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力:拯救失落的灵魂》 第1章你知道吗?日出很美的! 夜幕即将降临,城市的喧嚣声在耳边若隐若现。荒废的天台上,林夕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

他的目光呆滞,望着远方逐渐黯淡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清瘦且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黑暗。

林夕,这个本应在青春中肆意奔跑的少年,此刻却被生活的重压压得无法喘息。父亲的过早离世,让家庭的重担过早地落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上。母亲重病在床,为了筹集医药费,家里的积蓄早已耗尽,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学校里,他是被同学们孤立和嘲笑的对象,老师对他的成绩也屡屡摇头叹息。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陷得更深。

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却毫无知觉。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已没有了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结束这一切,缓缓站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即将迈出那绝望的一步时,一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嗨,我说朋友,你也想从这跳下去吗!还请不要打扰了我欣赏日落的心情。”

少年的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过头望了过去。不知何时,在他旁边不远处,多出了一个同样坐在顶楼边缘的人。那人看似毫无惧意,双脚在空中随意地轻轻甩动,仿佛这不是危险的楼顶,而是舒适的公园长椅。

少年打量着旁边的陌生人,只见他身着一身橘黄色的外套,高挺的鼻梁犹如精心雕琢的雕塑般完美,半圆弧度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只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目光中透着几分神秘。他那略长且发梢微微弯曲、有着明显烫染痕迹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这张脸,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精致而迷人。

“像你这样的年纪居然也会想不开,让我猜猜看,生活过的不如意吧!”那人继续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他那双眯着的眼睛此时完全睁开,璀璨如星,仿佛能洞悉少年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服装广告贴图上走出来的模特一样,在他身上看不出半点的不幸和沮丧,与身旁形容憔悴的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少年刚想回话,自己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声音在空旷的天台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哈哈哈,我说你啊,不会临走之前连顿饱饭也没吃吧,这样结束一生,不会觉得很亏吗?”旁边的人笑谑着说道,那原本眯着的眼睛此时笑成了两道弯月,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人们都说在最后时间想吃到的东西,对他来说一定是最美味的!能告诉我你现在想吃什么吗?”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想跳楼的思绪,他说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少年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自己最想吃的东西。

少年下意识地回答道:“最想吃的,应该是从未吃过的汉堡吧。外面看起来酥酥脆脆的,一口咬在嘴里应该会很幸福吧!”少年一手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一边陷入了回忆。

唯一一次对汉堡的记忆,是妈妈生病在家,他却没有时间给妈妈做饭,他用了自己一天的饭钱买了一个汉堡,上面夹着番茄片和肉饼。他差一点就忍不住咬了上去,但是他又赶紧地把脸转向一边,“这是给妈妈的。”他在心里默念着。于是他把汉堡放到鼻子前面,贪婪地闻了好一会,像是在骗自己地说着,“真好吃,我吃饱了。”

“哈哈,怎么,最后的愿望只是吃那种廉价的东西吗?只是汉堡的话吃到吐都没有关系呢。”听到少年的回答,那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那你能带我吃一次汉堡吗!”少年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光,那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虽然微弱,却饱含希望。

“抱歉,我也是来赴死的!所以连钱包都没带!”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两个衣兜从里往外翻了出来,动作夸张而随意。“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呢,你打扰了我看日落,所以你陪我看一次日出,我请你吃汉堡怎么样?我和你说,日出~很美的!”

少年摸了摸肚子,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日出很美吗?那就等等看吧!”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想要结束一切吗!能告诉我你为何来这里吗。”少年用聊天的语气问道。

“我啊,我也以为我应该很快乐吧,可是完全没有兴趣呢,对什么都毫无兴趣呢。当我开始画画、学习艺术的时候,总是有人告诉我这是没用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你应该学习怎么赚钱,你应该把一切做的更好。他们总是这样,无论我做的多么努力,他们都看不见。我发现我始终在为别人的意愿去扮演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他用手指着一片空地,“在那啊,我埋藏了我最喜欢的画板,我最喜欢的书,还有我人生全部的快乐!终于我活成了他们喜欢的样子,别人口中的优秀,父母口中的好孩子,我为别人活的够久,做的够多了!这一次我想为自己做一次决定。”那人说完看着远处的天空愣了一下,又说:“就像你想吃汉堡的心情一样,我也好想再看一次日出啊!”

少年也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那你看到的过的日出一定很美吧……”他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头晕目眩,然后朝着身后晕倒了过去。他太久没吃东西了,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还好这个顶楼的边缘很宽,他才没有掉下去。

少年一觉睡了很久,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此时天空中的明月正代替着太阳悬挂在夜空中,远处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他缓缓睁开双眼,回过头发现身旁已是空空如也。“看来,他已经去等待他想看的日出了吗!真的很想吃汉堡呢,可惜,我真的等不下去了啊!就这样结束吧!”少年站了起来,这次他没有犹豫,一跃而下跳入夜空。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死掉吧。”

“或许早就该这么做了!”

