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上的翘曲点》 事件总结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写出第二篇总结来,肯定是会有人写的,但我估计都是第一篇。

我现在对这个…感到迷茫,我不知道我们除了被用来取乐还有什么意义。我当然知道这句话很伤人,但在我们看来,这是事实。我们费尽心力想改变,想拯救,我们做了最难做的事最后却发现即使不去做,即使世界失控,即使世界没有存在过也没有关系。

我还写点想好事吧,让这篇总结不那么悲观:我们是非常荣幸的,我们见闻了时空之外的时空!这一定是大多数的我们做不到的!·肯定不会耐心的把那些我们全部约见一遍!我们是贵宾!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回来之后,我们中有几个管不住嘴的,结果可想而之,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来找我,但我还是觉得不会好了,这个世界大概也被放弃了,完全失控了。 你就是成晓实? (一) 郑贺福抬手一提眼镜,站在床边,直钩钩的盯着瘫在椅子上分外憔悴的成晓实。

“你就是成晓实?”忧虑半晌,郑贺福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嗯,您好,请问有事吗?”成晓实回答了并流畅的把话说完,这让郑贺福心中十分吃惊。

“我啊,你不记得了?郑贺福,外号郑贺土的那个。”郑贺福试探性的问。

“没印象。”成晓实略带机械的回答。

“哦,可能我举的这个例子不太准确……之前你们说我这名土到万能,万物皆可贺,这句就你说的,想起来了吗?”郑贺福半躬腰,双手抵在膝上真诚发问。

“哦。”之后,成晓实终于回归了沉默的怀抱。

“哎,贺福!菜好了,快出来吃饭!”

“好的阿姨!”

饭桌上,晓实妈边给郑贺福夹菜边拍聊往事,当郑贺福问出成晓实的近况时,晓实妈停住手,一声长叹后还是开口了:“这孩子,前几个月还好好的,看不出什么异常,最近却变了个人似的,暴躁了几周就安静了,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少,叫他也不应。整天就那样,不是瘫椅就是瘫床,每天也就两次厕所,唉。”

“那,有去检查吗?”郑贺福追问。

“怎么可能没有呢,去了,身体检查,没毛病,去看精神科,医生说是什么选择性什么症,总之就是有精神病,开了药,吃了俩月没效果,说到这,晓实除了精神问题,还有不吃饭只能喂粥,其它的没什么……”郑贺福一句打开对面话匣子,连吃两碗饭都没等到对面结束输出。

“诶!”晓实妈话风一转:“贺福,你这是海归了?”

“嗯,前几天刚回来,回来看看。”

“哎呦!你看我这死脑筋,才发现这事。”晓实妈一捶脑袋,尬笑着说,“哎,我都忘了这事,你可是我们县的大状元啊…阿姨多嘴一句,你以后什么打算?”

“这…国外有几家公司想聘我,不过我还是想先回来再做打算,毕竟去那工作居住,不太能经常回来。”

“嗯,张阿姨我啊,啊,就是随口一说哈,最好能到国外去,啊,随口一说。”晓实妈不带犹豫,说完一拍大腿,起身去冰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嘿!贺福,这是阿姨我自己酿的米酒,你带回去尝尝,别客气,你们从小光屁股长大,都是一家人。”

郑贺福也没虚伪,“嗯。”了声就收下了。

“诶!一下子就十点多了,今天时间怎这快呢,这样吧贺福,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就说你留宿一晚,别客气哈,你回来不容易,趁着现在,多留留。”晓实妈一脸微笑的去拿手机打电话,还不忘把酒酿放回冰箱。郑贺福无力辩论,只能从命。

“好,好,不用送了,之前来的那次衣服还没带走,也就过了几年,应该还能穿……”半晌,晓实妈放下手机,“贺福,你要觉得无聊就去开电视看吧,我先去给成晓实喂饭,再给你找衣服,洗澡。”晓实妈边说边开电视,匆匆忙忙的又回了厨房。

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电视上正放着神兵小将。手机一声响,郑贺福拿起一看,是发小群来了消息。

“贺犊,听说你回县城来了?好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到大城市享福去了!”

“诶嘿,既然回都回来了,咱们一起去重启小时的记忆呗。秘密基地谁还记得?”

“哎,你还这么幼稚啊。”

“那不太行,要人齐了才好,就成现在那样,人怎么齐?”

“哎呀不齐就不齐呗,至少现在大家都在,说定了啊,明早十点广貌路站集合!少一个我晚上就去他家门口鬼哭狼嚎。”

“深井冰,每次都这样,没脑子。”

……

在征得贺福的同意后,张阿姨把成晓实从床上赶下来,让贺福睡床,晓实睡地,同住一间房。“去,去,你打地铺。”晓实妈站在床上挥手。

“被子放这了啊,你俩早点睡!”晓实妈关上门。

“贺福…”这一句话把郑贺福吓一跳,你…诈尸啊?

