副你自己看吧的样子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就这么站着,现场也没动过,就这么个情况了。”

就这么个情况了?

洪本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思,听到脚步声朝后看去,发现是杨曦悦跟慕容宪那两个慢悠悠的冤家,走过去朝杨曦悦说明情况后就不吭声了。

吃过亏后他就不想再表现得那么积极了,免得节外生枝再吃一次官司。

“小恒!搞定了吗?”看清现场情况后的慕容宪惊喜呼喊,随后朝一旁的杨曦悦宣布道:“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自己慢慢玩吧,拜拜...”话中语气复杂。

但都听得出是松口气,满足,得意之类的正面情绪。

林郭祁朝李鸽等人偏头示意一下,顿时走出几人朝地上躺着的癞蛤蟆走去,李鸽带头在前,迈步间掏出白手套戴上,从兜里拿出俩叠起来的弹力绳,作势就要往癞蛤蟆身上绑定。

“慢着!”

“慢着!”

两声急呼同时发出,引得两伙人目光瞄来瞄去,李鸽欲下蹲的身形顿住,跟林郭祁一起看向身为老板的慕容宪,洪本等人亦看向杨曦悦。

身为手下的众人纷纷看向自己老板等指示。

杨曦悦的意图很好理解,无非是觉得自己这边人多,又看慕容宪那副嘴脸不顺眼,想要截对方的胡,反正也没人能证明这癞蛤蟆是谁的东西,那就各凭本事呗。

就算证明得了也没用,她就是要仗着人多硬抢。

只要离开这里,她还真不信对方能拿出她硬抢的证据来,就算能拿得出来也没用,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硬抢了,有的是钱,大不了花点钱让律师团去跟对方耗。

看谁耗得过谁,反正她有的是钱。

而岑立恒阻止则是怕那绳子不牢固,因为就连他都在癞蛤蟆身上的白浆那吃了暗亏,不出声制止怕仅剩的工具毁了,毕竟老板带来的人全都是一身西装,准备并不是很充分的样子。

接触到慕容宪不解的目光,把情况说明后问道:“老板,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了解情况的慕容宪吃了一惊,没想到其貌不扬的癞蛤蟆这么邪门,随后示意李鸽等人的动作要快,这才朝他笑道:“不用管,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势后刚准备关心两句。

然话还没出口就被杨曦悦给堵了回去。

“你是谁?一路过来那些树干上的痕迹都是你干的?”杨曦悦上前两步问道。

岑立恒不耐烦地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长相妩媚的御姐,身材前凸后翘,紧身包臀裙搭配一双黑丝美腿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立刻脸上的不耐烦被微笑取代。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笑起来并不好看,但也是想尽量表现得和善一点,眼睛放光地盯着她笑道:“这位美女怎么称呼啊?身材这么好,嫁人了没有啊?”

目光肆无忌惮往对方身上的地方扫了扫去。

很快发现对方虽然身材很好穿着也性感,但该挡的地方都挡住了,并不是那种露出半个球的穿搭,急的他差点就要上手去扒开看时,忽神情一怔。

发现神识的感知范围扩大了。

稍后又发现不对,似乎不是扩大了,而是变远了。

发现原本球形空间的神识变成了一个长方形,也就意味着他无意中变动了神识的感知范围,或者说形状,通过减少左右两边或者后面的感知,来延长前方的感知。

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

立刻就不怀好意地调动神识往杨曦悦那探去,扫了两个来回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曲线有多诱人,但就是不如预期。

毕竟不是亲眼所见,观感差得有点远了。

神识虽然是更方便也更直观,但太直观了也不好,在他的神识探查下,连对方身上有多少根肠子都一清二楚,感觉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会动的尸块,也就失去了欣赏美人的快乐。

目光扫过站在对方身边的洪本等人,心中已经是杀机浮现。

虽说早已习惯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但岑立恒这种极具侵略性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的目光还是让她很不舒服,遂并没有回应的打算,反而满脸嫌弃地复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一路上那些破坏是不是你弄的?”

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

面对这一脸嫌弃自己的表情,打定主意要睡她的岑立恒并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从腹下升起,舔着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面对这侵略性前所未有般强烈的目光,杨曦悦不想多看。

柳眉一蹙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总之听好了,这只癞蛤蟆从现在起归我,宁代集团做事向来都比较大方,看你伤成这样既不欺负你也不让你吃亏,会出一笔钱给你作为补偿,数目是慕容宪的两倍,你可以先考虑一下。”话毕双臂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此话一出,再加上她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噗...哈哈哈哈...”让慕容宪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曦悦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能不顾形象笑得这么大声,显然是因为自己不明情况,说了一些在对方看非常愚蠢的话,否则根本就解释不通,顿时美目含煞地朝对方盯去。

她这副在下属看来很可怕的样子,落到岑立恒眼中却是满满的娇嗔。

让岑立恒腹下那充血的欲望几欲爆发,只见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朝着杨曦悦笑道:“我不想要钱,你长这么漂亮,应该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是敞亮人也不跟你绕弯子,只要你愿意陪我一个月,我就把这癞蛤蟆让给你怎么样?”说话间已经迈步朝前方走去。

再看杨曦悦,俏脸上已经阴沉得可怕。

刚开始还好奇对方想要什么,后面听到居然色胆包天到想要她之后,脸色就已经是阴沉到了极点,类似的话她刚开始接管集团的时候偶尔能听到,后来那些人就都背上一身的债破产了。

还有一些直接被送进了牢里蹲着。

身旁注意到她脸色的男助理一动,上前两步挡住慢慢走来的岑立恒,平静道:“留步,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了,不需要走那么近。”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行动的话,这份薪资丰厚的工作就要泡汤了。

不懂得察言观色,或者说做得不够好的男助理已经被杨总干掉了很多个。

最主要是杨总为了不出现工作断档的情况,身边一直都会同时带着五个男助理,反正只要是上班时间,身边很少有独处的情况出现。

因此对杨总而言,缺了谁就工作受阻是不存在的。 第十一章:各怀鬼胎 他认为自己出现的很及时,觉得工作应该是稳了。

但对某些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工作稳不稳,正如不在乎他的性命一样。

见这不长眼的玩意居然敢拦自己,岑立恒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心念一动就解决掉了他,随后略微侧身避开自然倒下的尸体继续往前走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倒也没太当回事,还只当是有什么隐性疾病晕过去了。

见前面拦着的人倒下,后面剩余的男助理又走出两人,一左一右挡在了杨曦悦面前,各伸出一只手作推掌阻挡状。

然下一刻让众人眉头皱起的事发生了。

只见两个刚出来阻挡的人手刚伸直,就跟之前那个男助理一样,全身软趴趴又直挺挺的向前栽倒在地,而原本应该被他们挡住的大光头却脚步不停,已经缓缓走进到杨曦悦面前。

双方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在一起。

“美女怎么称呼?刚刚听到你说宁代集团?不知道你在集团里担任什么职位?”虽然是凑这么近嗅着对方淡淡的体香在说话,但岑立恒冒光的眼神却没能对视多久。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目光就已经下移,被两座雄伟的小山吸引住。

然还不等杨曦悦说话,身旁的洪本就拉枪上膛,直接把枪口顶在了他额头上,冷声道:“小子,精虫上脑也该有个度吧?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啊?再漂亮也不至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吧?你是从来没见到过女人吗?”

洪本是真的火大,没见过这么饥渴的人。

他就想不通了,脑子里装的是答辩吗?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碰到这种见到个女的都想往上扑的公狗,本来与他无关是真懒得理的。

但偏偏就硬是让自己碰到,类似的小麻烦他是真烦。

他这队长的枪口一动,立刻引起“哗啦”一阵拉枪上膛的动静,周围的队员全部进入警戒状态,枪口全部都对准了现场唯一光头。

闻听动静的岑立恒目光从小山上挪开,环顾四周一圈,笑容变得有些冷了。

他这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要扑人家身上的嘴脸,不但是当事人感到不舒服,还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反感,就连跟他一伙的慕容宪也是一样,早就笑不出来了。

皱着眉头劝道:“小恒,别乱来。”

他是见识过对方隔空定身手段的,见到前面那三个倒下的人,还以为跟刚开始定住癞蛤蟆的时候一样,附近有早先贴下的黄符,是通过黄符来让那三个人昏迷倒下的。

却不知两者完全不一样,那三个人已经魂飞魄散没得救了。

洪本虽然没见识过他的手段,但看法跟慕容宪差不多,也是以为他用一些能快速反应的化学试剂,来达到让人近身后快速昏迷的效果。

见人已经被控制住,不敢继续靠近杨总后,偏头示意队员去救治那倒下的三个人。

不说马上弄醒,最起码也要先做做样子吧,毕竟是杨总的人,最重要的是杨总就在这看着呢,想要完成这次任务还得让人家满意才行。

他原本是这么想。

谁知队员在三个倒下的人身上一顿折腾后,得出的结论却是人已经死了,一通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都没任何反应,立刻就引得众人目光一凝,齐齐看向现场唯一光头。

位于目光焦点中的岑立恒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不说话。

对于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似乎再多说什么也只能是废话,现在也没时间跟他慢慢耗,自己带来的三个人莫名其妙就死掉了,杨曦悦不可能当作没事发生。

只见她美目含煞的怒指慕容宪,厉声道:“慕容宪!他是你的人,这事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到了六扇门那里你也跑不掉。”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她也必须得要个交代,更何况她不只是做样子,而是的确想知道三人死因。

慕容宪皱眉,对于那三个人的死他也很惊讶,因为没见到岑立恒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隔空定身好歹还得要掐个手印外加黄符呢,你这杀人怎么比不杀人还简单?

朝岑立恒招招手说道:“小恒,来借一步说话。”

洪本看向杨曦悦,见杨总没反对那就默认了,枪口移开放了对方过去说悄悄话,也对,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在,也没道理怕对方跑了。

其实按照他的推断,对方可能是把对付癞蛤蟆的东西拿来对付人了。

只不过剂量没把握好,才失手把三人给弄死的。

慕容宪快走两步拉远一点才小声道:“你说实话,那三个人是你弄死的吗?也没见你动手更没见你掐印,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你得先说出来我才知道该怎么善后啊。”语气轻松宛如闲聊。

他是真想知道,也是真的好奇。

岑立恒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当然听出来对方话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他也没道理直接暴露底牌,遂糊弄道:“不用担心,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解剖也牵扯不到我身上,没事的。”他敢当着面做就不怕对方查。

露这一手本来就是为了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态,好征服杨曦悦的。

他本身智商不高,跟一些领域的顶尖人才是真的比不了,但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世界只对强者友好,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别人就会上赶着主动给你予取予夺。

慕容宪目光一闪,他敏锐察觉到对方在隐瞒什么,但他并不在意,谁还能没点秘密?只要真的能撇清关系不让麻烦上身就行。

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警惕的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过来才问道:“类似的事情还能继续吗?有次数限制跟距离限制吗?需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办到的?”

嗯?

岑立恒有些迟疑道:“老板的意思是?”他隐约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但又不敢确定,要知道对方一伙人可不少啊,总共二十多个人呢,这么多人一起失踪,恐怕不好善后吧?

慕容宪竖指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手搭在他肩膀上吹气道:“凭咱俩的关系,自己人也就没必要拐弯抹角了,这娘们近年来害我在集团里不断被质疑,说是对我的地位有所动摇也不为过,三番五次的截胡,害集团损失了起码有上百亿,就连这次完全是跨行业跟领域的事情也想来截胡,刚刚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嚣张,我在想...有没有办法...能帮我去掉这块绊脚石?”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岑立恒迟疑道:“去掉一块绊脚石不难,只是这么多绊脚石绑一起,恐怕引起的注意也会更大,我师傅说过尽量别引起同道中人的注意,否则有些手段就算是他老人家也防不胜防,再加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监控这么多...”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没法善后,或者善后的不够好。

慕容宪不待他说完就出声打断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像我们这种股份制的集团公司,内部的倾轧与恶性竞争只多不少,她手里的权利跟股份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只要你愿意,这事善后起来并不难。

再说了,刚看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就算是宁代集团内部觊觎她的人也不少,可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你可想好了,见识过你的手段后,再想让她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不容易,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要打退堂鼓了。

说真的,要动手就只能趁现在了,就是因为这地方想找个人影看下都没有,所以我才敢打包票说善后起来并不难,如果是在到处布满摄像头的市区里,就算是你想动手我也得拦着啊,毕竟像你说要做的隐秘,不能引起关注嘛,你说对不对?”察言观色的劝说着。

看着对方那陷入美好幻想中冒绿光的眼睛,知道他已经是非常心动了。

但慕容宪也看出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他的欲望,让他不敢轻易的去跨越雷池半步,简单说就是缺那最后一点开始行动的勇气。

眼见他始终差那点勇气迈不出行动的脚步,慕容宪决定推他一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一用力,把背对的视角转过来,眼神示意他看过去蛊惑道:“你看那屁股多翘,两个球多挺,那腰多细,一只手都抓得过来吧?再看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蛋,真舍得拱手让人吗?”

随后假装又唉声叹气道:“其实也不是我一定要怎么样她,而是你已经出手弄死她三个人在先,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找你麻烦的,而对我来说又是反正都要善后的,还不如一劳永逸干脆把他们清理干净,这样你既得到了人,我也得到了势,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双赢!”

已经被蛊惑到蠢蠢欲动的岑立恒忽问道:“三个人跟三十个人的善后工作是一样的吗?”

一听这问话慕容宪就知道妥了,笑道:“肯定是不一样啊,不过区别不大,就是花一块钱跟10块钱的区别而已。”

一听这话,岑立恒眼中的绿光更亮了,问道:“他们手里有枪,而且人数不少,站位又这么分散,我需要配合。”

慕容宪笑了,笑的很开心,挥手招了招让林郭祁过来,对其讲清情况后便背个手溜溜达达到一旁,开始欣赏起了这无任何美感可言的景色。

了解情况后的林郭祁瞳孔骤缩,一脸骇然的就想要抬头看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刚一动作就被岑立恒的手按下,小声道:“别动,小心打草惊蛇,我需要的时间不多,只需要吸引处他们注意,别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开枪就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怎么样?能办到吗?”

林郭祁迟疑道:“如果不硬碰只是拖时间的话没问题,但你打算怎么做?靠你一个人能行吗?”

岑立恒高兴的轻锤了他一拳,“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这样...”

不远处。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搞这么久不会是在商量把我们灭口的办法吧?”杨曦悦心底有不安浮现,朝身后仅剩的两个助理吩咐道:“发消息,让人来这里接我,不想再等了。”

男助理应下,掏出卫星电话就拨了出去。

洪本闻言则有些吃惊,问道:“杨总,您不等了吗?那我们这任务算是?”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不玩,但我们不能白跑一趟啊。

杨曦悦自然懂他意思。

直接说道:“你们留在这把那癞蛤蟆抢过来,别告诉我说十几个人还不如人家十个人啊,真要是那样的话也没资格跟我要报酬了。”

“直接抢吗?”

“直接抢,不用顾及,最少最少也要抢回来半只,大不了跟他们一人一半,你放心,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是野生的,野生的东西各凭本事,不存在谁先看到就属于谁的规矩,要打官司就让他放马过来,我这三条人命的账还没算呢,你放手去抢就行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洪本也不好再说什么,皱着眉头应下。

在各怀鬼胎的两伙人身后,衡乙两人正借着树林的遮掩在窥视。

本来之前蹲树上好好躲着的。

谁知就在他打算混完两个小时拿钱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人从他躲藏的树下经过,而且还抬着东西。

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领他们来的飞虎。

虽然成了干尸,但身上的衣服跟纹身都证明那干尸就是飞虎,这还混个毛时间,领个毛的钱啊?

领他们来的人都成了干尸,摆明是不打算付钱的。

他也并没有选择立刻跟上去看两人处理尸体,而是选择静观其变,等两人回头的时候再跟上。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跟踪方面的高手,如果选择马上跟去的话可能会暴露行踪,那两人明显是受人指使的,处理完肯定要往回走,到时候再跟上会更安全也更方便。

之后也的确如他所料,几分钟后那两人就再次经过他躲藏的树。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人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人,而这人他竟然还认识,那就是他印象里极不靠谱的高龙。

更让他意外的是,跟踪双方只隔了10米不到,对方居然都发现不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水平了。 第十二章:剧变 “你说他们这是在干嘛啊?大老远跑过来,还神秘兮兮的。”高龙一脸好奇的挠着头问道。

“我知道个屁呀,隔这么远又听不到他们在说啥,你问我我问谁去?”衡乙没好气地说道。

话毕被他挠头的动静吸引。

皱眉按住其挥动的爪子,小声骂道:“你干嘛一直挠头?还越来越用力,都挠出来声音了。”

高龙略显痛苦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感觉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话毕用另一只手继续挠了起来。

对于他这种可能是苦中作乐的玩笑话,衡乙直接无视。

抓住对方两只不安分的手,把头按低,发现都已经被挠破皮了,不过幸好只是表皮有点红,还没到出血的地步。

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抹上,警告道:“别TM再挠了,再挠你脑子里的水都要撒出来了!”

对于他这略显刻薄的话,高龙倒也没当回事,反正也习惯了。

嘴上被骂两句,行动上再弥补回来,他一点都不亏,狐疑道:“你给我涂的什么东西?感觉冰冰凉凉还挺舒服的。”

衡乙晃了晃手中药膏放回兜里,“止痒的,为了防止湿疹复发,这东西我一直都随身带着。”

“有用吗?诶你看!他们怎么都倒下了?”高龙忽抬手指向前方。

似有什么让他很震惊的事情出现,就连说话的声调都不自主拔高了一些。

“闭嘴!你个二货!”衡乙第一时间先把他嘴给捂上,之后才把目光放在那群人身上,要知道他们跟对方相隔也不过十米左右。

在这种静悄悄的树林里,这点距离一点都不保险,很可能一点动静就会被发现。

被跟踪观察已久的两伙人里。

杨曦悦正在经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个瞬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猥琐的光头男跟人嘀咕完后,直接就开始朝自己走来,然后自己这边的人就开始一个个原地倒下。

站在自己身边的洪本等人更惨。

她身后的所有人,包括洪本跟两个男助理在内,都几乎是同一时间被人给爆了头。

尤其是洪本,死的最冤。

就在他发现警告对方没用,想要下令开枪的时候,竟直接被人放冷枪偷袭,三个方向的子弹几乎是同时没入其脑中。

从光头男迈步到只剩她一人站着,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洪本也是倒霉,没想到在这个和平年代会有人疯到直接杀人的地步,他服务过的有钱人不少,大多都只是干一些法律边缘徘徊的勾当,明目张胆杀人的还是第一次见,猝不及防之下死的不明不白。

若真要论硬实力,他们这个小队是完全能碾压现场所有人的。

但很可惜输在了信息不对等上。

倘若给他们一次公平对决的机会,就算有两个岑立恒都不可能是他们对手,因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秒掉,就凭他们丰富的作战经验跟多出一半的人数,怎么想都没有输的可能。

就算退一万步讲。

在出现多次失误导致没能秒掉岑立恒的情况下,想要换掉一些普通人还是没问题的,也不至于被人家无伤通关,像蚂蚁一样被瞬间踩死。

岑立恒也正是猜到这种可能性,才跟林郭祁嘀嘀咕咕商量,让偷偷吩咐李鸽等人配合他。

幸亏林郭祁跟李鸽的默契足够好,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配合,然后李鸽带来的人也都足够听话,不然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被干掉的那方都可能会变成他们。

“慕容宪!”杨曦悦紧盯其背影厉声道。

这是谁的主意已经不需要多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非常符合她对慕容宪的印象。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疯成这样,竟然明目张胆杀人。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但她不会就这样白白送死,幸好刚刚已经发消息让人来接她,估摸着可能还要等个几分钟,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让来接她的人目睹一切,然后把消息传出去。

虽然在见识到岑立恒的手段后知道成功率不大,但她也确实是已经黔驴技穷了。

闻言转身的慕容宪一脸冷漠,跟她隔空对视在一起不语,表现出来的气场十分强大,仿佛此前那气急败坏的人不是他一样。

颇有点最终胜者的感觉。

对他这种长期身处高位的人来说,一时的失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若非杨曦悦老在人多的时候骑脸输出,以他自视甚高的心态是绝对不会有脏话出口的。

因为他从小就被教育,上位者就要时刻保持形象。

为此他可谓是把恨意深埋在了心底许久,近年来对方一直缠着他,并数次从他手上把到嘴的肉给抢走,早就恨的牙痒痒了。

如今终于能以胜利者的姿态给对方判死刑,心底里的舒畅感无法形容。

整了整衣领,淡然道:“小恒,她是你的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好先弄傻或者弄残再带回去慢慢玩,不然她肯定一有机会就要把这里的事情给抖出去,那样会很麻烦。”

岑立恒头也没回的做了个OK的手势没说话,他是获利者肯定没意见。

但杨曦悦这个受害者闻言却是瞬间变了脸色,面对已经靠近到脸贴脸的岑立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来的鼻息,怕真会被弄傻弄残就跑不掉了。

于是只好牵强笑道:“你别乱来,我会配合的,你也不想玩一个动都动不了的死鱼吧?真要那样的话跟玩娃娃有什么区别?再说你们这么多人盯着,难道还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跑掉吗?”

只要还有哪怕是一点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就算是历史上那些王侯将相都有好汉不吃眼前的时候,更何况是她一个娇弱的小女人,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说,不然哪怕是再好的办法跟机会,若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也执行不下去。

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是她能走到今天的主要原因。

然不管她跟慕容宪说什么,在岑立恒看来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腹下的欲望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忍了这么久现在只想要立刻马上发泄出来,就算不全部发泄完,也得要发泄一部分,不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已经叉虫上脑,彻底石乐志了。

因此表面上是答应了慕容宪回去再玩,但行动上却一点都不含糊,眼睛与杨曦悦漂亮的大眼睛对视在一起,在对方恐惧的眼神注视下,手直接往对方肩膀上一扯。

伴随着衣服的撕裂声传出。

杨曦悦猛然闭上布满恐惧的双眼,下意识双臂抱胸想要尽量保护住自己的什么,仿佛只要这样做就能把一切危险阻挡在外。

虽然已经害怕到浑身颤抖,却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她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在期待她求饶声,类似的报道她有看到过,歹徒在行凶时听到受害者的求饶声反而会更加兴奋,会更残忍的蹂躏受害者。

所以她期待对方在发现她死都不发声后,能暂时放过她。

或者为了让她发声能多花点时间折磨她,尽量拖一段时间,只要能拖到接应自己的人来到,说不定还有机会把情况逆转,不求立刻让对方放了自己,哪怕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也行。

只要来接应的人见到现场情况,相信不等她说话就会马上走人的。

毕竟赚再多钱也没自己命重要,现场好几个被爆头的人,鲜血淋漓的场面非常显眼,只要来人看到这场景后回去,肯定百分百会把消息扩散出去。

这也是唯一能支撑她继续坚强面对的希望。

但有些东西却是她没能想到的。

就是当一个人或动物好看到某种程度,那么不管其是什么性别物种,不管是高兴开心沮丧,或处于其他的什么情绪里,都会因为其表现出的反差感而让喜爱者更喜欢。

现在的岑立恒就是这样,被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惊艳到了。

在这种巨大反差感的冲击下,立刻让他连露出一小截指骨的右手伤势都顾不上了,直接双爪齐出抓住她身上的衣服一扯,手速快如魅影,只几秒钟就把包臀裙给撕成了大小不一的布条。

立刻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跟小部分性感蕾丝供人欣赏。

“啊!走开!”双臂抱胸的杨曦悦终于破防了,衣服就如同她保护自己的盔甲,几乎在衣服被三两下撕烂的同时她就破防了,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同时转身就跑。

哪怕脚步慌乱的摔倒在地,也迅速爬起继续原路返回逃跑。

此时此刻她内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为了在集团内站稳脚,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出来的坚强外表被彻底撕碎,即便没有抽泣声,眼角也早已经泪水湿润,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嘿嘿...宝贝,别跑嘛,跟了我不亏。”早已叉虫上脑的岑立恒肯定不会放过。

上前两步抓住她一边的脚踝,让刚想发力站起的杨曦悦再次摔倒在地,并用力一抽拉近双方距离,接着双手就不安分地往挺翘的臀部摸去。

这般如狼似虎的急切配合上其猥琐的笑声,甚至让现场其余目睹的男人都不由的屁股一紧。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般人,刚才弄死那些人的时候你没看见吗?实话告诉你,我可是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修仙者,跟了我有你好处。”

“放开我!放开...”春光外泄的杨曦悦悲愤哀鸣。

由于对方刚才那用力一拉的动作,让她身上多处地方都被磨破了皮,因为是趴在地上被拉着往后面磨去,所以就连脸上也带了几道擦伤。

感觉到游走在大腿跟臀部上的魔爪,她唯有本能的拼命往前爬去。

奈何欲火焚身的岑立恒却不会放过她,两人就在一方刚爬远一点想站起,就被另一方用力拉回身前之间来回拉扯。

弄得一个遍体鳞伤却死不屈服,一个心急如焚却总吃不到。

岑立恒不是在存心耍她玩,而是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也许是之前跟癞蛤蟆拼命的时候受伤太重,也有可能是因为血气汇聚一处所以手上力气不够,导致他没办法顺利得偿所愿,每次空出手来脱裤子就要被对方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他不耐烦想让其他人帮忙的时候,忽发现对方身形一顿。

接着便听到杨曦悦发出歇斯底里的呼叫声,“救我!求求你们了,我是宁代集团总裁,救我有重谢...”

就在岑立恒心底一喜,以为对方认命不打算挣扎的时候,忽感觉到挣扎的力度跟幅度都更为剧烈,且还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呼救声,顿令他心生狐疑,朝着对方呼救的方向看去。

不单是他,现场其他人亦是如此。

这里就剩他们一伙人待着,除了两个正在小心翼翼捆绑癞蛤蟆尸体的人,其余人目光本就被两个大吵大闹的人吸引,很自然的就会朝前方看去。

一是因为没别的事干,二是现场直播确实很难不引人注目。

“什么人?出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顿时引得几声惊呼脱口而出。

有看到的,也就有没看到的。

“什么情况?哪有人?”比如慕容宪跟林郭祁就没能看到,闻声看去已经慢了一拍,于是朝惊呼出声的人问道。

一人回道,“老板,刚刚前面有个人的脑袋缩进了那棵树后。”

竟然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这还得了?

要知道他们干的这可都是掉脑袋的活,要是万一让人传了出去,不得再添几份麻烦啊?

一想到可能会节外生枝。

慕容宪面色就是一冷,说道:“去把人解决掉,记得搜搜看有没有带录音或者录像的设备,绝对不能让人给跑了。”

主要还是怕阴差阳错之下让事情超出掌控。

其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凭他经营起来的关系想要善后并不难,但若有录像流传出去,那就真是神仙难救了。

由不得他不急。

林郭祁也知道被人录像的后果有多严重,也赶忙催促道:“快,别让人跑了!”

现场立刻分出五人包围过去,由李鸽带队在前。

一个个端枪保持着瞄准姿势缓步靠近,只要对方敢跑出树干的遮挡就马上开枪射杀。

虽然老板没明说,但那句别让人跑了的意思很明显。 第十三章:暴露 前方树干后。

躲藏中的衡乙跟高龙察觉到危险,如今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

“玛德,都让你别看了,就是不听,现在暴露了怎么办?”

“这能怪我吗?再说了,不盯紧他们的动向,怎么知道等下会不会往我们这边来啊?”

“你TM每次闯祸都有大把借口,耳朵干什么用的?只盯动向还非要用眼睛看?”紧急争吵中的衡乙一把揪住其衣领,拉过来面前对视着恶狠狠道:“蠢货,不想死就给老子听好了。

这群人干的事很明显见不得人,刚刚你也看到了直接爆头,枪是真枪,也是敢明目张胆杀人的,要是怕事不敢下杀手,很快死的就是我们,想活命就得要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听到了吗你这个蠢货!”话毕泄愤似的一把推开。

紧接着就听砰啪两道一大一小的声音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是对方开枪了。

不过没打到人,只是打在了树干上。

估计是衡乙那泄愤的一推让他漏了后背,被对方看见后立马就开枪了,所幸暴露的位置不多,若是一整个后背都露出来就危险了。

差点害他中枪,也算是一来一回打平了。

一愣后衡乙的气也消了大半,掏出裤兜里的弹簧刀警告道:“再说一遍,想活命就别手软,这里发生的事多半不会被发现,荒郊野岭的想找个人看看都难,所以不用担心被抓回去蹲局子,记住一旦动手就要下死手,不然死的就是我们,听到了吗?”

高龙默默点了点头,一样把裤兜里的弹簧刀紧攥在手。

敢下决心就好,两人本就是里面蹲过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一而再的强调,之所以警告第二遍,无非就是怕高龙想不明白其中的重点,畏手畏脚的连带着把自己也坑死在这而已。

因此对两人来说,只有决心未下时的犹豫,不存在动手时害怕的可能。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衡乙迅速指了两个方向给出交代,示意自己到树上埋伏,让他趴地借着半米多高的杂草掩护,转移到另外一颗树后伺机而动。

因为知道爬树对他那大体格来说有些困难,所以选择自己上树。

也得亏是这里的树干足够粗壮,不然只怕是一点办法没有。

“怎么样?打中了吗?”领队在前的林鸽问道。

右侧保持着缓步前进的同伙回道:“不知道,刚漏一点又缩回去了,可能是没中。”

林鸽保持着瞄准姿势,紧盯前方的树干道:“没关系,事到如今都看不见还击的动作,大概率是没带枪的,不然没道理不还击突围,保持队形就好,见面直接击毙,赶紧完事赶紧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是!”左右四人齐声应下。

然待几人慢慢包围到目标树干探头查看时,却没有预想中的人影出现,现场空空如也,人已经跑了。

不过双方距离终究是比较近的,人偷偷跑了,却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些痕迹。

林鸽冷目打量着现场情形。

茂密杂草上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印子,后面还有大片杂草被踩踏压断躺倒在地上,且一直在往另一棵树后延伸。

这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不需要招呼,几人默契而动,缓步朝着杂草被压倒的方向走去。

几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们占上风才对,心底却还是有不安浮现,似乎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让人越来越紧张,甚至紧张到整个人都在汩汩冒汗。

随着几人的前进,很快枪身就被汗水给覆盖,变成滑滑的,让人有把握不住的感觉。

然后就是越紧张越冒汗,越冒汗枪越滑,枪越滑越有一种随时会被人给夺枪的预感,进而导致心理压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紧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跟着杂草倒下的痕迹绕过两棵树后,李鸽停下掏出手套戴上,随后示意几人也跟自己一样把手套戴上,他是真怕会被人给夺枪反杀。

毕竟能悄无声息借着杂草的遮掩爬这么快,怎么看怎么像同道中人。

最起码也是经历过类似训练的。

对于这种明显参加过训练又不清楚其底细的人,他可不敢大意,万一是个比他们厉害的狠角色,阴沟里翻船一点都不奇怪,类似的事情早有听闻,他可不想成为这种事情里被主人公翻盘的倒霉蛋。

故而因怕热而放兜里的战术手套也老实戴上了。

然而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几人从兜里拿手套的时候,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压倒草丛的动静,引得几人齐齐警觉张望,之后便骇然发现己方一个同伙不见了。

只有压倒草丛的动静,却没有其他动静,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幕顿让林鸽心脏猛跳,刚才还只是隐忍的危机感现在骤然强烈,立马就要冲去查看。

剩余三人一见他动,也不由自主跟着上了。

毕竟戴不戴手套的还是得视情况而定,敌人是不可能在交火的时候停下让你准备好再来的。

不着急不行啊,那同伙可是带着枪的,万一让对方把枪夺走再继续跟他们打游击,那形势就要开始变得对他们不利了。

就算能赢,也很可能要付出较大的代价。

然就在他们不约而同往那边跑的时候,身后又一阵压倒草丛的动静传来,让刚走两步的三人齐齐停下,面露恐惧的往身后望去。

空空如也,原本处于最右侧的一个人也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从他们发现对方躲藏在这到现在,也才一分多钟的时间而已。

毕竟双方距离本来就不远,几米的距离就算再小心翼翼也用不了多久。

见对方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让两人眨眼间消失,而且还是在被人先手包围后,可能会是此次最大的变数,隔空观察的慕容宪脸色不太好看,隐约感觉是不好苗头的开始。

察觉到他脸色的林郭祁不需要交代,直接扭头示意余下几人也参与进前方的包围行动中。

在他们看来是不好苗头的开始,但对奋力挣扎中的杨曦悦来说却是正好相反,即便锁住她脚踝的魔爪还未放开,但最起码猥亵她的魔爪已经停止,这样就够了。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就是希望,能支撑她继续坚持下去,不至于情绪再二度崩溃的希望。

“什么情况?他们要去哪?”停止猥亵的岑立恒并非是因为清楚情况,而是被余下加入包围圈这些人的动静所吸引,遂看向林郭祁问道。

“出了点意外,似乎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林郭祁淡定回道。

能有这种悄无声息解决人的手段,他估计也是跟自己一样属于某个势力的人,要说对方是碰巧出现在这里,又碰巧是一个身手很好的人,再碰巧跟他们对上了。

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

闻言后的岑立恒恍然,嘿嘿笑道:“不好意思,这娘们的身材太顶了,皮肤也好摸起来又嫩又滑的,有点入迷了没注意,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人渣!”杨曦悦闻言也只能是在心里暗骂。

可不敢骂出声,怕又引起对方某方面的欲望,让其更兴奋跟疯狂的侵犯她,真要那样的话,也许就不只是像刚才那样的猥亵了。

如今这注意力貌似被转移的样子她乐见,若能直接无视她才最好。

杨曦悦的身材确实很好,天生的蜜桃臀配合被撕破一半的黑丝裤袜,让原本没有想法的慕容宪也是不由得小头起立,目光刹那被吸引。

不过他毕竟是个享用惯了的人,身材更好的也时常享用,自然不会叉虫上脑那么丢份。

故而只看了一眼就挪开,望向看来的岑立恒点头道:“小心点,对方应该已经把枪抢到手了,你别阴沟里翻了船。”

枪都被抢了?这群废物是怎么办事的?

岑立恒脸色一僵,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嘴角轻松的笑容消失不见,尬笑着应道:“老板放心,我又不跟他们用枪一样还需要露出脑袋来瞄准,那样搞不好会被反杀,我出手最多只需要接近到十米左右就行了。”

虽然嘴上故作轻松,但心里却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的。

毕竟他离刀枪不入的神仙差远了,顶多就是个高攻零防的刺客而已,搞偷袭很拿手,正面对上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他神识变形的速度慢得很,最快也不过正常人走路一样的速度。

而子弹射击就不一样了,那速度可是以每秒百米著称的,单论速度,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话毕扭过头的同时,脸上装出的尬笑也随之不见。

可能是影视作品看得多,拿枪的敌人在他眼里一直都非常恐怖,总觉得万一遇上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被一发入魂直接给送走会很亏。

毕竟他跟师傅过上好日子才没几年啊,还远远没过够呢。

放开紧抓杨曦悦脚踝的爪子时,视线不由自主被那诱人的蜜桃臀吸引,抬手拍出一道响亮的“啪”跟闷哼,嘴角挂笑地朝前方走去。

然刚一迈步就神情巨变,抬头挺胸的装叉样子不见,立刻快跑两步往斜前方的大树那跑去。

后方观察中的慕容宪跟林郭祁,包括刚加入包围圈的几个人在内皆是如此,皆一个个神情巨变朝最近的树干后躲去。

只因衡乙跟高龙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枪,再次解决掉了他们两个人。

可能是因为他们解决掉各自目标后没有第一时间开枪,给了林鸽等人一些错觉,觉得他们应该是不想暴露具体位置,所以没选择用枪,而是已经悄悄转移了地方埋伏。

故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让身边两人去看看倒下的同伴情况如何了。

结果就是两人刚走到倒下的同伴位置时,还没看清具体情况如何,就听砰砰砰几道急促的枪声响起,几颗子弹从草丛里呼啸而出,逐一没入他们体内。

两人就这样瞪大着不可置信的双眼倒下了。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这两个干掉自己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能瞬间放倒他们的同伙,肯定也很清楚他们5个人具体的站位。

既然动手夺到了枪也打算用枪,为什么不顺便把他们三个也解决掉?为什么还要等他们走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再开枪?为什么不选择马上转移位置?难道不怕他们等后面的人来到再一起合围吗?

真要那样的话,面对他们这么多把枪,对方手上那两把枪能顶什么用?难道是专门训练的死士?

他们不知道,即便是心底有百般疑问也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他们的疑问与不解,同时也是慕容宪这边所有人的疑问。

面对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情形,一伙人虽然具体想法跟怀疑都各不相同,但大致方向是对得上的,然不管他们有多少颗脑袋都猜不到。

自己面对的不是哪方势力,更不是专业的死士。

只是两个没经验,又因为太紧张而考虑不周的新手。

两个枪声响起的地方,衡乙跟高龙此时正面色紧张的躺在各自地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准备跟人拼命。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一上一下解决掉最左跟最右的人后把枪夺到手,就地等着剩下的人攻过来就好。

因为他们不清楚这些人身上带有多少子弹,怕万一解决掉一个人后,夺到手的子弹不足以应付后续情况,所以就有原地等别人进攻的想法出现,主要也是怕干掉的人距离太远,不好顶着其余人的枪林弹雨过去捡子弹。

再则考虑到这里到处是草丛,不管你多小心,只要不是趴在地上缓慢爬行,就肯定会有草丛摩擦的动静传出。

这样他们不用看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重点关注跟开枪。

假如动静密集的话,就说明来的人很多,那时候再边打边跑也不迟。

这就是衡乙说给高龙听的办法,也是两人正在执行的打法。

要是让李鸽等人知道他们是这样想的,怕是要被气吐血不可,老子把你们当高手,结果你们是两个啥也不懂的生瓜蛋子?

只怕乱拳打死老师傅也不过如此了。 第十四章:古怪 “砰砰砰!”

“妈的...给老子死...”紧急躲到一棵树干后的李鸽怒声骂道,边骂还边对着草丛开枪。

直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的两人被干掉,李鸽惊觉自己干了件蠢事,这才惊觉这里不是部队,现在也不是演习。

对方是真会开枪杀掉他们的。

一个错误决定害死两个相处数年关系密切的战友,一股无力混合着愤怒的复杂情感从心底涌现,去到喉咙却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不管他骂的多大声跟多难听都没用,依然堵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李哥冷静!我们需要方位!”

就在李鸽即将失去理智,想要端着枪冲过去把对方射成筛子的时候,耳机里传来手下提醒的声音,配合着弹夹打完后的咔咔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是啊,自己得为他们报仇啊!

深呼出口气尽量让情绪平复,迅速更换弹夹后对耳机道:“经过我刚才那通扫射,说不定对方已经转移了,但为了防止再出现减员的情况,还是得小心推进,千万要避免脸探草丛,兄弟们要小心了,对方似乎并不容易对付。”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用手势指明了大概得方位。

“呼!吓死老子了!”迅速后爬到一颗树后的高龙呼吸急促,刚才李鸽那通扫射差一点点就打到他身上了,要不是看对方往他这边扫射就第一时间后爬,还真就要交代在这了。

即便是他反应这么快,左脚小腿肚还是被子弹给擦伤了。

也幸亏只是普通的擦伤,既没有被子弹贯穿也没有被子弹打中,不然在这荒郊野岭是真的难搞。

不管是失血过多还是一枪毙命都不是他想要的。

另一边的衡乙也躲到了一棵树后,且情况比他好一点。

因为李鸽只有一把枪,所以扫射高龙的时候就顾不上他,但他也差点被吓出了心肌梗塞。

直到刚刚才猛然惊醒,草丛只能遮挡视线,是挡不住子弹的。

也不知道高龙怎么样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已经被干掉了?

他有些担心,既是怕高龙挂了损失一个朋友,也是怕高龙挂了让自己彻底陷入孤军奋战的局面。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往好的方面想了。

因为两方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最差的情况也就那样,想那么多没用,唯有手底下见真章,行动上分生死。

就在他调整好呼吸,准备再次上树的时候,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在酝酿。

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单纯紧张的。

衡乙感觉手脚有些许颤抖,然后肚子很饿,饿到四肢有些乏力的地步,但他发力爬树的时候又感觉比平时更轻松,身体似乎变轻了很多。

虽然让他在意,但现在毕竟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研究。

也只能是先活下来再说了。

悄悄上树后透过树冠茂密的枝叶张望,稍微观察一阵发现对方包围过来的人还剩下七个,其中两人正朝他这边摸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没察觉到他在树上。

准备等人靠近一点再放冷枪偷袭。

毕竟他是第一次摸真枪,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枪法,之所以能用枪干掉一个人,除了是因为对方靠的足够近之外,主要还是归功于高龙曾生拉硬扯带他去玩过的那十几次真人CS。

也幸亏玩的都是仿真枪,除了威力很小之外,部件都一样。

要不然他估计自己光研究怎么换弹夹都费劲,更别提跟人家对枪了。

在他的视线中,随着对方摸查的距离更大,渐渐的搜查姿势也从猫着腰变成了趴在地上慢爬,他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怕被自己偷袭,想要借着草丛的遮掩靠近,反过来偷袭他。

但他对这行为表示不理解。

原因在于这地方并不是城里,地面忽高忽低甚至比乡村里的地更不平坦,草丛的位置也是时有时无,偶尔经过没草丛遮掩的地方又要迅速站起跑到就近的树后。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有些滑稽,不由得心里松了口气,认为对方的水平也更不算很高。

殊不知这只是因他登高而望把一切尽收眼底才觉得滑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比如说高龙就紧张到枪都差点拿不稳了,手汗让他始终觉得枪身随时会从手中滑落。

只因他悄悄观察到对方离他越来越近,且时隐时现有点像短距离瞬移。

吓得他总觉得身边半人高的草丛随时会冒出人来把他射成蜂窝,紧张到口干舌燥喉咙的吞咽动作不停,端枪胸前极度紧张的左右四顾。

就在这时,视线中左侧静止的草根似动了动,立刻引得他紧张盯去。

然只有零星几根比较高的杂草尖略微晃动,却没有任何动静传出,让他不会轻举妄动,怕随便开枪暴露位置会引得对方直接全部合围而来。

盯着看了几秒还没发现有异常。

就在他以为刚刚草尖晃动是风吹的结果时,紧盯的草丛里忽缓缓冒出一个脑袋来观察情况,并且几乎是冒出的瞬间就与他对视在一起。

什么鬼?什么时候摸过来的?

陡见这近在咫尺的人头给高龙吓一跳,幸亏他早就注意到草尖的晃动,事先做好了扣动扳机的准备,是早就架好枪对着那个草丛的。

所以速度比与之对视的人稍快,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两道急促的枪声先后响起,一道短暂几连发就停,一道连续响起好几秒都不停,甚至还有清空弹夹后的咔咔声。

这动静一出,立刻暴露位置引得所有人都往这边聚集过来。

“什么情况?谁跟对方交火了?报告结果...说话...到底是谁在跟对方交火!”

“李哥,那个位置好像是张树,他没回话,可能已经...”

李鸽肩膀斜靠在树干后,单手按着耳机额头上青筋暴起,又减员一人,让他想起在部队里演习时候被老兵嘲讽的事,说他们这种两年的义务兵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只是群经验宝宝,让老老实实待后面学着点别拖后腿,说不想被他们这些菜鸟拖累输之类的。

如今貌似正在证明人家说的话并非嘲讽,而是事实。

这种自以为有几分本事,却在实践过程中被证明是废物的感觉很不好受,让他内心里非常窝火,愤怒不甘内疚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癫狂。

狠狠锤了几拳树干后怒道:“小心靠近,先干掉那个暴露位置的杂碎!”

他终于决定一步步来,先集中力量解决暴露位置的杂碎,再慢慢搞定后面的。

然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又传来急促的枪声引得他骤然盯去,随后一双眼睛猛然瞪得溜圆,顾不了浪费子弹了,直接端枪就射。

由不得他不着急,只因他发现开枪的人竟然在树上,这也就意味着他手下潜伏的人全都暴露了,而且被高打低,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还活着!

衡乙一听枪声就知道是高龙跟对方交上火了,不管这次交火是赢是输,他都不能在等下去了,要开枪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不然真让对方把高龙干掉,只剩他孤军奋战也落不到好。

幸亏他一直都清楚对方位置,直接对着离他最近的人扣动了扳机。

跟地面偷袭不一样,这次是高打低又是精准打击,直接左右两边胳肢窝各夹一把枪,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朝对方身上移动枪口就行,枪法不好没有点射的自信跟道理,扳机扣下就直接清空弹夹。

两道火舌同时喷吐而出,数秒后弹夹清空,枪也就没用了。

几乎在他扔枪下树的同时,李鸽射来的子弹就啪啪打在他消失的地方。

落地后抬头一看,心里不由得庆幸自己跑的及时,若是慢一秒,只怕也要挨上一两颗花生米,再低头看了看刚随他落地的两把枪,又是一阵庆幸。

幸亏他干掉的两个人都没有备用弹夹,不然他清空弹夹后说不定还会原地更换弹夹,真要那样就死翘翘了。

在这之前他还埋怨这群人既然都把枪带出来了,为什么不多带几个备用弹夹,怕自己枪法不好,子弹全浪费也杀不了几个,会被自己的枪法害死。

不过还好,他早早就上树摸清了情况。

刚刚那一下直接被他干掉两个,还有两个应该也撑不了多久,因为虽然没能直接干掉,但看反应估计也打中了几枪,这就算解决掉四个战斗力了。

七个,高龙干掉一个,自己干掉四个,那就还剩两个。

此时此刻他心里才算是重重松了口气,对方这么多人,被自己做到还剩下两个,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子弹再让他偷袭,也已经暴露能悄悄上树的本事,但比起之前被包围的情形,局势已经明显变好了。

虽说如此,但高龙很可能还不知道,他得把这消息告诉对方才行。

念及此,立刻扯开嗓子大声道:“他们还剩两个人了,只剩下最后两把枪,小心...”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岑立恒出手了,用神识使其闭嘴了。

离他大概十米远的一颗树后,岑立恒正皱眉闭目站着,他的感觉非常奇怪,因为在他神识的感知里,衡乙的灵魂貌似有点不一样,其他人包括虫子在内,灵魂都是一种纯白雾状的东西。

而衡乙则略有不同。

虽然灵魂也是人形白雾的状态,但在人形白雾的眉心处却有一小部分黑色,宛如眉心长出来的眼睛一般,显得有些许诡异。

且最诡异的是,当他用解决其他人灵魂的方法对付衡乙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解决不掉。

同时神识传来的触感非常奇怪,宛如用手击打在水面一般,不敢怎么击打都奈何不了对方,不管以何种形态去挤压其灵魂都会恢复原样。

要不是发现衡乙说一半的话被自己打断,且感知中的对方也如中了定身术般傻在那不动,他还真要怀疑是自己的神识出了问题。

如今看来应该是自己境界太低,再加上对方灵魂天生比一般人强大导致的。

毕竟类似的事情他也曾问过师傅,这也是他如今一能找到的答案了。

说时迟那时快。

还是那句话,双方距离本就不远,之所以能拖这么久,无非也就是因为双方都怕被阴死,都在小心翼翼的前进与摸索,导致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空气斗智斗勇罢了。

经过衡乙跟岑立恒这么一出手,瞬间把局势推向了高潮。

还剩两个人了?

闻言的高龙先手心头一喜,心想幸亏听了衡乙的待着没乱动,不然现在很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随后忽又察觉到不对,他怎么话说一半就没了?难道?