少年快速地向地面坠落,就在他终于露出释怀般的微笑的时候,他的耳旁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所以,你还是跳下来了,这样会让我很苦恼呢!起码能请你把理由告诉我吗。”那个人双手抚摸着少年的脸颊,把他的头缓缓地靠近少年,他们周围时空的流速,此刻好像变得缓慢了起来。

“理由吗,要是问我有什么理由不想活着,倒不如说我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少年平静地看着正在把头缓缓贴近的他,平静地说道。

“那么就由我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我的一生已经结束了,对我来说从放弃自我那刻起全都是遗憾,所以拜托你,替我为自己真正地活一次吧!”他把额头贴在少年的额头上,他的身体逐渐变成一粒粒透明的结晶,在夜空下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如梦如幻。少年平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他的思绪仿佛被某种魔力控制住了,这种灵魂相互触碰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好温暖,他也把双手放到那张快要消散的面颊上。“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询问着少年。“林夕,我叫林夕。”少年才只是这样想,对方似乎就已经听到了林夕来自灵魂的回答。

“那么就拜托你了林夕,替我好好地活一次吧!”伴随着最后一束光芒的消散,林夕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林夕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好几颗亮闪闪的灯泡,和医院标志性的输液架和天花板。“啊!”林夕惊叫着从医院的病床上坐立了起来!“我这是做梦了吗?我这是在医院?”

“哦,你醒了,重新活一次的感觉怎么样?欢迎回来,林夕对吗?”林夕的旁边传来一个成熟却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林夕赶紧把头转向一旁,发现旁边站着的人有着和自己梦里消散的灵魂完全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是自己面前这个人的发型是一头精致的短发。“是你救了我吗?”林夕问向面前的人。“救你!我可没那大的本事,救你的是我哥,而且严格来说你只活了一半。”说完那人就把一台显示心跳仪器的屏幕转向了林夕。“你看,你还活着,却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所以我说你只活了一半。”

林夕盯着仪器的屏幕,又摸向了胸口,手指传来温暖的触感,却感受不到心跳的起伏。他缓缓开口道:“难道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连死亡都是件奢求的事情了吗!好不容易决定好了要离开,我只是想轻松地闭上双眼啊。那现在的我,到底算什么呢?”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解决办法呢,你现在的状态算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不老不死呢,估计哪怕你被别人捅几刀,打一枪,回去睡一觉估计也就好了。毕竟你能离开的唯一方法就是实现为你而消亡的灵魂的愿望哦,他用自己的灵魂之力,让你不死不灭,重活一世,而相应的代价就是在你没有体会到真正的人生之前,你的灵魂只能被禁锢在这具躯体之中,算是契约哦!”那人带有几分无奈和玩味的微笑着说,他的眼睛也像他哥哥般眯了起来。

林夕用双手捂向了自己的额头,无奈地叹息到,“救我这样的人,真的有意义吗!对于死亡而言,好好的活一次也太难了吧,这样的契约还真是不公平呢。”

旁边的人还是眯着眼睛淡淡地回应到:“我倒是很理解你的心情呢,好不容易感觉解脱了,又被赋予了奇奇怪怪的意义,还欠了别人 3826元,感觉确实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和希望呢。可惜很抱歉,现在的你已经被死亡抛弃了,好好活下去然后对我还债吧”说完那人慢慢的转过脸走向窗边。

“欠债?我!”林夕惊讶地问向前面的人。

“对啊,你现在可是在医院哎,虽然给你治疗的是我的朋友,但也不是免费的,送你过来的花销,帮你稳定灵魂,还有你现在躺的可是急救的特护病房。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那人并没有回过头,他一边走向窗边一边回答着林夕。

对于医院的花费林夕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妈妈,每次来医院都是他们几乎负担不起的事情,但是听到对方说的这个数字对他来说还是太吓人了。但是林夕并未想过逃避,哪怕是想要离开,也不能因为亏欠!他把双手放下,撑到床上,平静地问道:“抱歉我现在没有工作,可能要晚点还给你,请多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了。”话音未落,只听见他的肚子再次传来“咕~咕~咕”的声音。

那人停在窗边,缓缓地拉开了窗帘,一丝丝微弱的光透过窗户溜进了房间,此时远方的天际线正在缓缓地升起暖暖的太阳。

那人把手放在玻璃上似乎在感受着那微微光芒的温暖,紧接着像是不满足般的推开了窗户,把头靠近窗边微笑地回应到:“你的身体应该能动了吧。走吧,我哥哥拜托我的带你去吃汉堡。而且你看,他没骗你吧,日出很美对吧!” 第2章重获新生的起点 林夕听到汉堡两个字,他的眼睛中仿佛一下被注入了光芒!他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太阳,在他眼里这就像一个巨大的汉堡,他都好像闻到汉堡那诱人的香气了。“日出真的很美呢!”他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刚想要走动,却发现腿脚还是有些发软,踉踉跄跄的站不稳!又被迫地坐到了床上。

站在窗边的男人回过头,看向林夕:“毕竟那么高摔下来,虽然有着灵魂的力量保护,看来也还是需要时间的恢复吗。”说完他朝林夕走了过来,像他哥哥灵魂那样用手抚摸着林夕的脸颊,把额头贴到了林夕的额头上。瞬间熟悉的温暖感涌向了林夕身体的每一处。又是这种来自灵魂的温暖,像是关怀,像是疼惜,仿佛无形之中有一双手在抚摸着林夕的双腿,只见一阵白色的光芒从他们的相连接的额头闪过,逐渐笼罩住他们的全身,仅仅瞬间的一闪而过又开始了消散。那人起身,站了起来,朝林夕伸出手掌微笑着说:“好了,站起来走走看。”

林夕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好像双腿真的变得有力了,手也不再隐隐作痛,就连肚子的饥饿感也少了好几分。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伸向他的手,站了起来,手掌的感觉很温暖,却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来自灵魂的感觉。“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所以你和你的哥哥是有超能力吗?”林夕小心翼翼地问道。