“啊,啊,干…什么事?”郑贺福强掩震惊,吐出几个字。

“你别去,别去秘密基地,会很惨。”成晓实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哦,哦,哦好。”郑贺福机械的回答。他,今天,对我,这么多话?他们不是说他现在和哑巴无异吗?拉倒,做梦,睡觉。 好惨!!!好惨呐!!! (二) “贺福!贺福!”幽暗的屋内传来呼喊,躺在床上被吓的郑贺福不停冒冷汗,想大叫却发不了声。

郑贺福站在镜子前整理衣冠,对于满屋的镜子,他见怪不怪。

“贺福!贺福!”那个女声再次传来,吓的郑贺福一屁股瘫坐在地面的镜子上。

/

“贺福!贺福!”晓实妈打开房门,一股冷气袭来。

“呀,空调开26度就行了,谁调的16度?呀,你放手,没看到人家都冷的缩成一团了吗,感冒了怎么办!”晓实妈瞄了一眼蜷缩成一团郑贺福,夺过成晓实手里的遥控,关掉空调。

郑贺福迷糊醒来揉着眼睛,原来是张阿姨在叫他,“啊…抱歉啊张阿姨,我睡的太熟了。”

“没事没事,没着凉吧?”晓实妈关切的摸摸郑贺福的额头,“出来吃早餐啊,阿姨做了你爱吃的韭菜饺子。”随即又指着成晓实数落一顿:“你说你,每天跟个什么一样的,朋友一来就活跃了,但你也别折腾人家的,难得来做客,还要受你个精神病欺负!唉!怎么这样!”

“张阿姨,算了吧,他也病塌塌的。”

“唉,行,你快出去吃,阿姨去洗衣服。”晓实妈捶着背离开了房间。

郑贺福坐到床边穿鞋,成晓实又开口了。

“贺福,你要去也行,但别靠近秘密基地。那里草都一米高了,里面有你恐惧的。你听我话,别去,不然会像我一样…我想救你,你别去,我会好好生活的。”成晓实坐在地板上仰望郑贺福。

郑贺福被他这一番话又吓出冷汗,但还是壮着胆子说:“嘿,怎么可能会有我恐惧的东西呢,虽然那里没人住了,但有些亲戚还是会不时的去那边打扫老房子的。还有,既然你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那就请正常起来吧,别让亲人朋友担心了。”

“哦,行吧,你别怕,我只是单纯心情不好。”

/

宋佳妍看着钱会来的双持镰刀,不由得一颤,“有病啊你拿刀干什么?”

“这是用来清理杂草的,那房子没人打扫,草都长长了不少。”钱会来无辜的抬抬手。

“别靠近我!”宋佳妍嫌弃的走远。

“成破天荒回了消息,说之前和杀马特、佳妍去过了不去,杀马特也说有事不来,这样一来,就只剩我们四个了,没准还是三个。”万子恒放下手机哀叹。

“钱会来!你有本事就去我家楼下鬼哭狼嚎!没本事就别摆双持!怪唬人的!”郑贺福一跑一跳一指随后安稳落地。

“哟,贺福哥来啦~”万子恒笑着跑去迎接。

“两个疯子。”宋佳妍一幅厌恶挂在脸上,双手插兜,使劲嚼王人奶糖。

“嘿!钱会来你赶紧把镰刀装袋子里去,别害的我们坐不了公交车!”郑贺福左手架在万子恒肩膀上,冲着钱会来大声喊。

“晓得了晓得了!”钱会来从兜里扯出蛇皮袋,拿起镰刀放进去。

“车来了!车来了!”万子恒大喊。

/

“诶!你们四个怎么不付钱!”司机朝后坐的四人喊去。

“宋佳妍你怎么没付钱就过来了?”钱会来惊愕的看着她。

宋佳妍也震惊的看着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我付?有没有搞错?一直以来不都是成晓实花钱吗?他突然不来怎么就变我付了?”

“好了好了别吵,我付钱。”

“哎,不愧是贺福哥!”

郑贺福回到坐位,转向宋佳妍,“不过我也好奇,从小到大要用钱的时候都是你抢着付,怎么这次?”

宋佳妍一声冷呵,“我还好奇,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是喜欢花钱的主。”

“好啦好啦,不花就不花呗,一点小事也能吵起来。”钱会来大大咧咧打断两人。

“到了地,大家都要帮忙割草打扫!省点力气吧各位祖宗!”钱会来带头闭目养神。

万子恒、郑贺福紧跟,宋佳妍摇头以示无语。

/

“诺,贺犊你过来,给你,一起割草。”钱会来把蛇皮袋随地一扔,拿起一把镰刀带头割草。

“呼!累死我了!走这么多路,让我歇会,啊…”万子恒双手撑腰,双腿无力的向前迈。

“废物。”话是这么说,宋佳妍找准石头,一屁股摔坐。

郑贺福扭头学着钱会来的样子割草,在靠近小屋墙边时,突然有东西从草里窜出,吓的郑贺福连滚带爬的逃到空地。

“蛇!有蛇!蛇要咬我!”郑贺福惊慌的大叫。

路边上的万子恒哈哈大笑,宋佳妍也噗嗤一笑。

草丛里的钱会来现出身,奸笑的抓起假蛇玩具朝郑贺福扔去,“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依然能看到你被假蛇捉弄的糗样。”

郑贺福赶忙辩解:“没有,我只是自己吓自己!”

钱会来大笑,“你还知道是自己吓自己啊,这条假蛇都骗你十来次了,还记不住!”