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

刚松一口气的高龙不由得心头再次沉重起来,虽然他很不乐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衡乙比他强了起码两三倍不止,不管身手还是脑子都在他之上。

如果连衡乙都栽了,那自己恐怕很难得善终。

念及此,为了确认对方是否安全,他也扯开嗓子大声道:“小心什么?话说一半是什么情况?你死了没有?说话!”话毕静默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然等了好几秒都不见任何回应,就在他想着怎么办,要不要直接跑路的时候。

较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呐喊,“待着别动,树上刚落地那个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剩下这个也交给我,省得你们白白送死,还得要麻烦老板给你们善后。”

此话落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感觉都不一样。

在李鸽听来是好消息。

但在高龙听来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

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居然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光头,且受伤不轻的样子,身上还残留着大片干枯后的血迹没有清理。

正迈步朝这边走来。

这是什么造型啊?这狼狈一幕给高龙看傻了眼。

目光细细打量着对方从上到下扫了个遍,确定身上没带有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解决掉衡乙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有很大口气。

这般诡异情形让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虽然衡乙确实是话说一半就戛然而止,但他在那个时候却并没有听到枪声,这意味着对方话里的意思并不一定是干掉,也许衡乙只是被暂时迷晕了也说不定。

至于是怎么被迷晕的,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他有枪,而对方没枪,怎么看都是他占上风,那只要干掉对方就准没错,想那么多没用。

打定主意后立刻端枪就射。 第十五章:魂狱 “砰!”

“嗡!”

然就在他刚扣动扳机打出去一发子弹的时候,突感觉到脑袋里一阵轰鸣传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似被人用锤子猛砸了后脑勺一下却又感觉不到疼痛,似掉进了无底深渊般一直下坠,却还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站在原地。

随之而来的是,脑海深处一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一幕幕熟悉的画面瞬间闪现。

上方湛蓝色的天空中漂浮着许多个小山大的透明球体,下方则是山崩地裂般的尸山血海,无数刀剑跟残肢断腿遍地,高山被巨力轰塌,大地被巨力贯穿撕裂。

四周无数如他一般浮空而立的人正在激烈厮杀。

半空密密麻麻混战中的人在不断如雨点般落下,不断有人或挥掌或挥剑劈出一道道法术,不断有人被法术近距离毙命,掉落到下方成尸山血海中的一员。

之所以要近距离施法,也只是无奈之举。

因为混战的人数太多,无数五颜六色的法力混合汇聚成了一道巨型的法力海洋,让法力高深者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外放的法力根本就飞不了多远。

即便有强者挥手劈出如小山般大的掌影,也会在毙掉十几人后被滚荡的法力海洋给吞没,根本就没有有机会发挥出后续的威力。

就算是原本能毙掉百人的威力,在这滚荡不定的海洋之中也会大打折扣。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恐怖的炼狱战场之中。

他自己就是那少数可以被称为强者的人。

只见身材矮瘦的他锦衣长袍猎猎,冷目四顾之际手上动作不停,双手不断曲指连点,激发出道道凌厉指芒,将一个个统一服饰的敌人毙命。

混战双方一边是服饰各异的人,跟统一金色绣纹长袍的人在拼命。

后者不管从身手功法还是服饰来看,都很明显是一个门派的。

而前者则显得有点鱼龙混杂,身手功法跟服饰都各不相同。

战况激烈对这些门派中人来说几乎是呈现一面倒的颓势,直到上方虚空突皲裂出一道裂缝,从内里走出一群紫甲神人。

“何方贼人竟胆敢擅闯天牢,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否则必将尔等神魂诛灭。”紫甲神人一出现就有郎朗警告声传到众人耳中。

声音听起来不大,但却清晰无误的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画面一转。

他们死伤惨重大败而逃,在紫甲神人的轰杀下被迫改变路线,跟随同伴一起撞进了漂浮于半空中的透明球体内。

并在闯入的瞬间从紫甲神人口中得知,他们在被逼无奈之下给自己挑了条什么路。

“前方乃隔绝灵气的魂狱,若还想转世重修就束手就擒,否则悔之晚矣。”一紫甲神人看似善意的告诫道。

画面又一转。

神魂受损的他受一股冥冥之力指引,来到某个深不见底的海域,魂体跟着指引一路下飘到了海底的最深处。

虽还处于大海之中,颜色却与周遭海水略有不同。

一段大约百米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水域出现,即使身处于茫茫大海中也依然泾渭分明,宛如海中河域般的蓝光水面平静,边上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耸立,上刻“忘川河域”四个大字。

画面再次翻转。

他投胎成了一个凡人,而且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并没有投胎前的记忆,前半生像普通人一样平顺,读书毕业打螺丝。

一直到三十多岁的某年因流氓罪被毙。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不断翻转又翻转...

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宛如走马灯一般快速从脑海里浮现。

在他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一幅幅宛如塑胶片一般的记忆片段从上方虚空处显现,快速飞舞着飘出在他头顶绕着圈盘旋,形成了一个由记忆片段组成的巨型龙卷。

突然。

飞舞盘旋了十几圈的龙卷忽一个倒栽葱猛然冲向下方,如同冲水马桶般鱼贯而入他体内,冲击着他的身心,给精神造成了极大负荷,让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嗯?邪了门了,这什么情况?”站在他身前细细打量的岑立恒一脸惊奇,扭头看向另一边依然身中定身术般的衡乙,惊奇的眼神从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真是见了鬼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他原本想直接用神识解决掉高龙,但没想到刚在衡乙那出现的情况又再次发生在面前之人身上,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面前这人的反应貌似还不太一样。

虽然也跟中了定身术一样不会动,但身体却好像一个冬天没衣服穿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一样,在止不住的颤抖。

用手探了探鼻息,是还活着的没错。

再就是感知中的人形白雾略有不同,眉心位置有个手指大小的黄色斑点,跟之前那个人的人形白雾类似,只是颜色不一样。

一黑一黄,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不禁让他感到疑惑,皱眉盯着面前人沉思,难道这古怪的斑点有什么说法?受斑点保护才顶住了神识的致命一击?有没有这么巧啊?两个灵魂古怪的人凑一起被自己遇上了?

见他半天没动静的李鸽走来一看。

发现他正盯着面前不停颤抖的傻大个皱眉,顿一脸惊疑的问道:“解决了吗?他这是怎么了?站这里抖个不停是什么情况?”

岑立恒摆手,“没什么,你看着办吧。”话毕转身往衡乙那走去。

有些事情他懒得解释,主要是三言两语说不清,就算说清了也大概率帮不到他,再加上对方的身份也不值得他解释。

遂随便应付一句就算了,也免得老问东问西来打断自己思路。

看着办?好吧。

李鸽虽然在各方面都比较普通,但还不至于蠢到看不出来他什么意思,遂也识趣没继续打扰,扭头看向身后的慕容宪跟林郭祁,想看他们有没有别的打算。

万一想留活口问点东西却被自己擅自干掉,那也太尴尬了。

今天是他加入集团后第一次行动,原本想卖力表现争取给老板个好印象的,没成想却搞砸了包括原本就计划在内的很多事情。

不但没能把盯梢的尾巴甩掉,还让跟来了这里。

更是把带来的人几乎全给葬送,甚至差点连自己也一起给搭了进去。

搞砸这么多事,他已经不敢再在任何事情上做主了。

察觉到他目光的慕容宪面无表情,因为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倒是一旁的林郭祁给他回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两人默契不是一般的好,基本上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大概想表达什么,能很快会意并给予回应。

李鸽会意点头,朝身后仅剩的手下吩咐道:“你去解决掉那个,这个交给我...”说话间手中枪就要往高龙的脑袋指去。

然话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是那仅剩的手下,一脚踹他拿枪的手上,不但把他话打断,还把他手给踹断了。

枪也打着旋的飞了出去,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嗯...你干什么!”李鸽闷哼一声,带着不可置信看向攻击自己的手下愤怒发问。

这一幕立马引得不远处的四人看来。

岑立恒脑袋从一颗树后面歪了出来,看着这边道:“什么情况?怎么打起来了?”

林郭祁跟慕容宪则是皱眉盯着,不知道这又是在闹哪一出,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让他们有种耐心耗尽的感觉,马上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就连趴地上的杨曦悦也在眼含希冀看着。

之前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眼看着慕容宪这边的狗腿子就要完蛋了,眼看着自己就要得救了,没想到却被那个非礼自己的光头不知用什么手段翻盘了。

刚陷入绝望又陡见希望。

这宛如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的情绪变化,放任何人身上都不是件容易消化的事,特别是短时间内连续两次陷入绝望,对她造成的精神冲击不小,如今已经是身心俱疲,只想快点回去睡大觉了。

几人目光的聚焦点。

那仅剩的手下环顾四周一眼,翻手亮出一个红色的小册子,声音洪亮道:“我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我叫卫康,这是我的证件。

慕容宪,你涉嫌教唆指使他人杀人,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罪名,现在明确宣布你们被捕了。”

什么鬼?竟然是官方的人?

闻言后慕容宪目光看向前方的岑立恒,刚好与岑立恒看来的目光对上,给了他一个眼色后淡定道:“什么狗屁管理局听都没听说过,你说是就是吗?想冒充官方的人吓唬我?老子你还不...”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惨叫打断了。

是岑立恒,不知道为什么躺地上打滚。

一边躺地上滚来滚去,一边用手捂着额头惨叫,叫得惨不忍睹,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心底发寒。

慕容宪脸色难看的给林郭祁偏头示意。

林郭祁会意,快走两步上去查看他干嘛叫的这么凄惨,发现他捂着额头的手上有鲜血溢出,不算多也不算快,但就是有鲜血在溢出。

掰开他捂着额头的手一看才发现是眉心部位在流血。

眉心附近的额头青筋暴起,貌似正在汇聚全身血液从眉心溢出一样,情况很是诡异。

查明原因的林郭祁对慕容宪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加之现在也不是多说的时候,也只能是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了。

慕容宪心头一沉,面无表情的目光看向卫康。

一直在看着他反应的卫康嘴角挂笑,并两指夹出一张黄符,“练气初期六识合一,神识初成就开始大开杀戒,还想对公职人员下杀手,是不是以为修成神识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也是修仙者?

此话惊的慕容宪心头一颤,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让他几度张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口水咽了又咽后,只好装糊涂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方都看在眼里,说再多都没用。

但有一样对他而言是占优势的,那就是官方要处理什么东西一般都讲究个程序正确,属于是速度再快也非常有限的那种,等于变相给了他想办法运作的时间。

想明白这个后,他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优势在于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并且出身就是顶流的他还认识不少官方高层,只要给他时间,不说能摆脱任何麻烦。

就只是摆脱这种非亲自动手的麻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就算退一万步讲,没法彻底摆脱,降低影响减低处罚估计也是问题不大。

在这之前就只要装糊涂就行了。

林郭祁也被这话给吓了一跳,要是慕容宪栽了,他身为狗腿子肯定也好不了。

不过他反应更快,也许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因为一直都在盯着慕容宪的钱,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在想该贿赂谁,打点哪方面关系之类的。

几乎是刚被吓一跳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地上打滚的岑立恒闻言强忍着疼痛翻身,半趴着抬头看向卫康,目光瞬间锁定在其指间夹着的黄符上,用颤抖的声音询问道:“那是什么?”

卫康循声看来“蚀神咒,专门对付神识的。”

岑立恒闻言一愣,随后便带着一脸恍然又躺倒在地上,宛如痴傻了一样呆呆看着上方,那不管树冠枝叶再茂密都遮挡不住的天空。

他终于想起来了,师傅曾经说过,但却被他给忽略掉的话。

“虽然神识由六识合一而来,既能透墙查探,又能杀人与无形,但世间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东西,你万不可以此来作为张扬的资本。

就像孕育万物的天地亦有残缺一样,神识也有能足以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只要属于神识扩散查探的范围内,皆可被伤。

换言之让人察觉到你修有神识并想要对你不利,那人家甚至不需要对你本人出手,只需主动闯入你神识覆盖的范围内,或引诱你主动上钩,再施以相应的特殊手段便可瞬间将你灭杀,最轻也能破你眉心灵台,废你修行根基,让你从此彻底沦为废人。”

岑立恒终于想起师傅告诫自己的话,不过此时才想起却是太晚了。

见他这样,卫康还当他是怕自己再下重手,想要装可怜样博同情好少受点罪,顿没好气道:“行了,蚀神咒要不了命,顶多就是破你眉心灵台,让你再也没法修行而已,在这装什么?

就算你装的再好也没用,我告诉你,后半辈子就踏踏实实把牢底坐穿吧...也不对,杀了这么多人,用不用坐牢还真不好说,说不定直接就得判死刑了。”摸着下巴一副自言自语的摸样。

就在这时,岑立恒突状若疯魔般狂笑道:“哈哈哈哈...”

引得卫康挑眉看去,“想装傻活命?没用的我告诉你,局里还有一些会搜魂的高手在,就算你拥有影帝的演技也没用,别白费力气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对岑立恒的打击有多大。

不能修行也就代表要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要回归以前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甚至是还不如以前那种生活。

因为他要被抓进去蹲大牢或者吃枪子了。

以前所有建立在修行基础上的美好幻想破灭,带给他的打击甚至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狂笑了好一会儿。

忽的。

似想通了某件事情,又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忽猛一站起,自语着嘀咕道:“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大家一起死算了,也能多拉几个垫背。” 第十六章:方知我是我 “什么?”卫康侧耳倾听状。

虽然岑立恒嘀咕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内容,只是没太听清所以疑惑发问。

“你们都给我去死吧!”岑立恒带着几分狞笑怒吼道。

只见他紧盯卫康的同时嘴唇微动,喃喃自语间右手并两指于眉心,指头染血后开始往身前的虚空处比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他面前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但每一次手指划过都能在虚空中留下血印,随着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虚空中留下的血印也不再单一,只几秒钟就组成一个怪异的符字。

像字又像符,在场除他外无一人能看懂。

就在符字完成的瞬间,只见他轻声喃喃的嘴唇一停后陡然怒喝出一声:“融!”就见浮定在其身前的符字一抖,骤然印在他持续出血的眉心。

紧接着就见他额头暴起的青筋消退隐没,脸色变得容光焕发宛如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就连肌肉都跟着长大了一圈。

全程目睹的卫康脸色凝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高兴的太早了。

原以为只剩这几个各怀鬼胎的人,凭自己公职人员身份再加上专门针对的手段,想要稳住局势不是什么问题,结果没想到对方竟还有后手。

而且看这整个人都明显长大一圈的样子,貌似是炼体的法子。

这就麻烦了,炼体跟练气完全不一样,是纯粹的物理攻击,特别是对方在这种时候用出来的法子,恐怕比一般的炼体法子要更恐怖。

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眼睑上一抹,让黄符上附着法力的朱砂掉落,停留在眼睑上辅助其短暂开启法眼。

几乎是瞬间他眼中视线就有所变化。

能看到不远处岑立恒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从眉心部位分流出无数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丝线,沿着其体内经脉行大周天流转。

每流转一圈都能让全身肌肉变得更大。

其眉心负责分流出丝线的是一团红雾状漂浮物,随着分流的丝线越多红雾也在逐渐变小,红光也在逐渐变弱,且看样子很快就要消失不见。

“以魂融体来拔高炼体境界,你这个疯子!”

看清情况后的卫康怪叫一声,慌慌张张扣下手上扳机,步枪吞吐出哒哒哒的火舌,几秒钟就把弹夹里的子弹清空。

由不得他不慌张,虽然看不懂具体什么秘法,但很明显是以牺牲神魂为代价,短暂提升实力的邪门秘法。

换言之人家现在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惜魂飞魄散也要干掉他,哪怕之后自己也要死还是要拉着他垫背。

不但如此。

还快走两步把李鸽掉落的步枪捡起,连着哒哒哒一起给清空了弹夹,直到步枪发出咔咔声才停下。

“完了!”

面对不远处浑身肌肉隆起的人,卫康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看着,只因他亲眼目睹子弹打到对方身上那震撼人心的一幕,竟然连表皮都伤不了。

一时间内心被悔恨所填满。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下杀手的,哪怕从对方虚空画符的时候出手,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彻底碾压,要不是他想着留活口,给自己履历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哪还会像这样阴沟里翻船!

好大喜功实乃人生大忌!悔之晚矣!

他见识到别人肉身的强悍后还有空在这暗自感慨,念头百转间都是悔恨之类的人生大道理,但很可惜别人根本不在乎他都有什么想法。

岑立恒恨透了他这个毁掉自己的杂碎,眨眼间闪到身前抬脚就是一记鞭腿。

伴随着破风声的鞭腿势大力沉,半点没有留手,直接给他扫飞出去哐哐撞断两颗大树,才在第三棵大树底下撞停。

只一脚就给他踢的衣衫褴褛,犹如死狗似的躺地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鸽看着面前如神人降世般的岑立恒,嘴巴像脱臼似的张老大,感受到其目光下移跟自己对视上后,他连忙摆手道:“我没事,赶紧搞定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话音戛然而止。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人一拳给干爆了脑袋。

他还以为对方目光下移是在关心自己,殊不知岑立恒已经时日无多,面对这屡次把事情搞砸的废物,肯定是不会让其活着离开的。

这里所有人都要给自己陪葬。

用力过猛不但打爆对方脑袋,还直接插进了其靠坐的树干上,抽出手来甩了甩沾染的红黄液体,岑立恒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慕容宪两人,朝两人缓缓迈步走去。

走到一半,又在经过杨曦悦的时候停下,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强烈欲望,而是带着若有所思。

被吓得起身后爬,靠坐在一棵树下的杨曦悦目露惊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再表露出淫邪想法后给予她的压力反而更大,让她有一种被毒蛇猛兽盯上的感觉。

一旁脸色难看的慕容宪两人也在盯着他。

两人似乎猜到岑立恒想要干嘛,又觉得不太可能会对他们不利,但亲眼所见李鸽被其一拳毙杀又不会有假,顿让他们被头顶悬剑的危机感所笼罩。

见他停下来不知思考什么的样子。

慕容宪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其态度,“小...小恒,你...”然话才刚出口就眼前一花,接着身旁传来噗一声响,感觉到有点热乎乎的东西飞溅到自己脸上。

用手摸来一看,发现是鲜血混合着淡黄色的液体。

在扭头一看发现身旁的林郭祁颈部空空,无头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一旁,而岑立恒则是保持着挥拳姿势冷冷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

在警告他别说话。

他懂了,也闭嘴了。

即使心中有无数疑问,面对这一句话不对就要取你性命的险况也不敢多说,甚至是连手势跟点头动作都不敢有,只能是站的笔直紧抿着嘴唇不语。

面对这六亲不认的人,他很怀疑这是对方施展秘法后的副作用,可能记忆有点混乱,不然没道理这么对自己人。

毕竟他以前求对方师傅办事,从其口中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万事都需要代价,有些事情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与结果相比很不值得,强行去做也只会得不偿失。

因此他并没有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反倒是惊讶于对方那眨眼间的移动跟出手速度。

觉得对方师傅站他这边,那他们就是毫无疑问的自己人。

殊不知岑立恒只是因时日无多想报复而已,在他眼里,若不是林郭祁找来的李鸽,若不是李鸽频频出错,若不是两个废物狼狈为奸,他就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除此两人外,其余人有用的则留,没用的则要拉着一起垫背。

刚才之所以盯着杨曦悦思考,就是因为他突然想给自己留点血脉,也算是给自己家留个后,不然他这个独生子一死,家里也就绝户了。

考虑到慕容宪跟其不对付,原本想拉着一起垫背的。

但又觉得杨曦悦大概率不会如他意,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把孩子打掉,所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让慕容宪先将其制住,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再任由处置才行。

但现在还没必要把想法告知,先把事情办好再说。

不然他本就时日无多,万一办事途中秘法的时效过去,他死在了杨曦悦身上的话,那事先交代的事情也是废话,还是得先抓紧时间办事。

打定主意后。

便在杨曦悦恐惧的目光中快速靠近。

然就在这时,一道松动筋骨的咔嚓声传来,引得其扭头看去,暗道怎么把他们给忘了,为防意外还是先解决掉的好,不然待会办事的时候容易节外生枝。

发出动静的正是衡乙。

之前发呆时候跟高龙的经历与感觉类似,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无瑟瑟发抖,因为从恢复的记忆中得知,他修炼的乃是火性功法。

即便转世投胎前也受指引去了趟忘川河,但抗寒性不是高龙能比的。

前世今生的记忆结合在一起。

不禁让他有一种浑浑噩噩前半生,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恍然感。

然棘手的是刚醒就无意中把危险给引来,只因他下意识想要松松筋骨,刚睁眼就看到一个带着破风声的拳头迎面砸来。

吓得他快速抬手格挡的同时,身体也紧急后仰欲躲。

躲肯定是没能躲过去的,因为岑立恒的出手速度太快,在常人眼中已经快到眨眼便到的地步,大概是专业拳击手五六倍的速度。

不过还好他是边挡边躲,也算是避开了正面一击。

虽说如此,但还是被小半个拳头擦中,摩擦着他用来格挡的小臂过去,差点把手给他直接打断了。

“嘶!”快退两步的衡乙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受伤的小臂眼神中满是惊讶。

他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但远战能隔空杀人,近战蛮力还这么惊人,他暗自感受了一下周身情况,确定没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居然单凭蛮力就差点一拳给他送走。

这种能开山裂石的蛮力他似有耳闻。

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遂眉头一挑问道:“好惊人的蛮力,难道是传说中炼体术?”

岑立恒目露惊讶,“你难道也是修仙者?”

修士就修士,还什么狗屁修仙者,不对,听说上古时期还在修天地法则的时候,都以修仙者自称,莫非这人是亿万年前就被困于此的?

他目露惊疑的盯着对方,神色变幻不定。

随后又觉得不对,按理说就算对方靠转世投胎活到现在,可天庭历经无数朝代以来,一直都在往天牢的各个狱中下放被贬受罚的人。

意味着一直有新人加入,修行体系不可能还那么落后才对啊。

他在这头脑风暴半天都不说话,想要搞清状况再说。

可别人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自然也不会容他多想。

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像是要酝酿大招的样子,岑立恒怒喝一声,“不说话就去死吧!”话音未落人已经率先冲出,照样是一拳朝面门打去。

衡乙见此一幕下意识就想催动法力反击,然后才猛的反应过来目前还只是个凡人,只好紧急往一旁躲去。

这次反应及时,倒是能彻底躲过对方挥来的拳。

然岑立恒却不再像刚刚那样给他反应时间,一拳打空后又紧接第二拳,一拳又一拳的照他面门轰去,像极了街头混混的王八拳。

在闪转腾挪间,衡乙不断观察。

很快发现这就是王八拳,只不过是速度极快的王八拳,只有单纯的速度跟力量,既没有章法更没有身法,一切动作都逃不过他的预判。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转世投胎至今的老怪物,充其量就是个掌握练体术的小白,说不定是某个老怪物的弟子,或者是无意中得到老怪物隔代传承的小白。

他更偏向于后者,因为他不认为由老怪物调教出的弟子会这么菜。

躲过轰来的一拳后,趁机给对方的咽喉部位送上一记手刀,随后传来的痛感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感受到对方那宛如铜皮铁骨般的硬度,一时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嘶!”被这么一弄,不经意间胸口还擦了一拳,痛得他倒吸口凉气,看向继续冲来的岑立恒问道:“你之前那隔空杀人的手段为什么不用?知道我会武术,想在这方面碾压我?”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恢复记忆,还只当是机缘巧合。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受到体内力量正在慢慢流失的岑立恒本就着急,陡闻此言更是心中怒火滔天,当对方是在嘲讽他。

能一眼出他施展的炼体秘术,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眉心灵台连同神识一起被废了?

瞪圆了双眼怒喝道:“少TM给老子装,要不是你神魂有一块黑色的东西护着,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浪费老子时间吗?早TM让你魂飞魄散了!”

衡乙闻言一愣。

被一块黑色的东西护着? 第十七章:大当家 被这么一提醒,他似想起了些什么。

闪转腾挪间嘴唇轻启喃喃,原本声音不大只有自己能听到,但岑立恒毕竟一直用王八拳在靠近想要灭杀他,再加上他躲避的角度有嘴巴正好能对着其耳朵。

所以岑立恒还是听到了一些喃喃的内容。

好像是,“纳阳收阴于任督,融先之本我,化乾坤归一成源,修天地之灵变法,焚墟化空,身披神焰者横渡诸界...”

有些字听不太清,但大致上像是一部修行功法或者秘法。

这不禁让岑立恒暗暗心惊,从跟随慕容宪出发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期间发生的意外多到他记不清,很怕对方念完后再出意外。

再加上体内力量流失的越来越多。

甚至已经能看到隆起的肌肉开始回缩,顿让他着急的不行。

就在这时躲闪中的衡乙伸腿后蹬稳住,包括微动喃喃的嘴唇也是一静,单手挥出软绵绵一掌朝对方带着破风声轰来的拳头迎去。

一拳一掌接触后衡乙手臂上传来咔嚓声,紧接着强忍剧痛快速后退。

而岑立恒见此一幕则是嘴角挂着得手后的笑意,几乎是瞬间起身而上想要趁其病要其命,然就在这时怕什么来什么,竟然真出现了意外,让他前冲的身形差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再看他脸上笑意已经全无,转而满脸惊恐看着正在颤抖中的双手。

眼神惊恐时而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衡乙,时而看向自己不受控正不断颤抖的双手,同时体内还有一股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灼热感在燃烧。

在不断炼化炙烤着他经过秘术强化后的五脏六腑。

仿佛要把他体内仅剩一点用来驱使肉身的残魂也给炼化般,让他倍感煎熬的同时,体内力量流失的感觉也骤然加快。

照着这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形神俱灭。

只见他双手的颤抖迅速蔓延到全身,导致整个人都在从里到外的瑟瑟发抖,然后满眼不甘的靠在一旁树干上滑落,体内的煎熬让他连站立都困难,眼中不甘与怨恨的情绪强烈。

他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不甘心就此倒下。

虽想要硬顶着体内的煎熬继续下去,然最终还是双眼无神的倒下了,从拳掌对轰到死去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倒下后不到十秒,现场就有一股烤肉的味道在弥漫。

而刚倒下不久的尸体也在发生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变化,胸口位置隐约有红光浮现,且还有沸腾的血水伴随着淡淡蒸汽从口中冒出。

宛如煮沸的水壶一般奇特。

站立在旁的衡乙见状这才松一口气,上前两步蹲在其倒下的尸体旁,也不怕热,直接单掌按在其胸口,嘴唇微动念念有词。

待他起身离去后,那煮沸的水壶很快便不再有血水冒出。

就在他想着去看看高龙什么情况的时候,只刚一扭头就跟不远处斜靠在一棵树旁的高龙对视在一起,随后眉头一挑,又变得不着急了。

假装没看到对方,就近找了棵树靠坐着。

从恢复的记忆中得知,魂狱的转世投胎跟传说中不一样,投胎后他们记忆会被忘川河的力量暂时封印。

虽说如此,但最起码在投胎前记忆是都不被影响的。

有些他以前一直都想不通的东西在记忆回归后皆恍然,比如为什么在同样的环境中长大,自己性格却跟大多人差别巨大。为什么自己胆子比很多人都要大,为什么自己练武的时候学的那么快,为什么有些东西别人活了几十年都意识不到,而自己却无师自通天生就会。为什么记忆回归之前他杀掉那些人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还有为什么高龙刚遇上自己就死缠着他不放。

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胸。

因为他在闯入魂狱前就已经活了好两百多年,且修为已达六仙境中的天仙,再往上三个台阶就能到长生不死的神仙境。

这也就意味着有些东西早已入魂,并不是简单封印记忆就能抹去的。

包括高龙在内,他们都是这百多年时间闯入魂狱的,时至今日已转生数次,有些之前不懂的事情现在也懂了。

保持魂体时记忆恢复,且可以自主投胎。

已经投胎后记忆被封但神魂能得到忘川河的滋养,只因想要占据或者附身到孕育中的胚胎,就必须要先从忘川河里过一遍,让魂体沾染上忘川河的冥冥之力才行。

因忘川河属冥界,而投胎属冥界事宜。

否则孕育中的胚胎很可能会因肉身被占,而导致生不出本该属于他的主魂最终胎死腹中,若魂体沾染上忘川河的冥冥之力则不同。

其冥冥之力能让胚胎误把你当作主魂,后续会自动发育成能够完美契合你魂体的肉身。

这意味着五官特征也会主动往你的魂体上靠拢。

虽说如此,但毕竟是毫无关系的血脉,五官肯定也不会靠拢的特别像,大概也就有前世七八分的样子。

虽只有七八分相似,但也够熟人辨认了。

所以记忆恢复后,他自然就知道高龙是紧随其后闯进来魂狱的,是他当时的手下,该喊他大当家才对的。

说是这么说没错,理也这个理。

但两人毕竟都已历经数次转世,人家现在还认不认他这个大当家还真不好说,若是不认想要单飞的话也无可厚非,毕竟也不是天生就该跟着他混的。

故而在得知其没事后,摆出一副装看不见的臭架子。

想要看对方怎么选择。

还认他就得主动过来低头,不认他那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只见他靠坐在一颗树下揉捏着受伤的手臂东张西望,一副此地风景不错的样子哪都看,唯独就是不往高龙那个方向看去。

虽然在对掌的时候被蛮力所伤,但他也不是一般人。

也幸亏早在神魂里藏有一丝法源,不然还真要被耗死在这,毕竟他目前还只是肉身凡胎,体内没有丝毫法力可以调用,也就意味着只能靠纯粹的肌肉耐力跟对方周旋。

即便岑立恒时日无多,也不是他这肉身凡胎能比拟的。

尽全力闪转腾挪是能在预判到对方动作后无伤躲过其攻击,但那不代表他能够一直尽全力周旋,因为肉身凡胎的体力恢复速度是必然会跟不上的。

就像两千米田径比赛一样,谁能全程都保持在冲刺状态?

一看他这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臭架子摆出来,高龙就感觉到牙有点疼,不过犹豫再三后还是主动过去低头了。

不情不愿的喊了句,“大当家”就杵这里不动,也不吭声了。

对衡乙能力上的信任是一回事,毕竟也跟着混了有上百年了,若没有与之匹配的本事也没法当他们的大当家。

再就是刚才衡乙欲找他的反应也被看在眼里,是还记挂着他安危的。

综上所述,这种有情有义又有本事的大当家值得继续跟,他又不是初生的牛犊,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认为单飞能在这个灵气稀薄的魂狱里混的更好。

衡乙斜眼看去,问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竟敢迟疑一分多钟才跑过来低头,果然是转世几次后开始生出异心了,对于这种心态若决定单飞的情况下他表示理解,但若想继续跟着他混却是绝不能姑息。

他深知团队里若不能齐心的后果是什么,在某些时候往往是致命的。

遂挑眉轻轻敲打道,意在问他为什么醒来后不第一时间过来帮自己,是故意想让自己被弄死还是什么情况,总之就是要个交代。

高龙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早就习惯了。

给出交代道:“我也刚醒啊,可能是那忘川河水寒性逼人吧,即便只是回想起来都还有点瑟瑟发抖,让我醒来的比较晚,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神魂受损所以才醒来的比较晚,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估摸着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衡乙一愣,“你神魂还恢复?转世几次不应该早就好了吗?”

高龙:“早就好了,我意思是刚闯入魂狱时受损而已,毕竟那时候是魂体第一次受忘川河指引靠近,神魂又是受损的状态,被那河水寒气所慑,确实有点刻骨铭心。”

衡乙点头,“好了就行,既然搞定就回去吧。”

话毕起身欲走,就要按原路返回。

他也只是想稍微敲打一下而已,也是想从侧面提醒对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并不打算深究,主要这种东西也没法深究,难道为验证话中真假还要对其搜魂不成。

真要对自己人做出了搜魂的事,那还不如散伙来的直接。

故而假装不知他提到神魂受损是在装可怜,直接顺着转移话题的机会就自己找台阶就下,不过分苛求是他长久以来的风格。

“那...那个...”

就在两人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身后一道略带磁性的女人声音响起,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身材极好的性感美女。

身上被撕成布条的裙子不但没显狼狈,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

高龙只看一眼就有电挪不动脚步了,站那里直勾勾瞅着。

杨曦悦一看他这赤裸裸的眼神就有点怯,怕刚脱离虎口又掉进了狼窝,眼神躲闪道:“能带我一起离开吗?不会很麻烦的,因为早就让人来接我了,之所以等这么久还没到可能是不清楚我的具体位置而已,说不定很快就能遇上的。”

“行啊美女,你就跟着我们吧!”

高龙瞬间就答应下来后又似想到了什么,这才看向身旁站着的衡乙弱弱道:“可以吗?大当家...”

衡乙斜了他一眼,“你答应的你照顾,我无所谓。”

尽管后面的交谈只有两人能听到,不过依然没能瞒过杨曦悦的眼睛,大个子那从兴奋到弱弱询问的瞬间被她敏锐捕抓到,自然也就知道两人谁能说了算。

特别是对方交谈后瞬间恢复神采的样子,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

目光瞬间盯向衡乙,靠近了问道:“帮我办件事吗?”

衡乙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大概能猜到对方不敢看耗子却敢看自己的原因,无非是自己的眼神没那么饥渴,或者说没那么赤裸裸。

顿笑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杨曦悦骤然扭身一指慕容宪,咬牙切齿道:“帮我干掉那个混蛋,我给你钱,价钱你开,我都可以。”

慕容宪也不是死人,一瞅她动静就知道想干什么。

面对这能干掉岑立恒的人他也不会放弃,也跟过来想试试能不能招揽,闻言平静道:“她能给的价钱我都可以给,而且可以给双倍,你不妨考虑清楚再说。”

杨曦悦直接怒喷,“我给五倍!”

面对针锋相对二人抛出的橄榄枝,衡乙没有接话,反而似没听到一般看向身披红黄液体的慕容宪,“你是谁?给双倍想让我干嘛?也是干掉她?”

杨曦悦见他没接自己话,反而向后来的慕容宪搭话,顿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以为他是看中自己的美色想据为己有,所以宁愿要慕容宪出价更低的价钱,而舍弃自己给出的更高价。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女人样貌身材都不错,怎么做都行,随你,想关起来当禁脔的话可能也不是不行,主要怕万一哪天让她逃出去把事情曝光的话会有点麻烦。”慕容宪先点头又摇头道。

话说完见对方挑眉看着自己,这才一拍额头道:“哦...忘自我介绍了,我叫慕容宪,腾达集团的总裁。”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暗地里却已经给衡乙打上了不易对付的标签。

“哦...久仰。”衡乙敷衍一句后看向杨曦悦问道:“那你呢?”

杨曦悦一愣,“宁代集团总裁,杨曦悦。”

“两个集团总裁啊,好像都不差钱的样子,该听谁的呢?”搞清楚两人身份后,衡乙貌似纠结的样子背着手在那来回踱步。

几个来回后似想到什么好主意,高兴道:“这样吧,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谁答对就听谁的。”

两人下意识相视一眼,随后又瞬间移开目光。

慕容宪略皱眉头不语,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杨曦悦则是好奇道:“什么问题?”

衡乙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微笑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飞虎的人啊?” 第十八章:索赔 “飞虎?”杨曦悦惊讶道。

衡乙目光看去,瞬间跟她对视在一起,脸上笑容不改道:“是的,一个很瘦的男人,身上还有纹身,你认识吗?”

杨曦悦点头,“我们都认识啊。”

衡乙:“他是你们谁的人吗?或者是你们两个人一起雇佣的手下?”

“这...要说是我们两个人的手下也不是不行,但这么说又不是很准确,你问这个干嘛?”见他问这么仔细,杨曦悦心里有些没底,想先搞清意图好避免错误答案,遂试探着问道。

谁知衡乙压根就不接她话,只是糊弄道:“也没什么,就是找他有点事。”

对他这明显糊弄的话,杨曦悦表示怀疑,怕一句话答错让掉进去坑里,顿时被弄得有点不知该怎么说。

见她犹犹豫豫在那不说话,衡乙又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慕容宪。

后者会意点头,“你想找他的话现在不是时候,因为现在就连我们也找不到他了。”这是假话。

他很清楚飞虎已经挂了。

但情况不明,不敢承认,想尽量说的隐晦或者笼统一点糊弄过去。

他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

但有人不会如他的愿。

只见杨曦悦豁然扭头看向他说道:“什么叫飞虎不见了连你也找不到?你糊弄谁呢?都已经被你灭口了当然找不到。”她也不是吃素的。

慕容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暴露出来想隐瞒什么。

两人老对手了。

基本已经到不管有什么意图都很难瞒过对方的地步,除非你自己什么都不做,能瞒天过海私底下让人偷偷去做。

不然只要有一点动作就得露馅。

果然。

她这戳穿的话一出,慕容宪脸色就是一沉,警告道:“臭三八,你别在这满嘴喷粪,你有证据吗张嘴就来,是亲眼看见还是有证据能证明?”

“你....”杨曦悦被他骂的火冒三丈,一时间有点不知该怎么还嘴。

主要是没料到对方会骂出来这么直白的脏话,以前不管自己再怎么骂他气他,顶多也就是说她亲人去世之类的事实,戳她痛处勾起些不好的回忆。

刚开始确实能对她造成真实伤害,但多说几次自然也就免疫了,从来不会骂这么直白的脏话。

所以有点被骂了个措手不及,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见杨曦悦被他气的不行,衡乙忙充当和事佬道:“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干嘛要骂人咧。”话毕转头看向杨曦悦问道:“你刚说他灭口是什么意思?能详细说说吗?”

慕容宪闻言心底一沉,张嘴就想要劝说。

然嘴巴刚开一半,话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人给捂住了。

是高龙。

几乎是瞬间跟他勾肩搭背在一起,一手绕过他脖子捂嘴,一手竖指唇边示意他噤声,随后才乐呵呵道:“没事,慢慢来,等她说完就到你了,不要急。”

捂嘴动作跟说话的语气都不重,像朋友开玩笑一样。

但带给他的压力却一点都不小,让他心头再次一沉,仿佛压了块巨石在上面一样。

目睹这一切的杨曦悦一愣,随后给了他一个挑衅似的眼神,对衡乙解释道:“据我了解,飞虎是他俩月前从看守所里招揽的一个小混混。”

“从招揽那天开始就经常带着到各种场合露面,有点像贴身保镖又不太像的样子,主要是他对飞虎好的有点离谱,又给钱花又买东西的很奇怪。”

“我跟他斗了好几年,还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喜欢男人,从年纪上看飞虎也不可能会是他的私生子,所以非常可疑。”

衡乙若有所思的问道:“既然对他这么好,为什么又要灭口?”

杨曦悦:“我也不知道,是我猜的,因为我发现他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但又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所以就想着从他身边人下手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信息或者内容,方便我后续截胡。”

“当然,那些跟在他身边日子较长的人肯定不做指望了,我能给的他也能给,自然就只剩下飞虎那个新人可以一试了。”

“目标明确后我就不会耽误,两天前就已经派人跟他接头,虽然当时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最后还是收下一个迷你定位器,只需要按下按钮我这边就能马上有反应。”

说到这目露得意的看向慕容宪,笑道:“当时就跟他说某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肯定是所图不小的,说不定就是在图他的命。”

“让他24小时把按钮带在身上,万一真让我说中就偷偷按下,我这边收到信息会迅速给出反应,就算救不到他,也能在之后给他报仇。”

衡乙听的微微点头,“所以你赶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人了?”

见她点头后又看向慕容宪问道:“慕容总裁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还说个毛啊,人家全程说的那么清楚,肯定有东西能证明的,再怎么狡辩也只能是瞒一时,根本就不过一直瞒下去的。

招揽对方的想法大概率已经失败了,只希望对方能别对他出手。

哪怕花点钱保命也行。

他紧抿着嘴唇不语,才知道飞虎那个死人两天前就秘密跟对方碰过面,亏他还以为天天带在身边就能防止意外出现。

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正因为天天带在身边才被盯上的。

见他不说话,高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晃了晃,笑问道:“慕容老总不说话,这是默认了吗?”

毕竟事关身家性命,他没办法直接承认。

虽然知道现在不管他再说什么都显得像是在狡辩,但直接认命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略默后徐徐道:“我不否认她话中的真实性,但也不会承认对飞虎灭口的指控。

之前还奇怪怎么找不到他人了,发信息也不回,让人到附近找两圈都没找到,现在倒是明白了,估计是怕死先一步跑了,怕我找他算账故而在逃跑之前把那什么按钮拿出,让这娘们来拖住我,好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既然不确定对方问这么详细的意图,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糊弄,反正他心知肚明已经是死无对证了,不认为对方能找到处理飞虎尸体的地方,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此话让衡乙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真是信了他的邪,真不愧是上市集团的总裁,死的也能给说成活的,要不是两人亲眼看着变成干尸的飞虎被其手下抬走,就凭这诡辩的能力还真就只能是死无对证。

倒是身为老对手的杨曦悦没有丝毫意外,早就料到他没这么容易对付。

能在谋取她手上股份失败的情况下说出都是为她好的话,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认输?倘若承认自己已经将其灭口,就算这两人不对他动手,回去后也照样要被法律给狠狠制裁。

只要他敢承认,到时候就不是有没有钱跟打不打点的事了。

就算没能判死刑,她杨曦悦为了报复也会发动一切力量来让对方往重了判,若是无期就争取死刑,若是有期就争取无期。

总之能搞死最好,搞不死也要尽量搞残,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看着眼前装作恍然大悟的慕容老总,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都有些暗暗牙疼,想戳穿又不知道该不该戳穿,这种明显被人当傻子糊弄的感觉不太好。

高龙不戳穿单纯是因为看出了大当家不想戳穿。

而衡乙不戳穿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他们现在虽然恢复记忆可以重新修行,但毕竟还处于肉身凡胎毫无修为的阶段,只靠神魂里藏匿的那一丝法源根本就不足以应对某些突发状况。

他可不是眼前这两个一无所知的凡人,深知此界有多危险。

亿万年来被天庭贬落到此受罚的大能无数,虽然从各国的神话故事里有所猜测,有些恢复记忆的大能应该已经在争斗中陨落了。

但这更证明其能从争斗中活下来大能的恐怖。

再看眼前这俩凡人搞出来的事情,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才不想跟两人有任何瓜葛,万一被牵连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凭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要被瞬间坑死。

因此他决定从两人身上坑一笔钱就走。

毕竟目前还是个不吃饭就会死的凡人,钱这个东西不管在哪一界都是生存必备,像这种近距离接触肥羊的机会恐怕不多见,必须要狠狠坑一笔钱才行。

不说一辈子吃喝不愁,最起码也要保证近几年能安心修炼。

按理说重新修炼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不过是重走一遍之前的路而已,驾轻就熟之下每个境界的突破都只会像喝水一样简单。

但偏偏要命的是他发现此处灵气稀薄的很。

不但跟仙界的灵气比不了,甚至连他出身的凡间都比这里要强上数十倍,真不愧是天庭用来惩罚大能的魂狱。

这点灵气想要修炼,不但所需的时间要成倍增加,甚至就连能达到的境界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并不是他愿意跟两人废话,只是想尽量坑一笔钱来保证修炼时间,而不是去打份累死累活整个月才那点钱的乞丐工。

有那打工的时间,老子用来修炼恢复修为不好吗?

在这灵气稀薄的魂狱,有了修为还用怕赚不到钱?

他问到飞虎身上本就只是想找个由头索要赔偿而已,既然对方把话圆到这个死无对证的地步,那他也不想戳破,免得节外生枝。

只好坦白道:“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只是飞虎找来望风的,说好了望风两个小时可以拿一万块,期间没有危险,一旦发生危险就百倍赔偿,几找不到他人就算了。”

杨曦悦跟慕容宪闻言皆是一愣,没想到对方只是来干这种望风活的。

搞清他意图后两人皆暗暗松一口气,不是第三方势力来找麻烦的就行。

然就在这时忽听到他话锋一转道:“但不知道那猥琐的光头仔发什么疯,二话不说就要动手,要命的是力气还大得很,把我手臂都给弄断了,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的人?好让我知道该找谁索赔啊。”说话间语气略显无奈。

高龙一听就知道他想干嘛,也嘿嘿笑道:“是啊是啊,我们没钱治伤,得索赔啊。”

杨曦悦狐疑道:“只是索赔?这点伤也花不了几个钱,你跟我回去加入集团听用,我免费给你治,然后再开给你两万一个月怎么样?”

经历过岑立恒的迫害后,她也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效力。

也许平时只是个吃干饭的摆设,但只要关键时候能用得上就行,毕竟是可以干掉岑立恒那个恐怖光头仔的人,花点钱养着也是值的。

有这想法的并不止她一个,慕容宪也是长了嘴的。

闻言立马就诚恳道:“那光头是我的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连我这边的自己人也被干掉了两个,这样吧,我出一千万作为赔偿,另外为表歉意再请两位赏脸到我集团做客,随便玩,费用由我买单,怎么样?”

此话让杨曦悦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能出一千万的高价。

虽然搞不清一向以精打细算著称的慕容宪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但对方显然不是傻子,能出这么高的价钱显然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跟对方比起来,自己显然有点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知道自己在不知情下输了一步,于是立马出声道:“别听他的,你们也不想像飞虎一样莫名其妙消失吧?说是人家怕死自己跑的,鬼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怕死跑路?

所以还是来我这边的,腾达集团能给的,我宁代集团也能给,而且还给的更多,他给一千万我就给两千万,再说天天对着他一个中年男人吃饭都不开胃吧?能有我这美女养眼吗?”

话毕撩了下头发,一副我漂亮吗的样子。

她能从高龙看自己的眼神中发现优势在哪里,既然没法百分比说服两人,那说服一人也行,两头顾不到就顾一头。

尽力而为即可。 第十九章:录口供 果然。

她这动作一做完,高龙乐呵呵看戏似的表情消失,转而一脸饥渴的看着她,同时手肘顶了顶一旁的衡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快决定啊。”

真不愧是曾犯过流氓罪的人,宛如色中饿鬼。

衡乙有点受不了他这副被女人搓圆按扁的窝囊样,强忍住拍他后脑勺的冲动,对两人笑道:“我们不喜欢听别人指点,更不习惯在别人手底下工作,所以一码归一码,只要赔偿就行。”

杨曦悦两人哪能甘心,他们也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被打发的人。

当即巧舌如簧开出例如送房送车送美女之类的条件,见物质打动不了他,又想着从名气上下手,要给他塑造出在世仙人之类的人设,尽量做到历史留名。

后面那个条件是慕容宪开出的,因为衡乙解决掉岑立恒的手段他看不懂。

遂估摸着也是不为人知一类秘法似的东西,所以就想打造出这么一个具有领导性意义的人设,说不定能在不久的将来给他带来惊喜。

衡乙当然不会如他意,态度坚决的只要赔偿。

而且还只要正常赔偿,一千万这种明显超出正常范畴外的赔偿金额不行,只要治疗期间可能会产生的费用。

慕容宪当然不肯放弃,正欲继续劝说。

然就在这时,一阵螺旋桨搅动的声音传来,引得几人齐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一架直升机正往这边赶来,后面还远远跟着几辆飞行汽车。

一瞅这动静,两大总裁就知道是来接自己的人到了。

只是不知道军用直升机什么情况而已。

若没有官方的人还好,他们还能继续想办法劝说,但既然已经有官方的人下场,那有些话也就不方便再说了。

几人就这么静待对方的到来。

直升机悬停在头顶后放下降索,紧接着五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就从天而降,下来后只稍微扫了眼四周就举枪指向几人。

一人呵斥道:“都给我举起手来别动,自报身份核实,来这里干嘛的?”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现场到处是弹痕跟交火后的硝烟味,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横七竖八倒地的尸体,貌似还有两具连脑袋都没有了。

现场又只有这四个活人,很自然就把他们归纳为凶手了。

再加上他们这次接到的又是紧急任务,说这里有个叫卫康的特殊同事需要支援,还限定他们要在十分钟内赶到。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下来一看才知道为什么要催的那么急,现场还能站着的也就眼前四人,而且还个个都显得颇为狼狈,女的衣衫破烂男的满脸是血。

还不待四人回话,那人就急问出第二个问题,“你们谁叫卫康?”