“超能力?这可不是什么引以为豪的东西啊,我和你一样,拥有这样能力的人都是被灵魂以消散的代价所契约的存在,简单的来说,我们都很不幸呢,因为最值得珍惜的东西已经在我们面前消散了,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走吧,带你去吃汉堡。”那人睁开了眯着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那人打开了房门,林夕赶紧跟了上去,在后面焦急地说:“还没请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许笙,救你的是我的哥哥许墨。先别想着其他的问题了,你现在的身体需要食物。”许笙在前面走着,林夕也跟紧了脚步,本来想问的许多问题也变成了对汉堡的期待。

走出了医院,这里位于城市的边缘,不太繁华的街道上稀疏地开着几家商店。两人一直沿着马路走着,日出结束,太阳正缓缓地在他俩头顶上一点点爬高。林夕走在许笙旁边,没有呼吸和心跳的他走了好一会居然没有任何运动的劳累感,身体也没有任何出汗的迹象,只是腹中的饥饿感再次传来,他开始在视线范围内努力地搜寻着快餐店的身影。

忽然许笙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右边的十字路口,指着前方说:“运气还真好呢,在那。从这个方向再走 200米右手边的拐角就有一家。快收起你那想把人家铺子啃了的眼神吧,即使听不到你的心跳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林夕惊讶地看着隔壁的许笙,“200米?难道说、你可以看到这么远吗!”林夕感到旁边的许笙好像从头到脚都充满着秘密,像自己没有心跳不会感到运动的劳累一样,许笙好像也有着很多惊人的能力。他的眼睛明明眯着,却能看到他无法看到的地方,而且听他的话语,仿佛他还拥有读心的能力……

“这个距离还不算远哦,算是正常的范围呢。等你见到院长以后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好了,马上到了,继续赶路吧。等下还要给你介绍工作,吃完了顺便准备一下面试吧!”许笙不等林夕反应过来加快了行进的步伐,让原本还想询问的林夕也只得加快了脚步。

许笙走得很快,还好林夕现在不会感到劳累、才勉强地跟在许笙的旁边。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华莱士”的店门口。刚一进门,许笙就用他那温柔且知性的嗓音对着店员小姐姐说:“请给我们巨无霸套餐,不要可乐,两杯果汁。”而林夕则是被墙上汉堡的图片所吸引,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图片。不知不觉间吞了一下口水。

店员小姐姐注视着许笙那张从海报上走出的漫画脸,愣了一下询问道:“是要两份吗,还是您旁边的客人要点别的?”

许笙带有抱歉地摊了摊手,用手把旁边的林夕轻轻的朝柜台前拉了一下说:“抱歉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给我旁边的小哥上巨无霸套餐,不用按份上,他能吃下多少就上多少。给我一杯果汁就好。”

林夕有些无奈地看看了看许笙,本来他本就有些社恐,直到跳下高楼的那一刻他也没有一个能聊天知心的朋友,唯一陪在他身边的只有爱他的妈妈。现在被拉到柜台前的他有点紧张的不知所措,他又看向了店员,然后紧张地低了低头,对店员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麻烦您了。”

店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的笑了一下,赶紧回复到:“没有没有,为客人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请找个位置稍微等一下,我们会安排送餐。”

许笙也被林夕的举动逗的笑了一下,又有些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拉着林夕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巨无霸套餐”送到了林夕的面前,林夕看着眼前的汉堡,它和自己记忆中的并不一样,面前的汉堡更大,里面大肉饼的香味主动地向林夕飘了过来,他没有呼吸,但是为了不错过这曾经用来果腹的香气,他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中间的生菜上还撒着番茄酱,看着更加诱人。他大口地吃着,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个礼貌社恐的形象,一个巨无霸汉堡他只要不到一分钟就能吃完,然后又拿起旁边的另一个继续无缝衔接了起来。

许笙则是在旁边悠然地看着林夕大快朵颐,心中默默的替他记着数。终于在第 8个汉堡和那杯果汁下肚后,林夕那可怕的饥饿感消失了。

“吃饱了吗?”许笙看向林夕。

“嗯,谢谢你,我吃的很饱!”吃饱的林夕又恢复成了那个礼貌的少年。他鞠躬般的低着头感谢道。

“嗯,那么加上这一顿,你现在一共欠我 3942元。”许笙那本眯着的眼睛突然微微的张开,露出了一丝精明的光。

林夕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回答到:“啊、好、好的、谢谢你,我会还给你的。”

许笙听到这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嘴角也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么我刚刚和你说的给你介绍工作和面试的问题,你就无法拒绝了吧!毕竟你可是要还债呢!”

林夕突然有了一种被算计了的不好感觉,仿佛自己钻进了别人设置好的圈套一样,但是现在的他确实别无选择。只能先想着怎么去偿还自己欠下的“巨款”。

起码汉堡真的很好吃呢,那么这一切就是值得的,林夕心里这样想到。

“能请问一下,你给我介绍的工作是做什么吗,我怕我做不好会给你拖后腿,添麻烦……”林夕有些自我怀疑的低头小声问道。

“你现在算是一个人的孤儿了呢,孤儿当然要去孤儿院啊!虽然只是普通的义工,不过会有一场入职考试,是你的话,我相信一定没问题!要加油啊。”说完许笙站了起来,像是加油打气般,朝着坐着的林夕伸出手摸了摸林夕的头。