万子恒笑到肚子疼,宋佳妍为了维持高冷人设也强忍着噗嗤噗嗤的笑。

“好了好了,该换人了。”缓过神的郑贺福无奈的说。

/

“呼,累死个人!终于干完了!”万子恒久违的趴在屋前草地上,用仅剩的力气弹开一只昆虫,“怎么就没人跟我换啊,不知道我体力不行吗…”

“正因为不行,所以才要你多练练。”钱会来笑着坐在土路另一边的田埂上,往日的稻麦一去不复返。

“哎呦!欺负人呐!我不活啦!嘤嘤嘤!”万子恒略带悲伤的说。

“得了吧别卖惨了,快起来,开时间胶囊去。”钱会来认真的说。

“时间胶囊?现在开?不是还有十几年吗?”宋佳妍听罢来了兴致。

“谁跟你说的?初一时不约定好了十二年后的今天来打开吗,你记错了吧。”说罢,钱会来起身招呼大家进屋。

“贺福哥,我走不动。”万子恒趴在地上懒散的撒娇。

“那,我学钱会来那样,拖着你走?”郑贺福奸笑。

“啊不了不了,这衣服新买的,会磨破的。”万子恒立刻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全不见刚才的模样。

钱会来和宋佳妍先行进屋,万子恒紧跟,郑贺福照惯例最后进去。

钱会来和宋佳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破败的屋子。这之前是流浪汉的住所,人被找回去就空了屋子,后来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两人走进原厨房的位置。钱会来把手机交给宋佳妍,费力的搬起角落一块地砖,下面是一个小木箱。钱会来招呼万子恒合力把箱子抬了出来,此时郑贺福才姗姗来迟。

“哎,虽然人没齐,但规矩不能忘,大家一起来搭把手。”四人手搭在盖子上,一起打开了“时间胶囊”。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铁文具盒,最底下是个铁餐盒,用防水胶带包了一圈口子。

几人把属于自己的文具盒放在脚边,成晓实和杀马特的堆在一起,钱会来拿出他投资的铁饭盒。

“瞧瞧我,小时候就已经考虑问题这么全面了,你们文具盒里的肯定已经泡烂了吧!”钱会来炫耀的用力?着饭盒。

“好啦,文具盒里的东西是要自己拿回去看的,现在看共享的!”钱会来撕掉胶带,用三指扣开了盖子。里面是一些小纸条、连环画和小玩意,还有几人幼时的彩画。

几人见之情感动容,只有宋佳妍阴沉着脸,“怎么都是些无聊的东西,我的创意手工呢!”

三人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随即疑惑的看着暴躁的宋佳妍。

“什么创意手工?这里面就是这些,你之前不是只喜欢写句子吗,什么时候又喜欢上手工了?”钱会来开口,万子恒和郑贺福连声附和。

“一群呆子!”宋佳妍拿起地上的文具盒,愤愤离去。

“她…什么时候…怎么了?”郑贺福一脸疑惑。

“歪管她,脑子短路了吧,一直就那得性。”钱会来摆摆手。

“这饭盒里的东西我先保管着,等哪天人都齐了聚会时再拿出来。还有那俩的文具盒”钱会来盖上盖子,一只手抱起饭盒,一只手抓着两个文具盒。

“好。”

“好。”

“嗯,走吧,各回各家,吃午饭去。”

郑贺福仍是最后一个走出,不知是不是过往的回忆拉着他,屋子就十多平米,可走进和走出时却感觉漫长。 成!晓!!实!!!(三) “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都看不到那憔悴样了!”郑贺福看着成晓实惊喜的说。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一直都很正常好不好!”成晓实被气笑了一个巴掌打在郑贺福臂膀上。

“哟,哟!痛哎!”郑贺福立马装痛捂着右臂膀。

“嘿!叫你诅咒我,下次我就打脸了!”成晓实一声冷呵,假装漠不关心的离开。

“你上午不是还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吗?”郑贺福挑着一边眉问。

“那确实,但我现在很好!”成晓实笑着,“宋佳妍向我道歉了!她先向我道歉了!哈哈哈!”成晓实双手朝上猛撑开,哈笑完后手才落下。

“贺福,别一直站门口啊,快进来做,衣服的米酒我都给你装好放鞋柜边上了,回去的时候直接拿。饭快弄好了吃完中午饭再走啊。”晓实妈没回头,专注着炒菜。

“哦,好的阿姨。”郑贺福脱鞋进屋。

“你们两个怎么?吵架了?不是关系都挺好的吗?”郑贺福挨着成晓实坐在沙发上,电视放着申兵晓将。

“清…我们之间偶尔因为一些事吵架也挺正常吧,而且,你在外那么多年,有些事情你肯定不知道吧~”成晓实嬉笑。

/

“什么?你们两个…就这么…”郑贺福差点把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我看你们两个的性格可是一点都不搭哎,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吱都不吱一声?”郑贺福挑起双眉张大嘴巴。

“这(着)还用得着说吗?但凡你(尼)还有一只(鸡)眼睛没瞎时间一久(求)也能看得出(猪)来。哦(唔),对(推),你从(重)高中开始就(求)搬到大城市去了(老),咱们这块小地(滴)的事情你肯(抗)定不清楚(土)。”成晓实吃着饭含糊的说完,甚至嘴里还蹦出几粒碎渣到菜上。