衡乙跟高龙摇头,之前卫康自报身份的时候他们还处在恍惚中,对期间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遂只好摇头不语。

见他们摇头,那人又看向慕容宪二人。

杨曦悦会意,伸手指向不远处趴着的人,“是那个什么管理局的人吧?在那里,被人打飞过去的,也不知道还活着没。”话毕斜了眼一旁站着的人。

发现慕容宪紧绷着脸颊不语。

两人心知肚明,属于慕容宪的麻烦要来了,不管怎么说那个动手的都是他的人,他很难彻底撇清关系,就看谁的能量更大了。

那人顺着她雪白的玉指看去。

快走两步靠近,蹲下后先探了探脉搏,而后俯身听心跳,确定还活着后才对几个队友点头招手,示意过来救人。

听杨曦悦话里的意思还以为这人没救了,说那么严重差点吓他一跳。

杨曦悦满眼惊讶,没想到对方被那样重击都还能活着,很难想象那人的身体素质到底该有多好,竟然在接连撞断两棵树的情况还活着。

慕容宪则是大大松了口气,人没事他的压力也能小一点,也能多一个人为他开罪。

几乎在瞬间就已经想到该怎么说了。

自己人被杀足以证明当时的岑立恒并不受控,没看到身为自己左膀右臂的林郭祁都被爆头了吗?进而把方向往这边引,让人相信岑立恒杀人完全就是自己发疯就行了。

至于李鸽等人的行为怎么解释?谁又能解释得了那些被神识弄死的人是什么情况?

他只要咬死岑立恒能够操控别人就行,再不济就说林郭祁自作主张吩咐的。

反正他又没有明确说出让把谁谁杀死之类的话。

类似借口多的很。

法律法规可不包括超自然力量在内的,这就是法律上最大的漏洞,有这一个漏洞再加上他稍微运作一下。

最差的情况都能一直打官司拖下去,反正他有的是钱。

他可不是那种天真到法律大于一切的市井小民,法律也是人定的,更是人去执行与审判的,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有操作空间。

所以他一点不慌,淡定的很。

举枪指着他们的武警立马分出两人收枪,把上升器固定在降落用的铁索上,快速一个来回从直升机里带下来一些救援用的设备。

把昏迷中的卫康固定在简易担架床上,再让直升机先一步带回去安置,怕拖时间久了救不回来。

目送直升机远去,两大总裁的飞行汽车才刚到,两者速度差的有点远,没办法,毕竟是军用跟民用的区别。

沿着绳梯下来几人,分别走到两人身后站定。

有自己人在身边的感觉就是不同,杨曦悦整个人的气势一变,披上递来的衣服后对手下人略做交代,就直接沿绳梯回到了汽车里。

举手投足间宛如女王般高贵。

一武警见她要直接离开,刚想呵斥就被眼前递来的东西制止,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宁代投资集团京海市分部。

目光刚从名片上移开,就听对方道:“杨总的状态您也看到了,裙子被撕破精神也不好,待回去换一件衣服休息好,若有需要再打这个电话,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话毕就这么微笑看着他等答复。

那武警眼中有犹豫,宁代集团他知道,涉及的行业非常多,这种集团的总裁肯定是大人物,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放行。

犹豫再三后还是松口道:“我得先请示一下。”话毕就要用无线电请示。

然就在这时又有人过来跟他说同一番话,是慕容宪的人,说完后也跟前者一起老实等他答复,再看慕容宪已经沿着绳梯爬到半空了。

他还是那句话,先请示再说。

对于这种全球都算出名的大人物,他一个小人物得罪不起,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反正请示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总比平白无故多一个有本事的仇人要好。

很快请示完后朝他们点了点头,收下递来的名片就算完了。

眼见他收下名片表示可以,两人也就不再多话,转而把目光看向衡乙,一人率先递来名片的同时开口说道:“杨总随时恭候,想清楚就打这个电话。”话毕转身沿绳梯回到车上。

很快来接杨曦悦的飞行汽车就跑没了影。

与之相比起来,余下一人的态度更显诚恳,先要了他的银行卡号再把名片递给道:“慕容总裁真的很有诚意,既然您不需要超规格的赔偿金,那就按最顶格的治疗方案来估算,包括治疗费误工费之类的所有计算在内,大概二十万的样子您看可以吗?”

衡乙略默后点头。

他从来没了解过相关的价格,但想来也差不多就这个价钱,就算多也多不了多少,应该还不到欠对方人情的地步。

遂点头收下了这个金额。

虽然他很想要对方答应的一千万,但从杨曦悦的话中不难听出,对方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为免节外生枝还是把保持距离的态度亮明的好。

免得某天找上门来让自己还这一千万的人情。

这种人他见的多了,刚开始和颜悦色暗示,不行再明着让你还人情,再不行就要开始上手段了。

为那点钱财惹一身骚不值当。

谁让他如今的实力还太弱呢,随便来上颗花生米就让自己提前转世,还是该怎样就怎样的好。

见他点头答应,那人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爬上绳梯离开了。

抬头目送一阵后,衡乙看向一旁的武警,问道:“那个...我们能走了吗?”他们身份早在对方用无线电之前请示就完成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只是因为对方还没发话而已,毕竟慕容宪两人走之前都要请示,他们可不敢就这么走了。

那武警一愣:“早就可以走了。”

高龙大惊小怪道:“那你不早说?”

武警:“你又没问。”

高龙:“那他们走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请示,我们走的时候就不用?看不起我们是吧?”

武警:“因为上头说这事不归我们管,已经通知有关部门了,你们的信息也已经核实,之后有需要会传唤配合调查的,所以这跟看不看得起没有关系,是根据程序办事的。”

“......”衡乙两人无语。

心想你不早说,早说清楚他们还能厚着脸皮搭顺风车,现在两大总裁都走了,岂不是要他们步行好几公里回去?

看了看已经黄昏的天色,只怕光是走回服务站就得天黑了。

见两人不说话,那武警似乎才意识疏漏,忙安慰道:“这样吧,直升机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你们就先跟我们回部队吧,说不定还能顺便把笔录给一起搞定,也省的你们之后再被传唤了。”

两人相视一眼应下。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这里横七竖八这么多尸体躺着,想当没事发生是不可能的,反正录口供也是迟早的事,倒不如尽早解决来的干脆。

黄昏刚过,夜幕降临。

不大的房间里一桌三椅标配,再加上整个房间里就只有一盏台灯,让房间的光线变得异常昏暗。

被分开审讯的衡乙两人颇有些无奈。

他们可是进里面蹲过的,自然对这种环境颇为熟悉,也知道正常录口供不该是出现在这种昏暗的房间里。

但两人不想节外生枝,遂没有捅破。

也猜到可能是因为对方查到他们有案底,所以才特地在这种房间里录口供,所以就有什么说什么,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竹筒倒豆子般说出。

除开两人恢复记忆之类的事,基本上算是把过程给一五一十还原了一遍。

当然还有飞虎变成干尸的事也给抖了出来,包括在慕容宪面前假装不知道的事,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把能说跟不能说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至于恢复记忆陷入到恍惚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动,则是用一句失去意识来糊弄。

不管怎么问都是不知道,因此审问的人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是等卫康情况好转后,再结合慕容宪两人的口供来推测。

在这种事情上,哪怕卫康是自己也不能全信。

毕竟有些话,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是含有主观性的,也许说出那句话的人并不觉得有问题,但那更有可能只是因为当局者迷。

因此不管是为严谨还是为还原事实,他们都必须要吹毛求疵。

打乱顺序重复四五遍一样的问题,确定他们没有事先串供,确定口供都是真的后才放了两个人离开。

再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高龙边脱衣服边抱怨道:“还要先晾我们一个多小时再开始审问,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把我们不想说的事给问出来一样,都是些我们玩剩下的手段,真是浪费时间。”说话间泄愤似的往洗衣机里扔衣服。

跟他的满腹埋怨比起来,衡乙就显得平静许多。

只见他翻看着二十万到账的短信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实力不如人就得要学会装孙子,硬来除了把自己搭进去外什么都得不到,有这笔钱应该能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了,等修为恢复一点,办起事来也能更轻松。”

高龙闻言翻了个白眼叹气道:“就这灵气稀薄的程度,需要恢复修为得猴年马月啊?只怕到老死都突破不到通源啊。”

衡乙:“走一步看一步吧,初源也够用了。” 第二十章:修行境界 “不是吧,初源你就满足了?该不会已经忘记以前什么修为了吧?”

高龙摆着手指头道:“下有四法八境打基础,上有仙道六境得长生,咱好歹也曾是天仙境翻手间就能移山填海的修为,你现在告诉我说初源就够用了?”

所谓四法八境,乃是在凡间就能达到的八种修为境界。

分别由武,源,玄,空合称四法。

而八境则是从四法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分出来的八境,武法分初武跟通武,源法分初源与通源,玄法亦只有初与通两种境界。

唯有空法的称呼略有不同,分为御空境跟破空境。

武法主打基础练体,跟现代影视剧里的内力类似,只要练出一点内力外加能做到筋骨齐鸣的虎豹雷音就算突破到初武了。

而通武则是要内力壮大到可以炼化灵气才行。

也就是说武法不管有没有灵气都能修炼,唯一区别就是快慢而已,毕竟单纯肉身凡胎是需要恢复时间的。

在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肯定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相反在灵气稀薄的地方肯定就干什么都会事倍功半了,这也是他说老死都到不了通源的原因,只因地球灵气太稀薄了。

因此在修行界有一句话是广为流传的,唯有突破初源才算是真正踏入修士的行列,因为只有初源以上是需要炼化灵气突破的。

初源以下皆凡人,哪怕通武也顶多就是个武夫。

对于他这种悲观的牢骚话,衡乙选择无视,转移话题道:“你到底还洗不洗澡?你不洗就滚出来让我先洗,身上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

“想得美,你还是先等一下吧。”高龙这才把厕所门关上了。

见他终于肯关门洗澡,而不是站在厕所门口跟自己发牢骚抱怨,衡乙才伸个懒腰走到窗口位置向外眺望。

这是他思考时候的一贯做法,喜欢看着人来人往思考。

他们租的这套房子两室一厅一卫,月租金八百块精装修,层高在十八楼,这得亏京海是一个三线城市,要不然恐怕要翻三四倍。

他要趁现在想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有件事他一直瞒着包括高龙在内的所有人,那些跟他一起大闹天牢的人都不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在紫甲神人的追杀下无奈闯进这魂狱的。

而是为履行承若,目标明确而来。

当年他初入修行界不过是仅凭一部人尽皆知的灵犀决,是一部最基础用来炼气的功法,既没有打斗手段,更没有任何进阶。

仅凭这样一部功法行走修行界。

用现在的话来说,好比是拿一把气枪去跟人家飞机大炮对轰,结果除了粉身碎骨还是粉身碎骨,努力点也许能争取留个全尸。

但那对他而言还是毫无意义。

直到某天他如往常一样被人打翻在地,一修行火性功法的人拦路打劫,不但把钱财劫走,还给把他身上衣服连同毛发一起给全烧干净。

让他浑身赤裸并与团伙一起围之群嘲。

包括其余跟他一样被打劫的人也加入到群嘲行列中,将他的自尊彻底粉碎践踏在地,甚至还有人出主意想要就这样把他五花大绑到人多的地方取乐。

就在他羞愤难耐,明知死路也要拔剑拼命时。

一个书生打扮的高手出现扶了他一把。

书生的修为很高,眨眼间便已将在场的人灭杀干净,是真的眼睛一眨就搞定了,明明手中无剑,出手留下的却都是剑伤。

现场几十号嘲笑他的人全都被一剑封喉。

随手一件长袍披他身上一声不吭看着,像是在观察他,也给了他观察对方的机会。

书生身材高挑,内穿素白色儒生长袍,外披一件轻薄如纱有点发白的青色披风,衣服面料看着很普通,若不是方才出手的原因,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一个穿得比较干净的寒门书生。

干净的长发倒披后背齐腰,额头光洁饱满。

两鬓青丝各分一缕垂于两旁胸前,又各分一缕侧收于脑后,结一小辫于后脑勺,约束住倒披后背的秀发不至于散乱。

虽说中年男子的面容,却帅到几乎无法形容。

鼻梁英挺,眉目间刚柔并济,眼若丹凤,眸若寒星,刀削斧劈的面颊刚毅中透着江山柔情,红唇一吻能让美人醉倒。

妖气与正气并存,回眸间会不经意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书生神情轻松的看向他问道:“想不想成为高手,把以前欺负过你的人都打一遍?想不想要能够问鼎天下的功法?”

“想!”不需要犹豫,衡乙几乎是瞬间就答道。

书生闻言轻笑着并两指点在他眉心,立刻让他精神陷入到思绪的汪洋大海中,被一段段骤然浮现的文字冲击到头晕目眩。

此举立刻让他整个人陷入到恍惚中。

不知过了多久,待他醒来书生已消失不见,现场只剩下一封墨迹未干的书信,其中内容让他亢奋不已。

大概意思就是他既然被火行功法羞辱,那就以同属性的功法浴火重生去报仇,传给他的这部功法名叫焚墟诀,乃太初时期流传的无上大法。

传给他单纯是因为修炼这门功法的条件极为苛刻。

因为长久以来自己是他碰到第一个可以修炼这功法的人,为了不让大法蒙尘干脆就传给了他,但又因为是一门不易修炼的功法。

怕他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进度缓慢,导致没两天就被人给打死,遂又另传了他一门名叫青冥剑诀的打斗技法。

虽然跟前者一样晦涩难懂,但就算看不懂也起码还有些剑法的招式可以照做。

换言之你只要别想着炼至大成,只将其看作一门用来拼杀的剑法就没有任何问题,反正又不像前者一样有炼气法门用来凝练法源。

主要精力放在焚虚诀的法源凝练上就行。

自那之后书生就再也没出现过,一直到他在那一界凡间称霸,要去往仙界的时候书生才再次现身,让他帮忙到此处魂狱来确定一件事。

因这魂狱跟天牢里其他的狱不一样。

不只是保留肉身被贬跟毁去再贬的区别,而是从根源上就不一样,此界本是一处正常的凡间,之所以会变成魂狱,皆因多年前人为所致。

据说不惜拼着神形俱灭也要用堵天石把仙界的通道封住。

从此灵气开始逐渐稀薄到没有,而追杀那人的一众大能皆被迫困居此地,通道被封后,一部分人选择横渡无尽星空想要返回仙界,一部分人选择留在此地等仙界的救援。

然最终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失败。

选择横渡无尽星空的因迷失方向而化作一粒微尘,留在此地的开始无尽轮回,随后在某一世的争斗中形神俱灭,彻底死去。

只有极少数大能的功法能流传至今。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确定当年用堵天石把通道封死的人有没有留下后代。

若留有后人就传其焚虚诀以续传承,若连后人都没有那他就是焚虚诀一脉新的掌门人,要肩负起应有的责任。

当他问对方把功法传给自己是作何打算时。

书生扔下一句,“一脉传承已交付于你,今后无债一身轻,自是天地任我逍遥去。”便已身化青烟消失不见了。

为完成他自己的承若,在仙界搞风搞雨不但把各大势力的一些分支给骗进天牢,更是连跟随已久的弟兄没能实情告知,要说一点愧疚都没有是假的。

虽清楚别人追随自己是为利益,但那并不代表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只能说是利益占大头而已。

“诶,到你洗了。”

就在他思绪飘忽回忆往昔的时候,高龙一边用毛巾揉搓着头发,一边走出厕所门喊道。

“哦,行。”回过神来的衡乙往厕所走去。

目送其心不在焉的走进厕所后,高龙略带好奇的走到窗户旁向外张望,好一阵后嘀咕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人来人往又没有什么新鲜事。”

殊不知衡乙就是喜欢看人来人往的感觉,只因偶尔能从他人的行为上得到某些领悟。

第二天早上。

“赶紧起床修炼,难道你想当一辈子凡人吗?”衡乙一脚踹开房门,掀开被子用力一拉。

“卧槽,好疼!”摔到地上的高龙痛呼。

睡眼蒙眬的看了看眼前人,没好气道:“急什么,我们不是早就留有一丝法源在神魂里的吗?应该能跳过武法达到初源的吧?”

衡乙闻言冷笑,“是吗?那你试试?”

真要能行他就不用大早上起来修炼了,毕竟此界虽是魂狱,但在科技与娱乐上的发展确实领先太多,真要能跳过武法他也不会故意折磨自己。

毕竟炼体确实是件苦差事,没苦硬吃那种蠢事他从来都不屑为之。

然高龙的想法不一样,不信邪的他闻言立马就盘膝打坐在地,嘴中喃喃自语念诵功法口诀来驱动神魂里隐藏的一丝法源。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喃喃自语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快。

十分钟后。

喃喃微动的嘴唇停下,只见他顶着一脑袋细微汗珠略显错愕的看向衡乙,问道:“什么情况?法源怎么不受控了?”

毕竟是他功法凝聚的法源,虽没有法力,但想用功法口诀来引动法源还是没问题的。

可也仅限于引动了。

跟自由驱使法源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回事。

他之所以满脑袋汗珠看起来异常吃力,正因为体内并无丝毫内力或法力,跟法源达不成有效共鸣,导致法源离开神魂后一直在体内横冲直撞造成不小压力。

衡乙将原理跟他讲明后感叹道。

“我算是明白前人为何舍弃上古时期威力更大的修行体系了,与那种很早就能飞天遁地的修行体系比起来,我们的修行方式虽然在前期稍弱,要去到后期才能与之比肩,但胜在稳定。”

“若是以前那种感悟天地法则的修行方式,就凭你刚刚那一下毫无修为的鲁莽尝试,早就被不受控的法源给炸成碎肉爆体而亡了,要知道上古死于自己手的修士可不少。”

“爆体而亡?这么严重?”高龙闻言被吓了一跳。

他虽曾是天仙境的修士,但那只是单纯的境界只跟修为有关,跟认知并无丝毫关系,再则天仙境在整个仙界来说并不算少,也不难达到。

只要有合适的功法与资源,大多人都能突破至天仙境,真正难点在后面的玄金神三境。

在历经无数年月,数个纪元后,到他们这一代修行体系已趋近于成熟,因走火入魔而亡被功法反噬的修士已很久没听说过,可谓是一个只要资源足够连傻子都能成仙的时代。

知道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所以衡乙并没有过多指责。

只是再问一遍,“所以说你到底要不要修练内力?不来我就自己练了。”

“来来来,我们一起,两个人更能事半功倍。”了解情况后高龙哪还敢迟疑,连忙起身连被子都懒得捡,推着他就要出去对练。

两人来到天台后先按照各自功法站桩,先把筋骨预热。

按照两人很早就经历过的方式锤炼筋骨,要尽量舍弃或忘记肌肉力量,转而细细感受体内筋骨的存在与发力。

虽说是重走一遍以前的老路都有经验,但除了记忆外还是在从头修炼,说不苦是假的。

再加上两人这具肉身又没有经常自律,所以哪怕是衡乙这个武校出来的人都没法一蹴而就,第一次修炼只坚持小半个小时就顶不住了。

高龙更惨,身上肥肉较多,只坚持十分钟不到。

这种修炼方式主要还是对筋骨的锤炼,所以除了浑身疼痛跟汗如雨下外,倒没有太大的外在表现,最起码不需要大口喘气。

最终两人只练一个下午就顶不住回去休息了。

刚洗完澡就躺在沙发上的高龙,叼着一根冰棍抱怨道:“我的功法好像不太适合在这里修炼啊,让我顶着这体型修炼千机指,怕用不了几天就能指骨断裂残废啊。”

他的功法名曰千机指,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力汇一处透指而出。

自然会在炼体时备受折磨。 第二十一章:实验室 一旁沙发上同样叼着根冰棍的衡乙含糊道:“都差不多。”

他也不比对方好多少,此界灵气稀薄到对机体的恢复几乎没有丝毫帮助,咬牙硬顶大概练十几二十分钟,就起码要休息大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

这种事倍功半的感觉给他人都整麻了。

没听清他说什么,高龙一把将他嘴里的冰棍扯出,问道:“你说什么?”

衡乙软弱无力的伸手夺了夺,见对方一副不说清楚就不还给他的样子,这才生无可恋道:“我说都差不多。”

就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高龙一把冰棍将塞回他嘴里,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道:“下次能不能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要不然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衡乙:“恋bo厦屈啊。”

“啊?你说什么?”高龙一把将其嘴里的冰棍扯出。

衡乙这才有气无力道:“咽不下去啊。”

服了。

高龙白眼一翻,懒得理他,扔下一句“我先睡了”就起身往房间走去。

只剩衡乙一人瘫倒在沙发上吮吸着冰棍。

第二天中午。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肆意挥洒在客厅里,刚好能覆盖在沙发上躺着的人头上。

“嗯...啊嘶...”被阳光照醒的衡乙刚想伸个懒腰,就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种骨肉分离后再重新安装的感觉。

能明显感觉到疼的既不是肌肉也不是骨头,而是连接两者的纽带“筋”。

这种感觉可比肌肉酸痛要难受多了,因其深埋在肌肉里的特性,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被牵动,除非你在恢复之前只动嘴巴,否则根本就完全避免不了。

此时此刻他才想起某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筋连接着脉。

内力藏于脉中谓之初武,内力沿经脉流转能炼化灵气谓之通武,炼灵化气作法力汇聚一处谓之初源,自此便可催法源出力助其修行搏杀。

修行乃环环相扣的体系,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

颇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领悟,像是找半天手机,最后才发现一直被自己抓在手中,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如鲠在喉般憋屈。

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太过久远的原因,现在的疼痛让他感觉比第一次锤炼筋脉时要强上数倍。

他不确定,只是感觉。

但他这种感觉若是真的,那就能更进一步说明灵气对机体滋养的重要性了。

现在感觉更疼是因为此界灵气稀薄所致。

虽然很难受,但他终究还是要吃饭的。

不起身不行。

只好尽量做些幅度小一点,例如点外卖刷视频之类的动作了。

没办法,他把自己练成这样,除玩手机刷视频外也干不了其他事,若让他老老实实躺着发呆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代科技的娱乐方式那么多,如非必要谁愿意发呆啊?

活几百年又怎样,曾是天仙境修为又怎样,只要还有七情六欲,只要不是没苦硬吃的践勾,像这种既能消磨时间又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谁会拒绝?

刷刷视频还能感觉时间过的更快一点,硬躺着又不会好的更快。

就在他打开噼里啪啦的瞬间脑中灵光一闪,死鱼般的眼中有恍然浮现,喃喃道:“对啊,我们能恢复记忆就代表别人也能,可以趁现在搜集一下信息啊,也不算白白浪费时间。”

话毕说干就干。

先从某些较为直白的关键词开始,打开搜索栏先后输入“记忆恢复,修仙者恢复记忆,修士觉醒,修行功法”等字样,结果折腾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丝毫收获。

就在他皱眉思索要不要换个平台尝试的时候,一阵开门动静传来。

高龙单手揉搓着眼睛走出,无语道:“自己躺客厅里,点外卖还要填我的手机,真是懒死你的了。”

说话间朝大门方向走去。

谁知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两个提着外卖的黑衣人,对此高龙并无过多情绪表露只是睡眼惺忪道:“两位找谁?”

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了,只因对方的黑衣令他颇为眼熟,一看就知道是那什么管理局的人。

来者一男一女看起来都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同样黑衣黑裤给人一种颇为神秘的感觉,见他平静发问的样子也不惊讶,只当是还没睡醒,没反应过来。

把外卖递给道:“能进去坐坐吗?”

这没什么不可以的,假如拒绝后对方硬要进的话他也没办法,两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凭如今的他们对上一国之力。

说是蚍蜉撼树都算是给面子的。

走回到沙发旁挪开上面的脚坐下,立刻引得衡乙连连倒吸凉气,怒骂道:“别TM动老子,昨天练过头了,筋伤还没恢复,赶紧TM的给老子滚开!”

高龙被骂的一愣,狐疑道:“至于吗?我怎么没事?”

衡乙没好气道:“你TM每次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就吵着要休息,那点强度能跟我比吗?”

这话就不乐意听了,高龙不服气道:“我那叫适度休息,哪像你总喜欢逞强,偏瘫了吧?动一下就要死要活,躺几天不能动,还不是一样耽误时间?”

虽然他这话有道理,但衡乙不会承认,倔强道:“你放屁...”

眼见就要吵个没完没了,俩黑衣人相视无语,他们可没空继续在这听下去。

男黑衣人先是清了清嗓子想引起两人注意,见没效果后又故意大声咳嗽,这才把争吵中两人的注意力吸引,目光齐齐看来。

他也不废话,直接道:“我们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这是给你们的结案通知书。”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

衡乙两人表示惊讶,原以为死那么多人应该要调查很久的,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就结案了,而且还主动上门来送通知书。

跟印象中办案的速度一比,顿给人一种草草了事的感觉。

见他们打开文件在看,女黑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到此为止,有关内容你们也不能对他人提起,否则一经发现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听到了吗?”

搞这么神秘?还连说都不让说?

衡乙好奇看去,“那我们是不是要签保密协议之类的?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知道泄密的定义是什么才能更好保密啊。”

女黑衣人摇头道:“没有保密协议,别再提起就行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衡乙皱眉,“连保密协议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诓我?红口白牙一句话就想让我闭嘴,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很怕死吗?”

面对他这么强硬的态度,黑衣人并不生气,只是掏出一张纸放桌子上,扔下一句“这事是不会有任何纸面信息留下的”便开门离去。

什么鬼?就这么走了?此举让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龙快步跟去把门关上,再回来发现衡乙盯着留下的纸若有所思,于是问道:“什么情况?她留下的这什么东西?”

衡乙:“尸检报告。”

“啊?”高龙有点惊讶,还以为听错了,把纸张拿到手中看过后才恍然大悟道:“这是在警告你啊,看样子你修士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们那天录的口供没能糊弄过去啊。”

纸上是岑立恒的尸检报告。

此既在预料中,也在预料之外。

预料中的是果然没能瞒过去。

他很清楚自己修炼的并非普通火性功法,那可是连天牢大阵都挡不住的神炎,更何况对上人类的肉身凡胎,一出手必然要留下明显痕迹。

因此早料到对方会收集所有人的口供比对,只需知道最后一个靠近岑立恒的人是谁就能一目了然。

预料之外的是岑立恒当时竟已突破至炼皮大圆满。

尸检报告中明确指出,即便是已经成为尸体,对方皮肤依然有着刀枪不入的防御力,其强度甚至能跟一般的铁片相比,而且韧性还比铁片更好。

但胸腔内部却留有高温炙烤后的痕迹,内脏跟肋骨被融成一团浆糊。

“TM的,我说那狗东西怎么力气那么大,差点把老子手都给弄断了,感情还真是个体修。”衡乙大骂,发现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个体修。

高龙好奇道:“对啊,你手没事了吗?前天回来睡一觉就直接练筋,不怕给自己搞残了?”

衡乙斜他一眼,“什么话?咱行走江湖受的伤还少吗?伤筋动骨之类的小伤对我等修士来说算得了什么?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关心我啊,莫不是就单纯想给我添堵?”

高龙:“你现在还是修士吗?”

“怎...”刚要反驳的衡乙一愣。

此话落在他耳中有一种梦中惊醒的感觉,也许是几百年风光记忆带给他错觉,老让他以为自己还是拥有一身修为的修士。

老忘记地球的灵气有多稀薄,令他老是用以前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话刚出口的高龙也是一愣,原本确实只是单纯想给他添堵,没想到话出口后连带着自己也给提醒了一遍。

其实他也老是忘记这里灵气稀薄,。

之所以没把自己练瘫,无非是因为不能吃苦罢了,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美其名曰适度修炼。

愣在那好一会后的衡乙忽轻叹一声,少见的认同道:“你说得对,看来只能是先躺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后再开始修炼了。”

高龙手捧外卖,咀嚼着一块叉烧道:“要去医院吗?”

外卖包装一打开,再加上他那津津有味的吃相,让衡乙也感觉到有点饿了。

边打开自己的外卖边摇头道:“不用,这点伤不算什么,耽误十天半月的也比去医院好,我们手里二十万得省着点花,医院太黑了,我们这种跳出三贷之外不再五险之中的人不能去。”

高龙闻言也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衡乙忽话锋一转,问道:“诶,这两天怎么没见到你再看那个什么天选国V啊,之前不是天天都外放她视频的吗?是不是对她失去兴趣了?”

他感觉自己性格貌似有点被影响了,所以想看看对方是不是一样。

谁知高龙咧嘴一笑道:“是没看了,但并没有失去兴趣,只是她直播的次数太少导致有趣的切片也非常有限,之前那些切片重复几遍就看腻了,这两天还没开始新的直播呢。”

“哦。”看来是没被影响,衡乙随便回应一句就刷着视频吃自己的。

浅圳市。

腾达大厦地下六层的实验室内,两米高的玻璃箱装着淡绿色液体,内里泡着一只残破不堪的癞蛤蟆,一看就知道死去已久。

周围各种仪器跟管道连接着绿色液体。

实验室门一开就看到慕容宪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老头,两人直奔带着金丝框眼镜身穿白袍的青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青年扶了扶眼镜道:“还不错,算是有了点进展。”

青年名叫魏国斌,跟林郭祁一样是慕容宪的左膀右臂,只不过资历比林郭祁要深得多,高中时期就接受慕容宪资助,毕业后更是顺其自然跟在了他身边。

慕容宪眼睛一亮,“快说说是什么进展。”

魏国斌扶着眼镜平静道:“经过扫描,这癞蛤蟆不管是肌肉骨骼还是表皮,其密度都比普通的石头要更大,比例大概在2.5/4的样子。”说话间指着仪器上的数字辅助解答。

慕容宪点头,“还有吗?”

魏国斌沿着连接绿色液体的管道迈步,引领着两人边走边讲解道:“确实跟林老先生说的一样,这癞蛤蟆虽然看着反胃又已经死去有段时间,但其体内所蕴含的营养物质却不少,甚至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其体内有三种从未见过的微量元素,为了验证该元素的危害与功效,我昨天刚给一只小白鼠注射了一点,但可惜经过一晚上的观察直到你们来之前都还没有丝毫变化,也不知是注射太少还是时间还太短的原因,亦或者是其他原因也说不定,总之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另外按照林老先生的意思,要把这癞蛤蟆分解成单独的元素保存也已经在进行中,只不过其体内蕴含的元素太多,一时半会完成不了。”说话间来到管道的尽头。

只见管道由大至小细分出许多小管道,每一个管道口底下都放着个拳头大的玻璃杯。 第二十二章:螳螂捕蝉 这番细细讲解让二人听的频频点头。

宛如一束亮光让慕容宪阴郁的心情变好不少,只见他高兴的看向老头问道:“林老,要不我们先看看那只小白鼠怎么样?也许您能看出有什么不同。”

见后者点头魏国斌也不废话。

径直带两人来到一排靠墙而立的架子前,上面放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箱,手指一个沾有红色贴纸的玻璃箱道:“这就是那种小白鼠,一直到现在都能吃能睡,没有丝毫变化。”

慕容宪紧贴到玻璃箱前细细观察起来,跟小白鼠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

老头也与之并肩而站,掏出老花镜紧贴到玻璃箱前细细观察。

旁边魏国斌略显好奇的打量着二人,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用仪器扫描都没能发现任何变化,不认为两人仅凭肉眼能更胜一筹。

他也不说话,就当是在陪老板玩剧本杀了。

然就在他这么想着时,盯着观察半响的老头忽捋须咦了声,直起腰来摆手道:“果然是那三种不知名元素的功效,行了,可以把那管道下面多余的玻璃杯撤掉了,只需要收集那三种不知名的元素就行,其余的已经没用了。”

此言一出,让魏国斌很是惊讶。

赶忙来到监测小白鼠的仪器旁,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与数值,一脸不解的问道:“林老是怎么确定的?我这仪器没发现小白鼠有任何变化啊,确定现在不要其余的元素了?”

慕容宪虽然也不解,但还是劝说道:“去吧小斌,林老是不会错的。”

“额...好吧。”虽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既然老板都已经发话了,魏国斌还是选择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转头让实验室里的其他人执行去了。

他只管照做,需要他意见的时候老板会主动问。

虽然表面上对老头信心十足,但慕容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请教道:“我也很好奇林老是怎么看出来的,不知林老能不能告诉我原理?”

老头手捋长须,微笑道:“简单,你只需要放它出来踩一脚就知道了。”

“哦?”慕容宪一副果真吗的表情,也不多废话,打开顶盖就把小白鼠倒地上,然后也不借他人之手,直接一脚就踩了上去。

然后就是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稳住身形后的慕容宪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受惊吓乱跑正被其他人追的小白鼠,感叹道:“被我一百多斤踩一脚,竟然还能跟没事一样跑那么快,太神奇了。”

老头捋须笑道:“老夫果然没看错,这畜生确实是受人豢养的。”

目睹全程的魏国斌也是一脸瞪目结舌,眼见小白鼠被人给抓在手中,立刻对那人吩咐道:“立刻解剖分析它的肌肉跟骨骼密度。”

然后才快步走来向老头请教道:“不知林老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老捋须的笑容不减,伸出食指点了点他脑门笑道:“你呀你呀,早跟你说过了,有些事情就算你不相信也不代表不存在,该怎样还是怎样,就像路不会因你不走而原地消失一样。”

他这话听得人一头雾水。

愣了半响,魏国斌才试着理解道:“林老的意思是说,这跟您以前说的道有关?”

慕容宪愕然看着他,不知他是怎么从对方话中解析出这种结论的,盖因他不知老头经常跑来找魏国斌吹牛,还每次都说一些对方不相信的修道之类事情。

因为知道的情况有限,就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只见林老头背手在身后开始转着圈漫步,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对两人说道:“有些事情就算我现在不说,你们也照样是很快就会知道的,我问你们,可知道山海经?”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不知他问这个干嘛。

最终还是身为手下的魏国斌率先开口道:“林老的意思是山海经都是真的?”

虽然他并不想回答这个荒谬的问题,但毕竟是自己问出口的,又不好让身为老板的慕容宪丢脸,只好尽量往离谱的方向猜测了。

在他看来林老头这人本身就非常离谱,所以往离谱的方向猜测准没错。

果然。

林老头闻言笑眯眯的盯着他道:“孺子可教也,山海经确实是真的,现在之所以被当成精怪小说来看,只因里面有许多物种的外貌并非天生长成,而是人为所致。”

说话间挥手指向被淡绿色液体浸泡中的癞蛤蟆问道:“就像这畜生一样,你以为它是天生长这么大?亦或者是自然成精?”看似在问人,却又很快就自己答道:“非也。”

“像那种千年大树修炼成精的故事听听就好了,实际上除龙凤以及少数族裔以外,那些什么猪马牛羊之类的成精全靠修士点化,想要靠活的时间长或受灵气滋养下开灵智只是凡人的幻想罢了。”

“畜牲在没人帮的情况下永远都只能是畜牲,并不会有灵气充盈到某个地步就开智的情况发生,就像人一出生就注定其智商有多高一样,并不会有越活越聪明的情况出现,无非是阅历与经验上的不同罢了。”

“故而即便一界之灵气再怎么充盈,最多也只能是让畜牲变成妖兽,而绝不会使其开启灵智然后修炼到化成人形的,只因修炼不但需有意识的吸收并炼化灵气,还需引导法力在体内有规律的行大周天运转,此并非易事。”

“即便是灵智齐全的人或已开智的妖怪,有时候也会因疏忽而导致走火入魔,更何况是只会遵循本能行事的畜牲?就算是让其在灵气充沛之地待上千百年,最多也不过是变成一只强大的妖兽罢了,若说有除修士点化外的开智情况发生,那便只有靠天材地宝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道:“妖怪能口吐人言修炼功法,而妖兽却只会遵循本能为填饱肚子不断捕猎,此便是二者间的差别。”

这番话给两人听一愣一愣的,不但把他们以前对妖怪的定义给粉碎重塑,更是有种世界观都连带着被震碎了的感觉。

“等一下等一下。”魏国斌思绪有些混乱,感觉扯得有点远了,连忙把话题引回去道:“林老,我们不是在聊癞蛤蟆的事吗?怎么突然就开始聊妖兽上去了?”怕对方说的兴起还要继续扯下去。

慕容宪看向他的眼神中有赞赏,他也有点受不了这林老头,真是太TM能说了。

他只关心这癞蛤蟆的研究能不能成功,其他什么妖兽妖怪的离自己太远了,没那耐心跟精力去顾及,先顾好眼前是他做人做事的行为准则,虽然画饼的事常干,但那只是为了忽悠牛马更卖力干活的。

并不代表他真能接受这种看得见摸不着,距离自己太过遥远的饼。

林老头依然是一副微笑捋须摸样,缓缓道:“若我所料不差,这癞蛤蟆应该是被点化开启了一些灵智的,只是因点化它的人修为不足,所以才未能彻底点化,只差不多到刚好能自行炼体的地步。”

此话让慕容宪瞪圆了双眼,惊道:“林老的意思是说,这癞蛤蟆有主人?”

林老头颔首,“十有八九。”

慕容宪:“那这玩意被我弄了回来,对方不会找上门吧?”

林老头摇头道:“难说,不见其人,不解其意,不好妄下论断。”

这说了跟没说要什么区别?慕容宪嘴角抽了抽,问道:“那假如对方真找来了,林老能挡得住或者说能应付得了吗?”

“还是那句话,不见其人,不好妄下论断。”林老头先是摇头,后又安慰道:“不过慕容小子你不用太担心,事已至此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太多没用。”

慕容宪尬笑着点头。

心想你有一身本事在肯定是不担心啦,也不想想自己只是个稍微有点钱的普通人,万一对方用些邪门手段报复,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竟是点化癞蛤蟆还能养这么大的人,说没点邪门手段他是不信的。

但对方说的没错,事已至此想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朝魏国斌使了个眼色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朝实验室大门走去。

后者会意点头回以放心的口型,知道意思是有新的进展再叫他。

走出实验室的慕容宪抬手揉搓着太阳穴,总算是稍微有那么点好消息能让他松一口气,为从官方手里拿回这癞蛤蟆可谓是付出了不小代价。

包括第一天请安保小队在内,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他三千多万。

就算花这么多钱,动用他所有能量,还只从官方手里拿回来一半。

另外一半癞蛤蟆的尸体依然被官方以保存证据为由截留了。

若不是从官方某高层口中得知一些隐秘,知道很快就会发生全球性的剧变,再加上有林老头这么一个奇人在身边,他还真不会花这些冤枉钱。

他深知自己能打探到的消息别人也能打探到,所以才花大价钱抢时间。

魔都宁代集团总部。

端坐在总裁办公室内的杨曦悦愕然,原本翘着二郎腿的玉足顿住,愣愣看着眼前汇报情况的属下。

属下是一个身穿职业装的眼镜娘。

见她静静看着自己不说话,不知她什么意思,只好询问道:“杨总,要解雇负责人吗?让副手接替他的位置?”

“啊?嗯,行,就怎么办吧。”

回过神来的杨曦悦摆手,示意没她事了让其先出去,然后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撑着下巴思考到底是谁给她的消息。

她也是才知道原来那癞蛤蟆消息是有人匿名提供的。

也是感觉这事透着蹊跷回来后让人彻查才知道的,原来从她发现慕容宪找安保公司的捕猎小队开始,一直到最后的最后。

真正是自己查到的消息就只有对方招揽飞虎的过程与结果。

她还奇怪慕容宪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小心了,竟然能被她一个小小部门盯那么死,仿佛完全不设防似的把行踪暴露那么彻底。

原来真的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

她还以为经过近几年的明争暗斗,这个专门成立来盯着对方的部门有所成长,不但能把对方的行踪探明,还能识破调虎离山及时通知她直奔那个服务站拦截。

原来只是得益于有双无形大手在推波助澜。

原以为那个名叫卫康的官方人算第三方势力,没想到人家只是第四方势力,说不定就连官方都被那双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利用了一把。

差点害她阴沟里翻船,事后还能让她找不到人泄愤。

亏她还好意思嘲笑人家慕容宪做事不严谨,漏洞百出被自己抢占先机,结果连同自己跟官方在内被狠狠上了一课。

形象生动的演绎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至于部门负责人为什么不说消息是有人匿名发来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把功劳独揽,像这种好大喜功的人她并不喜欢。

所以连降职调岗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开除了事。

对这种不经常在身边的人可以这么干,但对于随身助理她却不打算再像往常那样干了。

经过这次的凶险后,她决定还是得有个女助理。

以前请男助理又换的那么频繁,无非是因为慕容宪是男人,然后觉得指挥男人能在某种程度上压对方一头而已。

当然还有能够兼顾保镖的原因在。

但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应该要分清一点,请个细心的女助理外加能够应付特殊情况的男保镖才行。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电脑屏幕上提示有新的邮件让查收。

原以为又是工作上问她意见或求合作之类无聊的事情,一脸寡淡点开后浏览内容的表情却是在逐渐变得惊疑,发现这邮件不对劲。

竟然说她身边有转世重修的修士。

说当年能够识破慕容宪诡计,帮她保住股份的人就是修士,正因为靠着修士一些颇为玄妙的手段才能够识破其诡计。

如今年龄与她相仿,差距在两岁以内。 第二十三章:黄雀在后 这消息对她来说宛若惊雷。

当年全靠父辈留下的班底跟人脉才让她在集团内站稳脚,若不是那群人帮她揪出集团内跟慕容宪勾结的叛徒,她说不定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问题是辅助她在集团办事的人中并没有年龄相仿的啊。

当年她才多大,跟她年龄相仿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成为集团员工,因为集团招工的年龄下限最低都要二十二。

而她如今才刚二十五,而且是连生日都还没过的那种。

按下桌上的座机道:“进来。”

看着推门而进的眼镜娘,转动电脑屏幕交代道:“叫网络安全部的人上来,看能不能帮我追踪到发出这封邮件的IP地址,有结果再告诉我。”

眼镜娘应下照办,走路扭动的曲线诱人。

目送其离去后,若有所思的杨曦悦掏出手机,打算从社交软件的朋友列表里慢慢找,仅凭记忆是很容易忽略掉一些东西的。

看着社交软件里的人名就不一样了,能辅助她回想起与之相关的经历。

果然,没用多久她目光就锁定在一个人名上,只是手机里显示的人名让她有点不敢面对,半响后靠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辛茹,会是你吗?”

对方名叫司马辛茹,刚好比她大一岁。

因两人家族是世交,所以她们从小玩到现在已属于是闺中蜜友的关系,她基本有什么事不管好坏都会找对方倾诉,实在是不希望对方在这种事情上瞒她。

因为这样会让她有被背叛的感觉。

虽然以两人的关系,对方真要有那种小说里修士的手段对她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的,既希望对方不是又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对从未缺过物质的她来说,真心实意的感情能胜过一切。

靠坐在椅子上纠结良久。

年龄差一两岁,并在那一段时间里跟她有接触,还能对事态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人,需要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似乎就只有她了。

虽然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丑妇终须见家翁。

一咬牙还是点开对方的聊天框,发信息约了一起到皇冠假日酒店吃饭,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半。

她准备边吃边聊,能多给自己留点试探的时间跟余地。

也是变相的在给对方一些思考该怎样坦白,或要不要坦白的时间,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对方真是修士的基础上才行。

至于她为什么会轻信邮件的内容。

皆因除文字信息外,对方还附赠了一整套跟她有关的思维导图,从慕容宪注意到那只恶心癞蛤蟆再到自己发现跟去。

包括官方派出那个名叫卫康的卧底在内,一系列事情的始末都在这张思维导图上。

立刻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对方一样。

她也才知道,慕容宪是怎么找到那偏僻地方,又是怎么精准找到那癞蛤蟆的。

这一切都源于对方旗下一款名叫修行纪元的游戏,那游戏在三个月前推出一个不设期限名叫寻珍异兽的活动,表面上是鼓励玩家去爬山运动,拍一些珍稀不多见的动物照片或视频。

实际上就是为了寻找类似癞蛤蟆那样的生物。

从图上标注的时间与顺序能看出,她那个专门用来监视对方的部门,还真是除了能探查到对方招揽飞虎之外,什么都探查不到。

包括对方早在行动前一星期,就已经找安保公司去现场踩点的事。

匿名信息发来的时间只比行动提前两天,而后续自己被调虎离山的时候对方又及时发来提醒,这不禁让她怀疑。

对方只提前两天告密也许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发现的晚也说不定。

因为从图中能看出来,对方发信息通知官方的时间跟自己一样,两封匿名邮件都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前后时差不超过一分钟,估计也比黏贴复制多了个不一样的借口。

这足以证明,对方其实是看慕容宪不顺眼的。

所有一切都在证明着对方是多么不希望慕容宪的行动能圆满完成,只通知她这个人尽皆知的死对头还不放心,还要再加上官方的力量插手。

她还好说,只要能给慕容宪添堵,随便什么事都会去做。

但官方不一样,没办法也不会像她一样任性行事,再加上她很清楚慕容宪在官方经营有人脉撑腰,可不是随便什么借口或举报都能让官方出动的。

更别说是严重到委派卧底参与进去了。

“到底是用什么理由让官方出手的呢?”杨曦悦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倒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脚朝上头朝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啪啪”两下敲门声响起。

“进!”一个旋转回正身形,起身假装一直在办公室踱步,看向推门而入的眼镜娘问道:“什么事?”

眼镜娘提醒道:“杨总,您约了司马小姐吃饭的,还有半小时就到点了。”

杨曦悦看了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遂不动声色应道:“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下班吧。”

眼镜娘点头,“那杨总,我就先下班了。”

目送其推门离去后,杨曦悦绷着的神情才算是松一口气,对方虽然只比她大十岁左右,但却能带给她不小的压力。

只因对方既是父辈留下的班底,也是近年来对她帮助最大的人之一。

因起初她一个小女孩性子懦弱,干什么都一副唯唯诺诺怕出错的样子,令对方等人不得不摆出一副异常严厉的态度,只为告诉她什么叫适者生存,让她深刻认识到社会的残酷。

进而导致她在那几个人面前始终无法放松。

粤州市某房间内。

八十平的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三个电脑屏幕跟主机运行时的光芒照明,一青年双手后枕躺靠在电竞椅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的眼神似在发呆又似在思索。

半响后喃喃道:“这样差不多就行了吧。”

一面屏幕里赫然是有关慕容宪的资料,包括跟杨曦悦结怨的经过,还有两人明面上所有亲戚朋友的资料跟人际关系。

全都被做到同一张思维导图里面,顶上还标注有两人的名字。

一面屏幕里是官方系统内保存的绝密文件,其中就有关这次事件的调查结果与结论,另外从打开的文件左上角能看出,归档类目被划到一个叫广寒宫计划的文件里。

上标五颗红星足以显示出官方对这计划的重视程度。

还有一面屏幕里显示的则是各类动物图片与资料,有各种各样品种的蛇类跟蛙类,其中就有慕容宪实验室里泡着的那半只癞蛤蟆,图中有癞蛤蟆完整的成长或者说蜕变过程。

在他鼠标跟键盘的操作下。

给癞蛤蟆的文件贴上一个红色叉图点保存,再另外打上八年炼肉的字样后,将其移到一个名叫妖族圣体的文件中保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扫向慕容宪照片的目光中泛冷。

皇冠假日酒店。

看着面前端庄大方颜值不输自己的闺蜜,杨曦悦目光犹豫颇有些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时而看向对方檀口微张,见对方看来又赶紧塞上一块切好的牛排做掩饰。

时而又眼神游离偷偷打量对方,似想要从外表上看出点什么一样。

她这副鬼鬼祟祟打量自己的做派想不注意到都难,司马辛茹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动作鬼祟的。”

得,还是没瞒过去。

既然对方都察觉到,她也就不打算再装了,深呼吸调整一下心态,就紧盯对方问道:“辛茹,你是不是小说里那种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说话间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眼睛。

想要尽量捕抓到一些另类的情绪变化。

突然被这么问,说没有情绪波动是假的,司马辛茹惊讶道:“曦悦,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有马上否认,那就代表有可能。

杨曦悦紧盯她眼睛,不想放过任何微表情变化,乘胜追击道:“你就说是或者不是就行。”

司马辛茹一愣,少见她这么认真的自己问题,突然来这一出还真是不习惯,略微想了一下说道:“不是。”

不是就好,紧张等待中的杨曦悦略松一口气,就怕对方在故意瞒着她,那样她会非常受伤的。

然就在她嘴角勾起,刚想把那封邮件的内容说出来时,就听对方直接承认道:“因为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够飞天遁地,首先你得有足够高的修为,所以我暂时还只是个只能走路坐车的修士。”

嘎?刚还想夸你,这就直接承认了?