林夕并不喜欢来自陌生的身体接触,但是许笙带给他灵魂的感觉像是家人般的温暖,此时的他居然并不抗拒。只是象征性的扭动了一下头。许笙见状也收回了自己那只温暖的手。

“考试的话,抱歉!我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可能要辜负你的期待了。”林夕有些自卑的说。

“我不是说了吗,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我相信我的判断,何况你可是让那个人不惜消散的代价也要拯救的人呢,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一直自我怀疑的话,可是对已去之人愿望的亵渎呢。加油吧!少年!”许笙温柔的话语此刻居然多了几分认真。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又起身朝门外走去。

林夕也赶紧站了起来,跟随着走向门外。

许笙打了一辆车,带着林夕坐了好一会儿。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向后退去,逐渐的他们来到了这个城市的中心。终于一个“丁园孤儿院”的招牌出现在林夕的眼前。他们下了车来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整个孤儿院看起来并不是很大,像是一栋教学楼一般,一共有着 6层楼的建筑。第一层的地面种满了绿植,只留出一条被雨花石铺成的通行小路,有的甚至顺着窗户,爬到了三楼的墙面。第二层则是像一家咖啡厅一样,有着咖啡特殊的香气从里面传出来,那香味像是有魔力般的勾住了许笙的脚,让他朝里面走去。第三层是个类似于厨房的地方,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一张很大的餐桌。林夕想再往上看却发现看不清了。看来只能自己走进去看看了,林夕这样想到,等他回过神,许笙早就已经踏入了大门,被咖啡的香味勾去了二楼。

林夕也朝着里面迈入了进去,刚一踏入大门的一刻,林夕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了。他突然来到了孤儿院门外的马路上,十字路口的绿灯闪烁着、倒数着 6~5~4……,看起来马上要变成红灯了,此时的马路两旁空空如也。马路对面的是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只可爱的猫咪,小女孩抱着猫咪,天真可爱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善良。但是她怀里的小猫好像不这样觉得,它喵喵的叫了起来,用力地挣脱了女孩的怀抱,朝马路对面跑去。

“小猫咪别跑啊,是我弄疼你了吗,你别跑啊,妈妈说马路上红灯很危险的。”小女孩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一边用她可爱的小短腿去追那只逃跑的猫咪。

马路的不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林夕似乎还能听到汽车上面两人的谈话。

“前面好像有只猫啊!要不要停一下?”

“停你妹啊,这会停了又要等半天红灯,再说了流浪猫而已,压死了又能有多大事,就算它有人养,哥们一开奔驰的还赔不起它一只猫了?压死了算它倒霉”车上的两人谈论着。说完驾驶汽车的司机还加了加速,直到他看到还有一个小女孩在朝马路中央奔跑过来,在想去减速已经是来不及了!

小女孩看着快速驶来的汽车,一时之间居然被吓得呆愣在了原地。由不得林夕多想,他身体的本能已经让他做出了反应,他倾尽全力地朝小女孩冲了过去,在危急关头推开了小女孩,自己摔倒了。小女孩也被推倒的摔倒在了马路上,哇哇的哭了起来。但是林夕更惨,他的双腿直接被车从上面碾了过去。甚至有一节被带飞的好远,林夕感受着生命的流逝,看着鲜血从身体里不断地流出,巨大的痛苦几乎使他晕了过去。但他还是紧紧地咬着牙,艰难地移动着残缺的身体,爬到了小女孩身旁,他用尽力量把小女孩扶了起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到:“好啦、好啦、不哭、不哭。你没受伤吧小妹妹!妈妈不是和你说过吗,马路上红灯可危险了?你听哥哥的话,快到马路对面去,这里很危险!”

小女孩忍住了眼泪,哽咽着说:“可是哥哥你的腿,我好害怕。”

林夕,感觉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了,他努力地继续说到:“哥哥没事,等下警察叔叔会来救哥哥的,你快听话,去对面吧,要不然哥哥就要和你妈妈说你不听话啦!快去吧,啊!”

在林夕的安慰下,小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马路对面走去,看着小女孩远去的背影,林夕终于心安地倒下了,他的脑海再次浮现出自己的声音,“或许就这样结束也不错吧!起码不再是毫无意义了。”

下一刻,林夕回到了丁园孤儿院的第一层大门前,不远处一个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恭喜啊,你通过了入职考试,欢迎你加入丁园孤儿院!” 第3章神秘孤儿院的入职之路 听见声音,林夕这才回过神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林夕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捏了下自己的脸,脸部传来微微的痛感,这让林夕确信这就是现实。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她五官清秀,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澈宽大的湖泊,不失美感。只可惜她戴着一副半圆的眼镜,阻挡了林夕直视其双眼的目光,不过这倒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书卷气。她手里正拿着一本有着特殊符文的黑色书本,聚精会神地看着。

许笙此时端着一杯咖啡,边品味边把头凑到女生旁边,一同看向黑色书本。他抿了一小口,说道:“哇,98分,很久没有这么高的分数了,到最后还把小女孩哄到安全的地方,果然像是你才能做出的事情呢!话说上一个 90分以上的是谁来着?”旁边的女生立刻合上黑色书本,对着许笙说:“是你行了吧,非要夸你一下,许少爷!”说完白了他一眼。许笙又品了口咖啡,装作不好意思地回答:“别这样夸我,怪难为情的。不过入职考试以来最高分确实一直是我呢!”说着还假装害羞地摆了摆手,微微侧了下脸。