成晓实把最后一口饭扒完,“还有(哎呦),那是你们外人看来,我和她(搭)肯定相当清楚喽(锅),嘿嘿(给↑给↓)嘿~”

“唉,算了你俩的事情我还是不掺和了,要掺和就让钱会来和万无力去掺和吧。”郑贺福吃完饭放了碗筷,又补上一声叹气。

“嘿!我可没要你们掺和我的事!你别在这假惺惺的,怪别扭。”成晓实一摆手,嘴里的米粒飞溅到郑贺福脸上。

“你……”郑贺福故意拖长音。

“诶,这就是你要掺和的警告!你有本事就来呀,谁怕谁!”成晓实嬉笑。

“拉倒,不跟你这种重色轻友的小人一般见识。”

“诶!谁重色轻友了?我只是说你别掺和我们!专心搞你的那什么理论去!”

“我现在不搞理论,我搞…”

“你别说了你别说,你说了我也听不懂,我们和你能是一个级别的吗?咱们这几个发小就只有钱会来上过大学!”

早先识趣离开的晓实妈见话题已转移便回到了餐桌上。

“学历不是障碍,你的看法才…”郑贺福缩句正要说完,又被晓实妈打断了。

“不是,你怎么又把进口食品滋到菜里面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嘴在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吗!”晓实妈左手拿筷一敲桌子,“你,成晓实!坐下!过来!”

郑贺福见势不妙,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嘴,迅速的穿鞋拿东西,不忘把纸扔垃圾桶。

“贺福!”郑贺福躯体一颤。“慢走啊,今天阿姨就不送了,有机会再来啊!”晓实妈秒变脸,旁边的成晓实认命的低头。

“好的张阿姨!我下次有机会一定再来!”郑贺福握住门把手向下一按,出去后赶紧关上门离开。

晓实妈一扭头,“成!晓!!实!!!”

/

发小群内(郑贺福视角)。

宋有人:你们快给我过来!有重要事情跟你们说!!!

万无力:啊?这…我尽力!

钱会来:怎么了?我这就来!

杀马特:我就不去了,在处理人生大事呢。

郑贺福:啧,怎么老是折腾我啊,又要提着东西跑马拉松喽~

成有宋:面壁思过中,不去,了……马上就来!!!

宋有人:别添美的光顾着发消息,能滚过来的都给我滚过来!!!来不了的就别添美的发消息,碍眼!!!

/

“诶…钱…钱会来,快点…帮我拿着下……”郑贺福冲着他前面的钱会来喊道。

“来啦贺犊!”钱会来小跑过去接过了郑贺福手中的袋子,“呦,还挺沉的,哟,这是…张阿姨酿的米酒?待会儿分我一些,张阿姨的酒酿可是咱这邻里的一绝!”

“拉倒……你快点提上去吧,宋佳妍生气可不是开玩笑的。”郑贺福气喘呼呼艰难的走过去。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成晓实询问最先到达的万子恒。

“佳妍姐说她的时间胶囊文具盒里面少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万子恒话还没说完,成晓实一把拽开他冲进了里屋。

钱会来和郑贺福紧跟,房间门口的万子恒无措。

宋佳妍两只手扯着头发,眼神惊慌的看着文具盒,“你们有没有打开过它!为什么偏偏少了它们!!!”

“怎么了?少了什么?我们是正常打开的箱子的,而且当时你也在场,我们不可能动过也不会去打开它。”郑贺福辩解道。

“那,成晓实今天早没去…上次…不可能!我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他不可能的会动!”

“佳妍,你能说一下少了什么吗?”钱会来插话。

“少了…少了…我小时候画的几张画,还有一些纸条,它们非常重要!!!”宋佳妍直接破音。

“可是,这不是有画和纸条吗?”钱会来用手指轻翻文具盒里的纸张,每一张泛黄的纸都有明显被水泡过的痕迹。

“手拿开!”宋佳妍气的一拍桌子,钱会来赶紧缩回手。

“不,不是这些,总之那些非常重要的,都不在了!”宋佳妍的面部表情几乎能用扭曲来形容。

“也许只是你记错…”钱会来斗胆尝试。

“不!绝对不会!我绝对不会记错!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滚开!滚出我的房间!”宋佳妍把最后一字的音拉的特别长,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出去!别打扰她了!”成晓实把郑贺福和钱会来推出门外,将门关紧并反锁,独留自己一人奋战。

“呵,就佳妍这脾气,我不信他一个成晓实能管用!”钱会来愤愤的说。

“怎么…样了?”万子恒小心翼翼。

“就那样呗,宋佳妍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是说…”郑贺福打断了两人,“好了好了,现在事态变化,他俩的事我们就别掺和了。”

咚!一声闷响从里屋传来。

“啊!”

“不好!又是宋佳妍那鬼嚎!怕不是成晓实又出事了!”