杨曦悦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她,神情涌现出几分复杂,嘴唇嚅嗫几度想张嘴都说不出话,想痛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她这副委屈小媳妇又咬唇又扁嘴的模样。

让司马辛茹很是不解,再次把手放她额头上奇怪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送你去看医生吧?”话毕抬手就打算要招人来买单。

谁知她根本就不领情,把头扭到一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瞒骗我这么久?”

司马辛茹愣住,奇怪道:“我瞒骗你什么了?”

杨曦悦:“你是修士的身份为什么要瞒骗我这么久?看我像个傻子似的很好玩是不是?亏我还把你当闺蜜,你就这么对我!”说话间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

见她这样,司马辛茹反倒不紧张了。

双臂抱胸在那哼哼冷笑道:“你怀疑我?亏我还把你当最好的闺蜜,当年即便是毫无修为也要窃取寺庙里的信仰,为帮你识破慕容宪的奸计,受信仰反噬出车祸害我父亲在两年前去世,你现在反而要倒打一耙说我在欺瞒你?你这小妮子太没良心了。”

这话听着有点味不对了,怎么好像错的是自己?

杨曦悦一愣,抹掉刚打湿眼眶的泪水,问道:“什么意思?明明是你不告诉我,欺瞒我在先,什么叫我太没良心了,你说清楚!”

司马辛茹柳眉一挑:“你之前有问过我吗?”

“......”杨曦悦语结,自己好像真没问过。

关键是谁会问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呀?在收到那封匿名邮件的提醒之前,谁能想到认识这么多年的闺蜜能是修士?

但要说以此来作为问责对方的理由,又好像不太合适,有点强词夺理。

见她一副被问哑了的模样司马辛茹还不肯放过,继续发出灵魂拷问道:“我有主动说过自己并不是修士吗?或者说我有像其他人一样,为利益而欺瞒过你任何事情吗?”

“......”杨曦悦。

司马辛茹不拷问则已,一拷问根本就停不下来,继续哼哼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要事事跟你汇报,只要不主动说不主动汇报,就是在欺瞒你?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奴仆还是下属?”

灵魂拷问接二连三而来,最后一句话配合此情此景可谓是诛心。

事情跟想象中背道而驰,原本打算质问的人反被人质问了。

此番言论让杨曦悦表情开始变得逐渐精彩,慌乱摆手辩解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谁知司马辛茹压根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直击要害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况且成年人谁还能没一点秘密?你敢说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已经对我毫无保留,一丁点秘密都没有?那我问你,上次自摸是什么时候?一般多长时间?频率怎么样?况且你刚问我直接就说了,哪里像是要隐瞒你的样子?你以此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想绝交吗?”

一连串问题抛出,期间还夹杂着羞人的话题让她应接不暇。

慌乱摆手半天后,终于是被司马辛茹给逼哭了,绕过桌子趴在她身上抽泣道:“辛茹姐姐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前两天收到惊吓,有点钻牛角尖了,原谅我好不好,呜...”

歪头一旁故作生气的司马辛茹不理,任由她趴自己身上抽泣。

好一会儿才似乎是消气了。

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原谅你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二十多岁还在公共场合哭鼻子算怎么回事,走吧,回去吧。” 第二十四章:暴露的原因 她恢复记忆的时间非常早。

几百年早已成熟的灵魂对上二十多岁的杨曦悦,随随便便就能轻易拿捏,更何况对方又是她看着长大的,拿捏起来就跟喝水一样自然。

因为从没什么朋友,再加上经历过背叛与剧变,故而对感情异常看重。

这是成长过程中极度缺爱导致的,即便因为一些经历让她不再变得那么感情用事,但人总是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以两人的关系,以她对杨曦悦的了解,想要安抚并不难。

首先她跟对方一样是总裁,雷曼集团论实力一点都不比宁代集团弱,也是个从小就不缺物质的主,另外有她父亲当年出面拆穿慕容宪奸计的先例在,足以证明她不会想害对方。

也知道对方只是经历过数次背叛后。

心理变得有点太过敏感,没有安全感才会导致怀疑到她的头上。

虽说如此,但她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单论直接问她是不是修士就不可能会是什么正常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搞事情。

毕竟无风不起浪。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是要先把对方安抚住,然后再问出到底是谁在搞事情,她可从来都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身份。

按理说应该不会有除自己外的第二人知道这事才对。

除非....

她想到当年去寺庙窃取信仰的时候,也许当时有其他恢复记忆的修士在场,说不定还是跟她目的一致也想去窃取信仰的。

只不过自己先到一步动手,让对方错失了机会。

也因此无意中暴露了自己修士的身份,还因未能察觉到对方的跟踪就径直回家,导致连明面上的住址跟身份也一并给暴露出来。

最终引发今天杨曦悦哭鼻子的场面。

一辆全球限量加长版的飞行汽车内,看着半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杨曦悦,司马辛茹一脸怜爱的抚摸着其精致的小脸。

要不是看对方长得像她一脉相承的师妹,还真懒得操心。

对被罚入魂狱两百多年的她来说,什么国界人种之类的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想好好享受现有的一切,早就没有多余的想法跟精力去折腾了。

反正此界灵气如此稀薄,凭她的手段又干不了大事。

想恢复修为是不可能的,环境跟资源都不允许,想脱离魂狱回到仙界更是妄想,即便她全盛时期也不具备破碎虚空跨界的能力,更别说是现在了。

菱角已被磨平,心态变得随遇而安偏佛系了。

“几笔几笔掐吧掐吧,几笔几笔掐吧掐吧,嘟啦嘟啦嘟啦嘟啦咚咚咚...”一阵小女孩的歌声传来。

引得躺沙发上刷手机的衡乙循声看去。

发现高龙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一边解裤子拉链,一边到姨母笑的往厕所走去,都根本全程不用看路的,全靠肌肉记忆。

“卧槽,你现在都不打算避人了吗?”衡乙惊叫道。

“什么?刚没听清。”音乐跟歌声一停,高龙询问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小便动静传来。

衡乙立马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转移话题道:“你刚在看什么?”

“看V啊,一个外号砧板花音的樱花妹,穿上小娃娃皮套还挺可爱的。”走出厕所的高龙见他还躺在沙发那没动过,问道:“你还没好吗?这整天刷视频玩游戏的日子太颓废了,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不知道什么情况。”

对于他前面的话衡乙选择忽略,愕然道:“你也有吗?我还以为就我有。”

没想到就高龙这玩不够的性子也会不安,倒是让他颇为惊讶,还以为就自己有,搞得他这两天老需要在心里给自己心理暗示。

说一些“等损伤的筋好差不多就开始修炼”之类的话。

没正面回答,高龙搬开他的腿坐沙发上,见他没像第一天那样痛呼出声,问道:“应该好很多了吧?能走路没有?”

“想干嘛?”衡乙不解。

“出去走走啊,老躺家里多闷,出去散散步活动活动还能舒展一下筋脉,你老躺这里不动容易血液不循环啊,说不定好的还没那么快呢。”高龙乐呵呵劝说道。

衡乙略默,感觉他说的有道理,遂点了点头起身。

损伤的筋虽然还没完全好,但自由活动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走起路来隐隐作痛而已,对比第一天动都动不了已经好很多了。

高龙见状兴奋道:“那赶紧走吧。”说话间就开始往门口走去。

“急什么,不得先叫辆车再走吗?”衡乙操作着手机没好气道。

高龙用手指向他手机,信誓旦旦道:“哎呀,车来得很快的,咱这十八楼,你现在下订单再坐电梯下去,电梯还没到底车就到了,你不信你试试。”一副着急出门的样子。

“行,试试就试试。”衡乙也不惯着他,直接下单道。

五分钟后。

蹲在路边喝快乐水的衡乙,对一旁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的高龙阴阳怪气道:“比电梯还快的车呢天才?我怎么没看见啊?”

“诶...别急嘛,晚高峰是这样的。”高龙倒也不脸红,抿着快乐水道。

衡乙当然知道他说的没错,但就是故意想找茬逗他玩,继续阴阳道:“做错事前你说不一定会错,做错事后又说这谁能想到,你无敌了孩子。”

就在高龙想继续辩解,说他在偷换概念时。

一个衣衫褴褛须发皆白的老大爷出现,在经过两人的时候停下,就这么站在旁边打量着正在拌嘴的两人不语。

高龙注意到后给了衡乙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吨吨吨把瓶子里的快乐水三两口喝完,瓶子往前一递笑道:“给,大爷。”

面对他递来的瓶子,老者没伸手去接,只是静静看着。

见他没接,高龙还以为嫌少,也三两口把水干完连同他手上的瓶子一起递给,道:“大爷,就两个瓶子,多也没有了。”

谁知老者依然不接,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

见他这副不像正常人的怪异模样,两人皆不知是什么意思,有点怀疑不是在看自己,遂紧盯对方看来的目光往旁边挪了两步。

对高龙没反应,只有衡乙动的时候目光会跟着移动。

确定是在看自己后,衡乙不解问道:“老人家,你在看什么?”

高龙手摸下巴嘀咕道:“会不会是看你眼熟,有点像他的熟人?比如说儿子孙子之类的?”

就在衡乙想反驳他时,老大爷说话了。

“年轻人,我看你天庭饱满骨骼惊奇,是个修行的好材料啊,有没有兴趣跟贫僧修行啊?”

此话让两人相视一笑,暗道原来是个故弄玄虚的老骗子。

高龙更是出言调侃道:“大爷,你这话术太老了吧,电影都拍烂了,再说你这满头的白发,哪一点像和尚啊?难道我们像是会上这种当的傻子吗?”

“小兄弟有所不知,贫僧修佛多年,非是区区毛发所能阻挡的。”

老大爷双掌合十胸前,抬头挺胸摆出一副和尚说教的姿态,对高龙徐徐辩解道。

然衡乙却没兴趣跟他瞎扯下去。

察觉到兜里的手机正在振动,掏出一看果然来电铃声正在播放,接通后对驶来的小车挥手,扔下一句“一把年纪就别坑蒙拐骗了”就拉着高龙上车。

随后便连头都懒得回地扬长而去。

独留老头在原地目送,直至小车消失在路口拐角处才喃喃自语道:“阳气充沛之余,还能表现得比一般年轻人沉稳,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间还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空瓶,思索着往不远处垃圾桶而去。

车上高龙正在跟司机吹牛,诉说着刚刚差点被老头诈骗的事,引得司机摇头感叹道:“真是世风日下,坏人变老了。”

高龙不解:“为什么不是老人变坏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觉得坏人变老会更好一点吧,毕竟这样更能体现社会的和谐啊。”司机乐呵呵道。

能看出来对方不是个心思复杂的人。

高龙恍然,点头附和道:“有道理,如果是老人变坏的话,就证明他年轻时候是个好人,当大半辈子好人,最后才变坏肯定就只能是被逼的。”

“是吧?所以我才说是坏人变老了呀。”司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乐呵呵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笑,车内气氛好不快活。

以往很多乘客一上车就只会刷手机,给他的感觉非常无聊,所以难得遇到这么健谈的乘客,让司机一开口就全程没停过。

唯有衡乙跟个哑巴一样问他也不说话。

让主动开口的司机面有尴尬神色,幸好还有高龙这个活宝在,话题一拐到女人身上直接就让司机再次回到了口若悬河的状态。

四月天休闲,樱花谷洗浴,一方沐足等数个休闲会所的名字接连报出。

高龙更是非常配合摆出一副认真牢记的模样,带给司机极大的情绪价值,让司机兴奋到满脸通红说话间不时会扭头看他。

即使正在开车也拦不住他想要看向高龙的心,俨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途中几次差点撞上鬼探头一样不知从哪拐出来的电动车,还是衡乙出声提醒才避免车祸发生的,为此看向毫无察觉还处在热聊中的两人。

他眼神中写满了无语。

幸亏路程不算很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行,那就先这样,改天请你喝茶啊!”下车后的高龙笑着跟司机道别,一副相识多年老朋友的模样。

衡乙一脸无语看着他。

后者会意发问:“干嘛这样看着我?”

前者竖起大拇指嘲讽,“你可以的,刚认识不到半小时,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要改天请人家喝茶,什么时候不见你请我喝一次?”

高龙耸耸肩:“人际交往是一门艺术。”

呵,还装起来了。

衡乙对此不做评价,道理都懂,但他的艺术一向都只会用在能马上带给自己好处的人身上,对出身寒微并数次经历背叛的他来说,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或者说唯有利益不会背叛他也行。

“淀粉肠,三块钱一根,九块钱三根...”

“糖葫芦,两块五一根,草莓山楂应有尽有咯...”

“钵~钵~鸡,钵呀钵钵鸡,一元一个的钵钵鸡...”

两人行走在汇一城商圈的外围,街边各行各业的人来来往往,有学生上班族跟退休老人,还有依靠各种手推车或电三轮摆摊的贩夫走卒。

并且身旁都放有一个喇叭,循环播放自己录制揽客的口号。

“我跟你说,地球科技的发展时间虽然不长,但说到底还是有一些修为高深者传承的,毕竟是历经几朝的魂狱...诶?啵霸柠檬茶,你喝不喝?算了,先买再说,你不喝我就自己喝两杯。”

一直在叨叨个不停的高龙忽话风一转,自说自话就往一个手打柠檬茶的摊位走去。

东张西望好奇打量着四周的衡乙,一听这什么柠檬茶就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再扭头看去果然,发现是三个女孩摆的摊位。

一看年龄就不超过25,穿着修身的高开叉旗袍裙,前凸后翘饱满又圆润。

摊位由一张不到两米宽的桌子跟红布组成,上面放着所有能用到的材料跟工具,简约的摊子生意非常火爆,面前站满了正在等餐的人。

而且大多是年纪偏大的中年男人,至于年轻人则只有零星两个,其中就包括刚扫码付钱的高龙。

随着旗袍美女手打柠檬茶的动作开始,一群人十几个大老爷们静立,既没有交谈也没有视频外放的杂音,只是所有人目光坚定的紧盯同一个地方,宛如致敬般的诚恳。

现场除了手打柠檬茶的声音外,就只有其他摊位或路人传来的杂音。

真是升国旗都没有这么诚恳。

见这群人被硬控在原地这么久,而且还是老老实实交钱后被硬控的,让衡乙也盯着看了看那不断跳动的球体,然看了几秒却没任何感觉。

这不禁让他感慨,不挑食的人是真多啊。

即便这三个美女的颜值跟身材对大多人来说都已经很难得了。

但看在他眼里却没一点感觉。

就算不跟以前见过的女修士比,只跟他恢复记忆前谈过的几个女朋友比也差了一截,关键他还是被倒追的那个。

享受惯的人再让去种地哪受得了,毕竟由奢入俭难。 第二十五章:出事 有一个问题他其实一直没太想明白。

那就是那些女孩为什么要那么疯狂的追他,甚至要堵他回宿舍的门,借口进他房间然后直接就脱光不走了。

在他恢复记忆前,又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对这种香艳的情景确实按捺不住。

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人一直在夸他帅,长得好看,但他一直都是个比较有自己想法的人,时常照镜子都觉得自己五官挺普通,因此他认为别人说他长得好看的那些话,唯有长得白净是真的。

恢复记忆后他就明白了。

长得白净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可能还是因为气质或者说行为习惯,毕竟有些东西是不会伴随记忆而消失的。

以他曾经天仙境养出来的行为习惯与气质,迷倒一些普通人再正常不过了。

若非是那些女孩有颜值有身材,再加上他当时年纪太小阅历不够跟足够主动,他敢打包票除了头两任女朋友,后面不会再有人能近他身。

从他16岁第一次被表白到现在12年间,因为不够主动或不够好看而被他拒绝的已经有好几个。

毕竟单论外貌长相比他好看的有很多,倒也还没到那种走在街上都有人要联系方式的地步,都是同事或者朋友在相处一段时间后才追的他。

因此他得出结论并非是看中自己外貌,而是气质或行为在无意中给对方带来的好感。

“啧啧啧,一群没吃过好猪肉的可怜虫,没意思。”虽然觉得无聊,但因为某人已经付钱的原因,衡乙还是决定站在这等候。

就当是给自己一个细细打量周围的机会了,毕竟恢复记忆前他是个不出门的死宅。

因为这一世投胎的原生家庭太病态,导致他从小就养成了不愿意出门的习惯,故而即便是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来没机会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别人要么帮亲不理护犊子,要么帮理不帮亲当理中客。

像他这种既不帮亲又不帮理的原生家庭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父母从小出国把他留在外婆家养大,被欺负后回家告诉外婆,得到的都是受害者有罪论。

打电话告诉爸妈也是差不多结果。

因此让他明白,自己跟别人不同,少一个靠山,也导致他为了不招惹麻烦而尽量不出门,因为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没长大还非常弱小,有些事必须得先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去办。

也因此让他跟那些所谓的亲人与亲戚断绝来往,只保有少数两人的联系方式。

当然原生家庭只是导致他不爱出门的其中一个原因,还因为他打的是一份月薪三千不包吃住的乞丐工,并无多余闲钱可以让他去消费。

只不过类似影响对现在的他而言已微乎其微。

因此他才有闲心跟高龙出来闲逛,才有闲心停下来细细打量周围环境。

目光从高楼大厦开始由远及近的细细打量,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广告,一个高领长袖穿着保守的大胸脯美女正在说广告词,手里貌似还捧着一瓶黑白配色的饮料,也不知具体是什么。

街对面淡蓝色灯牌的酒吧门口停放着各种豪车,不断有搂搂抱抱的男女进出。

有打扮暴露上下都只能勉强遮住一半,另一半球体裸露在外的年轻女孩,在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怀里搂抱着进出,也有头发五颜六色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孩进出,有些怀里是同样年轻的女孩,有些则是同样肥头大耳的中年妇女。

两条街相隔不过二三十米,带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极端。

街对面灯红酒绿惹人醉,仿佛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街这边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与美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繁华画卷。

街对面偶有男女保持着打骂动作从酒吧走出,身后还有身穿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跟着,一副推搡呵斥着两人离开的模样,充斥着暴力与欲望。

与街这边形成强烈对比。

这边虽然也偶有家人或情侣闹矛盾,但都是些老人买糖葫芦哄小孩,或男生挎着包去追女生的画面,目光所及皆是幸福。

一边是淡蓝色较为昏暗的灯光,一边是明亮如昼的黄白灯照明。

“这番强烈对比竟只相隔了一条马路,有意思。”目光来回打量着两条街所呈现出的画面,让衡乙心底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手摸下巴在那啧啧个没完。

他虽然踏入修仙界较晚,跟那些修行几十万年的老怪物比不了。

但对于以前强大且落后的修行体系也略有耳闻,有不修灵力只修天地规则的,有灵力跟天地规则都修的,有修信仰的,有炼体的,那是个修行体系与功法百花齐放的时代。

听说有些修行功法更能另辟蹊径,只需要吸收人体所产生的欲望就能够修行。

心中暗道:“倘若现在有掌握类似功法的人到对面修行,其境界进展的速度应该会非常不错。”毕竟对面的欲望非常浓郁。

他隔着二三十米的马路都能感觉到。

看着对面酒吧里快步跑出的人,一个接一个宛如赛跑一样跌跌撞撞而出,撞到门口准备进去的人后被拉住,随后迅速扭打在一起。

“嚯,打起来了。”衡乙略显意外的笑道。

“在看什么呢?”高龙递给他一瓶手打柠檬茶,咬着吸管朝对面混乱的场面看去。

“还能看什么?现场版MMA咯。”衡乙接到手后吸了口,感觉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挺不错,看向仍在香汗淋漓捣柠檬的女孩眼中有惊讶。

还以为对方只是在敷衍着卖擦边,没成想对方真能把柠檬捣碎到让他喝到果肉。

高龙吸溜着柠檬茶,“隔这么远也看不太清啊,就只能看到两个小人在来回折腾,没意思。”

衡乙无所谓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戏不看白不看。”

高龙:“也是,那就先看看吧,估计帽子很快就来了,应该也看不太久。”

对面跌跌撞撞跑出来的人有五个,而进门时与之发生冲突的人则只有三个,所以现场是五对三以多欺少的情况,八人都是男生。

原本五人应该是碾压的,毕竟人数更多。

但也许是五人方有点喝多了,或者三人方是经常训练的体育生,导致五对三你来我往几分钟后,双方还是一个平手的局面。

既没有停手也没有见血,只是动作都有所放缓。

估计是累了体力有点跟不上,拼尽全力挥动王八拳让几人的气力都已经见底,开始变得捉襟见肘,逐渐开始或坐或躺在地上大喘气。

酒吧门口的保安在冷眼旁观,有人愿意给他演戏解闷也挺好。

对来说类似打架的事情每天都能看到,已经习惯了,理由多种多样,无非就是男女争风吃醋,喝醉酒走路碰到,甚至一个眼神不对都会干起来。

一般打个十来分钟感觉有点累就会停下,所以他连警察都懒得报。

就在他以为今天也会如往常一样很快就散时,那跌跌撞撞挑事的五人中,有一原本打累后坐地上休息的黄毛,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始抽搐起来。

频率极快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嘴中还有鲜血涌出。

这还得了,保安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打架的时候受了内伤,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弄的给了后脑勺一下,又或者黄毛本身就有病,打这一架只是把病给引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对方死在这,不然酒吧肯定要背一部分责任。

立马就拨通医院电话,“您好,我这边是洋气酒吧,有人打架后倒地抽搐,你们快...”

然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现场剩下的其余四个也紧接着开始抽搐起来,让他非常吃惊之余,也很快就改口跟医院的接线员说又多了四个。

报完地址后刚想用对讲机通知同事帮忙。

就见很多人从酒吧里疯了般蜂拥而出,其中甚至还有他刚想通知的同事,抓住一人问道:“什么情况?你们跑什么?”

那人神情惊慌的看着他道:“快跑,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很多人突然都开始倒地吐血,怀疑可能是被人投毒了,而且很可能是投的毒气,不然没道理那么多人中招,快放手我要去医院做检查...”说话间拼命挣扎挥手,很快就摆脱了纠缠。

“投毒?玩这么大?”保安闻言惊呆了。

目送朝医院方向拼命狂奔的同事,他不知该不该跟着一起去,纠结再三后还是决定先暂时静观其变,觉得就算是有人投毒对自己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毕竟他人一直都站门口,空气流通跟酒吧里面不一样。

酒吧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说一点都没引起人注意是假的,再加上街对面就是一副非常和谐的景象,看到好几个人在打群架。

保安不报警不代表街对面的人也能冷眼旁观。

十分钟后,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跟救护车来到,此时酒吧门口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包括衡乙两人在内也一并过来了。

这么多人倒地吐血,就隔一条马路的情况下很难不好奇过来看一眼。

“这什么情况?听说是有人投毒?”

“可能吗?在人员这么密集的地方投毒,为了什么呀?”

“不管是因为什么,让这么多人同时集体吐血,除了投毒你还能想出别的可能性吗?”

“就是,难道你还想说这些人是非常凑巧的患上同一种病,然后同一时间集体发病吗?”

“往人这么多的地方投毒,那只能是恐怖袭击了吧?”

“我看八成也是恐怖袭击,看着无差别投毒的样子,不像是专门要达到什么目的,如果不是恐怖袭击的话,恐怕就只剩下病态杀人狂一个可能了。”

“那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前者,病态杀人狂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难说,看官方调查结果吧,毕竟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是境外势力在搞鬼,你们没看新闻吗?因为我们在月球的广寒宫计划不带白头鹰玩,那边整个阵营的许多国家都说要我们好看呢,说不定这只是开始。”

“......”

现场围观的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阴谋论,恐怖袭击论,威胁论的争论声不断响起,有的人甚至激动到满脸通红。

一边听着争论,一边看着警察拉起警戒线。

高龙一副好奇宝宝东张西望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看?觉得哪个可能性大一点?”

衡乙撇他一眼,淡漠道:“我站着看,哪个可能性大都不关我事。”

高龙:“不猜猜看吗?”

衡乙拍了他肩膀一下,寡淡道:“没兴趣,走了,回去洗澡睡觉了。”

高龙耸肩,“好吧。”

现场已经再没有能让两人留下的东西,从警察跟医护人员的反应中能看出,这些吐血后密密麻麻躺倒在地的人已经无一生还。

不然也不会把他们整齐排放在一起还盖上白布。

一阵阴凉的微风掠过,仿佛大自然送来的温柔慰藉,瞬间驱散周围的热气,让在场不断用衣服给自己扇风的人感觉一阵舒爽。

这风带给所有人的感觉都非常舒服,除其中两人外。

刚转身没走几步路的衡乙两人脸色一变,迅速从散步慢走变成了拔腿就跑,即便如此剧烈跑动会引起体内的痛感。

即便再痛也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

因为衡乙察觉到这一阵让人感觉很舒服的风不对劲,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自然吹来的风,而是某个修士的施法所致。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一块区域的人很快就要吐血而亡了。

两人甚至来不及等红绿灯,直接横穿马路回到了对面之前看戏的地方,直奔路边的便利店买两瓶水解渴。

高龙直接吨吨吨干掉大半瓶后说道:“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应该在初源左右。”

“差不多,估计刚突破到初源没多久的样子。”衡乙扭头看向刚离开的地方,那群人还丝毫没有察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原地去世。

那阵风其实根本就不是风,只是感觉上很像风。 第二十六章:墨镜男 实际上是施法后荡涤而出的法力波动。

因为对普通人来说跟正常的风没有差别,也是一种从身体上轻轻拂过的感觉,所以不会有丝毫怀疑。

但对两人来说却是不一样,法力波动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高龙皱眉思索道:“可是从未听说过有功法能在初源的时候有这么大杀伤力啊,莫不是跟之前那个被你干掉的光头一样,是修的以前那种功法?”

“有可能,那光头虽然弱,但确实挺邪门的,听说以前的修士都自称修仙者,就是因为所修功法大多比较邪门,就算侥幸能修到以身成道的巅峰也活不长。”衡乙摸着下巴赞同道。

“以身成道那个传闻我也听说过,但那应该是假的吧?”高龙狐疑道。

衡乙摇头,“我倒不这么看,虽然我们的修行体系是经由无数年演变而来,属于是改良改良再改良后的修行方式,但那并不能代表古时候的修士就都是傻子,连一个修到巅峰的也没有。”

高龙:“那你怎么解释如今仙界连一个那种境界的人都没有?”

衡乙沉默半响,似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但却始终坚持己见道:“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可以肯定以前的修行体系之所以逐渐被舍弃,多半是有什么不为人知且无法解决的弊端。

否则即便是舍弃那种颇为邪门的手段不谈,只单论刚开始修行的前几个境界,我们如今修行的四法八境不管在表现还是威力上都要低最少一个档次,传闻古修士只需修到筑基便能直接施展法力飞行,而我们与之对应的初源却是连法力外放都困难,只能做到让法力覆盖体表做一些简单的防护。

到能够施展法力飞行的御空时,与之对应的已是元婴,虽说越到后面与之对应的境界会越来越强,到破空境就能在威力上强压古修士一头,但人家那毕竟已是许多年前古老的修行体系,若说没办法把威力提上去我是不信的。

我们的修行体系与之对比,就好像是69两个数字一样,虽然双方的法力都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增强,但他们后期增强的幅度明显不如我们,这对于手握各种邪门秘法的古修士来说是很不正常的,必然是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弊端,否则就算你说破天也是不合逻辑的,古修士并非傻子,没有傻子能发明出那么多诡异莫测的功法与秘法。”

这一番道理说出来,倒是让高龙暂时同意了他的观点。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跟传说中的天道有关?据说以前的修士都需...我们果然没感觉错,确实是有修士在搞鬼。”高龙目光凝重地看着对面乱象,话锋一转说道。

只见对面围成一团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倒地抽搐。

吓得人群自动分离出一个环形的空间避开那人,似害怕被沾染上病毒一般,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然这种避免空气传播的动作根本没用。

第一个人倒下后还没抽搐完,才刚吐血就已经有第二个人倒下,然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接一个人三五成群的倒下。

很快现场就再没一个还站着的人,全倒在地上抽搐吐血。

即便是第一个人倒下就想要离开的人也未能幸免,甚至包括马路上经过的几辆车也在那一刻失控,打滑着侧翻在靠近人行道的花坛上。

目睹这诡异的一幕发生,现场立刻就有人开始拨打报井电话。

“看样子那一阵法力波动并非是他施法的关键,有可能只是用来测量施术范围的。”衡乙眯眼打量着对街所发生的情况。

现场情况一目了然,施术者很明显不在其中。

高龙也略眯眼打量道:“这很诡异,施术者的法力波动很弱,应该是不可能做到远距离施法才对。”语气略显凝重。

这有点超出两人的认知了,极为不合常理。

虽然施术者可以主动释放出较弱的法力波动来迷惑敌人,但那也代表对方施法的威力会随之下降,法力波动的强度跟施法威力是绑定在一起密不可分的。

就像用一斤力不可能抬起十斤重的东西一样,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这说明对方修炼的肯定是上古功法,跟我们的修行体系有所区别,不能以常理度之。”衡乙说话间还在一直眯眼打量,想要找出施术者的具体位置。

他坚信施术者肯定在附近,只是这附近的范围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要远而已。

受魂狱的大环境影响,对方即便是天资再高,能突破到的境界也非常有限,因为上限已经被锁死了。

若对方想要突破上限,其难度不亚于无中生有。

因为那如风一样的法力波动是从西北角吹来的,所以两人目光就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由近及远的探查,大有一种不找出来不罢休的态势。

“找到了,对街蓝色咖啡店门口,戴墨镜的人。”高龙拍打着他肩膀提醒道。

衡乙抬眼望去,发现是一间开在对街西北拐角处的咖啡店,目光瞬间锁定在一个直面案发现场的男人身上。

正坐在咖啡店门口喝东西,也不知是奶茶还是咖啡。

穿着普通却在大晚上戴着墨镜,而且跟身边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别人都在拿手机拍,只有他坐在那里静静喝着东西。

而且别人都是站起来拍的,只有他还在那坐着。

事出反常必有妖,普通人遇上这种事即便没有想分享的人,只稍微发个朋友圈或者快抖也是最起码的事。

而男人却是表现的太淡定了,就好像事先知晓一样。

高龙盯向男人的目光未改,略偏头问道:“怎么弄?”

衡乙知道他什么意思,问要不要插手,或者跟上去一探对方虚实,想打探一些关于古修士的信息。

他也很想跟对方聊一下,但略一沉吟还是摇了摇头。

主要是如今实力不济,贸然找上门问那种问题有窥探人家功法的嫌疑,怕人家见他们好欺会顺手给他们送走。

“走,先靠近点再说。”衡乙迈步间说道。

虽说如此,但他也不打算让人就这么走了。

不能直接找上门跟直接放弃是两种概念,他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靠近,哪怕问不出想要的东西,只要能知道对方的身份也行。

可以等突破到初源再找对方谈。

毕竟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只是想替自己解惑,还没到非探不可的地步,浪费一点时间可以,若要付出某些代价就不值当了。

本末倒置的事情他不会干。

因此他只是想沿路走到那间咖啡街的对面,想尽量靠近点观察,记住对方的某些体貌特征,也能方便他之后探查对方身份或者住址。

“嚯,这次怎么来这么快?”

“事情闹大了能不快吗?第1次死的人本来就不少,第2次更是连帽子跟医院的人都搭进去了。”

“我估计是有领导发话了,不然没道理比第一波人来的更快才对。”

“同意,这些人跟中毒发作似的突然就吐血而亡,肯定要先做足防护措施,准备的东西比第一波人要多,没道理反而还来的更快才对,肯定是有领导发话了。”

“争取表现想要进步啊,这也合理...”

第二波帽子这么快就来了?半路上听闻的衡乙停下,扭头看向躺了一堆死人的血淋淋现场,表情略显诧异。

高龙不解,“怎么了?”

衡乙:“先等一下,看看再说,不着急。”

能说出不着急的话,是因为他发现这次来的人不只有帽子跟白大褂,还有两个穿着眼熟的人。

高龙讶异,“是那个什么管理局的人?”

衡乙点头,“先看看情况再说,看他们有没有能够找出施术者的办法。”

现场二十几辆车把人行道全给占完,其中一辆揽胜里出来的两人身穿黑色风衣,设计非常单调,如果不是风衣左边的衣领那镶有一颗红星,会给人一种身上穿了块黑布就跑出来的感觉。

这风衣甚至连放东西的口袋跟外兜都没有。

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男的稍微只高那么一点并不是很多,所以女人穿高跟鞋后看着反而还比男人略高那么一点。

大概一至两厘米的样子。

卓文踩在血流成河的地上眉头皱起,目光扫视着四周说道:“确实有点像是修士的手笔,只是他到底为什么呀?难道就只是想杀着玩吗?”说话间抽空点了根华子。

梦娜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高跟鞋上沾染的血迹,“赶紧搞定回去吧,一地血都给我刚买的新鞋搞脏了。”说话间还打了个冷颤。

“先找目击者了解一下情况吧,不然蒙头蒙脑也搞不了。”卓文目光定格在对面街看戏的人群上。

“那你快去快回,这么大的血腥味,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梦娜说话间朝不远处的草坪上走去,想要擦掉高跟鞋上刚沾染的血迹。

看着横穿马路跑过来打探情况的人,衡乙跟高龙就近找了张凳子坐下,并随口点了两杯冰淇淋。

毕竟人家开门做生意是需要赚钱的,小门面一共就4张凳子,还一下被你们坐了两张,这不花点小钱消费一下就跟欺负人差不多了。

衡乙目光不时在案发现场跟墨镜男之间来回扫视,主要怕对方突然起身跑了。

虽然他嘴上说不着急靠近。

但那也是建立在对方并没表露出离开意图的基础上,再加上他刚好走到两者中间,能够方便他同时观察两边。

因此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紧了。

很快。

没等多久打探消息的卓文就横穿马路回到了对面,朝梦娜点头示意后往现场职位最高的人走去。

身穿防护服正在指挥中的领导,看他走来也知道是找自己的,于是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有情况吗?”语气中带有些许期盼。

虽然对方拒绝穿防护服让他有点不爽,显得他们一群人有多贪生怕死一样。

但毕竟是市里领导给过指示的,说两人是直属最上面的特殊部门,也许对这个案子能有所帮助,所以他也按下了心里的小情绪,希望对方能尽快帮他破案。

毕竟如今网络发达,这一会儿相关视频肯定已经流传出去了。

现场死伤多达百人,引起的舆论压力用屁股想都知道小不了,又发生在他的辖区,带给他的压力是可以想象的。

因此他只想尽快结案,已经再没心思计较其他了。

卓文点头,伸手比划着说道:“麻烦帮我盯住附近那些看热闹的人,注意一下等会谁会突然间拔腿就跑,看到之后告诉我就行。”

“啊?什么意思?”帽子一脸懵逼的问道。

他这话外行人根本就听不懂,说的太笼统模糊了。

看对方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糊涂样,卓文不得不交代的更细致一些,比划着道:“您先把这些人分派到附近,帮我盯紧附近这些看热闹人群里的反应,我会想办法吓凶手一跳,他被吓到肯定会拼命逃跑,只要抓到他就搞定了,听懂了吗?”

这要是还听不懂就算傻子了。

那人点头问道:“派人盯不是问题,但附近少说也有几千人在看热闹,我带来这几十号人恐怕还差得远啊,就算能发现恐怕也抓不住,万一打草惊蛇被他跑了怎么办?”

前面还没什么,唯有最后这句话,推卸责任的意味满满。

卓文听出来了,倒也没跟他计较,只是微笑着淡淡说道:“没事,他跑不掉的,要是万一跑掉了算我头上。”语气略显轻蔑。

这时候还在想着推卸责任,饶是他脾气较好也忍不住有点生气了。

然那人却是假装听不出来语气中的轻蔑。

既然人家愿意负这个责,那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转头安排人去了。

他自问没有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事的能力。

“什么狗屁领导,分区局长就这德行,怪不行上面要把指挥权交给我们。”梦娜一脸鄙夷的看着对方背影说道。

卓文一愣,“你不是嫌弃这满地的血吗?”

言下之意是跑过来干嘛? 第二十七章:护身符 梦娜翻了个白眼,“免得被人说我划水偷懒。”

卓文:“谁说你偷懒了?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吗?”

梦娜耸肩,“鬼知道上面会不会从其他渠道打探我们工作时的状态,小心无大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鞋也已经被弄脏,无所谓了。”

“那行吧,随你,正好能帮我盯着点较远的人。”卓文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

说话间从裤兜里并两指夹出一张黄符,竖指停放在嘴边对着黄符喃喃自语,随后夹黄符的两指对面前空气一阵比划,不知是在写字还是画符。

最后高举黄符一把按在流淌一地的血液上才停下。

只见黄符跟血液触碰的瞬间,阵阵看不见的虚波涟漪从其上扩散开来,一圈又一圈的虚波涟漪迅速由近及远从人群中掠过。

而身为施术者的卓文则是闭目保持着下蹲姿势。

第一圈一米,第二圈两米,第三圈四米的虚波依此类推在迅速扩大探查范围,每一次虚波掠过人物体都能让卓文得到反馈。

掠过人体跟花草树木能知道其大概的健壮程度。

掠过石头等死物则是没有任何感觉。

随着虚波的探查范围越来越大,被卓文压在指下的黄符也在逐渐被血液染红。

虚波掠过让正在吃冰淇淋的衡乙两人一愣。

“刚才那是法力波动吗?”高龙狐疑问道。

衡乙点头,“是法力波动,只是这么弱的法力波动我还是第一次见,恐怕就连将死之人溃散九成九的法力都比这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其他人对虚波并无察觉,因为对普通人来说就像微风拂面。

带给人感觉还不如呼吸出来的鼻息强烈。

一旁目睹黄符染红速度的梦娜皱眉,感觉再有几秒钟就彻底染红了,但卓文却还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就在她以为对方已经跑了,打算空手而归时。

“诶!站住...”

闭目中的卓文忽猛地睁眼,目光如鹰隼般瞬间朝西北方盯去,立刻见一人的背影消失在那个路口拐弯处。

负责其方向的一个警员也已经大喊着追了出去。

领导有交代的,见到有突然开始拔腿狂奔的人就是凶手,要第一时间指明方向并追上去逮捕。

故而他一见到墨镜男跑路就大喊着追了上去。

不过双方距离起码有七八十米,能不能追上还真不好说。

“卓文,这边!”梦娜坐在副驾驶招手。

她身为不同于普通人的特殊人员,又是现场唯二知道什么情况的另一人,自然要第一时间往车上跑。

坐上驾驶位的卓文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红绿灯不等了,更是直接开到对面马路的车道上逆行去追,因为对方也是直接横穿马路消失在对面拐角处的。

梦娜:“对方什么实力?还能跟多久?”

左右躲避着车辆的卓文急道:“炼气中期,估计还能跟五分钟,时间一过要是还追不上就只能是设路障赌运气了。”

五分钟是他标记停留在对方身上的时间。

因为他们本身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全靠上级封印在黄符里的法力来完成任务,不太方便的一点就是大多黄符都只有法力没有法术。

因此他们就需要死记硬背一些必要的术法口诀,到用的时候再对着黄符念出来。

倒也不是没有适合他们修行的功法,只是时日尚短还没能正式踏入修行行列而已。

毕竟就连部门成立的时间都还不满五年,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入职不久的人,再加上地球的灵气这么稀薄。

想正式踏入修士的行列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在那里,赶紧下车追!”梦娜急声道。

开车加上逆行抄捷径就是不一样,只不到一分钟就追上了。

只是对方似早有预料,选择拐进了一个老小区的巷子里,因此也导致卓文两人只能被迫下车步行。

毕竟类似的巷子连自行车都骑不了,是以前用来放水管的。

主要因为京海只是个不入流的三线小城市,发展的速度跟其他城市相差一大截,所以除开几个固定的商圈较为繁华人多外。

其他地方都还是一副八九十年代的老旧模样。

“跑哪去啊?”根据标记感应出对方逃跑方向,然后抄近路将其堵住的卓文嗤笑道。

说话间从前方一个拐角走出,吓得墨镜男止步后退。

然还不等他退回到下一个拐角,梦娜苗条的身影就从后面跟来,甩动着一根不算粗的尼龙绳戏谑道:“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墨镜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几个来回后顿住。

摘下脸上的墨镜平静道:“放我走,大家都能相安无事,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是打不赢我的。”

卓文眯眼打量着他,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模样,左眼上有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配上一身装修工似的打扮。

看起来普通的毫不起眼,根本就不像是能造成那般惨况的修士。

要不是他留在对方身上的标记,能清晰感觉到其体内法力在流转,还真猜不到这么一个装修工打扮的人竟然是罪魁祸首。

他不解问道:“为什么你要施法弄死那么多人?”

墨镜男并没有老实配合的打算,平静道:“这跟你无关,我只是想弄死那个酒吧老板跟一些狗腿子,没想过要弄死这么多人的。”

卓文:“随便弄死哪一个人都是犯法的,乖乖束手就擒能少受些罪,只要你愿意主动配合,看在你这身本事的份上,说不定能免除死刑,你觉得怎么样?”

墨镜男摇头,“你们只是借助外物才找到我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是我对手,老实跟你们说,我修为低微对术法的掌控力不足,真要动手的话随时会弄死你们,还是别白白送死的好。”

梦娜冷笑,“两下弄死一百多人,现在还装什么好人?动手!”后面这句是对卓文说的。

只见她双手用力一抛,尼龙绳就被扔向了墨镜男。

面对这种普通绳子,又是非常简单的整根绳子抛过来,甚至都不在自己手上留一头的情况,墨镜男略显意外之余又有点惊讶。

虽然看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操作。

但他只想快点逃跑,于是侧身躲过后就打算正面突破。

然就在尼龙绳被他侧身躲过的瞬间,梦娜掐指决于胸前念了声“摄”,立刻那即将落地的尼龙绳就好像活过来一般,竟凌空主动粘上了墨镜男。

并且还顺着对方的身体攀爬,就要当场将其捆绑。

“这什么东西?你们真不怕死吗?”墨镜男怒吼道。

没想到一条毫不出彩的尼龙绳竟然有这种功效,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是瞬间就被绳子给绑了个结实。

当然还有尼龙绳捆绑速度太快的原因,全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钟。

根本就没给他多余的时间挣扎就捆好了。

“放开我!”墨镜男用力蹦了蹦,发现绑的非常结实,根本就挣脱不开后喊道。

“放开我!”

“赶紧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见没人搭理他,竟然直接往梦娜方向跑去,可能看她是女人,觉得女人的力气小,突破过去应该会比较容易。

但梦娜根本就不惯着他,直接一个正蹬踹将其放倒。

一脚踩在其背后说道:“不是说我们不可能是你对手吗?就这点本事是怎么敢说话这么大口气的?”

卓文走来轻轻挪开她的脚劝道:“别闹了,赶紧把他带回去我们也好交差,早搞定,早收工,也能多点时间修炼。”

墨镜男一愣,“你们还处在感悟灵气的阶段?我有秘法可以助你们速成,放了我,保证你们一个月就能突破到炼气。”说话间看向两人的眼神中透露着真诚。

然梦娜却只是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嗤笑道:“什么狗屁练气白送都不要,我们修行的方法更先进,根基更扎实,谁要你的狗屁速成秘法?”

“什么意思?不练气你们练什么?练体吗?”墨镜男一脸错愕,没想到自己当宝的秘法在人家眼中竟然如此不堪。

“好了,我们不需要,走吧。”卓文把他从地上扶起,推着就要按原路返回。

然墨镜男却以为两人不信,只是在敷衍自己,毕竟两人的反应他在影视作品里看到过,公职人员被贿赂的时候一般都是这种反应。

原因无非就三个,一是价码不够打动人,二是压根就不信你所给出的价码,三是人本来就正直。

而他很显然不相信两人是第三种,在被推着原路返回的过程中,嘴上还在不停的冒出话来试图把两人说服。

“你们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可不能胡乱修炼,有些功法是古时候那些老怪物故意放出来的,内藏许多弊端,只要你修炼他故意给出的功法,一旦某天他有需要,瞬间就能把你变成傀儡...”

“你们是不是不相信?要不你们把功法名字告诉我,我来帮你们参详一下?”

见不管自己怎么说,两人都丝毫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墨镜男急了,怒吼道:“到底怎样才肯放开我?”话毕就开始站着不走了。

不再顺从的被推着走,而是开始用力对抗着身后推来的力道。

见他摆出一副死活不走的态势,梦娜直接一个正蹬踹又给他放倒在地,对上其愤怒看来的目光冷哼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那种任性的资本吗?说放就要放你?想不走就不走?再敢折腾,老娘给你裤子扒了,绑住你双腿拖着走。”

语气跟表情中尽是对墨镜男的轻蔑。

卓文也很烦他老折腾自己,都被捆住了还在垂死挣扎,故也没有制止她发泄,只是提起倒地的墨镜男继续推着走。

墨镜男望向梦娜的眼神中有杀意浮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轻蔑深深刺痛了他,勾起了某些能让其异常愤怒的回忆。

看了看身后推着自己走的卓文,又看了看前面稍快一点的梦娜,他语气森冷道:“既然这样就都给我去死吧,这是你们逼我的。”

话毕嘴唇微动以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不知在念叨些什么,身上被捆绑的双手也在暗暗掐着指诀。

毕竟只有手臂被捆住了,手掌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做一些小幅度掐指诀之类的动作无太大问题。

他这一套动作非常隐秘,再加上一前一后的人都看不到他嘴唇在动,所以施术过程非常顺利。

待到三人走回车旁准备上车的时候,忽传来两道接连的咔嚓碎裂声,让三人同时一愣。

卓文跟梦娜迅速从衣领内掏出一块挂靠在脖子上的黑色小牌,上面印着两人名字,此时黑色小牌上已经布满了裂纹。

墨镜男见此一幕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这是有高人给你们的护身符吗?谢谢他吧,救了你们一命。”

这话意味着什么已经是不需要考究了。

黑色小牌上的裂纹让卓文两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看向墨镜男的眼神中皆有种看怪物的感觉,全程没看到对方有什么动作,但却能在悄无声息中取人性命。

幸好他们有上级给出的护身符,不然如今恐怕已经是倒地吐血而亡了。

想起自己两人还一直以为对方没多大本事,说他们一起上也打不过之类的话只是在吓唬,如今看来是两人把对方想的太简单了。

人家是真有那个本事啊。

瞬间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后,卓文一脸不解的看着对方,“你有这本事,为什么一开始不用,一直到现在才用?难道是因为施法的前摇时间太长?”

猜对了一半,确实是前摇有点长,但还不至于长达几分钟。

差不多只要几十秒就行了。

对此拙劣的试探,墨镜男表示不屑冷笑到:“还想试探?我无所谓啊,现在立刻马上就能让你吐血身亡,想不想试试?”

“你怎么回事,没察觉他体内法力的运转吗?”梦娜对卓文怒喷道。

就差问你是干什么吃的了。 第二十八章:祸害 知道她是被吓到了一时火大,因此卓文也没过多计较。

也有可能是习惯了她的坏脾气。

瞥她一眼平静道:“大姐,说话前麻烦先看一下时间,这都折腾快十分钟了,你以为那法力是我自己的,能近距离无限续航啊?”