女生没再理会许笙,起身走到林夕面前,说道:“进来吧,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一员了。”然后递过一串钥匙,“4楼最里面的一间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剩下的让那个家伙告诉你吧。”她的目光看向许笙,“带他先去见院长吧,晚上我会通知其他人来欢迎新人的!”说完,她自顾自地走向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林夕终于缓过神来,焦急地问:“请等一下,您刚说的考试,还有我刚刚经历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有那个小女孩,她安全离开了吗?”听着背后关心的语气,女生回过头,扶了下眼镜,平静地回答:“放心吧,你刚刚所经历的只是测试,是只存于我这本书里的世界,你拯救了小女孩,她很安全。”说完,她继续向楼梯间走去。

许笙这时喝完咖啡,走到林夕面前,用温柔的声音提醒:“恭喜你啊,以超高分入职成功啦!现在我带你去见院长吧。”“考试?院长?请等一下,我还是不太明白,明明刚刚感受到的一切那么真实,怎么会?”林夕疑惑地询问许笙。

“嗯~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简单来说,你刚刚看到和感受到的是季好老师书本里的世界,那是她的契约能力——编织,就像你现在的不死之躯。她也是被逝去之人祝福的存在。在此之前,每一个入职考试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唯一的区别就是失败或不及格的人都会忘掉这里的记忆从而分不清现实。”突然,他把头朝林夕靠了靠,小声补充:“不过,作为前辈给你个提醒,在这所孤儿院里,她是最不能被惹怒的存在!”

林夕听完许笙的回答,尽力消化着这一切,然后和许笙一起走进这所孤儿院,好奇地观察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一层的外围满是生机,雨花石小道旁,先是一圈翠竹紧密排列,其后是几棵枝繁叶茂的桃树,向外伸展,被打理得极好。空地上,一张石桌和几张竹椅摆放着,石桌上的透明雨棚被葡萄藤覆盖。墙角处,绿草和爬山虎顺着墙角向上攀爬。整个一层外围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林夕透过窗边看向一层内部,里面像个乐坊,架子上摆放着竹笛、竹萧、古琴、古筝、琵琶,甚至还有一把二胡。窗边则放着一架钢琴。“能留在这里,真像考试中的虚假真实,我真的可以吗?”林夕暗自想着。还未等他继续感叹,许笙已走到前面,踏上楼梯。林夕赶忙追上去。

二楼是一间咖啡厅,从走廊能看见里面靠墙摆放着好几架沙发和长桌。长桌上侧放着花瓶和香薰,将长桌一分为二。隔着墙壁都能闻到那三种混合的香味,幽幽的花香、淡淡的香薰、浓浓的咖啡豆研磨香,相辅相成,直钻大脑,让人心旷神怡。整个房间都用着橘黄色的灯光,柔和不刺眼,让人放松,只想靠在沙发和长椅上好好休息。

“可惜啊,刚刚已经喝过一杯了。再进去偷喝一杯,会被李叔骂贪心的。还是等下再带你去打招呼吧。不过话说回来,对我这样的感官来说,这种香味简直是在犯罪,你说对吧。”旁边传来许笙的声音,林夕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入神了,赶紧道歉:“抱歉,我看太久了。”许笙眯着眼睛,淡淡回应:“这不能怪你,记得我第一次来,比你还入神。我喝过无数种咖啡,唯独没闻过这种香,忍不住直接走到柜台,趁没人偷喝了一大杯,亢奋得好几天没睡着,后来才知道那是李叔给自己准备的特制版,从此再想来喝咖啡就被他严格把控了。好想再满足地喝一大杯,这次不能一口喝完,要慢慢品味,这才是咖啡的真谛啊!哎!还是想想吧。走吧!院长还等着我们呢。”

许笙微微眯着眼,不舍地从窗外收回视线,下一刻却又决然地加快脚步,似乎生怕自己的双脚再度被那迷人的香味牵绊住。林夕则像个乖巧怕事的孩子,紧紧跟在其后。

第三层是厨房和用餐的房间,与普通餐厅不同,这里有一张被竹椅环绕着的巨大圆桌,确切地说,它更像是一棵上宽下窄、尚存生机的树。木桌周边还保留着树皮的纹理和棕色,桌面却被光滑的黄色石板取代。那石板透明如琥珀,能看到树的中心似乎放置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让桌面也透着淡淡的微光。

这一次,林夕没有在这层过多停留,前两层的景象已让他足够震撼。此刻,他对下一层充满了好奇,对这所孤儿院的感受也从最初的恐惧无措转变为强烈的好奇。

“这一层是大家的房间,你的在最里面。见院长之前,先去换身衣服,别太久哦!”许笙在第四层楼梯拐角停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眯着眼看向走廊尽头,那里便是林夕的房间。

“换衣服……可我……没有能换的衣服,我这身穿着怕是给您添麻烦了……”林夕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本想去瞧瞧自己的房间,却又因没有衣服可换而显得局促不安,满怀歉意。

“我说你啊,别总道歉。里面有大家给你的入职礼物,应该很适合你,快去看看吧。”许笙尽可能用温柔的嗓音宽慰着林夕,说完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林夕的发梢,接着补充道,“这可是前辈的心意,怀着感恩的心收下吧。哪怕是出于善意的拒绝,也会伤人的。”

林夕这次没有躲开许笙的手,而是微微低下头,极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自从被许墨以契约的方式救下,他一直感受着来自许笙和周围人的善意。本已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他,此刻竟萌生出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的渴望。许笙话音落下两秒后,林夕才尽量平静地说了声“谢谢”。