去更大的城市赚更多的钱! (四) 三人正要冲进房间,却发现成晓实这个自作孽不可活的东西把门反锁了。

“你鸭飞了快开门呐!”钱会来一声吼。

宋佳妍慌张的开门,“我…他……不是故意…”钱会来一把推开她,径直冲向头磕床板上的成晓实。

“哟哟哟…吚哟……吚哟哟哟……”成晓实伸出右手捂着伤呻吟。

“哎呀手放开,我看看!”钱会来暴力拽开成晓实的右手,拨开头发仔细检查,又用手杵了杵。

钱会来松了口气,“没出血就好,没大碍。”放心的说。

“哎我没事我没事,别围观了我说了让你们别掺和。”成晓实挣扎着起来,“是我自己没站稳磕到的,不关她事。”

“哎不这已经上升到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们肯定要…宋佳妍,他说的是实话?”钱会来扭头。

“我…他,他,我太激动了当时,他拍我肩膀然后我就,就,就,反正就转身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撞上了…我不是故!我……”宋佳妍恐惧的仰望与钱会来对视,转瞬间低下头。

“哎行行行我都知道了,你俩没事就好…都走吧别打扰她了,还有你。”钱会来手一指,“成晓实。”

“不,钱哥,求求你,别让成晓实走好不好,求求你,求……”宋佳妍奋力的往下拽钱会来的手,不再说话。

钱会来沉默,成晓实沉默,万子恒不敢说,宋佳妍是发起者,局面僵持。

“哎钱会来你也别掺和别人的事,都散了吧都散了,我得赶快回家把张阿姨给的酒酿放冰箱去,今天气温高达30度别给闷馊了。”郑贺福打破僵持。

“哦对我妈今天办喜宴我得过去帮忙,走了走了,你们商量。”钱会来一摆手,挣脱了宋佳妍的束缚快步离开。

万子恒一脸懵逼,眼看时机将过,一个电话打来。“啊喂…冰箱?你问我妈去……哦好好我这就来!”,“佳妍姐晓实哥抱歉啊,收旧冰箱空调的到我家楼下了我要搬去卖,待会儿有事再打电话啊。”万子恒摆摆手,带上了里屋房门。

/

宋佳妍家楼下。

“万弟,你真就不能编一句谎话吗?”钱会来无语。

“我编了啊。”万子恒疑惑。

“要不是你郑哥打了个电话,我看你编的出来不,这种情况你就不要去掺和他们家的事。”钱会来指指一旁的郑贺福。

“我……”万子恒一脸无辜。

“哎呦好啦钱会来!散了吧散了吧!赶快陪你爸吃你妈的喜酒去!哈哈哈~”郑贺福提着东西走远。

“你!”钱会来语塞,万子恒一溜烟跑了。

/

“妈!妈?”郑贺福进屋探头望望厨房。

“儿子回来啦,我在阳台呢,张阿姨是不是又给你好吃的了?”贺福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嗯,是张阿姨自酿的米酒。”

“呦,这次居然给你带酒了,好啊!不错,她酿的酒挺好。”

“是给您和爸的吧,张阿姨说了让我带回家给你们吃。”

“哟,我又不吃,你爸又在冰箱里藏了那么多啤酒。好啦妈马上去煮你爱吃的饺子,等着啊。”

“爸呢?”郑贺福坐到沙发上横起手机。

“在房间里看手机呢,歪管他,老不死的。”晓实妈洗了把手走进厨房。

“说谁老不死呢,你不也是吗,多看书易寿延长!”房间里传来一声吼。

“得了吧每天多做做运动做做家务易寿年长!”厨房里传来打趣的声音。

/

“儿子(砸)~饺子好啦!”晓实妈端着两盘饺子从云雾中走出。

“哦,好的来了。”郑贺福放下手机。

“呐,筷子。”晓实妈放下盘,从铁篓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郑贺福,“这筷子都是你三四年前用过的了…慢慢吃啊,小心烫。”

“嗯,谢谢妈。”郑贺福开始动筷。

“这是……芹菜馅的饺子?”郑贺福一愣。

“对啊,你这次回来我特意包的,平时我和你爸都不吃这个。”贺福妈专心的包着饺子。

“可是妈,我…更喜欢韭菜馅的。”郑贺福呆愣。

“啊?韭菜馅的?”贺福妈一愣,“你以前一直都喜欢吃芹菜馅的,这怎么出个国就变了?我没买韭菜,下次给你包,你先把这些饺子吃完了再说吧,不然会占着冰箱。都怪那个老不死买那么多罐啤酒。”

“我以前?没……好吧。”郑贺福失落,只能勉强自己继续吃。

“别吃的太急了,还有三盘留着明天吃。”贺福妈又端了一盘饺子到餐桌上。

我晕!太难吃了这饺子,我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过啊!呃虽然也不是特别难吃,但我真不爱啊!郑贺福感叹。

/

“我这次回来主要还有一个事情想要二老给个意见。”郑贺福顿了顿,打了个嗝继续。“那边有几家外企想聘用我,但我还是想回国问一下你们,如果我到了那边一年可能也只能回来一两次,而且在国外和国内工作我感觉都可以。”

“这事啊,你该问你爸,你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妈都会支持。”贺福妈笑笑。

坐在一旁看报的贺福爸开口:“这不一样,在国外待遇和薪水肯定比咱这高,但是那就是在为外国人工作了;在国内待遇和薪水肯定是不如那里的,但是只要你做的好不光公司有奖,国家可能都有奖,而且我们注重知识产权保护,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你再去看看那些外企,腐败成什么样,你甘愿一辈子寄人篱下吗?”