梦娜:“那现在怎么办?制不住他只能是带个死人回去了,他不可能老老实实跟我们走的。”说话间掏出黄符包裹在满是裂纹的黑色小牌上。

卓文亦是如此,包裹期间看向对方平静道:“能挡一次就能挡第二次,别以为我们是那种任你宰割的普通人,就算身无法力想要弄死你也是非常简单的,奉劝你不要再作无谓的反抗,也许还能留有一线生机,不然就只能是把你弄死在这,听懂了吗?”很明显已经是最后一次警告。

两人用黄符包裹的动作被墨镜男看在眼里。

再加上并无明显害怕跟逃跑的神色,故而墨镜男判断他们说的应该是实话,也因此给他带来一股巨大的压力。

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面对这两个油盐不进死活都要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墨镜男脸上逐渐变得越来越狰狞,他深知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即便被抓住后能留他一命,肯定也会被关起来失去自由。

牢底坐穿的结果将导致他无法完成之后的计划。

那样即便能让他终老此生,结果也会因遗憾而死不瞑目。

因此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就在他脸色越来越狰狞,即将要催动秘法殊死一搏的时候。

身后停着的揽胜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掌印在了他背上,惹得他愕然转身看去,然后在几秒内开始面露痛苦的跪倒在地。

浑身瑟瑟发抖看向刚偷袭自己,正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的衡乙。

抬手指去似想要说什么,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车外蹲守的高龙见状,也迅速从一旁闪出,照着跪地上发抖的人脑袋就是一脚,直接干脆利落把人给踹昏过去。

随后看向一脸错愕的梦娜笑道:“不用谢,帮助美女是我们应该做的。”

双方昨天才见过,因为当时上门给他们送结案通知书的人就是梦娜跟卓文,所以对两人的出现虽然意外,却也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

梦娜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还躲进了我们车里,该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手放在墨镜男身上收回法源后,衡乙站起身来回道:“确实是跟踪,但不是跟你们,而是跟这个人。”

卓文不解,“为什么?你们跟他有仇吗?”

衡乙摇头,“我们不认识他又怎么会跟他有仇?只是想找他问点事情,怕你们下重手会把他弄死,所以才出手帮你们活捉他。”

高龙嘿嘿笑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等他醒来后安排见一面就行,这应该不算是为难你们吧?”

两人相视一眼,确实不算为难。

但也没有轻易答应,因为按程序是需要上面批准的,面对这两个可能身居法力的人,他们不敢大意。

怕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导致上面不批准会被两人记恨上。

因此卓文话说的比较小心,“这事我们说了不算,肯定要上报的,但如果只是见一面的话估计问题不大,具体还是得看上面的态度。”

衡乙点头表示理解。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道:“这人都抓到了,你们应该也是时候该回去交差了吧?能不能顺道捎我们回去?因为大晚上的我估计不太好打车。”

高龙也附和道:“对啊对啊,捎我们一起呗。”

看了看手机时间,确实已经挺晚了。

卓文想了想便答应道:“行吧,反正也不是很远,你是自己先回去还是一起?”说话间看向一旁的梦娜。

主要是高龙眼神中的猥琐劲太足了,故而有此一问。

知道他意思,但梦娜却还是无所谓道:“一起吧,我才懒得再另外打车,反正又用不了很久。”

她从小长得好看早就习惯类似的目光了。

也许对其他不具体自保实力的女人来说,被凝视会非常没有安全感,感觉像一个猎物被盯上了一样。

会害怕对方在某一个瞬间就忍不住扑上来。

毕竟那种眼神跟占有欲是密不可分的,然后占有欲又能跟攻击性画等号。

这也是很多美女非常苦恼的地方,感觉哪哪都不安全。

但那是对空有貌美外表的普通人来说不安全,对她来说则是根本就不带怕的,凭她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没遇到色狼则以。

一旦遇到,谁会成为受害者还真不一定呢。

“行吧,那就赶紧回去睡觉了。”见她都这样说了,卓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把地上昏迷的墨镜男搬到后车厢放好,就直接招呼几人上车。

次日中午。

某拘押病房里,病床上昏迷的墨镜男脸上戴着氧气罩,手上吊着点滴,整个人被各种各样的管子插得像刺猬。

病房外有两人隔着一块玻璃在交谈。

两人年纪看着差不多大,大概40多岁的中年男人模样,只是身上的穿着不同,预示着两人并非在同一系统内。

一人穿着黑色风衣,领口上绣有三颗红星,此人正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分区局长,名叫吴英杰。

另一人穿着军队制服,肩膀上放有两杠四星,是京海市这边的军方高层,名叫吴健明。

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也是同一条村子里出来的,可能是因为觉得两人配合更有默契,所以吴英杰就被派往来京海市负责这边的分局。

吴英杰沉声道:“据亲眼所见的手下人禀报,对方当时只是轻轻把手放在他背后,看起来轻飘飘的甚至没发出一点动静,却能把人给伤成这样,这种手段真是太恐怖了。”语气中的凝重清晰无比。

吴健明:“类似事情好像是从20年前开始的吧?听说是广寒宫计划实施后开始的,隔两三个月就出来一件诡异事件,我还听说月球上挖洞建基地的时候发现了一座人为建造的遗迹,那座遗迹就是导致这一切事件的开端。”

此话让吴英杰略显讶异的看着他,“你从哪听说的?”

吴健明锤他一拳笑道:“看你这反应,看样子这消息是真的喽?竟然瞒我这么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也是近几个月负责这边的分局后才知道的,记录这消息的档案最起码也得要有分局长的权限才能看,你到底是从哪听说的?”吴英杰说话间审视着他这位老友。

“别这么看着我啊,怪吓人的。”吴健明调侃一句后说道:“上面告诉我的呗,发话让我配合你,而且还是无条件的那种,我肯定要问清楚为什么,不然你不就成我上司了吗?”

说自己成他上司之类的话鬼才信,肯定以为自己是来把他挤走的,所以上面才为了宽他心才把一部分情况转告。

吴英杰略一沉吟,开口说道:“有证据表明,一直被当小说看的山海经可能是真的,自从20年前在月球上发现那座遗迹后,地球就开始发生极其缓慢的变化,包括恶劣天气频繁,动植物生长速度加快在内等。”

既然上面已经开始把情况公布,那他也就不打算再隐瞒了,因为估计很快就得从极力隐瞒变成主动宣传,来达到广而告之的效果了。

只因他身在其位,有些变化他心知肚明。

吴健明狐疑,“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恶劣天气频繁不是因为全球气温变暖导致的吗?月球离得那么远,区区一座遗迹能有这么大影响?山海经也太鬼扯了。”

感觉对方在跟他开玩笑,或者说是在糊弄他。

吴英杰摇头道:“一点都不鬼扯,你也知道我这个部门目前还是较为隐蔽的,就连成立的时间也才只有几年,你不想想特殊事件管理局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多么特殊的事情需要成立一个部门来专门进行管理?”

“实话告诉你,不但山海经是真的,就连炼气修行也是真的,我现在就天天都要修行,而且我们这个部门所有人每天都要修行。”

此话让吴健明愣愣看着他,忽抬手摸他额头上探温度,但却被他挥手挡开了。

没好气道:“别乱搞,我也知道你不信,但你很快就会信了,因为自从月球上那个遗迹被发现后,地球就开始有原本是修士的人觉醒,并且近两年觉醒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有爆发式增长的趋势。

这些觉醒的人当中有正道修士也有魔道修士,但是魔道修士偏多,他们恢复记忆后搞出来的乱子就叫做特殊事件,我们这个部门就是专门给魔道修士擦屁股的。

而我们之所以还没修行出法力就能够处理这些特殊事件,全因为组织里有正道高手坐镇,据他说月球上那个遗迹原本是多年前仙界派来坐镇地球的官员府邸,也就是说仙人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之所以全部消失,主要是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巨变,有人用堵天石把仙界跟地球的通道给封死了,导致仙界的灵气不再流通过来,地球的灵气逐渐稀薄,把当时身处此地的仙人全都困死在了这里。”

吴健明已经被惊呆了,直接忘记了质疑,只是顺着他话问道:“你意思是说,那些觉醒的修士全都是当时被困死在这里的仙人?”

吴英杰摇头,“不是,据组织里的正道修士说,那些仙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现在这些觉醒的修士,基本上都是仙界通道被封死后才进来的。”

吴健明:“不是都被封死了吗?还怎么进来?难道只是单方面封死了?”

吴英杰:“是彻底封死了,但后面又开了另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通道,因为堵天石的特殊让天庭觉得不能浪费,就把地球变成了一个独特的牢狱,所以后面进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天庭贬进来的。”

吴健明不可思议道:“被贬进来的修士之中还有正道的人?”

就喜欢看他这副一惊一乍的样子。

吴英杰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会以为仙界就没有冤假错案吧?因为堵天石让地球变成了灵气绝缘体,跟其他牢狱不同,天庭并没有派任何人在这里看守,所以被贬到这里来的人事先都会被毁去肉身,只把神魂送进来,为的就是防止他们横渡无尽星空逃跑,所以地球在仙界的名字叫魂狱。”

吴健明不解,“只把神魂送进来他们怎么生存?转世投胎吗?既然有转世投胎,那刚开始的仙人是怎么死的?”

吴英杰耸肩,“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互相争斗的时候有可以让别人魂飞魄散的手段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这一知半解也无所谓的态度让吴健明想给他一个脑瓜崩。

然想起他刚才说现在天天都要修炼,怕动起手来自己打不过他反而要丢脸,遂转移话题道:“那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背景查清楚了吗?”

因为这番话太玄幻了,所以即便对方是他的发小,又身居高位,也依然不太相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以后的事,有些东西听听就行了,不到最后一刻都没必要给他定性为真假,否则容易把自己带进坑里。

所以他心态转换的很快,马上又能跟没事人似的商量眼前问题。

吴英杰点头,苦笑道:“这人原本就是个普通的装修工,离异有一个18岁的女儿...”把墨镜男的情况娓娓道来。

原来墨镜男名叫马强,四十三岁,18年前女儿出生后老婆就跑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因为父母也早亡,所以一边挣钱一边照顾女儿还挺辛苦的。

所幸女儿也争气,从小就成绩不错一直排在年级前十。

但奈何麻绳总挑细处断。

就在女儿收到清北的录取通知书,他工资也提升一个档位,生活正在逐渐变好的时候,女儿却在一间酒吧打工的时候被老板给祸害了。

这消息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但更多的是惊吓。 第二十九章:侵蚀效应 因为怕女儿想不开,所以许下承诺一定会把对方送进去给女儿一个公道。

因此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个遍,又报警,又利用网络平台实名举报,又拉横幅,站在酒吧门口,希望能得到其他人的帮助。

但让他绝望的是所有手段都没用。

因为报警压根就不受理,说证据不足以立案,还反问为什么当时不带着对方侵犯她用的气球来报警。

视频平台的实名视频也因为被频繁举报而导致视频下架,最后更是连他账号也给一并封掉了。

对方的势力背景非常强大,那间酒吧只是他用来选妃的后宫,用钱把所有可能会帮助到父女俩的渠道全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更是派人将女儿被侵犯的事情歪曲成交易,对父女俩的朋友广而告之。

还说他这个父亲是牵头人,事情闹成这样,只是因为父女俩事后想涨价。

导致女儿承受不住打击跟其他人异样的眼光,选择了从楼顶一跃而下。

女儿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失去女儿之后,他也就失去了继续存活下去的动力,那既然都不想活了,他所做的事情就只剩下复仇。

“最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门邪门的功法,还有一本指点人怎么修炼那功法的笔记,让他在短短两个月内突破到炼气期,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了解来龙去脉后给吴健明也听了个血压飙升。

这么一对老老实实生活的普通父女,硬是给祸害成了一个跳楼身亡,一个不惜杀人也要报复,真的是老天没眼。

被气了个够呛的吴健明来回踱步两圈后,恶狠狠道:“有查到那个把他们父女害成这样的畜生是谁吗?”他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只手遮天。

“曾氏集团的太子爷曾志强,说是在粤东省很有势力,类似的事情干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只是其他家庭没有这父女俩这么刚烈,给个几十万就能和解所以才一直没事而已。”吴英杰面有不屑道。

“曾氏集团...”吴健明嘀咕着自语两句,看向他意味深长道:“确实很有势力,听说跟省里的很多干部都是亲戚,虽然你只是为了解马强才顺便去调查他,但想必遇到的阻力不小吧?而且最后得到的结果也肯定是他已经出国了。”

还真让他猜对了。

吴英杰点头,“那狗东西是在今天早上6点才上飞机的,而我是6:30才知道他已经出国了。”

吴健明单边眉头挑起,“你想怎么弄?”

“以后再看吧,这狗东西给老子也气够呛,先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免得突然间爆血管了倒在这丢人。”吴英杰说话间开始往医院门口走去。

吴健明目送一阵,很快也叫人来接自己回去了。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个月后。

“砰!”

收回拳架的衡乙嘴角挂笑,看着眼前被打裂开的水泥墙表层,没想到修炼内力的时间跟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原以为起码也得半年才能修炼出一丝,结果却是比预想中快六倍。

“快走快走,有人来了。”就在这时,分层阳台电梯口望风的高龙朝他急声摆手,说话间已经先一步往另一边的电梯那躲过去了。

衡乙见状也迅速三两步跟上。

因为电梯没办法来的这么快,所以两人躲在了建造电梯的大型柱子后面。

没办法,两人为了测试内力的修炼进度,经常来这边二十楼的分层阳台练功,为了不破坏自己的住房环境,只好把目标转移往外面的水泥墙上招呼了。

也幸亏他们租住的五邑城地方足够大。

整座大厦分ABCDE五座一体的方式建造,最高可到三十六层,其中阳台有两个,分别是二十楼的分层阳台跟楼顶阳台。

这也就意味着最少有十部电梯能同时出入阳台,只不过角度跟方向不同罢了。

因为去楼顶阳台练功弄坏弄裂点墙体不好跑路,所以就选在了二十楼的分层阳台。

本来他们为不引起注意跟随时能练功,是早就从网上买两个加厚沙包在客厅练的,奈何进度比他们想象中要快,不到二十天就把两个沙包都干漏了。

所以只能是偷偷把一些他们认为不太重要的水泥墙当沙包用了。

“卧槽!怎么又有墙体开裂了,这栋楼什么情况?”

“你这么大声干嘛?不想混了?赶紧让人来修补,别让住户知道,不然小心你的饭碗!”

“我说,这栋楼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就塌了吧?毕竟都已经二十年楼龄了。”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TM的找人去,一点点开裂能影响个屁啊?既不是整体开裂,又不是已经到能见钢筋的地步,这么怕死滚回老家去种田,别死赖在这说丧气话。”

“我也就是说说嘛,干嘛这么凶...”

躲在其中一个电梯柱后面,偷听着两个巡楼保安嘀嘀咕咕的两人相视一眼,知道这里恐怕是不能再来了。

最起码练功的地方也该挪一下了。

自从一个星期前两人开始偷偷对着水泥墙测试内力后,保安巡楼的频率明显增多加快了。

之前起码三个小时才巡一次,现在一个小时就巡一次了。

待到俩保安绕着阳台转一圈走后,两人才开始乘坐电梯回去洗漱,出一身的汗不洗漱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肯定是要暴露的。”高龙半躺在沙发上叼着冰棍。

“还能怎么办?转移阵地呗,大不了租一个仓库再买点铁制钢制的假人,估计也用不了多久花不了多少钱,毕竟炼体只是前期需要,后面就开始打坐修炼了。”

衡乙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无所谓道。

“诶,你有没有感觉最近的灵气好像越来越浓郁了,比之前稀薄到几乎没有要稍微好一点?”高龙忽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坐直道。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只是我的错觉。”衡乙略感惊讶。

毕竟只是比一个月前稍微要多那么一丁点灵气,就好像是开车从五码提升到十码一样,看着是速度拉升了一倍,实际上区别不大的。

“我说怎么感觉肉体的耐力跟疲劳感恢复越来越快,原来还真是灵气的缘故。”

高龙思索着嘀咕两句忽兴奋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侵蚀效应?”

衡乙愕然,“什么玩意?”

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弄得非常亢奋,高龙直接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着思索道:“侵蚀效应,就是形容地理学中水流对地表的侵蚀作用,当水流持续冲刷地面时,会逐渐带走土壤或岩石,使沟渠变宽变深,这个过程称为侵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侵蚀作用可以使原本的小沟变成较大的沟壑,甚至形成峡。”

“你的意思是说,隔绝魂狱跟仙界灵气的封印出现了一条裂缝,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逐渐被灵气给冲大了?”衡乙有点惊讶,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问道:“你还知道这个?什么时候研究的?”

高龙一脸得意,嘿嘿笑道:“昨天无聊刷视频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因为灵气跟水不一样,按照你说的这个理论,水不管对什么都有带有侵蚀的效果,人在水里泡久了皮肤也会起皱,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理是什么,但最起码能肯定的是灵气不管对任何事物都只有滋养,是绝不会有侵蚀效果的。”

衡乙先是摇头否决,然后才赞同道:“不过你这个思路应该没问题,据说魂狱已经出现很久了,假如封印一直没有被加固过,又或者负责人疏于加固的话,出现松动也是很正常的。”

他前面否决的话没什么,倒是后面的话让高龙连连点头。

毕竟灵气充沛起来对他也有很大好处,所以这顿分析让他很高兴。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衡乙忽思索着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某些生狱在画地为牢服刑后,恢复其本来样子的吧?”

高龙点头,“你是说?”

“你想必应该也察觉到了,这魂狱跟天牢里其他的生狱死狱都不一样,除了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外,生活条件并不差,有可能是当年连接仙界跟其他地方的枢纽。”衡乙点头道。

在仙界的时候天庭有些做事手法跟凡间并无差别。

为了让人知道天牢的恐怖与难过,会经常性宣传天牢里各个狱中的生活有多难过,那些狱基本全都是些没什么资源的星球。

别说吃饱饭了,是连喝口水都困难的那种。

跟地球物质丰富的环境根本就没得比,因此他怀疑地球在成为魂狱前本就是仙界的其中一个枢纽,并会在不久的将来重新被启用。

高龙当然也听懂了,“那感情好,又能回仙界继续闯荡了。”拳掌一拍兴奋道。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衡乙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未知号码,接通后也不说话,要等对面先说话,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万一是推销骚扰电话直接挂断就行。

索性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熟悉,起码能证明不是骚扰电话。

“喂?是衡乙衡先生吗?那个人醒了,您之前说要安排见一面的,还记得吗?”是卓文的声音。

衡乙目光闪了闪,他还真就差点忘记了,“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卓文的声音传来,“地址发短信给您,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不是晚上太晚就行了。”

“那行,你发过来吧,我现在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看清短信里的地址,衡乙直接黏贴复制到打车软件上下单,随后招呼上高龙就直接下楼等车了。

距离不算太远,毕竟住的地方在市中心。

对方发来的地址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恢复记忆之前偶尔需要往地址对面的五邑医院跑,陌生是因为地址是医院对面的军分区。

因为就在医院正面对面,所以他每次去都能看到,只是没进去过而已。

距离他居住的五邑城一共也就三四公里,加上等车的时间没用十分钟就到了。

军分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网约车来到门口就不得不停下,发现卓文跟梦娜早就在门口侯着,于是直接换乘对方的揽胜进去。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都看不到人啊?”高龙东张西望问道。

开车中的卓文笑道:“大白天都在训练呢,哪能跟外面的打工人一样自由四处乱逛,就算是休息的时候也基本上看不到几个人。”

高龙感叹,“凡人也不轻松啊,还是得每天训练。”

“听你话里高高在上的意思,你是仙人啊?”他这话让梦娜不乐意听了,女人在某方面非常敏感,尤其是自认为有几分实力的女人。

对方话里的凡人很明显是包括她在内的,因为说话的语气跟态度在那摆着。

“嘿,这美女有意思。”高龙乐了,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道:“仙不仙人的先放一边,不过我们还真就是从仙界来的,就问你服不服吧。”

说出这个消息后,他已经在想象对方送上门自己该怎么享用了。

想着要试试某岛国动作片里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谁知人家压根就不稀罕,反而嗤笑道:“被罚入魂狱都能这么骄傲,真好奇你骄傲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常熟猪羔子给的吗?”话中的嘲讽意味明显。

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魂狱,此话让两人略显讶异。

高龙单边眉头挑起,问道:“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是被罚入魂狱的?就不能是以其他方式进来的吗?”被美女给鄙视了有点不高兴。

然衡乙却是拉了拉他胳膊,略摇头示意点到为止。

他们从仙界来的消息是衡乙故意让他放出去的,从对方给他结案通知书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一味低调并不符合两人的利益。

对方能非常干脆的结案并上门把通知书给他,就是因为知道他有一定实力在身。

对白手起家一手拉扯起自己势力的衡乙来说,深刻明白单打独斗跟有组织帮助,两者之间的区别与差距,就连很多仙界的修士都要主动寻找组织加入,更何况是他们。

虽然两者在实力上差距巨大,但如今他的实力也就这样,可说是身在其位尽其职了。 第三十章:吵架 虽然被自己看中的美女鄙视有点不爽。

但既然衡乙这个大当家发话了,高龙还是会听的。虽然他平常没事会伴两句嘴耍性子显的有点任性,但干正事的时候该忍的他也绝不含糊,不然早就被衡乙踹走了,哪还能带在身边到处走。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较为封闭的房间。

房内只有单调的白色,四个角都有灯泡把房间照的异常明亮,内里摆设只有一张病床跟放着医疗器械的床头柜,并且全都是一尘不染的纯白。

除此外就只有一个被扎带固定住的病人。

紧跟着卓文推门而入的衡乙两人有点讶异,指着床上的病人说道:“有必要吗?他这连上厕所都非常麻烦吧?岂不是连饭都得你们喂?”

卓文苦笑,“没办法,京海只是一个小地方,并没有身居法力的人能封住他体内经脉的运转。”

这话一听就懂,怕对方耍花招。

高龙狐疑,“只绑住身体对身居法力的修士来说压根就没用,只要体内的经脉运转顺畅,他就是缺胳膊少腿的也一样能搞事啊,莫非你们绑住他的这些扎带有什么名堂不成?”

“我看仙界来的人见识也不怎么样嘛。”梦娜找到机会就要刺上他一句。

“你...”高龙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一直在针对自己,刚想回敬两句又被衡乙按下,遂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咒骂。

“梦娜别这样,不礼貌的。”卓文也拉了梦娜一下,抱歉道:“我们当然知道,但他还只是个刚突破到炼气的小修士,体质并不比普通人好多少,一针镇静剂下去,他就是再想搞事也得老实躺下。”

“原来如此,这就是现代科技的力量吗?”高龙脸颊抽了抽。

这也是衡乙好奇的问题,只是没问出口而已,闻言恍然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醒?又该怎么预防他在问话途中施展那个诡异的术法?”

“这不用担心,他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卓文掏出张黄符解释道:“他修行的功法名为欲海蚀心大法,跟人的欲望有关,修炼环境充斥的欲望越强烈,吸收灵气的修行速度就越快,并且施术手法也跟欲望有关,想必你从功法名字就能大概猜到他杀人的手段。”

“引动别人的欲望来杀人?这听着有点玄幻,不像是近代流行的功法啊。”衡乙狐疑道。

谁还能没点欲望?没欲望那还是人吗?世间哪有活物是没有欲望的?这能利用别人的欲望杀人,约等于让别人自杀,这也太恐怖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这话一出口,卓文就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点头道:“确实不是现在流行的修行功法,从他家里找到的资料来看,应该是某个转世投胎多年的老怪物主动交给他的,很有可能是想把它当做此法的试验品。

因为从他家里找到的功法不止一门,或者说除了这门功法外还有几门秘法,甚至还有一本崭新的笔记,里面用文字详细交代了几门功法的修行方式跟副作用。

里面清晰记载了这是一门上古时期,需要通过感悟天地法则,将其融入到身体跟灵魂里修行功法,而且吸收灵气炼化的方式也跟我们不一样,并非是法力,而是灵力。

换言之他修炼的是一根需要支点的杠杆,跟我们直接通过法力来达到目的的修行方式不一样。”

“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衡乙一脸疑惑的看向他问道。

“哎呀,很简单的,就是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意思而已”梦娜忽上前一步抢答道:“打个比方,把修士比作凡间养家糊口的搬运工,古修士跟我们都是搬运工,然后天地法则就是辅助我们搬东西的工具,而灵气就是维持我们日常消耗的能量。

古修士通过科技发展,发明出叉车卡车之类的运输工具,辅助他来达到某些目的,然后又觉得不够,因为身体长期坐着开车容易出问题生病,就运用生物科技把能替换掉的血肉全给替换成机械。

换言之,就是古修士发现天地法则后,通过感悟天地法则来逐渐加深了解,慢慢融入到身体跟灵魂里,来达到突破境界跟增强实力的目的。

因此对古修士来说,天地法则就是机械工具,灵气就是供给日常消耗的粮食,机械飞升后因为能量供给的方式变了,对粮食的消耗也会减少,让他们吸收的灵气炼化程度也没有我们的纯粹,是仍然保有一丝天地法则的灵力。

而我们则完全相反,从头到尾都不会借用任何的外力辅助,只通过锻炼肌肉筋骨来达到慢慢增加搬运物品的数量,就是吸收灵气将其彻底炼化成法力,不留任何一丝的天地法则来达到增强自身实力的目的。

肌肉越大,需要消耗的能量就越多,所以我们修为越高,需要吸收的灵气就越多,对方的弊端在于越到后面,就越是会泯灭于人性,慢慢变成毫无感情跟欲望的机械,特别是修炼至最后以身成道的最高境界,就会彻底失去本我回归到天地法则之中。

简单说就是修行界跟凡间是反过来的,凡间越发展科技越发达,生活就越好。

而修行界则是要回归到原始,越注重于增强自身实力,越不倚仗于外力才能够活得长久。

区别就在于凡间的肉体上限早就被封死了,即便回归到原始也无法再继续往上走,使用工具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

修仙界则是另辟蹊径,通过无数年的演变研究出较为成熟的修行体系,很多功法经过改良,已不再像上古时期那样需要严格的根骨与灵根才能修炼。”

“原来如此。”这一番长篇大论的讲解,让衡乙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神色。

卓文也听听的暗暗点头,原想着在一旁补漏,但没想到梦娜的讲解非常完美,看样子对方并没有他想象中懒散。

暗地里对一些必要消息,也是会下精力关注的。

“不是吧?他房间里的笔迹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有所记载?传他功法的人到底活了多久啊?”高龙看着床上的人感叹道。

此话让一男一女两搭档侧目,发现这傻大个的关注点好奇怪。

卓文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有些消息并非是他家里找到那本笔记所记载的,而是要结合上面人分析得出来的,所以你们等会儿跟他见面的时候,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有些话还不让说?高龙狐疑道:“什么意思?”

“上面怀疑给他功法的人应该留下了某些不易察觉的手脚,可能在他脑子里留下了某种能监测其想法的禁制,毕竟他利用秘法短短两个月不到就修炼到练气期也是需要代价的,这世上不存在零副作用零代价的捷径,从那本笔记上清晰记载了,速成的时间越快,消耗的寿元也就越多。”卓文徐徐道。

这话听得衡乙皱眉,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出声问道:“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吗?”

“不知道他具体哪一天开始修行,也不知道他修炼到练气期多久才行动,所以无法得知准确时间,那本笔记上也没有准确的时间,所以取最大值跟最小值计算,只得出了大概的时间,分别是一个月到三个月之间的样子。”梦娜伸出四根手指比划道。

衡乙:“准确吗?”

梦娜摇头,“不准确,因为这种缩短自己寿命的秘法,我们不可能会现场找人测试,给出来的时间也只是参考值。”

衡乙略默,他也能理解。

现代社会讲究人权,哪怕死刑犯也不会被用来测试这种秘法,主要是代价如此大的秘法,对于99%的人来说都是个鸡肋。

他复又问道:“那有什么是不能对他说的?”

这个问题简单,卓文笑道:“只要不把我们刚告诉你的事情说出来就行,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只要求你别主动把一些情况告诉他,那就没问题。”

衡乙恍然,略点头答应道:“这个没问题,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卓文看了看时间说道:“镇静剂大概一针能维持5个小时,距离上一针已经过去4个多小时,估计也很快了。”

衡乙:“那就再等一下吧。”说话间目光开始往四周的墙壁上打量。

虽然整间房的内饰都是全白,但并非是只刷了白漆的墙面,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是一种略有弹性的物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料。

像钢又不像钢,可以肯定不是塑料也不是瓷砖。

“我可以问一下您修行的是什么功法吗?”现场静默十几秒后,梦娜上前两步问话,随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忽摆手解释道:“我没有要打探您功法的意思,只是好奇什么功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给伤成这样,差点没能抢救回来,还是半个月前情况相对稳定后,才从拘押病房里挪到这里来的。”

话毕又小心问道:“是不是火性功法?”

衡乙闻言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略默后点了点头,表示她猜对了而已。

“猜猜我的呗,看你能不能猜到。”高龙也一脸嘿嘿的凑上来笑道。

“行啊,能你先露两手来看看。”梦娜双手叉腰,一副等着看他表演的样子。

“额...”高龙神色一僵,尴尬道:“我的功法在还没修炼出法力的时候无法施展,跟他的不一样。”

梦娜立马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轻蔑道:“那你凑什么热闹?人家最起码还施展过两次,可以根据留下的痕迹来判断,你啥都没有,让人怎么猜?我现在心里想个字,让你猜出来你能猜得到吗?净说些没用的废话。”

话毕嫌弃的目光从下到上扫他一遍,极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走开到一旁。

似乎站在他旁边,连空气都是臭的一般。

此举让高龙尬笑的表情僵在了那,扭头慢慢看向衡乙,问道:“凭什么对你那么客气,对我就态度这么差?她是不是收你钱了?故意通过羞辱我来显示你特殊的?”

“别乱说,可能是你发情的荷尔蒙太臭了吧。”衡乙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直接伸手把他看过来的大脸给推开到一边。

“这也太不公平了!”高龙一脸委屈的目光扫向梦娜。

本来想欣赏一下对方美妙身材的曲线消气,但奈何对方始终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就连在房间内也是一样,导致膝盖以上的风景全给挡住了。

他不甘心,现场没得看,可以上网看。

立马就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平台,想要刷几个穿着比较凉快的美女视频消消火。

然打开后连刷好几个视频的内容都一样,这不禁勾起了他一点兴趣,好奇到底是谁可以让不的账号都发一样的内容。

看着看着似觉得对方有点眼熟,让他“咦”了声挥手招呼上衡乙过来一起看。

“各位观众领导大家好,我姓马,叫马强,我实名举报京海市公安局领导...凯旋酒吧老板...曾氏集团老板儿子...”

视频是病床上躺着的马强,拿自己身份证对镜头口述的视频。

全程长达二十分钟无停顿,很明显是被剪辑过的,可以想象原视频应该在半个小时以上,有人把他用来组织语言所浪费掉的时间给删减了。

随着一连串职位跟人名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清晰明了。

衡乙忍不住跟高龙相视一眼,又看了看被视频声音引来的卓文两人,指着手机问道:“这事你们不管吗?这畜生干的事也太畜生了。”

后者懂他意思,苦笑道:“这不归我们管啊,国家每个部门都有清晰的责任划分,没办法的。”

梦娜冷眼斜睨一旁唏嘘的高龙,意有所指道:“男人不大多都是这种畜生吗?看到个美女就立马走不动道,瞬间就会被小头接管大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高龙被气笑了,忍不住直接问道。

梦娜犹如骄傲的天鹅般一抬脖颈,“就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吗?按理说就算仙界没有义务教育,你在这边生活这么久了,应该最少也接受过一定的义务教育吧?”

这娘们没完了,自己不就是多看了她两眼吗?竟然就没完没了的搞针对。

他也忍不住语带嘲讽的反击道:“义务教育算什么?更高级的教育我都接受过,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刻薄的话是出自一个人的嘴里而已,搞得我还以为哪来的母狗在这里狂吠。”

话中说到“人跟母狗”的字眼时,语气格外的意味深长。 第三十一章:破防 “母狗没看到,公狗倒是有一只,而且还是一直24小时发情,见到异性就想要往上扑的公狗。”

论打嘴仗,梦娜肯定不会怕他。

“你...”就在高龙想继续反击的时候,卓文出声打断了。

“好了别吵了,马强有反应,估计已经快醒了,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就别浪费时间在拌嘴上了。”卓文直接当在两人中间劝说道。

衡乙也对高龙摇了摇头。

两个吵架的人相视一眼,皆颇为不屑的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一旁。

待到几人把注意力放在床上的马强身上,就发现他眼皮跟手指都开始微动,也许已经醒来一半了。

只是还没有力气睁眼而已。

果然。

没等两分钟,马强就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也许是接连被注射镇静剂控制,又或许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了,让他的思绪有点不清醒。

整个人看起来略显呆滞。

有一种身体醒了,意识还没醒的感觉。

一脸茫然的呆坐片刻,先看了看身上白色病号服跟手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身处的白茫茫房间。

最后才把目光放在面前站着的四人身上。

见他已经彻底醒了,不管他这副呆滞的模样是不是装的,卓文都不敢大意,迅速掏出一张黄符念咒。

故技重施在他身上种下能够实时监测的标记。

从他风衣中间的空档能看到,身上裤兜里的黄符并不少,看样子为了这次的见面是打算下血本了。

毕竟一张黄符只能维持五分钟,若想要尽量问详细点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昨晚这一切没感觉到对方有要动手的征兆后,猜对衡乙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然后就呆在一旁不吭声了。

“你好,马强是吧?还记得我吗?”

看着眼前一脸没睡醒模样的人,衡乙不确定他是否能正常交流,遂决定先出言试探一下。

“嗯?你是谁?”马强茫然的看向他。

衡乙面色一喜,有反应就行,跑出第一个问题道:“给你功法的人是谁?在哪里认识的?”

有些事情已经从卓文那里获悉,自然问话的方向也得略做改变。

然此问题对马强来说似乎略显敏感,让他茫然的神色略有触动,似乎在瞬间清醒了不少,答道:“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家,说知道我想报仇,但又苦于没有能力,所以帮我一把。”

衡乙又问道:“他一共给了你几门功法?你用了多久修炼到可以报仇的?”

“一门完整功法跟两门辅助我加快修炼进度的秘法,大概一个半月的样子。”马强神色逐渐清明,盯着他说道:“我认得你,是那天偷袭我的人。”

目光扫视眼前神色各异的四人。

马强忽脸色一沉问道:“当时就跟你们说过,放我离开直接把功法给你们,当时不愿意,现在又想来逼问审讯我?老子不好过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想都别想。”

终究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实人,不知道自己的很多事情已经被探明。

“其实那人给你的功法我们已经找到了,甚至连他留给你指导修行的笔记也是,我们对你的功法跟那两门缩短寿命的秘法都没兴趣,你大可以放心。”见他一副情绪激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模样,衡乙出声安慰道。

刚得到的信息,立马就被他用上了。

察觉到卓文两人看来的目光他也不在意,只要别出声打乱他问话的节奏就行。

听说不是为了他身上的功法,马强有点意外的愣住,脸上的愤怒不见,转而皱眉问道:“不为功法,那你们见我是为什么?”

他虽然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实人,但他并不傻。

卓文两人当天是出现在一群帽子堆里的,并不认为对方想要查清他的底有多困难,他也清楚自己的价值有多低。

除了身上的修行功法,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对方特地问话的事情。

“我们想知道给你功法的人是谁?应该怎样才能找到他?”衡乙实话实说道。

看完那个实名举报的视频后,他已经清楚对方是个长期身处底层的老实人,以他的经验对付这种老实人可谓是手拿把掐。

先尽量拉高自己跟对方在社会地位上的身份差距,然后再表现出一副平易见人的样子就搞定了。

因此如今首要做的就是先取得他的信任,瓦解他的防线。

“哦,我懂了,是觉得弄死我们父女不够本,要连唯一愿意帮我的恩人也给弄死是吧?”马强冷笑连连,最后更是怒喷道:“一群贪赃枉法的狗东西,做梦。”

面对辱骂,衡乙依旧面不改色保持着微笑。

他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是把他当成了官方的人,贪赃枉法这种话,以他如今平民的身份,怎么骂都骂不到他头上,所以他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见他摆出一副真你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苦笑道:“别误会,我知道你是被一些蛀虫祸害的不轻,但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也是大概半小时前才知道,你被他们祸害的事...”

然还不待他说完,马强就恶狠狠打断道:“别放屁了,老子是不会信的。”

看着端坐在病床上面目狰狞的马强,衡乙并没过多计较,只是摊出双手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样子,“我知道你被祸害的不轻,也知道他们害死了你的女儿,更知道你不相信我,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但是马哥,您大我十几岁,叫你一声马哥不过分吧?马哥您想想,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跟那群蛀虫不是一伙的吧?

您不能说,哦,我今天出门碰到10个人,10个人都是对我有恶意的,然后后面碰到的每一个人,我都要以恶意返还回去吧?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呀。

我有了解过您刚开始用正规渠道维权的过程,知道您应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我今天才来跟您见这一面,既是来完成我自己份内的工作,也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他知道对方刚失去女儿不久,唯一的精神支柱没了,内心肯定非常彷徨与脆弱。

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内心,也是为了宣泄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他都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坚强与凶狠,即使是装的。

被坑这么惨,马强肯定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恶狠狠道:“想证明不是一伙的?没问题,把曾志强的人头给我拿来。”

这话就能证明,他还认为衡乙跟那些人是一伙的。

衡乙还是那副讲道理的模样,摇头道:“马哥,像这种气话就没必要说了,你为什么会被抓起来?不就是因为大开杀戒吗?给点实质性的建议,我能做到一定做。”语气诚恳。

见他态度这么诚恳,马强略有动摇,四目相对在一起凝视着他。

半响后徐徐道:“不管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宰了曾志强那个畜生,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话看似强硬,实际上就是松口了,开始相信他跟那群人并不是一伙的。

看得一旁的高龙在心里嘀咕,大当家的样子又出来了,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两人在能力上的差距,会显得他比较废物。

若是以前他多少会有点不服气,但如今他只想说,当废物真好。

察觉到马强已经松口的还有在场另两人,看了看手机时间,发现才刚开始交谈一分多钟,没想到对方就能让马强松口,让两人不由得为之侧目。

梦娜眼中有异彩闪过,扫向高龙的眼神中有厌恶,心想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为什么对自己有意思的就不是衡乙呢?

虽然她现在是这么想,但也许刚开始是衡乙对她表达出喜爱,得到的待遇也会跟高龙一样。

毕竟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衡乙当然也知道他已经松口,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一副讲道理的样子,“可以谈啊,先谈一下嘛,就像您干装修的时候跟业主或者老板谈价格,不也是得讨价还价吗?不谈怎么知道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呢?”

马强闻言略低头,似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可信度跟可行性。

衡乙当然不能让他一直思考下去,谈判失利点往往就在于给出的思考时间太足所导致的,因此可以给一些思考时间,但不能过多。

见他静默十几秒后忽一拍额头,似想起来什么的样子。

在马强诧异看来目光中,把手伸进高龙的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快抖随便滑两下,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说道。

“听说你实名举报的这个视频,热度还没起来就让对方给摁下去了,我知道后特地打了个招呼,让人把你的视频重新上架,这样总能证明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了吧?”

说话间注意到他神色上似有感动,嘴唇显得有些许颤抖,遂干脆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自己看,也是给他验证真伪的机会。

这话肯定是假的,而且假的不能再假了。

拿高龙的手机给他看,是因为他注意到视频底下的标签有美女两字,而他并不喜欢刷这种类型的视频,怕拿自己的手机出来刷半天都刷不到,故意搜索又会显得支持的力度不够,所以没法自然刷到,要打字搜索。

至于他原本视频被不断下架的信息,则是从评论区看到的。

有部分高赞评论说他得罪的人势力非常大,不但让人把他的视频举报下架,还让他发视频的账号也一并给封掉了。

这话听的另外三人都有点脸颊抽搐。

什么叫他特地打了个招呼?当着三个知情人的面堂而皇之往自己脸上贴金,是真不要脸啊。

三人都有点不忍直视对方那感动到嘴唇颤抖的神情,一个个不是抬头看天花板,就是低头看地上有没有灰尘。

高龙心想,大当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卓文心想,这不是吴局的主意吗?还是让我去打的招呼,什么时候成你的功劳了?

梦娜心里嘀咕,这也是个坏人。

接过手机的马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怀疑对方只是弄来一个提前装有很多视频的高仿软件,所以做出了滑动,点赞,看直播等动作,为的就是验证这款快抖软件的真假,看是不是故意做出来骗他的高仿。

确定是真的后忽掩面而泣,大男人坐床上捂着脸无声泪流。

终于有人愿意为他父女讨回公道出一把力了。

他既庆幸又后悔,庆幸老天还是有眼的,终于开始发力要收拾那个畜生了。

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在刚开始就把事情闹大,导致女儿承受不住压力永远的离自己而去,他从没有如今恨过自己的无能。

在几人面前掩面痛哭,意味着心理防线已经崩溃。

虽然第一步已经达到,但衡乙心中并没有丝毫欣喜,只因情绪确实是可以传染的,包括他在内的现场四人。

皆被马强的情绪感染,皆有点心头沉重。

特别是作为始作俑者,十句有九句话都是假的衡乙,若对方有一定实力在身,而且本身就作恶多端倒也罢了。

偏偏还是一个当了大半辈子老实人的弱者。

这种人的眼泪还是有一定威力的,更何况他当年也曾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小修士,仿佛看到了当年还弱小的自己。

几乎是瞬间就让他心底有了点压力。

虽说如此,但现实情况还是得面对,他不会放弃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亲亲拍打着他后背安慰道:“马哥放心,我们是不会对你恩人不利的。

实际上我们这个部门的全名叫做特殊事件管理局,本身就是为了监管修士才成立的,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们找到他后无非也就是招揽或者实施监管,只要他不乱来就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向身后的三人讨要状。 第三十二章:筑基魔修 三人目露疑惑的看着他。

见他们不懂什么意思,又不好打扰还在掩面痛哭中的马强,只好指着自己的嘴巴让注意口型,无声说了几句纸巾。

卓文跟高龙两个男人耸肩表示没有。

唯有梦娜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粉丝带着些许香气的纸巾。

衡乙转交给马强劝说道:“马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是表示理解,我也知道没有经历过肯定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但既然事情还没完,就需要继续往前看,你说对不对?”

闻声抬头的马强接过纸巾,擦完泪水又醒了醒鼻涕才稍微感觉好受点。

只见他顶着哭红的双眼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只给了能让我独自报仇的实力,并没有告诉我身份,也没有给我任何的联系方式,所以你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不了。”

逐渐信任衡乙后,开始说实话托底了。

也表明对方给他的功法只是施舍,两人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或关系,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对那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对此,卓文两人都显得有些失望。

因为他们还没有查到的,就只剩传授给他功法那人的身份信息,所以他们才会特地安排这一次见面,并不只是为了履行答应衡乙的承诺。

然衡乙却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他非常清楚修士的手段有多数花八门,而马强只是个普通的凡人,也许在跟对方的交谈中,有某些信息被他无意中忽略掉也是正常的。

遂轻声细问道:“也不一定非要准确知道他的身份,或者提供一些方便查找的信息也行,比如说您跟他见面的时候都谈了些什么?把你们交谈的内容复述一遍,也许其中藏有一些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呢?”

马强略抬头回想道:“感觉不像是藏有什么细节的样子,因为我们一共也没交谈几句,主要是对我来说,他的出现非常突兀。

某一天我回家,一开门他就站在客厅那背对着我,问他是谁也不说,只说是一个能帮我报仇的人,想报仇就要懂得闭嘴,说要跟我做一个交易。

说给我能够报仇的实力,让我尽快去报仇,等我报完仇代表交易也就完成了,我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说,丢下几门功法跟一本笔记就走了。”

衡乙目光一闪,“他只说了交易,却没说要你付出什么?”

马强摇头道:“没有”

衡乙:“还有吗?”

马强依然摇头,只不过这次没再说话了。

“那我就先...”衡乙刚想说既然那样他就先走了,话说一半忽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他。

回头一看发现高龙正给他挤眉弄眼,并且还一边用手指点在自己眉心,一边嘴歪眼斜的把他注意力往对方身上引。

这套动作瞬间就让他想起来了什么。

看向马强问道:“对了马哥,之前我们遇上个跟你一样也是炼气期的修士,但是他可以让人无声无息的瞬间毙命,好像不需要跟你施法一样搞那么血腥啊,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能做到无声无息那么厉害?我不知道啊。”马强一脸的茫然。

他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卓文出声解释道:“应该是因为马哥的修行功法更完善,把神识那种存在巨大弊端的东西给舍弃掉了,您刚说的估计是那个把我同事送进ICU的人吧?”

见衡乙点头,他才继续道:“那就没错了,据说那人修有六识合一的神识,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具备穿墙探查与隔空杀人的能力,我那同事卫康醒来后有所交代。”

“这么厉害?那他怎么不对我用?”衡乙愕然道。

“当然是因为有弊端啦,想必你动手的时候卫康已经躺地上了吧?那是因为他孕养神识的眉心灵台被卫康破掉后,气急败坏把他给打趴下了。

若非上面给的护身符保命,卫康已经被当场送走了。

虽然神识看着很强很方便,但只要有特定针对的手段就能够瞬间将其给反杀,最差也能将其给重创,只因世上并不存在真正无解的超模手段,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的,否则古修士的修行体系就没必要变,也就不存在改良这个说法了。”

卓文笑着解释道。

这话让衡乙恍然,总算是搞清怎么回事了,还以为对方使了些多高明的术法,连他这活了几百年的人都看不懂。

亏他还想着学过来当助力,结果只是个存在弊端的鸡肋。

“辛苦了,那马哥您先休息。”知道应该是再也问不出什么,衡乙给身后人递了个眼色,起身推门就要走。

马强见状急声道:“我能问一下曾志强那个事会怎么处理吗?”

实际上就是担心会没有下文让对方继续逍遥法外,毕竟他的举报视频重现代表不了什么,除了证明有人想站在正义这边外,其他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执念了。

近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不到执行死刑的那一刻,事情都还有被反转的可能。

只因对方的势力背景太大了。

刚推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衡乙顿住,略默后微笑面对道:“他现在已经被吓得躲了起来,你放心,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活不长了,您女儿应该也可以安息了。”

马强黯然低头,“你就别安慰我了,凡人的灵魂脆弱,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撑到转世投胎,哪有什么安不安息的。”

衡乙讶异,“你不是才修行两个月吗?这你都知道了?”

马强:“是传我功法那人告诉我的,说修为不到某种境界,灵魂都还不能算作神魂,自然也就没有足够的能量维持魂体转世。”

衡乙:“他还跟你说了这些?”

马强惨笑,“是我看过秘法,说想要尽快把寿元耗尽,好下去阴间陪女儿他才说的,让我不要痴心妄想,若秘法消耗过度,我可能会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毕竟我已经四十多岁了。”

此话听得衡乙暗暗点头,这也是一条信息,说不定那人也想弄那个什么曾志强。

就在这时,高龙忽走过去一拍他肩膀,安慰道:“还真不一定是安慰,因为维持魂体的能量并非是只有法力一种,有些普通人因为死前的执念太深,也能够保持魂体不散,所以别丧气,要乐观面对。”

此话让在场几人皆愣。

衡乙二话不说,走过去给他屁股直接来上一脚,这才对马强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马哥,我这朋友的脑子不好,你别见怪。”说话间先一步把人给推了出去。

留下独自端坐在床上的马强愣愣,嘴唇喃喃道:“执念...”