林夕沿着走廊前行,前面共有九间房间,每间房门上都没有号码,只有不同的挂饰。

从里到外,林夕依次看到:一个用绿色竹片做成、上面趴着一只熊猫的门框;一个贴着红色枫叶小鸟贴画的门框;一幅泼墨山水图画的房门;一个挂着“请勿打扰”标志的房间;一个用冰块代替门框的房间;还有一间被爬山虎完全覆盖大门的房间。下一个房间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标志,但从墙壁处传来淡淡的咖啡香。这应该就是那位李叔的房间吧,林夕心想。

后面两个房间都没拉窗帘,看样子无人居住。林夕用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间,这便是属于他的房间。

房间布置简单,一个衣柜、一张不大的方桌和一张洁白的床。里面还有独立的浴室和一个小小的采光阳台。

床上有一套被写着“欢迎加入”的贺卡压住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林夕轻轻拿起,不禁感叹这套衣服的精致做工。这件白色衬衫宛如纯净的云朵,色泽洁白似新绽的梨花,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衬衫面料柔软顺滑,触感如婴儿肌肤般细腻温和,又似微风拂过湖面般轻柔。精致的缝线整齐排列,犹如工匠精心雕琢,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对完美的追求。

领口挺括,线条流畅自然,贴合颈部,既不紧绷也不松垮,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优雅。纽扣小巧圆润,色泽温润如珍珠,点缀在前襟,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增添了精致感。

这条黑色裤子仿佛是夜的化身,深邃神秘。颜色浓郁如墨,纯粹深沉,宛如无尽的黑夜,给人内敛稳重之感。

裤子面料质地优良,纹理细腻,摸起来如丝滑的绸缎,又似微凉的黑曜石,质感独特。精致的剪裁贴合腿部线条,展现出优美的曲线。

裤腰设计简洁大方,宽窄适中,连接上下服饰,给人和谐的整体感。拉链顺滑,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开合轻松。

裤脚平整笔直,仿佛经过精心丈量,边缘缝线细密整齐,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彰显精湛工艺。

“这也太贵重了!”林夕忍不住感叹,但想到许笙的话,只好硬着头皮穿上。神奇的是,衣服尺码与林夕分毫不差,仿佛量身定制。他走到衣柜前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林夕本就五官精致,身材清瘦,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仿佛脱胎换骨。倘若他生长在幸福的家庭,或许就该是这般模样。

林夕不敢耽搁太久,关上房门回到楼梯口,走向等待着的许笙。

许笙看到林夕,微微一笑:“你看,我说很适合你吧。”林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礼物太贵重了。”

“那就怀着感恩的心,好好报答大家,别太在意,这是见院长前的必要准备。”许笙说完,继续带路。

第五层的房间宛如一个博物馆的展览室,窗帘拉得严实,里面摆满了玻璃柜和各种物品,有些散发着红光,有些散发着蓝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皮鞋和蓝色西装,戴着方形眼镜,正坐在玻璃柜旁看书。他目光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巴略显秀气。看到林夕和许笙,他突然暴怒地走过来。

“许笙,你个混蛋!居然还敢回来!说什么突然有要紧的事,拜托你看管一下今天的寄灵物就直接跑开了!结果你连早上该负责的卫生都没有做,害我在这帮你擦了一天的玻璃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盼了一个月的假期!你这家伙最好在三秒以内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啊!”说着,他伸手抓住许笙的领口,将其推到墙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毕竟今天是迎接新人的日子,不过要是我在院长面前说出您乐于助人的事迹,想必她一定会很乐意表扬您的。”许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脸上依旧眯着眼,无奈地说道,几乎不假思索。

听到许笙回答中的“院长,表扬”等关键词,西装男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抓着许笙领口的手,用手指扶了下眼镜。认真的说到“这次就暂且放过你,不过你要是敢撒谎的话,我可是会拜托李叔外出执行一个星期的任务的。”

许笙则是一脸微笑的回应到“这里都亮闪闪的反光了啊,我们赵川先生还真是可靠呢。院长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听到这话赵川居然有些腼腆的用干咳来掩饰了下尴尬。而把这一切看来眼里的林夕在心里想到“完全被拿捏了呢,会读心的人还真是可怕!”

“咳咳,说正事,你就是新人吧。你好,我叫赵川,是这所孤儿院的员工兼法人,欢迎加入。”他伸出右手,以示友好。林夕赶忙回应:“您好,我叫林夕,我会好好工作的。”对于有些社恐的林夕,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自我介绍。

“既然通过了考试,你就是我们的一员,别太有压力,之后会给你安排工作。这不是收留,而是要靠你的努力换取回报。”似乎察觉到林夕的紧张,赵川故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确实是友善的前辈发言,不过院长还在等着,林夕等下再向前辈请教吧。”不等林夕回答,许笙拉着他的后衣领朝六楼走去。赵川看着许笙的动作,心中默默吐槽:“这家伙没救了!”