郑贺福听闻便知道结果了。哪曾想爸话锋一转:“但是,我说过,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别人抢不走,只要你不给他就得不到!即使国外有那么多黑心企业,只要你足够有才,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总有人能慧眼识珠!这一识,你的命运可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所以我推荐,最好的是到那边去,哪怕遇到一个识才的人你以后的路就不用愁了。”贺福爸放下报纸,老花镜闪闪发光。

“得了吧您嘞别装逼了,这报纸都绝版货了你也不看是多少年前的。”贺福妈一拍贺福爸大腿。

“你个婆娘懂什么,我这叫温故而知新!复习懂不懂!”

“这报纸有什么好复习的嘛你看看这上面印的啥,你刚一直在看的就这个母猪的产后护理啊?”

“你懂什么,我是要通过这个来启发自己思考!人和动物有很多相似之处知道不。”

“爸,妈,那我是去还是?”郑贺福打断了两人。

贺福爸一抬头,意味深长的说:“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自己的决定是要把一条路分割成两条路还是就这么走下去,都看你自己,我们即不能帮你决定,也不能帮你承担后果。”

“好,知道了爸。”郑贺福沉思良久,打开手机,一愣。“我…买了明天的票?”

“没事的我和你爸都支持你!”贺福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可是我来的时候也没打算明天就走啊。”郑贺福一挑眉。

“得了吧,就这也撒谎,撒的还跟个小孩子思维一样,我说了是由你自己决定的,我们会支持你的。”贺福爸。

“嗯…好。”郑贺福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更大的城市发展。

尤斯带马瑞卡(音译)境内。

“你说他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吧?”

“那也没事啊,他又不知道我们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是以正规公司的名义与他签订协议的,他若不来,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成晓实:我们还会出场的对吧?(五) “爸,妈,机场离咱这太远了,就不要送了,我是下午的票,中午我在外面吃完饭过去就行。”

“下午来的及啊一起去吧。”贺福妈说。

“真不用了妈,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郑贺福艰难的吃完一盘芹菜饺子,推辞道。

“哎老婆娘,他不要咱送咱就别勉强他了,鸟大了想痛快的飞我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感觉。”

“你啊你啊,真是越老越不合格。”贺福妈伸手指了指贺福爸,又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盘饺子。

发小群内(郑贺福视角)。

贺福的喵~:今天下午我要走了,中午一起吃顿饭,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成有宋:这么快就走?好啊,但我估计杀马特又不来。

杀马特:龟!我来!贺福你快订,我这次肯定来!

成有宋:呦,一听好朋友要走了才来,这什么塑料友谊。

杀马特:一边去,不和你一般见识。

贺福的喵~:你们通知一下其他人,席桌的事情就让钱会来决定去,这方面一直都是他管。

成有宋:嗯。他家算富裕的了每次这些钱还让佳妍付,无语。

万无力:那我去通知一下佳妍姐?

成有宋:这个时间她醒了?

万无力:应该没。

成有宋:那你通知个屁,等她醒了自然会看群消息。

万无力:哦。

/

大李子宾客酒店内。

“哟,杀马特来啦。”钱会来张开双臂,与一个五彩、长发男搂搂抱抱。

“看的出来杀马特就是你的最终理想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你会变的。”刚从前台资询完郑贺福走向门口的二位。

“贺福,话可不能这么说。”杀马特从兜里挑出一个东西抛给郑贺福,“百达超市抵抗券,十张,可以换十包芹菜饺子,韭菜和肉馅的也行。”

郑贺福接过捆券,杀马特右手一拍他臂膀,“想想自己变了没。”

“确实,你是我们六个中活的最成功最痛快的一个,坚持初心。”郑贺福笑着说。

“这点我不否认,而且我还在初心的基础上拓大了范围。”杀马特左手比了个装逼的手势。

“杀马特,郑贺福,钱会来!看下这间。”在前台与万子恒、宋佳妍商议的成晓实朝他们仨喊道。

“可以啊,就这间了,这大圆桌,六个人足够。”钱会来表态。

“那好,就听钱会来的吧。”郑贺福赞同。

/

万子恒咽下一口饭,“贺福哥这次离开之后是不是就很少能回来了。”

“是啊,所以这次,我来请大家,说什么也不让宋佳妍付钱!”郑贺福语气高昂。

“呵,哪次不是我付,这次也不能例外!”宋佳妍立刻反驳。

“我和宋佳妍从小青梅竹马,她的生活费一半,都是我们家出!她敢不从!”微醺的郑贺福高举酒杯,说完看向大家,突然意识到失语了。

“呸呸呸,我说的是她小时候的零花钱,都是找我借的。”郑贺福立马摆正姿态。

“呵,谁稀罕你的钱,现在不需要了。”宋佳妍似乎不以为意,可能是喝多了的源故,慢慢靠向一旁的成晓实。

“诶诶诶,公共场合不允许亲亲爱爱搂搂抱抱,你们回家去怎么干都行,但在这不行!”钱会来撕了口鸡肉边吃边说。

成晓实抚正醉酒宋佳妍,尬笑着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呃哈哈,哈。”

“贺福,你几点的票。”杀马特率先吃饱放下了碗筷。

“下午三点多的,现在才十二点多,来的及。怎么了?”