门外行走在长廊上的梦娜嗤笑道:“真不愧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个,人家不久前才因为女儿去世而大开杀戒,你现在跑去劝人家要乐观面对,脑子里装的是静虫吧?怪不得见到个女人就想往上扑。”

“你说什么!”这说的也太过分了,高龙伸长脖子就要跟她对喷。

“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兄弟别跟她一般见识。”卓文在一旁做和事佬,转头对梦娜责怪道:“少说两句,一天天的得罪人多称呼人少。”

“哼。”梦娜扭头一旁装没听见。

高龙见状也有样学样扭头一旁,实际上他本来就没有多生气,因为梦娜确实挺对他胃口,漂亮一点有脾气也正常。

因此对他来说只要能得手,别说骂两句了,打两顿都值。

“兄弟,有思路吗?”卓文见衡乙一个人走前面不吭声,上前搭话问道。

衡乙看向他摇头道:“信息这么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要不是有你们前面给出的信息,我这一趟恐怕是要白跑了。”

“没事,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有思路了呢。”卓文笑着安慰道。

就在几人交谈着往门外去时,忽有几个同样身穿黑色风衣的人急匆匆经过,梦娜眼疾手快抓住一人胳膊,“出什么事了?急匆匆的。”

那人头也不回的甩开她手急声道:“旧会区疑是有魔修作祟,已经搭进去两队武警了,先一步赶到的罗宇小队紧急求援,说对手十分强大,可能有筑基期修为。

局长已经发话让我们其余小队全部集结,你们现在要是空闲也先做好准备吧,很快就会接到通知的。”话毕急行中的背影也消失在前方拐角处。

“筑基期魔修?”卓文跟她对视一眼,目中皆有骇然。

两人入职三年多,也修行了三年多,练的是衡乙那一套修行体系,如今也才刚摸到通武的门槛,体内还并没有一丝法力。

这就要让他们去跟筑基魔修拼命,说不怕是假的。

古修士的修行体系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因为最主要修的并非法力,而是天地规则与灵力,吸收灵气转化成灵力,再通过体内灵力来撬动无处不在的天地规则,借此达成自己想要的施法目的。

而法力与之相比,显得更纯粹,也更独立。

因为灵力主要作用只是用来撬动天地规则的杠杆,所以单独比拼破坏力的话,起码要低于法力两个档次。

但很可惜,修士并不会那么死脑筋,所以前期几个境界,现代修士不会是古代修士的对手。

换言之古代修士每突破一个境界,其实力跨度也不能以现代修士的实力跨度来衡量,现代修士实力跨度大概在1比20的样子。

比如说一个通武能打二十个初武,一个初源能打二十个通武,以此类推。

1:20这个数值的参考性适用于大多数人,唯有极少数不管自身天资,还是所修功法都特别好的人例外。

那种哪怕是对上同境界都能以一敌百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最少能证明现代修行体系的实力差距是可量化的,只不过其量化标准会根据具体天资与功法来变化,略有浮动而已。

但古修士可不一样。

几乎每一个境界突破,所增长的实力都是碾压式的,因为不管修行方式还是打斗手段都是同一种,皆离不开天地法则,无非是运用不同类型的天地法则罢了。

这就好比冷兵器升级成热武器一样。

假如说练气期是拿着水果刀战斗,那么突破到筑基期就会直接变成拿手枪战斗,而非是升级成大砍刀。

若说筑基期是拿手枪,那金丹期便是开坦克。

类似的比喻,在卓文两人刚入职接受培训的时候就已经说到过无数遍,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筑基期的恐怖。

别因为收拾练气期比较简单,就以为筑基期也一样,导致因为好大喜功而白白送死。

梦娜不安道:“现在怎么办?要跟他们一起去吗?还是等局长通知?”

虽然害怕,但她身在其位,有些事情早已做好了觉悟,并不打算逃避。

“先找局长问问看吧,这里不缺飞行工具,如果着急会送我们直接飞过去的。”卓文思路清晰的交代一句,这才对两兄弟抱歉道:“有急事,没办法送两位回去了,不好意思。”

衡乙连说几句没关系后,带高龙先一步走了。

刚才的交谈他们也听到了,竟然有筑基期的魔修搞鬼,而且还搭进去两队武警,他们自问即便是修炼到初源,对上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武警也要被射成筛子。

能跟筑基期对标的也就是初源了。

当然那得是在四周空旷没有遮掩物的地方才会输,若说是在某个可以让他闪转腾挪的商场或旧城区,凭初源的法力想要解决身为普通人的武警并不困难。

他不在现场,具体什么情况他不好判断,但他也不想插手,免得惹麻烦。

碰上类似的事情,如非必要,能免则免,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没必要自找麻烦,因此带着高龙逃也似的跑了。

怕对方开口求他们帮忙,再加上刚从对方口中知道一些情况,会有点为难而不好拒绝。

当然他若是硬要拒绝的话,对方估计也不好再劝说,但恐怕会导致对他的感观变差,后续再有什么消息或者情况就不会再对他透露了。

他如今的实力毕竟还太低,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失去官方的这条线。 第三十三章:万法通诀 落日余晖过去,黑幕转眼降临。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因为晚高峰下班跟接孩子放学的人太多,所以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是堵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到家。

进门半躺在沙发上的高龙斥责道。

“我真是服了,晚高峰本来就堵,还TM因为剐蹭那屁大点油漆把车停在路中间吵架,老子真想给他连人带车扔海里去。”

“我同意,你去吧。”另一边沙发上的衡乙朝他竖大拇指。

因为他也很讨厌那种人,连累一大堆家庭晚吃饭,晚回家,最重要的是连累他多坐了半个小时在网约车上。

然现在都已经回家了,哪能真那么干,要干早就干了。

高龙也只不过是口嗨一下而已,识趣的没接他话,掏出手机刷视频来消遣时间,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消消气。

“你17张牌能秒我?能秒我,我当场就把这个屏幕吃掉...”

“我有一个朋友想问一下,假如你喜欢的女孩肚子被搞大了,你会怎么办?会怎么做...”

“你不是屁股痛吗还敢吃辣...lulu痛的是骨头不是菊花痛好吗...真的是...有人觉得我天天菊花痛...”

“意大利面就应该拌三十六号混凝土,才能够得出吃饭会饱的公式,要不然螺纹钢的扭矩跟量子力学就会毫无关系...”

“我女朋友的家人为了阻止她跟我在一起,竟然把他囚禁在家里非法拘禁,不管报几次警都没用,每次回家后都会再次被非法拘禁...”

连刷好几个视频都感觉没意思的高龙,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咦'了声,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看看什么背景能多次报警都没用。

点开评论区一看,顶上的几个高赞评论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哥们脑子有病,泡人家花38.8万娶回家的老婆还敢贼喊捉贼报警,关键那女的就住我楼下,每次报警都大吵大闹烦的要死。”

“这事我知道,那女的住我们小区,听说是刚收了人家38.8万彩礼,结婚一个月就想要离婚,但是男方要求退还彩礼,女的又不想全退,所以一直折腾个没完。”

“女人太可怕了,看得我丁寒啊集帅们...”

这种有知情人士爆料的瓜就是好吃,看的高龙喜笑颜开,还招手喊衡乙过来一起看。

后者闻言过去瞅了眼,一拍他脑袋不满道:“整天看这种没用的东西,你看看这个吧。”说话间指着手机屏幕让他看。

脑袋被拍了一下让高龙略有不满,撇着嘴刚要埋怨两句,嘴刚张开就愣在了那。

只因他目光已瞬间定格在屏幕顶大大的视频标题上。

“漂亮国疑是有自称天父的超能者觉醒。”

这是一个从漂亮国转载过来的视频,内容是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白色宽袍的男人张开双臂,微仰着头一副沐浴阳光的样子。

男人站在一座教学楼的天台上,面前有一个平躺着漂浮在虚空中缓慢转圈的人。

俨然一副正在使用神秘力量的仪式样,视频镜头由近拍摄慢慢拉远,能看到男子面前漂浮的人下方是没有遮挡物的,一旦使其漂浮的动力消失,瞬间就会从九层楼高的空中掉下去。

地方貌似是一所中学的样子,下方地面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不知道具体是高中还是初中,亦或者初高中混合的那种也有可能,反正不会是大学,因为学校的范围并不算大。

视频并非是自媒体拍摄,而是漂亮国最著名的abc电视台所报道。

除了画面内容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作为旁白在一直解说,大概意思是男子称自己就是现在几大教会所信奉的天父本人,说当年创立教廷本来只是想帮助天下的苦命人,却没想到有人趁自己转世期间用来谋私利,还因分赃不均让教廷分裂成如今的几大教会。

说自己已然觉醒,呼吁漂亮国的民众放弃原本的教会,转而直接信奉跟膜拜他。

为了证明他自己是真正的天父,也是为了帮助信奉自己的信徒,每周日中午一点会在公开场合举行仪式,可以让一个身患重病,且已经确定了药石难医的癌症病人直接痊愈。

视频里千百人俯首膜拜的画面,正是男子为履行承诺而举行仪式的全过程。

“这真的假的?魔术师吧?”高龙一脸狐疑说道。

虽然怀疑是修士在装神弄鬼,但又想不通对方是用什么术法让人漂浮在空中的,若说是单纯的用法力把人托举在那转圈,那他肯定是打死都不信的。

就凭地球现在的灵气稀薄程度,对方得花多大代价才能修行到那种境界?

因此在他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唯有魔术师了,借助某种不易察觉的道具,把人吊在那转圈骗人,除此外他就找不出第2种理由了。

然衡乙却不这么看,摇头道:“我的判断跟你相反,他应该就是修士。”

“哦?愿闻其详。”这话让高龙来了点兴趣,虽然说他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不如衡乙,但他不认为自己在见识方面也照样比不过。

要知道他跟在对方身边已有近两百年时间,而且还是闯入魂域这百多年不算在内的情况下。

这么长时间相处,他不认为对方还能在见识上超出自己太多,所以有点好奇他跟自己判断相反的依据是什么。

“你忘记我们踏足仙界后,新接触到的所见所闻了吗?”衡乙似陷入了某种思索的状态,刚问出来还不等高龙说话,就自答道:“传闻世间一切皆跟混沌脱不开关系。”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诸界伊始之际,与天地同生寿长者,力能移山填海,意能天降甘霖,故称之为神。”

“后因无法上天滞空飞行,又被贬为伪神...”

“天地同根相煎,毁天灭地势起,血肉残躯遍野,天蓝地红分明,初生天地破碎。”一段在仙界流传甚广的故事道出。

高龙听完后目露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说这个干嘛?凭咱们的见识,你还不知道吗?世界上压根就没有神,再强大也只是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而已,那只是个仙界中人用来哄小孩的故事,当不得真。”

“我看未必,你忘记这个故事是因何而被流传开的吗?”衡乙摇头问道。

“听说是有个逆天奇才,堪破了六道功法中的奥秘后,为了造福整个修行界,特地创造出一篇名为万法通决的基础要义,让诸多想要改良功法却又苦于没有能力的门派。

也能根据其上指点的方向去针对性学习,进而少走许多弯路,能在有限的寿元耗尽前,倾全派之力将功法的弊端补全,让自家门派跟弟子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据说因这篇万法通诀而崛起的门派不少,体会到其中厉害后引起了整个修行界的哄抢,搞得修行界乱糟糟一片腥风血雨四起,据说哪怕是有些万法通诀的持有者自愿交出,也照样被灭门。

只因抢劫的人怕对方日后崛起会来找自己寻仇,故而不管愿不愿给都一并杀之,更有甚者为了方便自家独霸天下,就算自己本来就有不需要抢,也要故意去杀掉那些同样拥有的人。

为此还有人妄图找到创作者进行彻底灭口,至此,这个被写在万法通诀开篇上的神遗族故事才被流传开的,因有人怀疑创作者就是故事里记载的神遗族。”

高龙虽狐疑,但还是按照他的问话回答道。

见他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衡乙又问道:“你觉得这个万法通诀像什么?”

高龙狐疑的神色更甚,问道:“像什么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一篇记载六道功法奥秘的基础要义吗?用来辅助修士创造或者改良功法的基础要义啊。”

他实在是不想多问,因为会显得自己很蠢。

但又确实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或者说类比什么,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

衡乙斩钉截铁道:“是九九乘法表。”

“啊?你在说什么啊?”高龙愣住,随后翻了个白眼,一副绕半天你逗我玩呢的表情。

衡乙语气比上一句更肯定道:“应该说是类似于九九乘法表跟教科书的结合体才对,只不过万法通诀更高深莫测,记载的内容跟解释也更详细,我只是以仙界跟地球打个比方,并不是说万法通诀等于九九乘法表。”

“那你直接说就行了呀,绕半天蹦出来一个九九乘法表,你这是在逗我玩吗?”高龙无语道。

“不把其中的关联跟你说清,怕你听不懂啊。”衡乙指向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道:“这人有可能修的并不是法,而是神遗族用来加强自身对天地法则掌控力的信仰,也就是如今仙界运用非常广泛,聚集天地灵气的众生愿力。”

“传说神遗族之所以粘了个神字,皆因其乃是跟天地同生的种族,天生就能够运用天地法则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利用包括移山填海跟天降甘霖在内的诸多能力济世,被世人称之为神。

虽说如此,但天生就能够移山填海的他们,却在面对广袤的天空时无能为力,可以高高跃起却无法停留,不管多么渴望都无非自由的翱翔天际。

若非后来有人发现信仰对天地法则的影响力非凡,只怕神遗族到最后都飞不起来,也不会因争夺信仰而大打出手导致初生天地破碎,更不会有后来的修行界什么事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高龙才恍然大悟道:“所以说这个人才要主动站出来招收信徒,并且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每个星期都要帮一个信徒治疗癌症?”

见衡乙点头,他又嘿声道:“这就有意思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利用信仰是需要承受因果的吧?”

“没错,所以这人应该是逍遥不了多久了,就连天庭在运用众生愿力的时候都需要诸多法器进行层层过滤,为的就是尽量避开因果的直接承受,让因果作用在法器上,而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衡乙点头道。

嘿嘿幸灾乐祸一阵,高龙忽盯着屏幕道:“你有没有觉得,渐渐好像有越来越多修士冒出来了?”

衡乙点头,“确实是,你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就是感觉这些冒出来的修士,即便是修行体系没有我们的成熟跟完善,但前期修为还比较弱的时候,好像能始终压我们一头啊。”高龙挠着头一副很烦恼的样子道。

还真别说,让他一下就切到了重点。

任你后期有多猛,若是前期连命都保不住,活不到那个时候也没有意义。

衡乙沉默片刻后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环境就这样,条件也就这些,只能是先将就着先了。”说话间起身朝厕所走去。

高龙一愣,“你去哪?”

衡乙:“洗澡啊还能去哪?赶紧洗澡睡觉,明天加把劲修炼了,免得稀里糊涂死在一些杂碎的手里,那玩笑就开大了。”

“那行吧,我刷会视频。”高龙起身去冰箱那拿了根冰棍,撕开包装后叼在嘴里说道。

次日中午,艳阳高照。

“你是不是地址填错了?怎么感觉越跑越远这些路过的地方都很陌生啊。”坐在出租车上的高龙朝东张西望问道。

衡乙摇头道:“没填错,我就是故意找没什么人的地方,为了不引人注目。”

高龙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练体的时候难免会弄出点动静,为了能够无所顾忌的加快进度,就只好找一个远离市中心的地方。

但这种地方有好处也有坏处,外卖估计是别指望了。

就算要叫也得另外付上百块的配送费,会让他们的生活成本大大增加,要不然就只能是自己做饭了。

对他们来说很浪费时间。

故而高龙还是略有些埋怨的嘟囔道:“可这也太远了,每天来回都得一个小时打底。”

对此衡乙只是瞥他一眼没说话。 第三十四章:小舞 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抱怨。

但如今的世界已经是暗流涌动,假如他们因为贪恋城里生活的便利,而主动选择放慢自己的修行进度,那么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毫无意义的死在别人手上。

因此衡乙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没用多久网约车就到达目的地把两人放下。

是一条勉强算作双车道的水泥路,一看就是村子里自建的,因为跟衡乙从小长大的农村自建水泥路一样。

路的两边是一些方形的耕地,临近秋收,地里的麦子也即将要成熟了。

衡乙下车后打了个电话,告诉要出租的房东说已经到对方给的地址后,很快水泥路拐角处就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出现,朝两人这边走来。

老婆婆约莫六十的样子,左脚小腿以下不见,是一个独腿老人。

虽然拄拐独腿,但移动的速度并不慢,来到两人跟前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是你们要租房子?先说好我家土房子很旧什么都没有的,别租两天又闹着说老太婆我骗你们。”

话里意思不难听出,应该是被不少人退过租的。

旧不旧的衡乙并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用来长期居住生活的,遂问道:“我再确认一遍,那房子弄塌了不用赔钱的吧?因为我们是专门租来练武的,这才专门找废弃很久的房子。”

“弄塌掉?你怎么不早说?”老婆婆一听这话就急了,两眼一瞪道。

衡乙奇怪道:“我说过了呀,网上再三确认是可以随便破坏才过来的,你不是跟我说了,弄塌也无所谓的吗?难道跟我谈的人不是你?然后那个人答应了我又没告诉你?”

“你等会,我打电话问问。”老婆婆掏出老人机播了个号码,接通后问道:“小舞啊,这两个人说要弄塌我家房子,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因为老人耳朵不好,所以开的免提。

只听电话里传来一把好听的女声问道:“堂奶奶,之前听婷婷说您想要把土房推掉,弄一间专门用来养鸡鸭鹅的房子不是吗?”

老人一愣,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但是又感觉花钱请人来把自家房子弄塌会很亏,那现在有人愿意给钱您花,又能免费帮您把房子弄塌,不就正好随您的意了吗?有什么不好的?”电话里的女生继续道。

“哦,对对对,小舞你做的没错,等会来我家吃饭啊,有你最喜欢的卤鸡腿。”老人恍然的连连点头,一副请吃饭答谢的样子。

在女生的答应声中挂断电话后,老人才看向衡乙说道:“你真能帮我把房子弄塌?”

闻听电话那头的女生发言后,衡乙表情有点精彩,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怀了让自己贴钱干活的心思,才把房子租给自己的。

虽然这正合他意,但还是感觉怪怪的。

再一听老人的问话,他并没有轻易答应,摆手解释道:“不是,老婆婆您听我说,把房子弄塌只是可能会发生的事,并不是专门奔着弄塌房子去的,您别想岔了。”

他已经知道跟自己在网上谈价格的人,是刚才电话那头叫小舞的女生。

那女生竟然可以擅自做主,批准他把别人房子弄塌,而且既不告诉主人家,还没有事先问过主人家的意见。

虽然事后主人家也同意了。

但也让他对那个女生的话不太放心。

他要租的是一个有足够大空间,可以共两人自由活动,肆意练体的地方,原本想要租一间仓库的,但对方推荐了老人家里的土房子,又允许他打坏任何东西都不用赔钱,所以他才答应的。

跟现在的情况略有不同,故而觉得有必要先把话说开,免得到时候扯皮。

果然。

一听他这不确定的话,老人立马皱着眉头问道:“一会弄塌一会不弄塌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逗我玩吗?”

衡乙:“主要那个叫小舞的女生说,租给我的土房子非常旧已经有将近100年历史了,所以我才说有可能会把它弄塌,但现在听您问这话,好像不弄塌就不租给我似的,我当然就不敢打包票了啊,毕竟我不是专门帮别人推房子的施工队呀。”

老人听后安慰道:“大概八十多年吧,听说是我爸出生时候建的,也不是你不弄塌就不租给你,只是现在虽然旧,但也还能遮风挡雨,偶尔也能有人租来放一下杂物当仓库用。

主要是怕你把房子弄得千疮百孔,墙上开几个洞弄得连风雨都挡不了。

这房子现在虽然旧,但起码还能偶尔给我赚两三百块的零花钱,一旦被你弄得千疮百孔,可就连这两三百块都没了。

所以我只是想说,你要么彻底弄塌,要么就小心点,别给我弄得半塌不塌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衡乙略微思索后问道:“婆婆,我能先去看一下吗?”

80多年历史的房子,他感觉想要弄他应该不会很难,毕竟那时候的建筑材料质量都比较差,跟现在的钢筋混凝土差远了。

所以他想先去看一下,才好衡量这房子到底还能不能租。

所幸老人也好说话,点头答应后让他们跟在身后往村子里走,立马就要带他们去看房子。

“刚才电话那头说话的女声挺好听啊,你上不上?你不上我就要上了喔。”高龙凑近到他边上小声询问道。

“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吗?别乱来。”衡乙瞥他一眼,淡淡警告道。

真服了他这随时都在发情的衰样,暗道梦娜说的没错,真的跟公狗一样见到个母的就想要往上扑。

被警告的高龙嘿嘿一笑,并未把警告太放在心上。

大当家警告自然是有威力的,但他之所以能跟在对方身边这么久,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不会过多干涉他的生活,给予的自由空间很大。

只要别影响到要做的事,他想这么浪都行,重点是要能把握分寸。

三人沿着水泥路走,途径一片不算很长的小竹林,走进村口后,入眼便是几间三层楼高的自建小别墅,一直连绵到另一头的村尾。

一栋栋小别墅成排坐落在边上,形成如今的村子。

每一间别墅后面都有紧挨着自建的房子,一直往后面连绵好几间,跟旁边的房子形成一条条不算很深的巷子。

别墅后面跟左右都是房子,唯有前面是一大片房子大小的水泥空地,有几个小孩开着电动的玩具车在玩耍。

村子中间有一个池塘,大小跟村子差不多,从村头一直贯彻到村尾,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池塘边坐着聊天。

他们的到来立马让村子里的大人小孩停下,静静目送。

来到村尾最后一间土房前停下,老人抬了抬下巴道:“就是这间房子,很久没人住过了,就算有人租也是拿来当仓库。”

两兄弟绕圈打量着眼前的土房。

外面较为平整的墙面已经掉光了,露出里面凹凸不平沙石似的墙体,用手指甲刮了刮能直接把一些碎小的石子弄掉,门也是久经风霜的实体木门,感觉像自己手工做的,因为样子非常粗糙,根本就没有什么工艺可言。

房顶还是由旧社会流行的瓦片组成。

只有一层楼高,大小约莫二十平米,形状宛如两辆公交车拼起来的长方形,墙上开有四个通风的窗户。

推门而入,眼前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

房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两面外皮脱落的墙体支撑着屋顶不塌,也把不大的房子隔出来三个更小的空间。

只看一眼就大概能猜到其原本的布局。

左右两边的门口各有一个小房间,目测正好能放下一张床,中间区域则估计是用来吃饭的客厅。

在中间客厅贴墙的地方,有一个手打取水的小水井。

看过房子的整体构造,心里稍微掂量一下后走出去老人面前,点头道:“这房子我租下了,想垮它并不算难,但是我们不负责清理垮塌后的残骸。”

“没问题,你们能把墙跟屋顶弄塌就行,地基我留着还有用的。”老人爽快答应道。

衡乙掏出手机,“扫码支付,扫哪里?”

“我不会用手机扫码,只能收现金。”老人摇头道。

前者皱眉,刚要说身上没带现金,高龙就出声提醒道:“没事,那个帮您在网上跟我们谈的美女应该会用,可以找她换啊,要不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呗?”

老人点头,挂断手机后说道:“先等一下吧,她快来了。”

一脸开心的高龙对上大当家看来的目光后嘿嘿笑,立马开始迫不及待的东张西望,想要看对方漂不漂亮。

声音好听但外貌难看的人不少,所以他才要想办法确定。

很快,三人只等了两分钟不到,就有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从一旁的巷子里走出,一蹦一跳的跑到老人面前喊道:“堂奶奶。”

老人点头后说道:“婷婷没跟你在一起吗?”

女孩笑道:“昨天追剧太晚了,还在我家睡觉呢。”

“这死丫头,学习不见她那么努力,整天就只知道瞎玩追剧。”老人脸色一沉,斥责道。

“好啦,她难得放假,就随她去吧,现在时代不同了,堂奶奶给,这是他们一个月的租金,您也先回去休息吧。”女孩说话间掏出三百块递给。

老人收下后朝衡乙道:“三百块,你转给小舞就行了。”

话毕拄拐往女孩出来的巷子里走去,看样子她家也是在村尾,说不定就是挨着眼前土房的另一间房子。

小舞立马亮出二维码在两人面前晃,因为不清楚两人是谁要付钱。

女孩大概是20岁左右的样子,上身小短袖,下身超短裤,脚上一双拖鞋,非常简单的居家小女孩打扮,小短袖没露肚脐眼,超短裤也没露出半个屁股蛋子。

头上马尾辫配上清澈的大眼睛,浓郁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不算特别漂亮有点小好看的样子,笑谈间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让高龙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立马上前一步扫码,把钱付过去后搭讪道:“小美女叫什么名字啊?交个朋友呗。”

对他这发情的一幕衡乙表示无感,也没有他那种盯着人家看的癖好,见他已经把钱给付了,思索着就要往土房里走去。

然他无感,不代表当事人也无感。

小舞警惕问道:“你想干嘛?”

因为长得不算特别好看,所以她被人追求的经历少,两次被同龄人追求也是比较羞涩的传纸条方式,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只好先笼统的随便问个问题。

高龙满怀笑意的再次重复道:“不是说了吗?交朋友呀,我们大概要在这里呆一两个月或者更久,交个朋友闲暇时也没有那么寂寞嘛。”

“不用了,我不喜欢交朋友。”小舞收起手机就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虽然他已经在尽量表达善意,但因为体型跟身高的原因,带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

小舞身高只到他肩膀,跟他说话要抬着头,对上他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笑眯眯的陌生人,小女孩难免会觉得害怕。

“诶...”见她转身就跑,高龙伸手欲挽留,不过刚张嘴还是忍住了,目送其跑开的背影,摸着下巴嘀咕道:“这种类型的小女孩还没试过,还挺可爱的。”

虽然不管是外貌身材都不算出众,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比以前玩过的全国空降都要好。

凭他泡妞的经验知道,想要搞定这种胆子小或者说脸皮薄的猎物,肯定要花点时间来获取信任才能更进一步,一旦心急就很容易把人给吓跑。

所以他刚刚才忍住了没挽留,只要尽量多制造点相处互动的机会就行了。

打定主意后扭头朝房子里走去。 第三十五章:厨娘 “咱们是不是该在这村子里另外再租一间房子啊?”迈步间朝站在水井旁的衡乙问道。

后者转身点头道。

“确实要再租一间房子,我刚刚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既然那对方要求我们弄塌这土房,那就代表这房子不能用来住了。”

高龙连连点头道:“是啊,万一睡觉的时候塌掉就不好玩了。”

“有道理,我问问那个小舞,还有没有别的村民在出租房子,要是没有的话再到附近找找看吧。”衡乙掏出手机说道。

这话让高龙眼前一亮,发现这也是个跟对方互动的好机会。

然刚张嘴想说让他来跟对方谈,却又在开口瞬间忍住了,想起对方那好像挺害怕自己的样子,他还是决定慢慢来。

假如对方真是那种胆子很小的类型。

他这种过分主动的样子,可能会让对方怕的连门都不敢出,或者出门之前也要先在楼上观察一下,发现他没在外面才会悄悄出门。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人就是这样,一旦打定主意要泡哪个妞,智商就会有显著提高,并且行事也会变得小心。

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比如说像梦娜那种明显比较强势的女人,虽然只要好看的他就喜欢,但是成功率不大的,他不会做指望,属于是能吃就要尽量吃到嘴里,大概率吃不到的,也要看个够。

因为他这种荤素不忌的口味,跟足够主动的性格,经历过的女人比衡乙要多得多。

即使衡乙比他长得更白净好看,也因为性格原因导致在这方面被碾压。

虽然衡乙本人从未在意,但高龙却一直在暗暗计较,在他看来,虽然有些方面比不过大当家是很正常的,但你总有一个样是比对方强的吧?不然情何以堪?

从此他就多了一个在自己看来,宛如奉旨沾花惹草的正当理由。

“可以了,她说村子里很多人长期都在外地工作,很多房子都是空置的,说帮我们问问,估计大概率没问题。”衡乙收起手机后说道。

“那还等什么,闲着也是闲着,先练练吧。”高龙闻言一副很是高兴的样子道。

“这么急?没必要吧?她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不差这一时半会的。”衡乙惊讶道。

然高龙却是已经一拳朝他攻了过来,嘿嘿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想活动一下流点汗。”

“啪”精准接住他挥来的拳头。

“哈,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衡乙虽奇怪,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推辞的,说话间也回了他一记鞭腿。

两人瞬间在这不算大的土房里战在一起。

高龙突然动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尽快出一身汗,让衣服被汗水湿透,方便他能在不经意间秀身材。

因为初武跟通武的练体方式不太一样。

初武首先要锤炼筋骨,从无到有凝练出一丝内力来辅助他们进行更深一层的炼体,所以大多时候都只需要配合功法来自行站桩便可,在凝练出内力之前都不需要怎么动。

而通武就不一样了。

因为想要炼化灵气,就需要有足够深厚的内力,并且对内力的运用还需要足够熟练,并且到随意调遣的地步才行。

所以就需要不断动作,慢慢壮大内力的同时,还需要一点点加深对内力的掌控力。

因此初武到通武再到初源,就是一静一动再到一静的这么一个来回的过程,只要内力壮大到能够炼化灵气就代表踏入到通武了。

一直到内力跟炼化后的灵气融合成法力,也就代表通武大成了。

然后就可以尝试调动经脉中的一丝丝法力,在体内凝聚出宛如修行胚胎似的法源,之后的每一次境界突破都会使法源更强大,其催动出的法力也会更精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衡乙根本就猜不到,他突然这么急切想要跟自己对练的结果,竟然是为了更显现身材,好让他泡妞。

因为高龙很清楚,这次租房子跟租这座土房不一样。

前面就有提到,说房子空置,主人是在外地打工的,那么带他们去看房子的人就只能是小舞,因此他必须要赶紧动作起来,给对方留下一个好身材的印象。

这也是一个无声的试探。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此次之后小舞对他的好身材有没有感觉,只要看下一次双方见面,对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

因为刚刚对方是素面朝天出来见他们的。

假如下次在提前通知会有见面的情况下,对方有精心打扮,那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阅女无数,知道确实有那种化妆只是为增加自信的女人,但那种女人不管在不在家都会化妆,跟某种只会立牌坊的很不一样。

这是衡乙教他的,别听他在说什么,要看他在做什么。

拳脚相交跟打在墙体上的一连串轰鸣动静过去,如今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高龙才知道自己跟大当家的差距有多大。

他已经浑身湿透靠墙而坐,身上衣服裤子上面有十几个鞋印。

脸上略有点鼻青脸肿,所幸衡乙下手有分寸,还不至于到大变样的地步,但想靠身材泡妞的计划基本已经完蛋了。

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留下坏印象已经谢天谢地了。

反观衡乙身上随便也并不干净,但身上沾染的灰尘都是这土房里原本就有的,并非是中招后留下的脚印。

所以即便也在喘着出气,但看起来比他要好得多。

“大当家,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难道每天晚上你也在背着我偷偷修炼吗?”高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以前有一身修为在的时候他打不过对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功法问题,因对方修行的功法有夺阴阳造化之能,功法被克制的情况下没得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大当家的身手也比他好那么多。

这个结果他不太能接受,所以就自动把打不过的原因,归咎到对方大晚上偷偷修炼上面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亦有期盼。

期盼对方点头,告诉他真的有在偷偷修炼。

“你是在侮辱我吗?偷偷修炼境界还跟你差不多?”然衡乙却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直接把残忍反问道。

这无疑是在说他,菜就多练。

“怎么可能差距这么大?领你进修行界的师傅是谁?”高龙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衡乙无奈的耸了耸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散修出身,单凭修行界最基础的吐纳功法灵犀诀修行到初源,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某位前辈的遗物才转修其功法的。

就连给你的千机指,也是从那前辈遗物上找到的,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这些修行功法?如果是我师傅给我的,能这么随便给你们吗?再说哪个门派会收集这么庞杂的功法?”

有关那一段屈辱经历的事,他是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至于他说的“你们”,指的是他为了拉扯起属于自己的势力,从而收服的其他骨干,刚开始包括他自己在内一共也就几人。

想要有所作为,只凭几人肯定是无非成事的。

人是他自己找,也是他自己收服的,但功法却是书生交给他的,既然需要他闯进魂狱找人,自然就需要给他能够组建班底的资本,高龙修行的千机指便是其一。

一套高深的功法,足抵千军万马。

若不是这些修行功法比较挑人,他还真不会给高龙这种性格的人,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想再浪费时间找能修炼该功法的人,才最终给到了他修炼而已。

这是衡乙当时白手起家时的窘境。

其他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还当是单纯信任他们才把功法给予的。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简单应答一番,衡乙便起身朝门口走去,迈步间头也不回的说道:“找到房子了,我先去看看怎么样。”

靠墙而坐的高龙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跟了去...

“那行,我等会把房子主人的二维码给你,你们加好友直接转账就行,我就先回去了。”见他们说房子没问题,小舞很高兴。

似乎能帮到人让她感觉非常开心,甜美的脸上笑容可掬。

衡乙点头,刚想挥手再见就被上前一步的高龙给按下。

扭头看去,只见他尬笑着说道:“那个...我们两个人都不太会做饭,连蛋炒饭都很容易做得半生不熟,你能不能再帮我们找个会做饭的人帮忙解决一日三餐啊?”

此话让衡乙转身就走,实在没眼看,也不想再听他放屁,干脆洗澡去了。

说他们两个人不会做饭纯属胡扯,本来就是底层出身,又活了几百年,他们要是不会做饭,那整个地球上就不存在会做饭的人。

这活可不好干,吃饭这个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每个人的口味都略有不同。

身为大学生的小舞最是心有体会,遂有点犹豫道:“这个还是要你们自己找吧?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怎么样?万一谈妥之后才发现不对你们胃口,那多难受,关键要是你们反悔会搞的大家都很尴尬。”

此话让高龙眼前一亮,可谓是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原本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想要把话题往胃口可能会不太对这个方向上引,让对方接下这个解决一日三餐的活。

没想到他还没说,对方自己就先主动往这上面靠了。

他当即摆出一副可以商量的大度模样,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出20块一顿饭的价钱,这个价钱就算点外卖质量也非常可以了,估计想要找到一个按照我们口味来调整的人,应该不难吧?”摆出一副乐呵呵商量的模样。

“20块一顿饭,一日三餐,那就是60块一天,这么多?”小舞吃惊道。

她自己就经常做菜,所以对于买菜做菜之类的物价还是比较清楚的,每天不到二十块就能做到有荤有素的三菜一汤。

如果能接下给对方做饭的活,每天最少能净赚40。

关键还不费劲,只需要自己做饭的时候多做两个人的分量就行了。

就在她细细盘算利润的时候,高龙又抛出一记重磅炸弹,“当然是一个人20块,我们两个人就是40块一顿饭,其实也不算多吧,我们平常点外卖都是20多块打底的,所以20块钱一个人对我们来说还比点外卖要划算。”

这利润直接翻一倍,让小舞差点就忍不住直接答应下来。

幸亏是以往打暑假工被坑的经历,让她多了几分小心,细问道:“那你们对菜品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要点菜,规定做什么菜之类的,因为40块一顿饭要是连工包料的话,也做不了太好的菜,主要有些菜品只是买材料就已经三四十块一斤了。”

关于菜品这个东西还真不能马虎,毕竟出钱的人是大当家,肯定要顾及他的口味。

高龙摆出一副略思索的样子道:“我是无所谓的,不挑食,但我那兄弟比较挑食,有很多东西比如说葱花,香菜,莲藕,木耳,豆豉都不吃的。”

说话间眼睛偷瞄对方,发现似乎在努力记下的样子。

才继续道:“不过只要针对他喜欢吃的东西去做就没问题,比如说韭菜炒蛋,番茄炒蛋,豆腐泡炒肉,红烧豆腐,红烧猪脚之类,围绕蛋,豆腐,豆腐泡,西兰花,瘦肉做的菜都没问题。”

报出来的这些菜名都不难做,所以小舞越听眼神就越明亮。

待到他说完之后,小舞几乎是瞬间就举手说道:“我来做,解决你们一日三餐的活由我来做,首先是不清楚你们的口味怎么样,让别人来做的话,也许最后会导致大家都很尴尬,因为厨师都有一个不喜欢听别人指点的特点。

而我就不一样了,本来你们租房子就是我来谈的,算是有一个较为良好的开始,沟通起来应该不费事,再然后我们的年龄应该相差不大,口味估计也差不离,合作起来会比较愉快。”

说话间还掰着手指头讲道理,意图说服对方的样子。 第三十六章:秦玉婷 哪成想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她说服。

因为打从一开始,人家的目标就是她。

“你来做的话那就太好了,我兄弟也说你比较敞亮跟利索,所以你来做的话,他就算有意见也能商量着办,最起码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搞到最后都尴尬。”高龙跟着附和几句后伸手问道:“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有钱赚当然愉快,小舞也伸手高兴道:“合作愉快。”

“对了,还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呢?我叫高龙,高龙的高,高龙的龙。”高龙适时的乐呵呵开了个玩笑。

不直接问名字,并先自报姓名,是为了尽量不让对方想起,不久前害怕自己的一幕。

毕竟接下他们这趟活,就意味着一个月几千块钱的收入,关键还不需要专门去干多少活,只是做饭时顺手的事,对于一个村里长大的年轻女孩来说,应该能足够掩盖一些不太好又不深刻的印象。

果然。

小舞被逗的噗嗤一笑,跟着玩笑道:“我叫秦舞,秦舞的秦,秦舞的舞,你也可以跟他们一样管我叫小舞,因为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脸上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知道她是比较胆小的性格,事情不可以操之过急。

所以高龙强忍想要立马抱上床的冲动,点到为止的看了看手机,笑道:“既然这样的话,晚上这顿就先试一下你的手艺吧,现在下午3点多,你还有两个小时去做准备,让我看看你做出来的菜,卖相是不是跟人一样好看?”

笑谈间故意朝对方眨了眨眼,开玩笑的意味明显。

这种摆在明面上不像是有什么暗喻的玩笑,果然不那么让人害怕,不但让秦舞忘记他第一次搭讪时的猥琐样。

还让秦舞主动接下他玩笑话的后续,略抬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哼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毋庸置疑的。”话毕宛如骄傲的公鸡一样抬头挺胸而去。

准备买菜做饭去了。

“她走了吗?都谈妥了?”洗完澡的衡乙顶着满头湿发出来,说话间还侧头用手不断的在头发上扫来扫去,意图把残留的水甩干。

洗完澡他才惊觉这是刚租的房,毛巾什么的生活用品一件都没带。

循声看去的高龙非常开心,做了个OK的手势笑道:“40块钱一顿饭,也就是20块钱一个人,比我们点外卖还要便宜个几块,关键是发现口味不对的话还能直接让她调整。”

衡乙点头,“那就行,先回去带两件衣服过来再简单买点日用品吧。”

说干就干,说话间就已经朝门口走去。

高龙嘿嘿一笑,也答应着快步跟上。

他当然知道大当家是在有意成全自己,要不让大当家自己谈的话价钱还能压得更低,要不是为了成全他泡妞的想法,完全没必要多花那点冤枉钱。

这跟有没有钱关系不大,完全是有必要跟没有必要之间的区别。

因为即使是再有钱的世界富豪,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到处撒钱,人家就算捐钱做慈善也是为了名气,也会有收获。

甚至有些人捐钱,还是在当地政府的逼迫下。

因为不管你赚钱的方式是否正当,是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只要你赚的钱有那么多,聚集的资源有那么多,就会有人想方设法从你身上刮下来两层油。

毕竟凡人与修士不同,仙界跟凡间的玩法也不同。

在仙界,修士大都以实力为尊,就算小部分靠背景发家,那也是有实力作为支撑的,基本不存在有钱或聚集的资源够多,就会被当作肥羊任宰的可能性。

修为实力不够,你就算再眼红也只能干看着。

在凡间则不一样,全都是肉体凡胎,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有多大的势力,人家想要动你也多的是办法,无非是代价大小的区别。

再有钱也无法与国家抗衡。

因为能够与之抗衡的方法与工具,全都被禁止在了规则之外。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权力,你就算再有钱也只是一只待宰的肥羊,无非是暂时还不会去动你罢了。

这些道理,高龙都看得很透,所以他深感自己没有跟错人。

大当家的气量,非一般人能比。

走在前面,一边从软件上打车,一边思索的衡乙在算数。

慕容宪给他的20万赔偿,经过一个月的消耗还剩下19万4千多,减去刚刚谈妥的伙食,一天120一个月就是3600。

还有刚租的这栋三层自建房租金两千块,跟老婆婆那土房的三百块。

再加上他们五邑城的那套房子不打算断租,因为市中心生活比较便利,所以他们最后还是要回去住的。

杂七杂八加起来,估摸着一个月要将近8000的开销。

这意味着剩下的19万多也撑不了多久了。

下午六点多。

今晚的伙食非常丰盛,桌子上四菜一汤的香味浓郁,白豆腐鲫鱼汤,西兰花炒肉,土豆焖牛肉,韭菜炒蛋饼,红烧猪蹄。

但桌旁坐着四个人,却只有一个人在动筷子。

高龙,衡乙,秦舞,还有出租土房那个老奶奶的孙女,名叫秦玉婷。

听说秦舞以后要负责别人的一日三餐,遂厚着脸皮跟来了。

并且在看到丰盛菜肴后自来熟的坐下,要跟着一起用餐,嘴上还说着大男人应该也不会介意她蹭顿饭之类的话,嘀嘀咕咕的就想要端着碗去夹菜。

不过幸好被秦舞拦下了,小声警告她别乱来,说今天只是在试工,随时都能被辞退之类的。

秦玉婷这才安分静坐,跟两人一起紧盯正在逐个菜试味的衡乙,现场非常安静,只有一人夹菜吃饭的动静,其余人都在看着。

高龙也是真的紧张,因为知道大当家的嘴巴有多挑剔。

倒也不是要求有多高,要有多好吃,而是其胃口变化的非常快,似乎跟心情有很大关系,怕会出点意外让大当家不满,进而破坏他的泡妞计划。

秦舞则是单纯的想要赚钱。

虽然家里住的房子看起来挺高端漂亮,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家很有钱,单纯是因为自建房的成本比较低而已,因此她上大学的生活费并不算多,只是中规中矩的一千五而已。

所以她很珍惜这次轻松又钱多的工作。

为此还下了重本,只这一顿饭买菜的成本就已经四十块,刚好是对方给出每顿饭的价钱。

这是有考虑的,假如对方不满意,觉得菜不合口味,这个钱不给她赚的话,就要给对方晒买菜的付款记录,把成本收回来。

没办法,上学的生活费有一千五,不代表放假也能有一千五。

40块已经是他半个星期的零食钱了。

也是为了不落人口柄,所以特地把买菜的成本控制在40块,让对方无话可说。

虽然感觉能给出这种价钱的人,应该不会少她40块才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曾经打暑假工被坑的经历在前,所以做事比较小心。

所幸衡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挑剔,每个菜只稍微尝了一口就赞道:“味道不错,那以后的三餐就拜托给你了。”

“耶!”此话让秦舞跟秦玉婷拍手庆祝。

高龙也开始笑着招呼两人吃饭。

见到秦玉婷后他的心思又有点活泛了。

首先是因为秦舞貌似对他没感觉,几次见面都是素面朝天的压根没有打扮,其次就是她胆子太小,与其相处还必须要慢慢来,耗的他这个急性子有点难受。

秦玉婷与之相比就不一样了,性格完全相反,感觉比较好得手。

皮肤虽然是小麦色没有秦舞的白皙好看,但性格外向活泼,超短裙双马尾黑丝,加露脐装小吊带的穿衣风格大胆。

一看就知道是好得手那个类型的。

秦舞与之相比,一个可爱的小家碧玉风,一个风骚的夜店酒吧风。

重要的是,高龙要加她联系方式的时候秒给,在不打算娶回家只是玩玩的情况下,那必然是不理好丑但求顺手了。

更何况秦玉婷化完妆并不丑,至于卸完妆丑不丑就与他无关了。

玩玩而已,管她是天生丽质还是后天改造,能满足他欲望喂饱他比什么都强。

至于秦玉婷偷看衡乙的眼神里有什么,他心知肚明之余也不介意,因为看上其外貌而接近的女孩最终都会被自己得手。

只因大当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女人上,特别是这种打扮暴露的女人,更是不会多看一眼。

他每次都能在这些女人爱而不得伤心的时候趁虚而入。

没办法,谁让大当家这副皮囊长得比他白,还比他好看呢。

有的吃就行了,反正他又不挑。

“你尝尝这个,是小舞的拿手好菜。”秦玉婷装作一副夸赞好姐妹手艺的样子,给衡乙多次夹菜。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衡乙嘴上客气着照单全收。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他的一贯作风,其实他没什么想要的,只是不想直接拒绝,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而已。

他的本意是,表现的足够客气,你就该知道我没那方面的想法。

知难而退不说破,对大家都好。

但偏偏大多数女人都对自己有迷之自信,觉得他只是在装或者反应迟钝,在清楚自己的意思后肯定会愿意接受,故而在最后一个人伤心时被高龙趁虚而入。

只有极少数几个外貌身材都比较出众,同时又能豁出去堵门的,才能短暂得到衡乙身体的使用权。

而一般这种得到过衡乙的女人都看不上高龙。

这种女人的性格也出奇的一致,毫无例外都是会静悄悄离开,既不会大吵大闹泼妇骂街,也不会偷偷抹眼泪的装可怜。

颇有一种雷厉风行的干脆,而绝不会有拖泥带水的拉扯感。

吃完饭后。

“要帮忙吗?”衡乙走到正在洗碗的秦舞身旁问了句。

后者摇头表示不用。

见他没说话,转身就打算离开的样子,连忙挽留道:“等一下。”

衡乙扭头看来不说话,脸上有不解。

很明显就是在等她后话。

然她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眼神躲闪着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还有事。”衡乙才懒得陪她在这里傻站着,说话间转身就往楼上走,因为他选定的卧室在二楼。

“等一下。”见他要走,秦舞再次挽留一声,这次没再犹豫,似鼓足了勇气般一口气把话说完,道:“我知道婷婷喜欢你,但是希望你不要随意的骗她,如果不喜欢就拒绝,如果喜欢就要好好对她,因为她父母已经不在了,家里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很可怜的,千万不要骗她。”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衡乙挑眉问道。

他主动靠近问需不需要帮忙,本来就是在等对方说出让他保持距离的话,所以见对方这么直接,他也不装糊涂。

主要是秦玉婷太主动了,怕会耽误他修行拖慢进度。

不然就凭秦玉婷精心打扮后的颜值,他最多就只会继续保持那,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行事方式,根本就不会主动把话说清。

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有点尴尬的。

见他表现出一副,秦玉婷送上门不吃白不吃的渣男模样,秦舞顿时就急了,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抓你,你知道的,算不算强奸由我们说了算,第1下同意不代表第2下也同意。”

这话把衡乙逗笑了,“麻烦你先搞清楚情况好不好?你该担心的是她会不会乱来,而不是我会不会乱来,就算要报警,那个人也只会是我而不是你。”

秦舞被这话噎的一愣,随后又严重警告道:“总之我会看着她,你不乱来就不会有事。”

“最好是这样。”衡乙点头后提醒道:“对了,我提醒你一下,关于她父母双亡只有奶奶相依为命的这个事情,你不该轻易说出来,假如我是那种心怀不轨的男人,你这就等于好心办了坏事,把她的弱点告诉我,那会更方便我对她乱来,记住了,在欲望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这一招是行不通的。”

话毕也不待她回话,直接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第三十七章:得手 上楼的楼梯分两段,也就是需要有一个右拐。

他上到楼梯的拐角处时停下,似才想起来的样子提醒道:“对了,你可以直接跟她说,我不喜欢她这种类型,就说是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端庄大气较为文静的那种处女,像她穿这么暴露让我觉得太随便了,肯定是不行的。”

这句话是他用来拒绝追求者的必杀技。

因为现代社会的男女关系较为混乱,既想要爽又不想遭受道德的谴责,所以处男处女在很多时候都会是个骂人的词。

所以他相信只要对方把他的话转达,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果然。

秦舞一听他这话,即便自己还是个处女也不由得对他的印象差了几分,表面上点头答应,暗地里却在骂他是个老封建。

对此衡乙是无所谓的,他并非如外表看起来那样是个迷茫的小青年。

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会有什么后果,他基本上都知道,也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路上有什么阻碍,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并不会有因顾忌某人或某件事,就停步不前的可能性。

接下来的日子就简单了。

每天都非常规律的重复一遍又一遍,饭后半小时开始进行激烈的对练,筋疲力尽后再休息吃饭,半小时后再继续对练。

每日三餐,每天两练。

如此平静的日子就这么安稳过着,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秦玉婷!你这个书还读不读了?你跟人家才刚认识多久?就开始夜不归宿!”老人气的瑟瑟发抖,挥动拐杖怒指面前两人骂道。

被其怒骂的孙女秦玉婷一脸倔强不服,还有一脸尴尬的高龙在那不知所措。

只见秦玉婷抱着其胳膊倔强道:“谈恋爱跟读书又不冲突,我都上大学了为什么还不能谈恋爱?奶奶你太顽固了。”

“你...你再说一遍!”老人被气得语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堂奶奶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先坐下再慢慢说,别激动,您有高血压的忘记了吗?”秦舞见状赶忙出来当和事佬,对好姐妹劝道:“婷婷,要不你先跟奶奶回去吧。”

“我就不。”秦玉婷倔强的扭头一旁,甚至抱在怀里的胳膊又紧了紧。

这一幕把老人气够呛,刚坐下的身子又刷的站起,挥手指向其孙女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身子晃了晃,一副头晕目眩的样子被扶到了椅子上半躺着。

刚扶她到椅子上的秦舞怒眼看去,盯向引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高龙。

后者会意苦笑,朝抱着他胳膊的秦玉婷劝道:“要不你就先回去吧,看你奶奶这年纪也比较大,万一再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连你也要赶我走吗?”秦玉婷一副被抛弃的委屈小媳妇模样,泪眼婆娑看着他。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怕老人家身体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我们的罪过就大了呀。”高龙连忙否认的安慰,随后见说服不了对方,又求救似的看向桌子另一边的人。

然接受到求救信号的人却没有要帮忙的打算,只是平静的一个人在那看戏吃饭。

对于这种家长里短的破烂事,衡乙一点兴趣都没有,事情他也算是亲眼见证,所以从吵架的三言两语当中,大概已经摸清了大概的来龙去脉。

无非是秦玉婷如他猜想的一样随便。

在得到秦舞的转告之后,一种被意中人嫌弃的羞愧感让她很是伤心,然后高龙熟门熟路的趁虚而入,只用两天时间就把她骗上了床。

然后在她看来,自己跟高龙就已经是在谈恋爱了。

接着就很简单了,跟大多数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小女孩一样,大白天经常主动跑去找高龙,见两人天天对练又浑身大汗的样子心态。

时不时的给他带冰水用毛巾擦汗,说是嘘寒问暖也不为过。

做的这么出格,当村里人是傻子吗?