终于到了六楼,这是个神秘的房间,外面明明是白天,这里却好似黑夜。仿佛置身于宇宙的夜空下,一颗颗微小的光点如行星般在头顶盘旋,其中几颗格外明亮,如北斗七星般排列在中央。在这片神秘的世界中,有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林夕见过这种光芒,那是许墨救他时的样子,这是属于灵魂的光芒。

“院长,新人带来了!这是林夕。”听到许笙的声音,那道蓝色光芒组成的身影转过身。林夕这才看清,那光芒的身体由头顶散发微光的光点汇聚而成,勾勒出五官,即便只是线条,也能感受到她的慈祥和亲切。光芒还描绘出一身东方服饰,像是旗袍,头顶还有发簪的轮廓。这一切让林夕感受到如同妈妈般的温暖、柔和与安心。 第4章灵魂考验与新的使命 院长的身影来到了林夕面前,亲切的面容下流露出一个暖人的微笑。那用星光勾勒出的手掌,托起了林夕的手,把他带到夜空中央。示意着林夕用手指触碰一下那相互连接着的北斗七星。

林夕明白了院长的示意,伸处右手的食指触碰到了北斗七星的尾端!仅仅是接触到的瞬间,整个房间在林夕的眼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夜空中的星光开始围绕林夕和中间的北斗七星,规律的排序、旋转。林夕惊讶的发现这些散发着光芒的行星,居然是一个个残存的灵魂。似乎并不完整,但充满着灵魂深处最纯真的善良,不含有一丝丝的杂质。这些灵魂残存的善念开始和最中间的北斗七星共鸣了起来,一起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光芒过后房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次元,周围夜空般的墙壁变成了一座深山中的亭台楼阁,绿色矮树和藤蔓组合而成的矮墙,光华的大理石拼成的地板,延伸到被一层层流水所包围的石亭。石亭上有六个角,每一个角上都有着一颗夜空的北斗七星,与房间不同的是,它们现在散发着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最中间紫色的那一颗最是炫目,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那七彩的光芒的映照下,一位身着黄色旗袍的女子从石亭中袅袅而来。那旗袍的黄色,宛如清晨初升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又似秋日熟透的麦穗,饱满而富有韵味。旗袍上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她的头发整齐地挽起,一支精致的发簪斜插其中。那发簪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珍珠的周围,簇拥着几朵小巧的梅花,花瓣用粉色的宝石雕琢而成,栩栩如生。

她的面容白皙,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杏仁眼顾盼生辉,眼眸深邃而明亮,犹如一泓清泉,让人深陷其中。鼻梁挺直,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轻轻呼吸着这古巷中的宁静气息。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似是对这世间的美好充满了期待。

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带着东方独有的优雅与神秘,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林夕!欢迎你的加入!我叫丁紫菱,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也是这所孤儿院里每一个灵魂的接收者。”院长的声音有些独有的甜美,又不失端庄。她伸出手握向林夕。

林夕也立刻礼貌的,轻轻回应握了上去。他惊讶的发现那手掌的触感竟有一丝微微的温度。“院长好,谢谢您还有大家送给我的礼物!”

“不用谢,这是大家的心意。而且果然很适合你呢。我能感觉的到,它们也很喜欢你。”院长回应着林夕,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下他的衬衫,那衬衫居然泛起整整白光,给予了回应。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吧,别着急让我慢慢告诉你。”院长拉起了林夕的手,走到了石亭中坐下。她用指尖触碰到林夕的眉心,那感觉就像是和链接到北斗七星时的一样,院长无数的记忆碎片在林夕的脑海中组合在一起,向他揭示着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面前的院长也只是院长本人的一部分。真正的院长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她的灵魂却留了下来,而面前院长是曾今的院长从灵魂里割裂出的一部份,是代表着善良和友善的灵魂。

在院长的记忆碎片里,林夕看到了孤儿院的成立。院长和一个位男子站在一起相互依靠。

他身着黑色风衣和黑色裤子。那挺括的黑色风衣随风微微摆动,犹如夜幕中的旗帜,神秘且冷峻。风衣的领口整齐地立着,勾勒出他坚毅的下巴线条。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偶尔闪过的光芒,璀璨却又稍纵即逝。高挺的鼻梁犹如雕塑般完美,更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然。

黑色的裤子笔挺而修身,流畅的线条顺着他修长的双腿延伸而下,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最为惹眼的是他头上那顶黑色礼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他的部分眉眼,却更增添了一份难以捉摸的深邃。礼帽的质地精良,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从今天起我们来送走这些遗留的灵魂,我们来接收每一个被爱所抛弃的孤儿。”他站在一个破败的建筑前,目光坚定,大声呐喊着自己的誓言。“子菱!你愿意来帮我吗!”他回过头看向院长,院长也开心地回应着。“无论我们谁活了下来,都要坚持今天信念。送走每一个遗留的灵魂,接收每一个被爱所抛弃的孤儿。”

记忆继续播放着,甚至解释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每个人都拥有独一无二的灵魂,而每个灵魂都含有强大的能量。当一个人的信念接近他灵魂的本质,或善良,或邪恶,只要这股信念足够纯粹在消亡前就能调动灵魂本身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不能用于自身,只能通过等价交换的方式给予别人。就像是林夕所签订的契约,而还有一些灵魂在消散前拥有纯粹的意念却没有契约的对象,那它的灵魂之力和残存的灵魂就会附着在一些物品之上。使那些物品拥有特殊的能力。在灵魂的执念没有了解的时候,物品就会发出红色的光芒,而这样的光芒也只有被灵魂契约过的人才看的见。当你完成了灵魂的心愿,光芒就会变为蓝色,代表了你可以使用这个物品的特殊能力。如果灵魂的遗愿一直没有被解决,那被附身的物品和灵魂,都将会慢慢变成充满毁灭和破坏的邪物。只要满足邪物的破坏之心谁都可以使用它,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但使用邪物的同时,自己的灵魂也会被一点一点的腐蚀,直到完全的消散。