“信息发群里我看下。”

“好。”

“嗯,好,同一趟飞机,我也买了一张。”

“可现在已经没票了,而且你买票干嘛?”

“不是现在买的。我一直想去更大的城市寻找机会,我之前去过京都和上水一类的大都市,可是都没遇见伯乐。这次你正好要回尤国(尤斯带马瑞卡简称),正好我没工作,不妨和你一起去拼斗拼斗,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后来自学了五年英语,正常交流应该没问题。”

万子恒插话:“马哥神啊!”

“你…确定?手续齐。”郑贺福惊愕。

“已经办好了,其实就算你不回去,我也决定了今天就走,相亲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好耽搁的了。”杀马特摊开手。

“哦,行,那待会一起。”郑贺福缓过神。

他可连初中都没毕业,真的行吗?

“哦豁,那这顿饭既是送贺福也是送马特啊。”钱会来笑道,“那还是让我们请你俩吧。”

郑贺福刚想辩驳,被杀马特抢了先,“请便。”

“都吃完了没,我去结单了啊。”钱会来起身,被强撑着起来的宋佳妍拽住,“我!我,去。”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去。”

“我去,不,能破了规矩。”

“行,那,成晓实,搭把手,架着她去结账。”

“啊?”

“快点的别愣着,不然我一人背着她去。”

“哦哦哦我来了。”

两个人架着一“泥人”离开包间。

“贺福,你座位底下这袋子装的什么,那么大。”杀马特指了指。

“呵,两大包芹菜饺子和一捆香肠。”郑贺福苦笑。

“你还是那么喜欢芹菜饺子啊…你真的,我哭死。”杀马特嬉笑。

郑贺福尬笑着扭头小声嘀咕:“你们怎么都认为我喜欢吃芹菜饺子了啊……”

大厅。

“喂,郑贺土,我们的故事没那么快结束对吧。”成晓实闲聊。

“当然没那么快结束,我的朋友们在我的人生还会出场很多次的。”郑贺福微笑。

“得嘞哥们,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成晓实一拍郑贺福肩膀,带着宋佳妍离开。

/

随着刺耳的轰鸣,郑贺福与杀马特去向钱会来等人从未到达过的远方。还有诗。

郑贺福看向旁边的西瓜肚,总感觉旁边的位置迟早被他坐塌。

西瓜肚没感觉,但还是注意到了郑贺福斜目看了眼自己。他放下书,主动与郑贺福打招呼。

“嘿,哈喽您好,请问您知道这个字怎么读吗?”西瓜肚端起书指着几个字问。

“哪个?”郑贺福倒是没料到西瓜肚这么敏感。

“中间这里,这个。”

“死昂熵(sh,āng,shāng)。”

“哦哦,谢了。你也知道‘熵’吧。”

“知道一些,偶尔了解到的,我的学科里有,但我不是修这些。”

“喔,原来是大佬,不妨认识一下吧,我叫汉堡,不过我更喜欢中文名‘徐向茂’,没办法,我的名字太奇怪了,就因为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喜欢吃汉堡,一天没一顿就闹,所以就起了这名字。哦,我牛板筋大学毕业的,但现在我们移民去尤国了,我爸说那里有他很多朋友,也许对我和我弟的前途有帮助。这次是和我爸妈我弟回中国看望爷奶姑,你看,前面的前面那两个就是了。我妈英俄混血,我爸中欧混血,所以我算是四海为家的混子,我老爸总是这么开玩笑。”汉堡一开口没完没了,声音越说越大,四周的乘客扭头嫌弃的看他,旁边的郑贺福也感觉被连累到了。“哦,我的声音好像是有点大,抱歉没控制住。”汉堡压低声音说。

郑贺福轻声回应:“我姓郑名贺福,纯种中国人,毕业于西嘉哥大学,这次回家探亲。”

…… 怎么又是你?!!! “没睡觉?”杀马特看着正做眼保健操的郑贺福。

“是啊,最近惊喜不断,刚在飞机上认识个社交牛逼症,睡不着根本睡不着。”郑贺福语气尽显无奈。

“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我的出租屋,还没到期。”

“那行,你带路。”

/

出租屋内。

“这外国佬的公交怎么这么脏。”杀马特靠着沙发抱怨道。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郑贺福问。

“去找工作啊,你帮忙推荐下务工服务中心。”

“要不我带你去吧。”

“不用,给地址就行,我相信我的学习一定是有效的。”

“行吧,待会我发你,我下午要去面试,所以下午不能和你去。”

“放心吧地址给我就行。”

“嗯。”

郑贺福打开冰箱,“没菜了,我去超市买点。”说着拿出手机操作了会,“位置发给你了,我去买菜,备用钥匙在鞋柜抽屉里,你记得拿。”说罢,郑贺福拿上包和收缩袋整理好就出门了。

出租屋外。

“他怎么还没出来?公司要求了最晚中午十一点要到。”说话的人看看表,站在车外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

“估计是只看到了有专车接送那一页吧,这种人多了去了,以后有的是方法治他。你记得那个欧刚吗,现在不也做仆去了。”驾驶位上的人扔出一个烟头。

“是啊,去他的欧刚,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亚洲人都这样。”车外的人踢开一块石头。

大门被推开,郑贺福踩着楼梯下来。

“郑贺福先生,上车吧。”车外的人摆正姿势,打开车后门伸手恭迎。

“你们是?”郑贺福一愣,他什么叫车了?