即便秦舞也在劝说她,刚开始不要做的这么显眼,免得人说闲话告诉她奶奶,然当事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行动上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最终事情就爆发在一个星期前,两奶孙大吵一架。

秦玉婷也直接搬过来跟高龙住在了一起。

当然她搬过来的理由,肯定不会是因为被奶奶赶出来无家可归,而是会编一个想他,舍不得他之类的理由。

高龙对这种话也很是受用,遂没有深思。

一直到刚刚几人在吃饭的时候,老人拄着拐杖闯进来就是破口大骂,两个男人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大当家看向自己的眼神后,高龙才开始后悔。

暗骂自己悔不该让小头接管大头,糕丸用作思考。

对于他找女人泡妞之类的事情,衡乙懒得多管并乐于成全是没错,但那需要建立在不影响他们原本生活的前提下。

像现在这种找上门来大吵大闹的情况,就说明是他做事不严谨出了漏子。

倘若一直被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纠缠,那他们的进度就要被放缓很多,在明知世界很快就会遭逢大变的情况下,没办法让他以无所谓的心态去面对。

因为这一个月来,他又从网上看到了几个可能是修士搞出来的新闻。

樱花国那边接连冒出来好几个能够统御鬼魂的阴阳师。

漂亮国也继天父之后,又接连冒出来几个自称雷神火神与水神的家伙。

甚至就连三哥跟毛熊都有各种各样能力的奇人出现,这无一不证明着恢复记忆的修士越来越多,亦或者为搞事情而故意传播功法的修士越来越多。

这些消息接二连三冒出,仿佛在提醒他,自己目前的进度有多慢一样。

让他内心非常焦虑。

再加上目前唯一的帮手还在这时,搞出这么一档子破事,让他内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去将罪魁祸首暴揍一顿。

“堂奶奶,你感觉好点了吗?用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来送你去医院?”秦舞在关心老人。

“家...家门不幸...”老人在捂着额头悲呼。

“你真的不是在赶我走?”秦玉婷还在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男人,寻求从小就极度缺乏的一丝安全感。

“真的不会,你放心吧。”高龙一脸温柔的帮她擦拭着泪水安慰道。

虽然内心里暗暗叫苦,但表面上哄女人的功夫一流,还是能暂时稳住这个暖床工具人的,小女孩的青涩还没让他失去兴趣。

虽然娶是肯定不会娶的。

但他的想法也很简单,能稳住谁就先稳住谁再说,总不能两头都不讨好吧?

以后就算会玩腻翻脸,也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眼前顾好才有以后。

衡乙坐在对面,把一切尽收眼底。

吃饱饭后径直来到了基本已经垮塌差不多的土房,一个人对着已经没有了屋顶遮挡的土房进行破坏。

他是真不想掺和那种家长里短的破事。

所以想着赶紧把土房弄塌,再住一个月就跑。

经过这一个月每天不间断的对练,他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蕴藏在筋骨中的内力,快要达到通武的标准,意味着对练已经快要失去意义了。

只要迈入通武,内力就可以开始初步尝试着一点点炼化灵气。

让内力一点点转变为含有他功法属性的法力。

经过这一个月的对练,这土房已经在不经意间被他们毁的差不多,屋里用来隔出房间的两面墙早就被他们弄塌,连带着失去支撑的屋顶也垮塌大半。

如今还只剩下一小部分还连着外墙的屋顶。

但是在他的有意破坏下,只用了半小时不到四面外墙就只剩下了三面,尽管他有意破坏的这面墙,还有脚踝高的小部分在屹立着。

但也已经从物理层面上破坏了土房的结构性,简而言之,已经不能算房了。

也得亏是几十年前的人比较穷,建筑材料用的都是一些简单砂石,再经过80多年的岁月侵蚀整体强度已经有所下降,不然他想要将其弄垮还真没这么容易。

但即使如此,全力施展弄垮一面墙后,还是把他累了个够呛。

毕竟内力跟蛮力不一样,想要调动其用到的是筋骨而非是肌肉,然后筋骨又隐藏在身体深处,调动起来,不管是难度还是其产生的疲劳感,都比调动蛮力要强上许多。

期间的区别有点类似于普通人跟健美圈大佬,对肌肉的调动程度一样。

健美圈有一个词叫做展背,据说真正的大佬能够展开三个阶段的背阔肌,看起来就像一双翅膀一样。

而普通人则是连调动背阔肌都很困难,甚至完全感觉不到那里的肌肉。

肌肉与筋骨的共同点就在于,两者都需要经过艰难刻苦的训练才能有所长进,区别又在于肌肉可以应用合成类的辅助药物,并且只要你一段时间不练就会退步的很快。

而筋骨不同,虽然也有一些天才地宝可以用来辅助。

但只要你曾经达到过某个高度,那么即便你把训练强度降下,只要隔三差五练一练,他都绝不会退步,并且还会极其缓慢的有所进步。

内力蕴藏在筋骨中会如同一道暖流滋养身体,流转到哪里就会滋养到哪里。

而蛮力与之相比,就会如同鸡肋。

所以他全力施展弄塌一面墙后,才被巨大的疲惫感压的不得不休息。

这种为了尽快把土房弄塌,而不间断全力施展的行为,简直比他跟高龙对练的时候还要累,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筋疲力尽的感觉。

靠坐在满是灰尘的墙边,看着耷拉在膝盖上不断颤抖的双手。

眼中有惊讶,有怀念,有熟悉,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刚踏入修行界时,与人拼尽全力搏杀后的回忆,也是这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刚才吊着一口气还不觉得,停下松了那口气后疲惫感才袭来。

“大当家,您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先跑过来了?”就在这时,高龙跨过空空如也的门框来到他面前尴尬道。

知道自己捅出了篓子,连您都用上了。

“马上要突破到通武,也是时候把答应老人家的土房弄塌,好兑现承诺闪人了。”衡乙瞥了眼尴尬蹲下的他,问道:“安抚好了吗?你打算怎么办?”

高龙懂他意思,问怎么处理他这段关系。

苦笑道:“我答应了供给她大学期间的一切费用,然后开学前接过去我们那边住。”

“你真喜欢上了她?”衡乙挑眉问道。

感觉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应该一向都是人品比自己还差,是一个又主动,又不负责,又不择手段的人渣才对。

一向都是玩完就直接跑的,怎么这次还要往家里带?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毕竟样貌身材摆在那又比较嫩,但也不是说要娶。”高龙一副很烦的样子挠着头说道:“只是她家里情况不好,唯一的奶奶还被气个半死,就这样抛下她,感觉有点太那个了,也丢大当家您的脸不是?”

这什么良心发言?完全不是他的风格,衡乙能信才怪了,立刻沉声道:“说实话!”

“......”高龙一愣,沉默半响后,有些心虚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觉得她给我的时候毕竟是处女,就这样随便跑路对她不太公平,毕竟跟那些早就玩烂的残花败柳不太一样。”

这话让衡乙无语,很想告诉他,人家能让你两天得手,也就能让其他人也两天得手。

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既没有足够多的阅历,又没有足够高的智商,再加上极其外向跟极度缺爱的性格,很容易就能被骗上床。

很想问问他,你是真不怕戴绿帽子还是戴习惯了咋的?

他发现高龙跟很多普通且自信的男人一样,在发现对象出轨之前都自信满满,觉得短时间能拿下是因为自己的魅力高,遂不知完全是因为对方足够随便而已。

这也是很多又帅又有钱的男人依然被戴绿帽的原因。

出轨是人的问题,跟性别无关,一个人会不会出轨,就看他有多外向,边界感强不强,懂不懂得保持距离。

根本就不需要非得同居或者谈恋爱才能看得出来。 第三十八章:突破通武 虽说凡事无绝对,对他人品性的判断也不一定就正确。

但这种事情终归还是概率大小的问题,成年人就该学会风险评估才对。

毕竟历史是不会骗人的,只要诱惑力足够,亲生父母跟兄弟都能出卖你,更何况是一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

这也是他从来不会主动近女色的原因。

虽然他很想告诉对方要三思而行,但略一思索还是决定任由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都并非是外表看起来一样,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普通人,就算秦玉婷被别人给勾搭跑了,对他们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略一思索还是决定不打击他了。

顺着他话说道:“确实不该跟那些玩烂的残花败柳混为一谈,但想要供给她大学的一切开销,所需费用可不低呀,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问的,让高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在讪笑。

随后见他脸上逐渐有恍然浮现,怕他先一步开口拒绝,这才硬着头皮道:“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想跟大当家借着先,日后修为突破到初源再还上。”

“行吧,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衡乙很干脆的点头答应道。

只要不出现什么重大变故,一点小插曲算不了什么,在他看来也许有个女人在身边,还能抑制住高龙那过分旺盛的荷尔蒙,免得看见个女人就想往上扑,再招惹一些比较难缠的女人。

“谢大当家,您累了吧?我帮您揉揉。”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高龙喜笑颜开的就要给他揉肩膀。

然衡乙却不吃他这套,没好气地拒绝道:“少来,赶紧加把劲把这土房拆掉走了。”

“得嘞,您瞧好。”高龙嘿嘿一笑,对着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就是一脚踢去。

正如衡乙想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两人合力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没用半天就把余下三面土墙给踹倒弄塌了。

接下来又继续回归到对练中的日复一日。

因为土房被弄塌,所以他们把对练的地方换到了租住房子的楼顶,所幸距离突破到通武本就一步之遥。

没用几天两人就都接连突破到了通武。

一阵骨节噼里啪啦响动的声音过后,高龙一脸嘿嘿的看向面前之人,后者相视无言而笑,脸上表情都很是高兴。

终于可以尝试着炼化灵气了。

高龙就地盘膝打坐,闭目中调动内力于筋骨中行大周天运转,慢慢一点点加快速度,利用加快内力运转速度产生的额外热量,来炼化穿过他身体的灵气。

一点点让内力往法力的方向转变。

在旁观察的衡乙目光紧盯其神情变化,好奇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刚突破到通武就能够马上进入到炼化灵气的修炼当中。

因为按理说刚突破到通武,内力也还需一段巩固的时间才对。

暂时对天地灵气还只有吸收牵引的作用,距离直接炼化为己用应该还有一段距离的,但前两天他突破时惊喜的发现,竟然立刻马上就能炼化灵气。

跟高龙商议探讨后,把原因归咎到转世重修上。

因为即使肉身是第一次走这条修行路,但神魂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小白,有些修行上对小白来说是迷津的误区,对他来说不需要再次摸索。

潜移默化之下做到了真正的事半功倍,于是修炼出来的内力也比新手要强上许多。

为验证他们的猜测,让高龙突破的时候也立刻盘膝打坐尝试,看是不是也能马上进入到炼化灵气修炼的阶段。

相比之练体,炼化灵气显然才是修士该做的事情。

十几分钟过去,见高龙还在闭目打坐,且脸上表情又有笑意浮现的样子,衡乙就已是心中有数。

但出于严谨还是推了推他问道:“怎么样?能行吗?”

“行,终于可以不用再炼体了。”后者脸上的笑意浓郁,很是高兴的样子。

衡乙听闻后心中大定的同时,负手看向遥远的天际,一股莫名气势自身上迸发,“龙遇浅滩遭虾戏,凤凰涅槃可重生,很快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突破到通武只是他说这话的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感觉到灵气又比一个月前浓郁了一些。

身后高龙被他气势所涉,眼中短袖休闲裤的普通背影,似瞬间一变,成了脑海中身着黑金云纹长袍,身披透明色虚炎的人物一般。

仿佛曾经那个修为不高,但已经能名震仙界的人物已经归来。

让他也忍不住大喊,“一群功法落后的小杂碎,什么狗屁炼气筑基,金丹也得给老子滚一边去!”

衡乙回头一看,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楼下正在洗菜的秦舞忽偏头,“他们俩在上面大喊大叫些什么?什么小杂碎的在骂谁呢?吵架了吗?”

“不会吧?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吵架?”秦玉婷也侧耳倾听状。

也许是因为把身子给了高龙的原因,她也是一改往常懒散任性的大小姐模样,开始主动帮忙做一些家务活了。

让一旁正在淘洗米水的奶奶看在眼里,感到既欣慰又心塞。

没想到自己唯一的孙女,会因为一个她并不看好的男人而有所改变,而且是在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改变。

自从前几天闹过后,就以监督的名义跟过来一起吃饭了。

毕竟衡乙他们早就说过不会在这里常住,也找好借口,说最多把这第二个月的租金住完就回去。

因此看出孙女肯定会跟过去的老太太,也只是想尽量跟其相处久一点而已。

只是不愿明说罢了。

老人家心里明白,就目前孙女对人家死心塌地的程度,想劝她留在村子里等开学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更何况在得知对方市中心的住址后,发现离就读的大学也只有2公里。

故而有些东西只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了离开村子的这天。

“你真的不等一下堂奶奶吗?她其实是很疼你的。”秦舞一脸不忍。

秦玉婷摇头,“我出门的时候就跟告诉她了,如果要送的话早出来了,很明显是还在做无声的抗议,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那...”秦舞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被秦玉婷伸手打断道:“虽然我是在赌,但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傻,就算跟他走不到最后,至少也能省下来这期间上大学的费用,能够专门花上万块跟两个月时间来练武术的人,能耐不至于比一般人差才对。”

秦舞惊讶,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犹豫着支支吾吾道:“可...可你...”

“你是想说我被包养吗?”秦玉婷抱了抱她轻声道:“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是小舞,我的人生该我做主,是不是包养具体还得看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如果我们最后结婚了,那就不算是保养,不然包养的人那可太多了。”

放开拥抱她的双手,告别道:“学校见吧,我只是想为自己的未来赌一把而已。”话毕朝停在路旁的网约车走去。

“一个行李箱就齐了吗?”高龙讶异,少见搬家会这么简洁的女生。

秦玉婷甜美一笑,抱紧他胳膊俏皮道:“还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以后我只穿你买的衣服,也就是说,想让我穿什么衣服你就得识趣点了。”

这话对男人的必杀伤力不小。

立刻让高龙腹下一热,目光不由下移到夹着胳膊的两团白花花上,咽了咽口水,“胡说什么呢,回去再收拾你。”

紧贴在他身上,感觉到有东西鼓了一下的秦玉婷暗暗得意。

她可是专门上网学习过怎么对付男人的,容易被小头接管大头的男人最容易对付,在自身颜值不错的情况下想要吃住他并不难,只要表现得稍微贤惠一点,时不时再来点小情趣挑逗一下就行。

而她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这是从小被夸到大带来的信心。

“行了没有?还走不走啊?”站在副驾驶车门外的衡乙催促道。

真受不了这俩货大庭广众搂搂抱抱的行为,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啊。

“来了来了。”大当家说话还是管用的,高龙赶紧三两步跑过来上车。

村里某条巷子的入口处,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目送车辆消失在村口,微红的眼眶中有不舍与复杂,干瘪拄拐的手也在颤抖。

静默半响后才转身回家,其拄拐慢行的背影略显凄凉。

次日中午。

碧空如洗的天上万里无云,炎热的太阳让人几欲中暑。

“卧槽了,这鬼天气将近有40度,真是要热死个人。”高龙抬手把购物袋平放在额头上,欲挡住毒辣太阳光的照射,尽量避免对眼睛视线产生影响。

“没多热吧?我看你只是肥肉太多而已。”前面蹦蹦跳跳一脸开心的秦玉婷狐疑,忽指向衡乙说道:“你看人家就没喊热,看样子似乎还挺享受的呢。”

后者一看手机,平静道:“没有40度,才32度而已。”

秦玉婷:“听到没有?才32度。”

“你懂个屁,他这人就是这样,不怕冷也不怕热,而且天气越热他越高兴。”关于修行上的一些事情,高龙暂时还无法对其解释,遂只好喷道。

被自己的女人嫌弃胖,而且还拿兄弟来做比较,让他颇为不爽。

“行吧,就算你说的过去,他属于天气越热越高兴,那我呢?”在他面前转了两圈后得意道:“我也一滴汗都没有啊,这你又怎么说?”

“行了行了,知道你瘦,身材好。”高龙没好气地敷衍一句,随后又问道:“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应该也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说话间看了看左右手提着的东西,足足十个购物袋。

秦玉婷听后,食指压在红唇上思索片刻,“行吧,上去吃个饭就回家。”手指向眼前的巨大商场。

“那太好了,快走快走。”高龙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去吹空调了。

衡乙一声不吭的紧随其后。

本来秦玉婷说逛街买东西时,他是不愿意出来当电灯泡的,因为无意打扰小两口谈情说爱,直接当场就给高龙转了5万块让他看着办。

另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想抓紧时间修炼。

但奈何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高龙不太愿意顶着太阳逛街,也大概能猜到秦玉婷是想过二人世界。

可他除了在床上,其他任何时候都不想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

遂以此为由说服了衡乙出门。

首先是他知道有第三者在的话秦玉婷没有那么高兴,在外面逛的时间就会自然缩短,其次就是他听衡乙说过,其修炼的时候沐浴在炎热环境中能提高效率。

再然后就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进度落后大当家太多。

对于这种正儿八经对修炼有益处的意见,衡乙也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因为他修炼时吸收阳火元素确实能起到加快修炼进度的作用,若再辅以同等数量的阴火元素的话,甚至能加强他功法中火焰的威力。

所以虽然逛街时修炼的效率不如在家打坐,但他还是跟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高龙那句,“不想落后大当家太多。”

三人很快便来到商场4楼。

选中一间较为出名的川菜馆,直接就坐下了挨个点菜,衡乙一直在保持着修炼状态,所以没接菜单,他相信高龙清楚自己的口味。

所以就小两口拿着菜单在研究点什么菜。

“水煮牛肉得吃吧?毕竟选的川菜馆...”

“毛血旺也得来一个...”

“还有水煮鱼,麻婆豆腐,敲糖棒棒鸡...”

点完菜后高龙东张西望,忽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听说你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吧?打算住宿舍吗?还是买辆电动车给你每天回家?”

秦玉婷一副正在思考的发呆样子,“我都可以啊,就看你希不希望每天见到我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大概已经摸清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就是要看起来有点笨又不是真的很笨,最起码有自理能力,比较害羞的可爱型女孩。

喜欢的大概是那种有问题会自己解决,但是解决不了就会去找他的类型。

这是小番薯上面的情感博主那学到的。 第三十九章:精神小伙 她现在基本上每天都把心思放在研究高龙的喜好上。

但不是为了取悦高龙,或者说不单单是为了取悦高龙,而是要将这个男人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简称御夫之术。

从小番薯上一个叫美杜莎的博主那学到的。

据她所知,对方是为数不多有真材实料的情感博主,甚至还有战绩可查,网上随便一搜就是她游走在各大富豪之间的新闻,这个送钻石项链,那个送钻石手表的新闻多达上百起。

后来不知是不是累了。

突然金盘洗手,把自己玩弄男人的手段跟心得分享在小番薯上,甚至还有对那些想要一步登天女人的警告。

“只知道以色娱人终将被抛弃,因为人不会对玩具产生爱恋,色相只是入场的门票,并非是最后定音的鼓槌。”

甚至还有独属于她自己的座右铭。

“色娱者远,心系者半,御夫者达。”

美杜莎就是凭这两句对女人的警告跟座右铭,一举在小番薯上收获一千多万粉丝,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各大平台上发视频,感谢她分享出来的心得与攻略。

有挽回感情破裂的婚姻后,又进一步掌握主动权的。

有觊觎学校男神很久,运用其所教手段后终于得手的。

也有本身就是女海王,在她那里进修过后,从暗地里养鱼变成明面上开男后宫的。

以前还只是当故事看,自从秦玉婷把对方教的手段用在高龙身上后,发现美杜莎果然是名不虚传,能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爱。

特别是一些咬嘴唇,撩头发,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小动作。

几乎每一个小动作对高龙都有效,就算是那些看似没效的小动作,也只是因为她学艺不精,因为后面多练几次后,又能起作用了。

“男人有小心思是很正常的,不服气的大家可以扪心自问,是不是身为女人的自己也有?不管有什么小心思,只要不做出行动,或者将他行动的目标转接到自己身上,肉体上不出轨就能算成功,这也是君子论迹不论心这句话的由来...”

点完菜后的秦玉婷还在小番薯上继续进修。

“我当然想天天见到你啊,这还用问吗?但是总不能影响你学习吧?毕竟一来一回就算有电动车,估计路上也得浪费1~2个小时,毕竟你们大学范围太大了。”高龙手放在她大腿上摩挲着说道。

后者娇嗔一声拍开他手,“有人在呢。”

这副害羞娇媚的小女孩模样,顿时让高龙有一种想要将其就地正法的冲动感,眼睛忍不住往其身上凹凸的地方看去。

眼角余光扫到了旁座的衡乙后,还是忍住了没犯糊涂。

大当家在某些方面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

衡乙并不知道他脑子里想要寻刺激的龌龊,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抑制了他的行动,只是一直在默默吸收炼化途径身边的天地灵气。

虽然比之出身的凡间异常稀薄,但如今大环境就是这样,有总比没有好。

就在小两口悄悄嘀咕调情,电灯泡默默炼化灵气的时候,商场外飞来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短袖的男人,脚踩一块滑板悬停在上空观察。

约莫二十多岁,下身一条海蓝色短裤配上一双蓝色人字拖。

五官普通,剪了个染成红色的寸头,整个人的造型突出又醒目。

就不太好看,一股精神小伙的味。

盯着下方商场入口处来来往往密集的人流,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手掐法决立于胸前喃喃自语两句,忽猛的往下一指。

立见商场顶部被一股无形之力击穿,内陷垮塌出一个两米多宽的洞口。

随后男人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轻松惬意的表情微笑着穿过洞口。

商场内部,轰隆一声响后。

伴随着顶部被击穿的垮塌声,建筑砸落声,路人惊呼声,还有受伤人员的惨叫声响起,整个商场立刻乱作一团。

因为商场5层都是中间镂空的设计,边上才有商铺跟走路的通道。

所以吵闹的人流皆自觉避开到各自楼层的边上站着,规避顶部二次垮塌的同时,也在把目光聚焦到突然出现的洞口上,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垮塌的。

然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精神小伙竟脚踩滑板穿过那洞口缓缓从天而降,其抬头挺胸负手身后的样子,若非打扮实在是滑稽,就真像影视剧里能够御剑飞行的仙人了。

但饶是如此,也依然引起了某些审美不一样人的惊呼。

“好帅啊!要是能带我飞就好了。”

“卧槽,这是什么隐形节目吗?难道楼下那些人被砸中都是演的?”

“卧槽好帅,老子也想试一下飞飞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伤者心跳很弱,快要不行了。”

“真的假的?这人是在御滑板飞行吗?”

“傻岀,这肯定是吊钢丝啊,估计是什么隐形节目,但是出场方式没把握好,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顶部给弄塌了,你看着吧,楼下受伤的那十几个人肯定要赔一大笔钱的。”

惊呼,夸赞,分析,崇拜,还有救治伤员的急呼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商场都非常吵闹。

闭目修炼中的衡乙跟高龙也被惊动,这么大动静想不被惊动都不行,皆在洞口垮塌出现的瞬间就骤然看去,目中有冷厉闪过。

只因他们从击穿洞口的无形之力中感受到了一丝法力波动。

也连带目睹了精神小伙从天而降的整个过程,不需要多说,衡乙目露忌惮的同时,立刻起身下楼就想要跑人。

高龙也跟他的动作一样,不过手上的购物袋变成了横抱在怀里的秦玉婷。

引起后者的一声惊呼,还以为他没忍住想趁现在跟自己干那事,正要娇嗔让放自己下来,随后才发现是想多了。

因为发现高龙跑动的速度很快,而且是追着衡乙背影在跑的。

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趴在他怀里任由抱着,她记得美杜莎说过,“当你发现男人突然表现的很着急,但自己又看不懂是因何而急时,不要试图当场问个明白,因为那样很容易招致对方的厌恶。”

所以她即便心中疑云重重,也还是强忍心中的好奇,当一只乖乖安静的小猫。

两兄弟都是对逃命有充足经验跟常识的人,当然不会往电梯跟扶手梯那里跑,而是直接往消防通道步行梯那边跑。

因为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在他们坐电梯逃命的过程中再次出手搞破坏。

“喂,是卓文吗?地王广场有一个能御器飞行的修士在搞破坏,现场受伤人数不详,不想酿成大祸就赶紧吧。”两个起跳下一层楼的衡乙说道。

挂断电话后,已经下到了1楼商场的正门出口。

怀里抱着人的高龙稍慢一步,但也只是前后脚的区别,碰面后苦笑道:“古修士的修行方法真如传闻中一样,比我们的落后吗?看着怎么不像啊?”说话间转身看向商场内抬头上看的人群。

只要能避免商场垮塌后被掩埋的风险,他们就没什么好怕的。

首先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们,其次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跟着看热闹对他们自身也有好处,能进一步了解其术法的实力。

好尽量做到心中有数的同时,将来对上也不至于被闹个措手不及。

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会议室内,手里拿着手机的卓文略显无奈,把刚得到的消息直接说出,随后摊手道:“只有一句话,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言下之意是锅不在他身上,只是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端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局长吴英杰闻言,只稍作沉吟后便果断下令道:“对方虽然不愿意出力帮忙,但应该也没有欺骗我们的动机,这次还是由罗宇带队前往,小心行事。”最后一句话是对端坐在他旁边那人说的。

此人正是罗宇,约莫三十多,身材瘦长,剪了个宛如光头似的寸头,脖子上有一道连接到后脑勺上斜斜的伤疤。

大概有成年人手掌那么长。

罗宇点头站起,“放心吧局长,一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话毕转身朝门外走去。

会议桌旁靠近他坐着的两男一女,见其二话不说就要出发,也紧随其后走出,都是他小队的成员。

因为之前旧会区那边的魔修事件死伤太多,连警带民多达上千人,连他们派过去的人都死了好几个,让上面知道两人一组的行动方式已经不够用,才决定扩编一倍成四人小队的。

所以这也是上个月才刚定下来的编制,以一个小队长率领三个队员的方式行动。

关于队员跟队长的具体划分,完全依照实力来决定职位高低,并且队长必须要身居法力才有资格胜任,也就是修为最低都要有初源。

而罗宇也是刚突破到初源不久,可谓是刚突破就升任小队长了。

不但如此,他们整个部门可以说是被彻底重整了一次编制,局长的权力被削弱了,虽然职位上是比小队长大,但不再是直管小队长。

整个部门宛如文武一样,分成了两个部分。

新成立一个后勤部门,用来24小时监测本地的特殊事件,当作小队连接特殊事件的枢纽,由局长来负责直管。

至于这些负责外出处理事件的调查小队,则是由大队长直管。

只不过因为大队长的任职资格要求太高,所以没有足够的大队长分派到各市,暂时只能是每个省份调配一个大队长。

对此,上面只是发了个公告,说后续修为达标者越来越多,大队长也会跟着变多。

简而言之,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

见只让一个小队过去,卓文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眉头略皱,“对方可是能御器飞行的修为,只让罗宇一个小队过去恐怕不妥吧?”

吴英杰笑着解释道:“你想去也可以去啊,我现在已没有直管你们的权利,提议他带队,只是因为他有上次的经验而已。

毕竟上次你们赶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于情于理让他上都会比较稳妥,你们随后再晚一步赶到的话,也能给他提醒跟探明对方手段的时间跟机会。

能够尽量避免你们在对方诡异莫测的手段上吃亏,也能尽量少一些伤亡。”

说着抬手压了压,劝道:“先坐会儿吧,这里过去也就3公里不到,先抽根烟再过去,刚好能给他留有试探的时间。”话毕掏出一包华子扔了过去。

卓文皱眉坐下,拿起扔过来的华子,抽出一根点上,算是被说服了。

商场内。

悬停在空中享受万众瞩目的精神小伙一看,发现这商场真不愧是京海市中心的地标,来逛的人还真不少,咋一看跟蚂蚁似的密密麻麻。

只见他故技重施,掐指于胸前喃喃两句后往下一指。

立刻他指去方向的人群就开始弯腰倒地,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在打滚哀嚎,随后只十秒不到的时间,那些人的眼耳口鼻就开始有丝丝血液流出。

并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倒流漂浮着,朝半空中的精神小伙汇聚而去。

其流速跟流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刚开始还只是头发丝那么细的血液溪流,转眼就变成手指粗乃至手臂粗,最后更是增长至人身粗的血液长河。

最恐怖的还是那些失去血液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干,感受失血过多后死亡的全过程,导致现场三四十人同时在身不由己的,失去自身血液跟生命。

见此情形,现场立刻乱作一团,到处都是赶往一楼逃命的人群。

特别是那群离受害者比较近的人,眼睁睁看着几十号人的血液被抽干,眼睁睁看着几十号人痛苦,哀嚎,挣扎的变成干尸,几乎就要被吓破了胆。

能立马拔腿就跑还算是好的,有些人已经被吓的跌落在地。

满脸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幕,即便坐在地上双腿也依然是止不住颤抖,严重者更是直接失禁,屁股下面有液体流出。

逃命人群在哀嚎怒骂别挡道之类的,还伴有踩踏事件发生。

吓破胆腿软跑不动的人则是只知道惊叫痛哭,宛如哀鸿遍野般的惨况在整个商场上演着。

搞得现场血腥味跟屎尿味都很浓郁。 第四十章:法剑 “看样子是已经动手了。”

高龙一脸凝重看着正疯了般,往他这边逃命的人群,不断有人大喊大叫一些鬼啊,杀人了之类的话。

衡乙也看着人群点了点头没吭声。

“什么修士落后?你在说什么啊?宝宝。”待在他怀里安静观察一阵,发现应该是已经暂时稳定下来的秦玉婷问道。

看到这么多人发了疯似的往外跑,她一个小女孩说不怕是假的。

依然保持着公主抱姿势的高龙低头,眼含温情的安慰道:“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还不是细说的时候,这里很危险,你先打车回家。”说话间离远了一点商场放下。

见他放下自己又要回去,秦玉婷忽猛的抱着他胳膊问道:“不要去,危险。”

高龙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知道她害怕,遂一点点掰开她手,蜻蜓点水般一吻,“别担心,我们发现危险的能力比绝大多人都强,忘记刚才我们跑的有多快了吗?”话毕摸了摸她的头就转身离去。

秦玉婷满眼担忧的目送,她还不想现在就打车回去。

因为不放心,打算先观察一下,毕竟这里跟商场门口只隔了一条几米宽的马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观察还是可以的。

往回走来到衡乙身边站定的高龙暗暗得意。

他感觉自己刚才安慰对方的一幕帅炸了,类似的事情其实他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或者人,导致一直都只能在心里暗想。

这也是从衡乙身上学到的。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替其唏嘘,自从跟那个谁分开后,大当家就没再主动近过女色,若非身份差距过大,估计他们所有人的一生都要变得顺畅很多。

也不至于有这种擅闯天牢,导致被逼入魂狱的情况发生。

“快看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阳光太刺眼了,看不清。”

“好像是军用的喷气式背包,我在视频里看到过...”

商场门口看热闹的人忽议论纷纷道。

站在门口一脸凝重的兄弟两人察觉后,目光往众人抬头的方向看去,发现天上有四个身影在快速接近,顿时眼神中有惊讶闪过。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才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罗宇四人直接降落在商场正门,脱下喷气式背包让刚赶来的民警帮忙看住,随后便直奔商场内走去,迎着争先恐后的人群逆流而上。

走到垮塌建筑的掉落点抬头一看,瞳孔骤缩之际让队员走消防通道上。

而他自己则是数个起跳便上到了五楼,距离悬停在空中的精神小伙只有不到三米,眼含怒火的嘿嘿冷笑道:“这一次你死定了,不会再像上次一样把你放跑了。”

精神小伙名叫王伟恒,只见他目露讶异道:“你还没死?”

“你都还没死,我哪舍得这么快死?”罗宇嘿嘿冷笑道。

王伟恒似听不到他的反驳一样,双手挺胸垂放在身后,对漂浮在身边的血色河流就是用力一吸,立刻几条血蛇蜿蜒着被他吸收进体内,观其表情似非常舒服享受的样子。

见此一幕,罗宇立刻就凝聚法力于眼,开启法眼观察其这样做的目的。

立见其悬停在空中的身形外,有一层血色朦胧的光泽包裹,颜色较淡,不如漂浮在其身边流转的血液颜色深,但范围却是足有四五米大。

宛如一个带刺的血色球体将其包裹在其中。

罗宇一看便知,这就是对方施展用来浮空悬停的术法,目光往对方吸收血液小蛇的嘴巴看去,发现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动向。

法眼只能够看清别人术法的外在表现,并不具备透视的能力。

“罗队...罗队...罗队...”就在这时三个队友也已经赶到五楼打招呼。

既是在打招呼,也是在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宇立刻把自己法眼看到的情况转达,怕队友没有法眼容易被偷袭,随后吩咐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一起开枪,把他给我打下去,不能再让他继续吸收血液了。”

“是...是...是...”三个队友说话间手上也没停,直接打开保险端枪就射。

然对方却没有如他们预料中一般被击中,而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吸收漂浮在身边的血液长河,这一幕让罗宇瞳孔骤缩。

他身居法眼看到的东西比队员多。

随着王伟恒吸收血液的进度持续,外面包裹他的那层朦胧光泽也在变得越来越红,而且正是这层光泽把射向他的子弹挡住了。

不对,相比于挡住,应该说是消化了才对。

在他的视线当中,那层看着不具备任何防御力,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掉的血色薄膜,却在接触到子弹的瞬间就将其给消化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宛如化作灰尘随风而逝一样干净。

免疫物理伤害,这还射个毛啊。

罗宇立刻将情况转告给队友,并让其把情报发送到所有人的工作群里,沉声道:“身上的灵符给我,你们留两张防身就行了,让外面的警察进来把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先救出去。”说话间瞥了眼分布在楼层各处的普通人。

有不管发生什么只知道抱头痛哭的。

有腿软行走不了却还在慌张爬行的。

有靠墙而坐,屎尿跟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喷,嘴上还念叨着阿弥陀佛之类的。

现场气氛充满了,胆小懦弱,无助绝望等多种负面情绪,强烈的求生欲也让很多人不自觉丑态尽出。

“是...”三个队员领命而去。

清楚什么情况后,也终于知道上次为什么可以折进去两队全副武装的武警了。

接过递来的灵符,罗宇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有决绝,对他来说情况暂时还没有超出掌控,上次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要说他们没有解决办法那是不可能的。

经上面觉醒后的大能研究拍板,预估对方的修为并不算高。

只是走天地法则那一套的路子,所以看起来很强而已,只需要辅以专门针对的手段,就能够以力破之。

关键在于要能够接近得了对方才行。

只见罗宇抓住裤头上的腰带用力一拔,立刻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就出现在手,随后把刚拿到手的九张灵符,连同自己身上自带的五张在内粘贴在软剑上。

并两指于唇边喃喃自语,一边念诵法咒一边粘贴灵符。

此举似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看他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似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压力一般,让他粘贴灵符的手都有点微微颤抖。

只因每一张灵符都需要消耗他自身的法力,才能够粘贴到软剑上去。

上面给出的办法正是依靠法力的独特性,要把封印在灵符上的法力串联在一起,形成一把能够斩断天地法则的法剑,然后再拿着这把法剑与其近身搏杀。

这也是罗宇眼带决绝的原因,因为近身搏杀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反杀。

因为需要用到一个将灵符里法力连接起来,使其在解开封印后法力不消散于天地,又不能互相抵消的小型阵法。

所以带给他的消耗跟负荷都不小。

也得亏对方也在吸收那血液长河,暂时没来得及管他,要不然就凭他这身微弱的法力,还没把法剑弄好就得被瞬间秒杀。

虽然法力消耗的有点狠,但他还是很快就把灵符沾满了整个剑身。

“你行不行啊?剑都拿不稳了,还是交给我吧。”就在这时,卓文走来拍了拍他肩膀,语带调侃说道。

他如今也已经突破到了初源,在半个月前晋升到小队长。

罗宇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偏头一看果然,当即也不矫情,把剑递给予道:“小心点,我感觉他应该还有手段没使出来,别被一个照面就秒了。”

“咱好歹也有四年经验,你看不起谁呢?”卓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好好看好好学。”扔下一句装13的话后,便一个闪身撞向半空中的王伟恒,挥舞手中沾满灵符的软剑朝对方劈去。

于此同时,剑上灵符封印的法力受小型阵法牵引,形成了一柄淡蓝色的剑刃。

只不过想看这剑刃需要先开启法眼。

在淡蓝色剑刃触碰到血色球体的瞬间,那能消除物理伤害的球体,便立刻如刀切豆腐般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随后只见躲藏在内的王伟恒骤然睁眼看来,眼中有意外跟忌惮。

“什么鬼东西,竟然能破老子血神?”说话间双手掐诀合抱后并两指往前一点,立刻那刚划开的口子便迅速愈合,并生出一个锥形尖刺追向另一边落地的卓文。

“小心!”离远一点正在打坐恢复的罗宇急声提醒。

一听这提醒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卓文,甚至不需要多看,直接一个侧身就随便选了个方向躲闪,这才堪堪躲过紧随而来的致命一击。

稳住身形后扭头一看,刚才躲闪地方的墙边已经出现一个腕大的洞。

眼睁睁看着差点偷袭成功的血色锥刺回缩,卓文额头上有冷汗滑落,若刚才他稍微躲晚一点点,说不定瞬间就要身死当场了。

最好的结果也顶多是身受重伤,那样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因为肯定会影响他躲避的速度。

目光上移跟看来的王伟恒对视在一起,发现对方眼中的戏谑后心头一沉,在知道自己能破其术法的情况下还能一脸轻松,看样子罗宇判断的没错,应该是还有手段没使出来。

看了看手上淡蓝色剑刃,卓文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目前的情况比想象中要严峻,虽然上面估计的没错,利用灵符加一个简单的小型阵法确实能破对方的防,但光破防作用不大,因为没有后续的攻击能跟得上。

再加上人家会飞,而他却不会飞,更是加大了干掉对方的难度。

他想要破对方防,也只能够从这边跳过去那边,然后在跳跃的过程中尽量多砍两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而对方相比于他就要灵活的多,说不定人家悬停在空中也只是想耍他玩。

见他站那里半天不动作,半空中的王伟恒戏谑嘲讽道:“什么狗屁管理局?就这点能耐吗?站那里半天不动是不是吓傻了?”说话间挖了挖鼻子,才漫不经心道:“老子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磨洋工,不敢打就滚啊,别在这里碍老子事,听到没有?”

“我会怕你?区区一个精神小伙,有本事下来单挑啊,躲上面叫唤算什么本事?”卓文自然是不甘示弱的。

王伟恒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嘿声道:“老子能飞是老子的本事,现在到底是谁在躲着叫唤?废话少说,到底还打不打?不打老子要走了,去下一个地方再继续搞事,看你能奈我何?”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靠嘴巴就能对付的角色。

闻听此言,立刻让卓文拖延时间等待后续支援的想法破灭,怕对方不给他时间,下一刻就要立马飞走,遂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闪身又迅速跃向对面,在经过血色球体的时候接连劈出两剑开出两道口子。

经过刚刚差点被偷袭成功的教训后,这一次学乖了,在空中扭身让对方不脱离自己的视线,而不是背对着落地,因此也看到了对方愈合球体时的动作跟速度。

当然也看到了对方驱使球体生出锥刺来反击的一幕。

就在这时,裤兜里响起手机来电时的铃声,让他心头一动,落地一剑斩断刺来的锥刺后,又迅速跃起开始通过快速横跳的方式,来不断给血色球体开上新的口子。

凝聚法力于腿上,让他横跳移动跟劈砍的速度都越来越快,宛如成了一道残影。

不断斩破血神又伤不到我,到底在搞什么?半空中的王伟恒疑惑,看着不断围绕自己横跳的人,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呐喊。

眼睁睁看着敌人在围绕自己搞事,又看不懂对方在干嘛的时候。

心中隐藏的不安就会浮现。 第四十一章:交给我吧 这是因为人类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事情明摆着的,自己不可能束手就擒,对方也知道自己不会束手就擒,也知道这样做伤不了自己,但却依然不断重复着无用功。

这意味着什么?

他并不认为对方是因为拿他没有办法,所以在自暴自弃。

那剩下的可能性也只有一个了。

人家是在以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手段蓄势干掉他。

这是他必然不能接受。

“故弄玄虚。”心中的忌惮不会表露出来,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冷哼道,手上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

只见他掐诀的手势不断变换,做出一副用力前推的动作。

一直漂浮在他身边没来得及被其吸收的血液长河,立刻就跟随其手势动作起来,分散出一个又个拳头大小的血珠,随后又同时分裂成多根细小的血针。

几根,几十根,几百根,然后是成千上万根,很快就数不清了,密密麻麻的血针漂浮在他周身准备着。

最后在其前推的动作指引下,犹如万针齐发似的瞬间射向卓文。

后者陡见这要命的一幕哪还能淡定,这么多血针也没法再耍杂技似的横跳了,瞬间闪身到旁边的一家餐厅内躲藏。

噼噼啪啪木质桌椅被击穿的声音传来,让他不敢随便停留,只能被迫在附近乱窜。

半空中并两指掐诀紧跟其逃窜方向,指引血针追杀的王伟恒周身有无形之力在波荡,配合齐出的血针在商场内形成一股看不见的威压。

齐射而出的血针不断被坚硬的墙体跟地面粉碎成一滩滩血水。

威压波荡中的血水并未四散停留,而是如流云缎带般蜿蜒飘回到王伟恒的身后,再次重新凝聚成血针,再次加入到万千血针的攻击当中,如此循环往复,攻势滔滔不绝。

躲藏进餐厅厨房,利用水泥墙争取喘息之机的卓文正在大喘气。

瞬间面对这么恐怖且密集的杀招,给他吓够呛,也累够呛。

血针虽然无法透过水泥墙直接灭杀他,但不断传来的撞击声还是如催命恶鬼般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如此杀招即便是钢筋混凝土都无法一直硬抗,假如对方攻势一直不停的话,用不了几分钟他就得被穿墙击杀。

因为厨房里已经无路可走。

外面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罗宇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人家了,假如一开始就用这杀招的话,恐怕他这刚升职的小队长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虽然非常紧张害怕,但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里面那位被打成筛子。

暗自感查了一下体内的法力,发现已经几近枯竭。

没办法,地球的灵气太稀薄了。

再加上他又一直不肯关闭法眼,肯定消耗巨大的。

就在他暗骂一声,准备豁出命去换卓文一丝逃命的机会时。

砰!