“哦,初次见面,我们已经看过您的资料了,您可以叫我汉斯,是专程接送您和另一位先生的。”

“我?你们接我干什么?”郑贺福更懵了。

“当然是接送您上班了先生,公司考虑到您的家与办公地址较远,所以特意派我们接送,这一点邮件已经说明,您难道没有看吗?”

驾驶位的人听罢左脸抽搐了下。呵,这些人巴不得看邮件里有没有说明专程接送,怎么还会有人不会看呢。

“郑贺福先生,根据合同约定您这类反航回归的工作人员可以在当天十一点后到达公司,但您既已准备好,那请您抓紧时间。”

“我没有签公司啊,你们找错人了吧。”郑贺福辩驳。

“郑贺福先生,如果您有,对合同或工作有异,可以去找主管当面会谈,但还是要前住往办公地点。郑贺福先生,我们都是打工人,做的不好都要被罚,还请您体谅体谅,谢谢。”说完,挺直抓着手的汉斯再次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好吧好吧,最近真是不让人安宁啊。”郑贺福无奈,只能上车。他紧紧抱住公文包,不是怕这些人抢了去,而是因为除外就没有东西能给一点安慰了。

/

回想起顺利到达公司的出乎意料,现在发生的明显更出乎意料。

这里的人事部主管从档案柜中抽出了郑贺福的档案。郑贺福翻阅着,这家公司之前是有对他发出邀清,但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打算选择啊,可合同和资料上的签字也确实是他那无法被模仿的自创草书,他又想起,自己好像是在这上面签了名。

“哦对了,这还有张体检单,上面包括您的过往病史。”人事主管

郑贺福接过翻看,过住病史上的大字尤其醒目。

“轻度心理创伤。”

“交通事故伤及身体。”

上面甚至连幼时被蛇咬过都有。

“郑贺福先生,您有按时吃药吗?”

“什么?”

“您的心理疾病及头痛症都需吃药,公司还会安排医生每周对您进行一次检查以确保您能正常上班休息。”

“我…忘了。”

“那希望您不会再忘记,大家都很忙,不会把心思全放在您身上。”

“嗯,谢谢主管。”郑贺福道谢后先行离开了档案室。看来,这些天自以为的怪事不过都是因为头部创伤引发的笑话罢了,要说轻度抑郁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但那都是高中时的事了,这些年过的挺好的怎么会复发呢。郑贺福纳闷。

“杀马特,抱歉,我最近记性不好,忘了已经签了公司,现在上班,只能委屈你一天了。”郑贺福发完消息,主动上交了手机,监管人员打开一个小柜子,把手机放进去上锁。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手机都统一上交放在收纳柜里,以督促大家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由于是公司新人,所以郑贺福目前只需做一些份内的计算和每周一次的工作周报,除了不能用手机,卡点完成任务,在公司也有时间过小日子。

“哎~呀~虽说这相当于和尤政府挂钩,但是高福利啊,而且我们这种高学历有声誉的科研人员尤国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吧。”郑贺福一只手捏着香辣小鱼干的包装一只手敲打着键盘。

“哟,郑贺福上午好啊,没想到咱这么有缘!”郑贺福身躯一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难道是……郑贺福猛的扭头,汉堡臃肿的脸向他微笑着致意,手拿拖把拖地,身后是一个水桶车。

“你…你…你怎么在这?”郑贺福震惊。

“我之前老是上班迟到,所以公司罚我和其他老是犯错的人轮班干粗活,明天我就要去B栋扫地了,那里的空调特凉快!是别人告诉我的,你再加把劲,就可以去那享受生活了!”汉堡作了个加油努力的手势,还顺手拿走了两根小鱼干,又拖着小车去打扫其它工位了。

“我嘞个乖乖,太疯狂了吧……”郑贺福小声嘀咕,泄了气似的一下靠在椅背上,但没有忘记再抽一根小鱼干吃。

隔壁工位上的人靠了过来,“怎么,你也认识他?”

“嗯,你认识?”郑贺福回应。

“当然,我是和他一起入职的,当时在特别区的面试等侯室,我就坐他旁边,一个上午叽哩呱啦没完没了,眼见他左边的人不理他了又扭头找我说话,其间他嘴里的薯片渣子还掉到我的衣服上,一两万的衣服呢!”工友叹了口气。

“是啊,整个人自来熟,跟不把别人当外人,当然也没在乎别人的感受。”郑贺福很想举双手双脚赞同隔壁工友。

“呼十二点了走走走去食堂!”正前方墙上的时钟响铃,表示已到点可开干了。

“诶,一起走吧,这公司的食堂伙食那是真没的说,带你去尝尝。”隔壁工友起身对郑贺福发出邀请。

“好啊。”郑贺福爽朗回答,起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包小鱼干。

“嗯,你可以叫我斯瑞,本名辛普勒·斯瑞。”

我叫郑贺福,姓郑名贺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