一道巨大的震响传来,让他刚起一半欲闪出的身形顿住,骤然抬眼看向对面扶手梯旁的绿植,脸上是略带惊讶的喜色。

那盘不起眼的绿植后有一个女人在蹲着,是梦娜。

手上一把狙击枪朝向空中悬停的王伟恒。

“嗯!”空中悬停的人一声闷哼,感觉到肩膀上一股剧痛传来。

攻势停滞的同时低头一看,发现肩膀上正在淅淅沥沥淌血,只不过淌出的血迹没有向下方落去,而是零星四散在他身边飘荡着。

循声往震响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有滔天的杀意在弥漫。

“臭娘们,给老子去死吧!”怒骂而出的同时,并两指掐诀点去,顿时因攻势停滞而缓慢飘回到他身边的血针一顿。

又咻咻咻转而撞向了让自己受伤的女人。

后者见状大惊,一个闪身躲进了旁边的理发店,紧贴墙体的身子感受到血针撞击在上面的力道,让她止不住的汗毛炸立。

竟然能让她感觉到墙体在微微震动,其力道可想而知。

另一边察觉到追杀自己的动静听了后,小心探头一看,发现对方已经改变目标不知在对谁出手,想到刚才响起的震响。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因为他就是接到对方给出的信号后,才突然加快横跳骚扰速度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对方创造出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只是事与愿违。

对方不知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突然就放出这么恐怖的杀招,逼的他不得不紧急躲避,也打乱了两人的暗中配合。

眼见梦娜为了救他让自己陷入险境,急得他差点就这样白白冲出去送死。

眼睛在厨房里乱瞄一阵后,随手抓了个炒菜的大锅当盾牌就这样冲了出去。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京海市一共就他们三个小队长,与其一点办法都没有的静静等死,还不如利用身边一切东西来奋起一搏。

“给老子滚下来!”朝对方狂奔而去的卓文怒吼。

这次的目标不是对面,而是要跳到对方脸上正面拼一把,因为他发现对方肩膀受伤了,想再最后给梦娜争取一个机会。

王伟恒循声看去,冷笑道:“来的好。”

说话间指诀挥动,把万千针雨咻咻咻导向了正冲向他来的人。

卓文丝毫不惧,抄起手中大锅顶上去挡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右手淡蓝色剑刃更是直接穿透铁锅而过,整个人半跪在铁锅里面,根本不打算看有没有刺中对方。

简直就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此举给王伟恒闹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血针能轻易穿透木质家具是没错,但不代表对上铁制的东西也一样啊。

正要变换手势掐诀让血液长河重现,要顶着铁锅把这淡蓝色法剑推开。

“看招!”一旁又传来罗宇的呐喊,眼角余光扫去发现是两张木凳被扔飞,其欲砸的对方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木质的东西对他威胁不大,手上掐诀的动作不停,眼底刚浮现出一抹轻蔑之际。

砰!又一声震响传来。

“啊!”只见他左边肩膀被击中,强大的冲击力活生生把他半个肩膀连带着手臂一起给撕了下来,立刻让他血如泉涌发出凄厉惨叫。

如此重伤瞬间就让他双目赤红,誓要干掉这三个让自己如此狼狈的杂碎。

发现竟然没打中心脏,只是撕掉了他半边肩膀的梦娜皱眉,大概能猜到弹道偏离,是因为受到外面那层血色球体的影响。

手上迅速掏出被灵符包裹住的子弹,小心翼翼上膛。

不小心不行,因为灵符在物理层面上表现的非常脆弱,稍微一个不注意都能让指甲盖把它刮破,所以换弹根本快不起来。

所幸灵符法力逸散的速度比子弹要慢得多。

否则对上这么个能飞的敌人,还真就无可奈何。

“操妮犸的,既然不让老子活,那你们就全都给老子去死吧!”王伟恒状若疯魔,丝毫不管不顾正在泉涌的伤口,单手化指为掌,导引着身边的血液长河就开始胡乱挥舞。

立刻长河化鞭,血色长鞭的巨大力道让人无法近身。

悬停在他眼前的卓文首当其冲,被连人带锅的打飞出去。

虽然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法剑能轻易破防,但他忘记铁锅并不具备一样的效果,所以他想让法剑穿过铁锅来刺杀对方的想法破灭,连人带锅带法剑被血色球体的愈合机制夹停在空中。

然后被发飙的对方给一鞭子甩飞,直直朝楼下落去。

梦娜稍微好一点,首先是站的比较远,手上还有一把狙击枪可以挡一下,然后是一转身就能躲进旁边的理发店,有一扇水泥墙可以抵挡。

所以她只是被打飞了手上的狙击枪,身上并无大碍。

“嗯!”罗宇发出一声闷哼,面对细长的血鞭袭来,他只来得及仓促往旁边一闪,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反应,躲闪不及之下让腿上挨了一鞭子。

因为他法力本就在制作法剑时大量消耗。

然后又不肯老实退到一旁休息,始终开启法眼在紧盯对方的举动,生怕会冒出什么诡异莫测的手段来偷袭,导致法力已经几近枯竭。

反应速度肯定是没有那么快的,没办法之下挨了一鞭子。

“罗队,你没事吧?”不过辛亏在这个时候,他手下的队员及时来到,依靠灵符带他迅速退回到一楼。

“梓琪?普通人都疏散完了吗?”罗宇强忍腿上的疼痛问道。

“放心罗队,都疏散完了。”后者点头。

罗宇立刻紧抓其肩膀,沉声交代,“快上去帮忙,梦娜一个人顶不住的,对方筑基期的实力太强了。”

梓琪点头,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起身上楼了。

目送其消失在楼梯口,罗宇这才开始观察起自己受伤的大腿,一条鲜红的血痕从屁股边开始贯穿整条右腿,伤口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怀疑自己的腿骨是不是已经断了。

若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肯定要掰开看看。

衣服内的皮肤一凉,掀开一看发现是挂在脖子上用来保命的护身符,已经碎裂成了好几块滑落在他的身上。

这不禁让他目露震惊神色。

护身符并不是受到致命伤才会起作用,而是只要感应到足以灭杀他们的攻击靠近,不管是打在身上,小拇指上,还是脚趾上都会触发护身符的保命机制。

简单说就是只要能让他受伤,就会自动触发护身符的保命机制。

可想而知那一记血鞭的威力有多恐怖,看似胡乱挥舞只有速度的鞭影,竟然能让护身符碎裂成好几块。

这不禁让他庆幸,也猜到了大腿之所以没有直接断开,大概是护身符帮了一把。

“啧啧啧,搞这么惨啊?你这大腿该不会是已经断了吧?”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高龙一脸地痞流氓的模样走来。

罗宇循声看去,发现是这么个东西,顿皱眉呵斥道:“不想死就快离开这里。”

他并不认识高龙,只当是一个普通的精神小伙来看热闹,所以本意只是想让其离开,免得等一下被误伤或者误杀就不好了。

谁知后者不但不离开,还故意拖长尾音的哟了声,“瘸腿哥们,你是在威胁我吗?”

这人怎么听不懂好懒话?难道真要死在这才肯甘心吗?罗宇眉头皱的更深了,刚想招手问门口警察怎么把平民给放进来了。

衡乙就抱着昏迷的卓文放平到他身边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话毕转身就走。

丝毫没有要等他回话的样子。

见其转身往楼上走去,罗宇刚想挽留让不要冲动,然手才刚抬起话到嘴边还没开口,就被一旁伸来的大手按下。

“放心吧,咱也是修士。”高龙嘿嘿一笑,随后紧跟衡乙的背影而去。

也是修士?罗宇一愣,随后还是不太放心朝两个刚消失的背影喊道:“小心别硬碰,对方是筑基期的修士,把人救下来就行了,不需要跟他拼命的。”

“嘿,这小子还挺好心的。”高龙一副乐呵呵模样。

衡乙:“毕竟是五星红旗底下成长起来的人,又身居如此危险的职位,责任心自然是没得说的。”

高龙:“暂时还无法凝聚法眼,看不破对方的攻击方向你确定没问题吗?”

虽然他们之前一直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大概已经清楚对方的一些手段跟术法,知道凭衡乙的实力对付起来并不难。

但毕竟少了能明察动静的法眼,还是让他有点不太放心。 第四十二章:虚剑式 “不怕,我有办法。”衡乙掏出五张黄符晃了晃。

高龙愕然,“你哪来这...”话说一半哑了,似想起来什么,恍然道:“是刚刚从卓文身上拿的?原来不只是单纯的救他啊!”

衡乙:“救他是顺便的事。”说话间分出来两张递给他。

高龙接过递来的黄符后翻转着看了看,“这玩意到底该怎么用啊?也没有说明书,要不先回去问一下那个瘸腿的人使用方法?看他们用的时候每次都要念什么咒语似的,也许是某种类似于激活密码一样的东西。”

衡乙:“不用那么麻烦,这里面就是封印的纯法力,当作你已经的法力来用就行了,只不过没有自己体内的如臂使指,所以才需要念动功法口诀来辅助施为而已。”

“哦?小小黄纸竟然能承载法力?有意思。”高龙乐呵呵一声。

他大概已经猜到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了。

因为衡乙修炼的焚虚诀法如其名,有夺天地阴阳造化之能,可以直接焚化虚空阵法来达到横穿诸界的目的,对周身空间的细微变化较为灵敏。

所以就算没人告诉他,只要一上手就能察觉出来内里封印的法力。

因法力非死物,即使是已经被人舍弃封印的法力,也照样会在承载其物体的空间里波动,只是不会突然冲破封印而出罢了。

有波动自然就会被察觉,故衡乙一上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顺带提一句,高龙神魂里那一丝法源也是衡乙利用功法特性帮忙弄进去的,为的就是能够示敌以弱,在体内经脉被封住的情况下引动神魂里的法源自救。

这是衡乙功法的隐秘,所以有他这待遇的人不超过五个。

两人越靠近五楼,砰砰砰似的击打动静就越明显,直到踏出五楼消防通道的门口时,现场更是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除了右手边一堆躺倒在地的尸体外,还有三两具断成几截的尸体倒在左边跟对面地上。

一个悬停在半空只有一只胳膊的精神小伙在不断挥舞着血色长鞭,状若疯魔似的正在朝一间铺子外的墙体发泄,每一鞭落下都会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看样子那面水泥墙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趁对方还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衡乙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黄符捏成一团揉碎,把碎纸团往眼睑上一抹,用较为粗糙的方式短暂开启了法眼。

立刻他眼中的视线就是一变,原本凭空悬停的精神小伙,此时周身有一个半透明的血色球体陡然出现。

包括手中暗红色的血液长鞭也有淡淡的光芒覆盖在外。

不用想都知道是血色球体延绵而出的力量,在提供维持血液成型的能量,不然四散的血液不可能有这般结实的抗击打能力。

看清状况的衡乙没有耽误,剩下的黄符手脚上各粘贴一张,微微下蹲一个曲腿弹射就直直朝对方冲去,手中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剑刃极速挥舞。

经过灵符增幅的速度惊人,竟把单一的剑刃耍成了一面盾牌,将他跃起前冲的身形覆盖,如刀切豆腐般破开那血色球体,凌空一剑就想要斩其首级。

癫狂发泄中的王伟恒忽察觉到有东西破开了外围的血神,偏头一看后脸色大变。

发现对方已经挥剑斩来之际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一个后仰的同时,手中血鞭也直接超对方甩了过去,逼的对方收剑格挡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吓出一身冷汗的他沉声道:“什么人敢偷袭老子。”

能问出这话是对来人实力的认可,也是因为看到了来人身上的衣服,跟前面被他打残的那些人明显不是一个地方的,是一种被吓一跳后的下意识行为。

比如说普通人被吓一跳后也会不自主骂道,卧槽什么东西?

一击失手的衡乙凌空一挡,接着甩来血鞭上的攻击力道退回到消防通道口,冷目盯去的同时斜剑在手,“一个人取你狗命的人。”

话毕又再次直挺挺前冲,手中淡蓝色剑盾再现,只不过形状有了些许变化。

不再是伞状的原型,而是如菱形钻头似的长方形。

身后依葫芦画瓢短暂开启法眼的高龙脸色凝重,“是虚剑式,不过威力好像小了很多。”

这个剑招他非常熟悉,因为衡乙打斗的时候会经常使用,是一个能瞬间劈斩出百十剑影的杀招,能让对手在仓促间应对不及。

他不知道的是,若衡乙的修为恢复到天仙境,确实能让百十道剑招都成为实招。

但以如今通武的修为则是只能勉强介于虚实之间,简单说就是大多数劈斩出的剑影都只是虚有其表,真正有杀伤力的实招只是借由虚招的掩护搞偷袭罢了。

这还是因为有灵符加持的原因,否则连这种虚中有实的障眼法都使不出来。

皆因没有法力的加持,肉体凡胎根本就顶不住如此高速出手带来的负荷,换言之也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将其给发挥出来。

故而他觉得衡乙的虚剑式威力小了很多。

“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王伟恒闻言一声爆喝,手中鞭影嚯嚯,急速旋转着宛如一个血色钻头一样冲出,欲正面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杀。

然下一刻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出现。

只见对方的菱形钻头瞬间破开他血神,后又在接触血钻的瞬间将其给斩断成四散的血液在周身浮动,形成血钻的巨大力道貌似对其没有丝毫影响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这怎么可能!”王伟恒神情惊恐,若有这般实力,刚才又为什么会被自己逼的倒退回去?

他想不通。

就算对方手里的剑能克制自己功法,按理说蓄势而出的惯性力量也不会小才对啊,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就输了?

衡乙才不管他在想什么,缭乱剑影将迎来的血鞭清空后,顺势一剑就要往他脖子上斩。

然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作势欲斩的衡乙冷目一闪,手中斩下一半的剑身横在背后欲挡,与此同时扭身朝眼前的精神小伙踹出一脚,借力往旁边躲避的同时也是在干扰对方。

怕对方在他躲避退回的时候趁机出手偷袭。

咻!

一颗子弹伴随着强压擦着他侧脸过去,啪一声打到对面的水泥墙上,随后才是一声由远及近的枪响传来,方向正是高龙身后消防通道上的小窗口。

惊的高龙骤然回头看去,目中有惊讶。

躲在理发店墙后的梦娜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只是突然没了墙体被击打的动静,还以为是对方已经失去耐心不打算再拖下去。

想悄悄靠近过来近距离毙杀她。

突然听到对方问什么人偷袭的时候已是一怔,随后传来的枪声更是让她忍不住伸出脑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刚好能看到衡乙一脚踹在王伟恒肚子上,当其是踏板借力躲开致命子弹的一幕。

空中被狠踹一脚的王伟恒口中鲜血狂喷,感觉到对方踹过来的力道在体内炸开,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内伤。

整个人直接被踹出了包裹其浮空的血神范围,斜斜的往楼下落去。

落地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的衡乙一看,发现空中离开对方的血色球体已经在缓缓消失,走到栏杆旁往下眺望,发现对方直接被自己一脚踹到了二楼。

如今正躺地上痛苦喘息着,一脸恨意的与他隔空对视在一起。

“什么人?”消防通道口的高龙忽大声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哒哒哒的枪声,随后又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硬物被从楼下抛上来,直接掉落在他脚下停住。

“卧槽手榴弹!”吓得他一声惊呼往门外闪去。

凭他如今的修为可挡不住热武器的伤害。

几乎在他刚闪出门外就听到轰隆两声震响,前后只相差不到两秒,也得亏他本来就站在消防通道口,里门口外的水泥墙只有一步之遥,不然炸不死他也得重伤。

整个过程衡乙也看在眼里,如此惊险的一幕让他脸色一沉,目光朝另一边刚伸出来的脑袋看去,似在问什么情况?

后者稍怔后急忙摇头表示不知,似觉得只摇头怕他看不懂。

竟还整个人站出来摊手表示真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样子。

衡乙收回目光,朝趴倒在地的高龙看去,用眼神问他有没有事。

后者摇头表示没事,指了指耳朵大概意思是除了暂时听不到声音,其他的都还好。

随后比划着端枪扫射的手势喊道:“楼下有带着面罩的人在朝我开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心点。”

也许是因为自己听不到的原因,怕说的不够大声会让衡乙听不到,所以喊的非常大声。

基本上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理发店外面的梦娜闻言皱眉,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是我,怎么是你,他呢?上面有抢手朝我们开火是什么情况?刚让人去核实?那你快点,好不容易才将他打个半死,要是让人给救走了可一点都不好玩。”话毕挂断了电话。

一楼靠坐在墙边的罗宇脸色凝重,把刚挂断的电话塞回去卓文的兜里。

招手让门口的帽子过来后将情况讲明,问什么情况。

在后者摇头表示不清楚后沉声道:“立刻让人上去看看什么情况,要是让人跑了或者出点什么意外,你们整个分局都脱不了关系。”

后者闻听也只能是略犹豫,“我跟局长请示一下。”

“快去。”罗宇心知他一个人没有足够的权限,故而也没有过分为难,只是催促他动作要快。

目送其快跑着离开后,才脸色凝重的看向上方。

虽然被二楼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但也不妨碍他想要抬头上看的心,要不是腿瘸了,他真想直接跑上去看是什么情况。

他跟昏迷的卓文在一楼待着,并没注意到有人往上面走啊,好奇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抢手。

五楼栏杆处跟王伟恒对视片刻的衡乙一低头,立刻砰砰声接连响起,有几颗子弹打在了他刚冒头的栏杆处。

趴下透过栏杆连接地面上的玻璃观察,发现有三个手持自动步枪的蒙面人正朝地上受伤的人走去。

眼睁睁看着地上重伤的人被两人架起胳膊抬走,这让他忍不住眉头皱起。

没想到对方身为修士,竟然还会有拿枪的普通人接应,按理说身融天地法则的修士应该是最看不起凡人的才对啊。

一些上古修士自称仙人或神的事他也听说过,其高高在上的傲慢跟眼前一幕格格不入。

这让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感觉对方似乎不像是转世无数次的古修士,反而更像是无意中获得功法传承的现代普通人多一点。

跟他交手时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确实不像习惯打斗的老手。

对方这身本事若给他来驾驭的话,恐怕在场没有人能够活着离开,更别说是打赢了。

为此他还有神魂里的一丝法源没有动用,准备以防万一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根本就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不堪一击。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估计。

不管怎么说,对方这么不堪一击无非就两个原因。

要么是功法的威力发挥不出来,要么是有某些弊端让其不能如他们修炼出来的法力一样如臂使指,就是因为没有那么灵活多变,所以才两三个照面被他打趴下。

眼见对方的身影就快要消失,走到被三楼地面挡住的地方。

衡乙紧急将情况朝另一边的梦娜说明,“快截住他们,别让人跑了,下一次再出现可没那么巧再让我遇上,也不会再那么就能收拾他了,肯定会有所准备的。”

梦娜面色一肃,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赶紧抄起大狙就往楼下跑去。

要不惜代价将人给拦住。 第四十三章:跑了 除了怕人跑掉外,还有一个原因让她不得不紧急拦截。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避过楼下那些耳目出现在楼上的,但万一对方逃跑的路线需要经过一楼,那楼下受伤的卓文跟罗宇两人就危险了。

说不定路过的时候顺手就被他们给毙了。

为抱住两个受伤的同事性命,她也顾不得那么大了,直接一个纵身起落就越过栏杆朝楼下落去,运功泄力蹲停在三楼的栏杆上。

端起大狙就朝移动中架着王伟恒两人中的一人打去。

开完一枪后移动枪口就想要打另一人,因为她知道普通人对上大狙根本就无法免俗,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对方血溅当场的画面了。

谁知就在她刚开完第二枪,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眼前一幕却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只见原本领路在前的其中一个蒙面人,突然速度极快的抬起盾牌往她这边一挡,砰砰两声直接给她的两发子弹全给挡下了。

随后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端枪就射反击,一时竟把她给压制得丝毫抬不起头来。

在她不顾一切跳楼拦截的时候,衡乙两兄弟也没有闲着,迅速沿着消防通道就想要跟她来一个前后夹击。

然没想到对方来的人不止三个,另外还有三个停留在消防通道里侯着。

因此他们只下到介于四楼到五楼之间的楼梯那,就被密集火力给封堵住再也无法寸进,被哒哒哒不停吞吐的火舌给压制住了。

从枪声传来的频率看,明显是三个人在交替着不断射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不给一丝机会,让他们抬不起头的同时还能给同伙争取换弹的时间,明显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怎么办?”高龙朝旁边的衡乙问道。

后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办?等对方停火呗,就算修行到通源也根本无法跟枪械这种热武器正面硬碰,因为外放的法力还无法凝实到那种程度。

就算修炼到初玄也才刚刚能用护体法罡挡住普通人刺来的冷兵器。

更何况是他们现在只有通武的修为。

反正这本来也不是他们职责范围内该做的事情,若不是想拿对方练练手,想尽量摸清对方修行体系的打斗手段,好为以后的突发状况做准备,他还真懒得管这闲事。

如今被三把枪压制的无法寸进,他也正好乐得清闲。

看了看手上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剑刃,发现其上的蓝色已经是若隐若现,也不知道是他抹在眼睑上辅助开启法眼的法力即将耗尽,还是软剑上灵符的法力即将耗尽。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知道已经错失干掉对方的最好机会了。

让他趴下更心安理得的同时,朝高龙递了个熟悉的眼色就不动了。

后者会意,老实待着的同时颇有些意外,动手之前自己劝了几遍都不听,现在已经把人给得罪了却反倒让自己别乱来。

蓝色剑刃若隐若现他可是也看到了的,不应该是趁现在法剑还未失效,赶紧冲过去把对方给宰了才对吗?

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按兵不动了呢?

虽搞不清他是怎么想的,但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老实照做了。

忽的,持续响了一分多钟的枪声戛然而止。

不知道对方是已经走了还是什么情况,也有可能是想引诱他们探头出去张望进而开枪射杀,所以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探头张望。

继续趴了一会儿后,高龙才小心翼翼把手机掏出来,慢慢伸出去往下面拍了张照,发现人消防通道口空空如也,这才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观望。

“好像已经走了。”高龙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猫着腰起身。

衡乙亦是如此,“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两人小心翼翼走出去消防通道后,发现整个4楼都没看到人,然后又走过去栏杆处向下张望,发现梦娜正趴地上躲子弹。

两兄弟没有过多废话,相视一眼后直接兵分两路进了消防通道往楼下走。

衡乙进了刚出来的消防通道。

而高龙则是绕着栏杆走了半个圈进了正对面的消防通道,且为了掩盖他的高大身影,几乎是蹲在地上磨过去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绕过去了那边。

下一刻,衡乙刚下到连接3楼的消防通道拐弯处时,又再次被之前的三把枪给压制住了。

他也不急,想着等高龙曲线偷袭给予他一定的支援。

正等着呢,急促响起的哒哒哒枪声又再次戛然而止,让他以为对方又再次下了一个楼层,掏出手机就想要伸出去拍照确认。

然就在这时,刚停的枪声又再次响起,一个点射直接把他伸出去的手机打爆了。

手机被打爆了他内心毫无波动,心想果然是想引诱他探头张望然后再趁机击杀,也幸亏是他足够小心。

接下来只要对方不主动进攻,他就只能继续趴着等待了。

趴在3楼地上躲避2楼子弹的梦娜一愣,发现对面关着门的消防通道里传来枪声,几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

很想端起大狙给予一定的帮助,但门还关着,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开枪。

首先是她刚刚才打电话让人尽快核实,故而楼道里有可能是自己人在跟蒙面人交火,还有就是有可能是衡乙两人在跟对方交手。

万一自己贸然开枪,刚好就打中找到机会肉搏的对方,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所以只能是时不时看向2楼还在朝自己瞄准的人,又时不时看向对面关着门的楼道,满心焦虑的皱眉等待。

“喂,这边。”就在这时身后消防通道的大门内,高龙伸出半个身子朝她小声喊话。

陡闻动静从身后传来,差点没给她吓出一身冷汗,暗道竟然大意到这个地步,忘记提防身后的消防通道了。

几乎是瞬间就枪身头一起转向身后警惕,一副稍有不对就开枪的架势。

待到发现来人是那个自己很讨厌的公狗后才松了口气,虽然这人的品性让她很是厌恶,但最起码暂时还是站他们这边的,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当即匍匐着爬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衡乙呢?”

高龙指了指对面关着门的楼道,“你刚才没听到枪声吗?被堵在了楼道里下不来。”

“这么说楼道里的枪声是敌人?”梦娜说话间柳眉一挑,端起大狙就是几声震响,几连发给那扇铁门开了五个洞。

本来想继续开枪把门给直接打烂的,但奈何咔咔声过后发现弹夹已经被清空了。

“没子弹了?那走吧,过去看看。”高龙见状提议道,话毕也不待她回话,猫着腰就开始往对面绕过去。

梦娜刚提醒小心,见他懂得猫着腰过去才紧随其后跟上了。

这才发现他跟自己见过的其他那些体制外的修士不同,似乎没有那种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蝼蚁的傲慢,也没有对现代科技武器的不屑,会像她一样猫着腰小心前行。

不由得让她对高龙有所改观,觉得这才是更贴合实际的思想才对。

以前执行任务时遇到过的那些修士,动不动就说若再给他一点时间就能怎样怎样,凭现代科技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对手之类的话,她早就听腻了。

喜欢用以前来对比现在的人是什么脑回路,她表示完全理解不了。

这跟用早就准备好的完美计划,来对比出现变故后的现实情况有什么区别?计划再完美,落实不到位也只能是黄粱一梦。

所以在了解过那些人的逻辑后,她就觉得修士大多都是些脑子不正常的巨婴。

反正都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也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一旦失败或者出现什么问题,肯定是别人的问题。

跟现代的很多人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生活过得不如意怪国家,家里没钱买豪车豪宅怪父母,游戏输了怪队友,考试成绩不行怪老师,反正自己是不会有任何一点问题的。

对面被开了几个洞的消防通道门,依然在时不时想起一声枪响,间隔颇有节奏,丝毫没有被门上开洞的大狙影响。

如此强悍的心理素质让梦娜不由得绷紧了心弦,感受到了对方专业性带来的压力。

就在两人悄悄接近到门口,利用刚顺手牵羊而来的镜子通过洞口观察时,才发现门后压根就不是预想中的蒙面人,而是三只被固定在原地保持着交替点射的机械狗,他们都被人给耍了把狠的。

一脸不甘的梦娜直接将铁门踹开,扬起没有子弹的大狙就开始猛砸。

咣咣一顿猛砸把机械狗背上的枪卸下来后,查看了一下弹夹发现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发,按照三只机械狗交替射击的频率来估算,对方最起码已经走了近一分钟。

来不及多想了,直接抱着手上只有十发子弹的步枪就开始沿楼梯而下。

一直保持着点射的枪声突然消失,变成咣咣砸东西的动静,让半趴在地上静静等待的衡乙一愣,小心翼翼抬头一看,顿时跟抬头看来的高龙对视在一起。

两兄弟皆一脸的无语,高龙手拿被砸变形的机械狗苦笑,“想不到这小小的伎俩竟然能把我们一起给耍了。”

“看样子科技不但能改变生活,还能将人给玩弄在股掌之间。”衡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迈步下楼间说道:“走吧,去看看还能不能追上,我真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以什么方式出现的。”

“也对,看看吧。”高龙思索着跟上,对方这种方式让他有长见识的感觉。

说不定以后也能用上。

两人正要跟上梦娜的脚步,谁知还没走几步就在楼梯拐角处跟对方碰面了。

只见单手拿枪的梦娜双手无力下垂,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宽达一米的洞口,墙体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给切割出了这么大一个洞。

瞬间都知道那几个蒙面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衡乙跟高龙相视一眼,皱眉道:“这么大一个洞,到底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弄出来的?莫不是有内鬼在配合?”

梦娜循声扭头看他,眼神复杂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高龙狐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外面已经被帽子给封锁限制了不让人靠近,这里又是商场其中一个门口的上方,蒙面人从这里开洞进来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梦娜:“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录口供,证明这事是有人在搞鬼?”

高龙皱眉,“难道你想当做无事发生?这里面不会有你一份吧?”

这帽子可不兴戴,梦娜赶紧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别乱扣帽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这不归我们管,也只能是回去后上报,让上面的人来决定该怎么办了。

因为京海的局势比较复杂,里面有很多因为利益而牵扯在一起的人,有些话是不能够乱说乱传的,如果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劝你们也别乱说。”

高龙狐疑,“什么意思?”

他听不懂,但有人能听懂。

衡乙思索着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别问,随后才看向对方说道:“这一次我帮了你们这么大忙,手机都坏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说话间掏出被打爆的手机晃了晃。

梦娜点头,“虽然问题不大,但我也无权承若你什么,还是得上报,具体批不批准还得看上面的心情。”

这话一听就懂,还是得看他想要东西的数量或者稀有度,如果狮子大开口的话估计大概率也是不会答应的。

这不禁让他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片刻后抬头问道:“手机就不用你们赔了,我想知道你们系统内所有关于修行界的资料跟信息,比如说灵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复苏,新闻上那些觉醒的天父,阴阳师,修士之类的是怎么一个情况。”

高龙闻言一脸的嘿嘿,这事他也想知道。 第四十四章:损失惨重 梦娜皱眉道。

“你问的这些东西全都涉及机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上面不会批,如果执意要问的话我也不会上报,因为我懒得做无用功。”

衡乙不死心,“你不问怎么知道?你刚刚才说自己无权答应,现在又跟我来这一出,还连上报都懒得报,什么意思?耍我玩吗?”

梦娜:“我就不信你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你觉得这样逼我有用吗?我手上压根就没有任何权利,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

你帮了这么大忙,不管我上不上报,只要你有意想跟上面人沟通,谁还能拦得住你?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办公地点,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

高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对方说的有道理,但又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质疑大当家,遂想看他怎么说。

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大当家从不会做无用功,背后定有其深意。

面对她这肺腑之言,衡乙不做丝毫让步,只是依然平静道:“我不管那么多,你只要帮我上报就行了,想必只是单纯的将我要求上报,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既不是一些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也不是想要你许下的承诺,更不是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答应或者给我,这样都还坚持要拒绝,让我很难不怀疑你的意图。”

他这摆事实讲道理的话也没错。

梦娜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了,随后似怕他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急匆匆下楼走了。

目送其离去的婀娜背影,高龙诶了声,“他说的没错呀,也许我们主动找上门,得到的信息还能更多一点,你现在让人家把可能是机密的东西一股脑全摊出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会答应啊。”

衡乙撇了他一眼,“问这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懂。”话毕就径直下楼了。

“诶...说一下嘛。”高龙紧随其后。

其实他非要让梦娜把那些话上报,无非是想给对方留下一个他设计好的印象,一个符合他身世,有迹可循,年轻气盛的印象。

他相信某些人早就已经知道他曾经进去蹲过一段时间的经历。

再加上他20多岁的年纪,估计早就已经给他贴上一个年轻气盛,容易被热血冲头的标签。

为了方便他以后办事能多点转圜的余地,必须要把这个标签转化成烙印,既是在给自己留后路的同时,也是在给对方留后路,或者说是一个连接他们双方之间缓冲的余地。

因为他深知,有些错误年轻人犯了后,给人的第一印象会是无心之失,大概率会原谅。

而一个长期表现都比较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则不同,会很自然就让人往蓄谋故意的那方面去想。

即便你真的因为某些烦心事分散了注意力,导致措手不及之下犯了某些过错,最终结果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或者说相信的人不多。

所以他就是要故意多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出来,让自己的人设更能站住脚才行。

免得以后因为一点小小的冲突,让某些长期位高权重的人认为自己是在挑战整个机构,甚至是国家,导致其小题大做的让事情无可挽回。

两人下到一楼发现梦娜还没走,正在朝门口的帽子询问情况。

“啊?被劫走了是什么意思?来人可是挂着武警大队的飞行汽车牌照啊,还有上面的通知让我们配合...”

一个现场警衔最高的帽子解释着,说话间掏出一张纸递给。

“你看,人家可是直接把纸面通知书都拿过来了,是市里派来全权负责这次案件的小队,让我们保持队形尽量别让闲杂人等靠近就好...”

接过纸张后看了看的梦娜皱眉,“这张通知书我得先带回去验证真伪。”

那帽子惊讶道:“啊,你带回去了,那我们怎么办?我回去怎么交代?”

梦娜单手摆出压了压的手势,“我会给出交代的,会跟你上级沟通,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她沟通了解情况的时候,身后忽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不会是被抢功了吧?可他们竟然对着你开枪,这功劳有那么吸引人吗?”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高龙的声音。

立刻扭头指着他警告道:“你给我闭嘴,有些话不能乱说,特别是在现场人这么多的大庭广众之下。”目光看向一旁思索中的衡乙,“你能不能看好他,不知道祸从口出吗?说话口无遮拦的想干嘛?”

她是真生气了,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人,三番五次挑战人底线。

思索中的衡乙一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抓着一脸嘿嘿笑的高龙走了。

他不可能当着外人面教训自己兄弟,但又不好直接硬顶回去,所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梦娜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忽不知想到了什么,朝刚才跟她交谈的那个帽子怒喷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向你上级确认,万一那个小队是假冒的呢?就算是真的也要赶紧给我找到那队人的去向,他们竟然向我开枪,就算真是武警大队的人,我也要投诉他们!”

女人发起泼来的确是挺可怕的,特别是本身就有些实力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纯粹的找个人发泄,还是真对这个帽子不满,她怒喷的时候还用上了一丝法力来扩音,把那帽子跟附近看热闹的人耳朵震的嗡嗡响。

那帽子使劲拍了拍嗡嗡作响耳朵,作出OK似的手势就逃也似的跑了。

目送其离开的梦娜一声冷哼。

经她这么一搞,就连那些围堵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被吼散了不少,法力加持下,音浪对近在咫尺的普通人来说确实能造成一定的影响。

人群被逼的散开后,只有小部分人又再次走了回来看热闹。

更多人似失去兴趣,纷纷四散了。

“没事吧?”秦玉婷满眼担忧的问道。

绕着圈打量眼前刚回到身边的男人,似乎怕他受了伤也不肯说,怕自己担心所以瞒着自己,遂一边问话一边细细打量起来。

高龙一脸嘿嘿,“要是你晚上能好好犒劳我一下,满足我那点小愿望就真的没事了。”

秦玉婷当然知道他指的小愿望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试一下咬完后吞嘛。

虽然她并不喜欢,但其实也不是非常反感,只是知道他喜欢,在吊着他而已,毕竟美杜莎说过男人不能一下喂太饱,不然吃腻了也就觉得你没意思了。

必要的时候该拒绝就要直接拒绝,不能让他以为你是个只知道顺从的玩具。

俏脸一红之际娇嗔着锤了他一拳,双手捂脸的不好意思道:“哎呀!瞎说什么呢,还有人在怎么能说这种话呀!”

就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高龙搂着她腰肢哈哈大笑而回。

身后跟着的衡乙微笑,这种狗粮有时候吃一下也无妨,他也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有些情侣间甜蜜的时刻他也羡慕,但以往的经历让他选择了一个人单着。

原因无他,有甜蜜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有吵架的时候。

与其成为他人观赏的风景,倒不如成为观赏风景的路人。

既能感受到其中的甜蜜,又可避免吵架时产生的苦涩。

权衡利弊,但是一个人更适合他。

“啊...买的东西都忘记拿了!”走在前面的秦玉婷忽惊叫道。

“没事,你别乱走,我现在回去拿。”高龙扔下一句话又往商场跑去。

衡乙看得微笑摇头,感叹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一汇广场楼顶。

刚到不久的飞行汽车里下来六个戴着面罩的人,四人持枪警戒,两人抬着重伤昏迷的王伟恒,迅速转移到现场另一辆等候多时的飞行汽车上。

确认安全没人看到后,一人往下来的飞行汽车上扔了个定时炸弹,随后就上车扬长而去了。

五分钟后才听轰一声震响,那辆飞行汽车就这么被毁尸灭迹了。

因为距离地王广场只有一公里,所以还在向上级确认的帽子跟梦娜也很快赶到了。

只不过现在已经晚了,现场只剩下一辆冒着浓郁跟大火的车架。

其他的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主要因为天眼系统的监控一般都不会超过3楼的高度,而一汇广场的楼顶最起码有八楼高,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

考虑到对方逃跑做的是飞行汽车,梦娜又问了一下他们新成立的后勤部。

得到的消息是防空雷达没有丝毫异常,这个消息让她对对方的手段有了一种新的认识,没想到竟然连防空雷达都能隐瞒过去。

瞬间就让她心里有三个怀疑。

一是对方并没有多么高深手段或者科技,只不过是全靠隐藏在体制内的同伙帮忙,这意味着势力庞大。

二是对方并没有丝毫的同伙在帮忙,单纯就是手段高超,配合非常先进足以瞒天过海的科技来实现金蝉脱壳。

三是最可怕的,内鬼跟科技都有,手段与势力并存,根本就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只怕是就连调查都会阻力重重。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的梦娜忍不住浑身一颤,直接径直就要回自己穿戴装备飞回去报信。

是罗宇小队留下的单兵飞行装置,因为死伤惨重都没能平安无事的带回去,自然也就暂时落到了当时维持秩序的帽子手上。

本来就是她们部门的东西,拿来用一下不是问题。

只是这次的行动损失太大了,继卓文昏迷跟罗宇瘸腿后,包括她在内的三个小队一共九个队员,有七个重伤跟两个残废。

最严重的那个,一双大腿跟半边肩膀连带着胳膊都没了。

虽然已经紧急送往了医院,但毕竟伤的太重了,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救回来。

面对这么多相处已久的同事重伤,她不可能也没办法放任不管,肯定是要追查到底的,故而往回赶的心情非常急切,恨不能直接瞬移回去或手刃那几个蒙面人。

一个星期后。

“额,请问找谁?”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秦玉婷疑惑问道。

梦娜上下打量一阵,语带调侃问道:“你就是高龙的女人?看中他什么呀?见到美女就想要往上扑,不怕戴绿帽啊?”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不会是前任吧?

秦玉婷顿目露警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呀?”言下之意是你管得着吗?

梦娜嗤笑一声,“小妹妹,这个社会是很危险的,小心...”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别乱说话。”卓文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抓了抓,随后才微笑着朝秦玉婷说道:“我们是来找衡乙跟高龙的,因为上次在商场帮了大忙,所以这次来给他们颁个奖。”

说话间掏出一份用蜜蜡封住的文件。

后者一听还有这好事,顿时眼睛就眯成了缝,退开到一旁笑道:“请进,你们先坐着,我去叫他们出来。”话毕往房间走去。

“起来啦,有人找你们说要给颁个奖。”走到盘膝打坐的高龙旁拍了拍肩膀道。

后者缓缓收功后睁眼,“谁啊?我看看怎么个情况。”说话间已经起身往门外走去。

刚走出门外,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两个身影后,他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跑到衡乙的房间那敲了敲门问道:“你把情况上报之后是不是已经批准了?”话是对梦娜说的。

不然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亲自上门,拒绝的话电话里说就行。

后者摇头,只是看着看着站他门口,一脸好奇打量的秦玉婷不语。

高龙一看就懂。

对方这是不能肯定秦玉婷靠不靠谱,或者说会不会泄密,在没得到大当家的首肯之前他也不好随便做主,遂走过去安抚几句,让其回房间乖乖待着。 第四十五章:外战人员 秦玉婷也懂事,乖巧点头很是听话的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待着。

她过来住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多少也看出了点端倪,见两人又不需要工作,又有钱花,而且每天睡醒就坐床上,还一坐就大半天。

问两人在干嘛也只是说在练功,其他的不肯多说,她也知道分寸没有追问。

美杜莎说过,信任是需要逐步建立的,一旦妄想一蹴而就表现的太急切,就算你没有坏心思也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图谋。

高龙轻声细语的关上房门后,才挑眉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就在这时,衡乙也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倚靠在门口等着,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等对方的先说话表露这次的意图。

梦娜一看人齐了,晃了晃手中文件,“上面说了,答应你的条件不是不行,但你得需要用东西来换。”

衡乙点头,“等价交换很公平。”

卓文略沉吟后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懂得到修行法门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很多都是不甘寂寞喜欢搞事的人,把整个社会弄得乌烟瘴气。

因此上面怀疑有人在故意把功法扩散出去,想要把局势搅浑。

估计你应该也从网上看到了一些图片或者视频信息,不单是我国这样,这是全球化的一场世纪巨变。

因为喜欢搞事的人本身就不少,再加上掌握到超自然力量的人越来越多,导致我们的调查人员已经明显不够用。

所以上面决定招揽一些像你这样,不会扰乱社会治安的修士来帮忙处理一些特殊事件,当然这不是免费的。

我们也会按照特殊事件的具体难度来给出相应的报酬,比如说金钱情报或者说武器之类的东西,具体还是得看完成任务的人想要什么。”

这透露出来的信息很简单易懂,但同时也有点笼统。

“卓文这么快就能自己走路了?上次你可是直接昏过去了呀。”高龙一脸的走过去捏了捏他肩膀,略显讶异说道。

前者尴尬挠头,“其实没大碍,只是冲击力太强脑震荡才昏过去而已。”

身为修士,因为脑震荡而昏过去,不但帮不上忙还需要别人来照顾,说起来还挺丢人的。

不过因此也避免了缺胳膊少腿的重伤。

有些事情还真是祸福难料。

衡乙目光一阵急闪后问道:“完成任务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具体有哪几个难度的细分?还有任务奖励?”

对方说的太笼统,有些事情他肯定要问清楚细节,免得被忽悠。

卓文点头,“难度的细分也并不复杂,只是按照搞事那人的修为来区分而已,比如说炼气筑基金丹就是三个难度,奖金也是从十万起步,每提升一个境界后面就再加一个零。”

高龙狐疑,“你这说的只是奖金,还有情报跟武器呢?”

卓文:“是这样的,因为情报的特殊性,不像奖金跟武器可以随放随用,而是增长见识的知识,所以只要协助完成某一个难度的任务,相关情报就会自动解锁,可以随时查看。

打个比方,假如你们协助解决了一个练气期的特殊事件,那相当于练气期机密程度的情报就会对你们公开,若想要获得高机密度的情报,就需要解决难度更高的特殊事件。”

梦娜闻言晃了晃手中拿着的文件袋,接话道:“你想要知道的部分情报在这里面,假如你答应加入的话就能得到,反之则不行,不是自己人,有些情报是不能公开的。”

高龙皱眉,这是把兄弟二人当鱼在钓啊。

衡乙:“我想要知道,加入跟不加入在行动跟行为上会有什么限制吗?比如说每个月一定要解决多少个事件,或者一旦有事件就必须强制出动之类的?”

梦娜摇头,“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你大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上面说了不强迫,因为你不愿出力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

衡乙狐疑道:“那你们有必要过来问我加不加入吗?既然都不强迫,那应该只在有需要的时候问一下,或者把任务内容跟奖励写出来,让人自由选择不就行了吗?”

卓文:“我知道你的意思,具备类似功能的网站已经初步完成,只是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弄好,但这跟你想象中肯定会有些许差距。

因为这种模式虽然听着很像是赏金猎人,但实际会在细节上有所不同。

因为情报中有涉及到国家其他领域的一些机密信息,所以你们在知道这些情报后,并不代表能自由支配,比如说卖给其他国家之类的。

一旦答应成为管理局的外战人员,不但需要录入身份信息指纹跟dna,还需要签保密协议,一旦发现情报是从你这里泄露的,我们将使用合法手段追究。”

“外战人员?”高龙的关注点向来比较奇怪。

卓文笑道:“就是为了相关解决事件需要外出战斗的意思,是不太好听,但是足够简单明了易懂。”

衡乙意外发问:“我先不说你们怎么确定情报是从谁手上泄露的?就单单是使用合法手段追究这一点,难道还想请律师告人家吗?有那种实力还怕你告吗?”

卓文诶了声,“话不是这样说的,有些事情能占理的就肯定要先把理占住,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梦娜也点头附和道:“法治社会,有黑纸白字更能服众。”

可黑纸白字不就等于留下了关于修士是否存在的相关证据吗?

衡乙眨了眨眼,察觉到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其实想想也对,有人一直在暗中搞事,四处散播修行功法。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突然掌控力量,而不甘寂寞选择四处搞事。

以前一直被人压榨,一直为了生活而忍气吞声的底层人,突然掌握了能够轻易捏死别人的力量,也确实很难再让其跟以前一样,过那种老老实实被压榨的生活。

他知道有很多人实际上早就想报复社会了。

不过是迫于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怕掀不起浪来,还没怎么搞事就被抓进去蹲大牢,感觉那样很不值当很亏而已。

压抑已久,早就憋了一肚子戾气的人。

突然有一天掌握了动动手指就能致人于死地的非凡力量。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继续那种十年如一日的生活?

对方留下白纸黑字的书面记录,显然是存了作为日后鼓励全民修行时宣传的证据。

既然不含有任何强迫性,那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点了点头道:“行,没问题,我们两个都加入。”

见他问都没问,就直接帮高龙做主了。

卓文看了看后者反应,见似乎也认为理所当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当即点头笑道:“那太好了,先把这份外战人员的申请表填好,然后按个指纹再随便弄几根头发就行了。”

说话间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放桌上。

分别是两张折叠起来的申请表,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设备,跟一支手指粗细的玻璃管。

高龙嘿了声,“准备的这么充分,看来是一开始就吃定我们了呀。”

卓文尬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吃不吃定的,只是两位都是聪明人,怎么做对自己有利,都能大概预估到而已。”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表格填好回去吧。”衡乙催促着让高龙赶紧填好。

因为他们如今最迫切需要做的就是恢复修为,而不是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行吧,高龙也没意见,接过递来的笔就开始填写信息。

填写中的衡乙忽诶了声,“等一下...”不知看到了什么,扫向两个两者的目光中有审视意味,手指点在申请表里的一行小字上问道:“这里修行功法的基本信息是什么意思?”

话是这么问,但大概也猜到了是想打探他们修行功法的信息。

卓文清了清嗓子,坦白道:“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对吧?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因为这也不是我们的主意,上面给出的解释是,知道你们功法的属性,才好推荐给你们适合的武器。

毕竟完成任务后奖励的武器并不是枪炮之类的热武器,而是刀剑之类近距离搏杀的冷兵器,但当然也不会是随便就能买到的刀剑啦。

制作这些刀剑的材料并非是普通的钢铁,而是混入了一些从月球上带回来的稀有物质,能极大增加武器的韧性跟锋利程度。

上面做过试验了,在通武的修士手里对上螺纹钢也能够砍断,而且刀剑无伤不会有刃口被崩掉的情况出现。

在初源修士手里更是能做到削铁如泥,就连钢筋混凝土都能一下砍进去十几厘米。”

“这么锋利?”衡乙跟高龙相视一眼,眼中都有惊讶。

这强度感觉跟仙界材料都有的一拼了,毕竟螺纹钢的强度他也清楚。

但想以此来糊弄他却是还做不到,挑着眉狐疑道:“这跟功法也没多大关系吧?只是使用武器的习惯啊。”

卓文闻言一副颇为神秘的样子微笑道:“在你们还没正式成为外站人员之前,暂时也就只能透露这么多信息了。

总之你不用担心,这份表格又不需要你默写出来功法里面的具体内容或者口诀,只是想知道你修行功法的属性。

比如说金木水火土,拳掌指雷风之类的就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害,签就行了。”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只是这种属性而不是具体内容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兄弟麻溜的签字按手印,留下几缕头发跟十只手指的指纹就搞定了。

梦娜将手里的文件放桌子上,随后便直接起身朝门口走去,迈步间挥手告别,“以后我们也可以算是半个同事了,暂时先就此别过吧。”

卓文也点了点头紧随其后而走。

送走两人后的高龙问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有什么很劲爆的信息吗?”

沙发上的衡乙已经把文件袋封口的蜜蜡撕开,拿出里面的存放文件细看,闻言头也没抬的说道:“你自己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这里有十几页纸,我还能瞬间看完不成?”

“这不是相信你一目十行的能力吗?”高龙嘿嘿一笑,也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衡乙细看的目光中慢慢有恍然神色浮现,终于知道对方口中说的,文件中还有其他领域的机密是什么意思了。

也终于知道,灵气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复苏,因何而复苏。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已经广而告之,计划去到月球上建立基地的广寒宫计划。

据纸张上面的资料记载。

大概十几二十年前,月球上面建造基地的施工队在开挖月球底部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遗迹。

遗迹的建造风格非常古朴且神秘。

而且建造材料是一种地球上不存在的物质,在灯光的照亮下能看到,整座宫殿都由一种半透明琥珀色的材料建造而成。

表面微微泛着一种蓝白混合的光泽,而且坚硬无比。

发现这座宫殿之后,施工队利用电锯电钻等工具,而且还折腾弄坏了好几把,才成功从宫殿浑然一体的某个灯具建筑上,弄下来一块手掌大小的材料。

经过近10年的研究发现,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金属。

这种金属宛如六边形战士一般,不管是耐热耐冷还是韧性跟硬度,都远超地球上所有已知的全部金属。

最让科学家惊喜的是,这种金属的兼容性非常好,跟大部分材料都能融为一体。

进而增强其他材料的强度。

这一段信息让高龙感到有点熟悉,把手中文件递到衡乙脸上,食指点在金属介绍的文字上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这所谓的金属有点像是仙界的星元?”

星元是仙界修士用来炼宝的材料,也是整个仙界的流通货币,取自灵石矿脉的最深处。

衡乙一怔,细看后思索着说道:“这哪里是像啊,这不就是星元吗?没想到月球上竟然有利用星元来打造的整座宫殿,也不知道那座宫殿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他们破坏。”

仙界流通的星元货币每一块都只有米粒大,然后小修士打工一个月也就五百块星元左右。

假如文件上记载的内容没有虚假,并且跟他们想的一样确实是整座宫殿都由星元打造,那说明这座宫殿的主人最起码都是神仙境修为。

按理说应该已经肉身长生不死才对,怎么会丢下整座宫殿不管?

莫非是死在了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