林夕突然明白了这所孤儿院 5楼的寄灵物是怎样的存在,也明白了院长誓言里的那句“接收所有被爱所抛弃的孤儿”的含义。这不是一所真正的孤儿院,他存在的意义,是解救那些只有他们才能去解救的,被这个世界逐渐遗忘所抛弃的‘孤儿’。

此刻的林夕对这所孤儿院和院长有了全新的看法。像这样为了已故之人的遗愿,为了守护这个城市的平静,他们不图回报的完成一个又一个灵魂的愿望,送走一个又一个的灵魂。相比之下自己曾今也差一点放弃了生命,若不是许墨的帮助,他可能也变成了某一件散发着红光的寄灵物。这使得有点羞愧难当,但是一想到自己被许墨契约时所拜托的“请你好好替我活一次”的话语,他又释然了几分。“这就是你想拜托我的事情吗?还真是昂贵的契约呢,不过我一定会做到的!像他们一样。”林夕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开始有了一些释怀,仿佛这一次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院长抽回了她的手指,等待着林夕再度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下一刻林夕看着眼前的院长,只觉得她美丽端庄的形象在自己心中又高大了几分,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我听到了你的答案,在你知道真相后依然愿意真正的成为这里的一员。再次欢迎你,林夕!”

“被赋予了这样的意义,我又怎么能再次逃避呢。我也会记得那句誓言,送走每一个遗留的灵魂,接收每一个被抛弃的孤儿。”林夕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坚毅,他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开始重新被赋予意义的人生。他的内心仿佛看见了妈妈冲他微笑的样子“抱歉了妈妈,不能去陪伴你了。原谅我自私的决定吧,我想在分别的时间里,多做一些能够和你分享事情。”

院长看着对生命重获希望的林夕,也由衷的为他开心。她像母亲般伸出手掌扶摸向林夕的脸颊,为他拂去眼角思念母亲的泪水。

在石亭中央紫色的光芒闪烁过后,林夕回到了明亮夜空般的 6楼,他的手指还连接着北斗七星状的光点,面前的院长也重新变回了无数星光勾勒出的轮廓。在林夕看来刚刚发生许久的经历,在许笙的眼里不过瞬息而已。

林夕看着眼前的院长,结合了刚刚看到的记忆,他明白了组合成院长身体的和这个房间所有蓝色光点,都是院长曾经送走过的灵魂。它们完成了心愿,把自己善良的灵魂之力留在了这里,而在现实的世界,院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留在这里。林夕心里再一次感叹起来院长和前辈们的伟大。

许笙却突然把手放到了林夕的手掌之上,控制林夕的手握在了北斗七星最后一颗上。院长那蓝色光芒的手掌也放了上来,周围所有的光点此刻也开始了共鸣“虽然打断你的崇拜很抱歉,但是身为前辈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呢!现在放轻松,为了能完成你刚刚的誓言,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潜力吧。”

林夕看着许笙眯着眼睛的微笑脸,心里突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的手掌就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灼烧感。明明自己的身体,自从醒来后就没有任何的劳累和痛觉,为什么这种灼烧感却是如此的可怕!就像是被人把手架在油锅里炸一样,那种刺痛的灼烧感,充斥着手上每一个细胞。更可怕的是那种痛觉正在通过手掌爬向自己的全身。林夕猛地想把手伸回来,却被许笙狠狠按住了。拥有读心能力的他,早就先一步知道了林夕的想法。

“因为这是来自灵魂的痛觉哦,所以才会无法避免难以忍受呢!”读懂了林夕内心想法的他回答着林夕的问题。

“一般来说感受到的痛苦越强,所获得的提升越大,哪怕承受不了松开手也不会影响到已经增强的能力。不过你运气还真是好呢,遇到了我这样负责的前辈,我会坚定的相信你,并控制你到最后的。”

林夕痛苦得像是正在被医院急救室里手术,却忘了打麻药的病人,他紧闭双眼,五官都有一丝丝的扭曲。想抽回手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但还是被许笙紧紧的握住。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快要晕倒了过去。

“我真的受不了了,这种痛苦太可怕了!”林夕在心里呐喊着。

“加油,林夕,你可以的!”其他灵魂的鼓励在他耳边响起。

“孩子,坚持住。”院长关切的声音也传来。

见状许笙却平静的说道“林夕,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是那些灵魂所经历过的痛苦,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得到其它灵魂的认可。让他们愿意相信你,也只有这样你才能看见那些残存的灵魂。我知道这很痛苦,接下来我会松开手,如果你想终止的话,也没人会嘲笑你。”

林夕咬紧牙关,用尽全力的握住了那颗正在刺痛他的星尘。他真的很想松开手,但他感受到了,其它灵魂的鼓励,院长对他的不忍和关心,以前的他从未感受过这些。比起痛苦他更没办法让这些人失望。

终于伴随着一股暖意从手上传来,一切结束了,现在林夕感受到的不再是犹如高温似的灼烧,而是像妈妈安抚他时手掌的温暖。那些周围共鸣的淡蓝色光点把林夕包裹了起来,像是表达着对他的认可,在他周身上下缓缓跳动。院长的眼神里流露出的神情也从关心变成欣慰。

林夕感受着自身的变化,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感官更加敏锐,仿佛能够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就连嗅觉也增强到能闻到 2楼传来的淡淡咖啡香。最重要的是那些蓝色的光点,仿佛在他面前传来细微的声音。他伸出手指触摸了上去,居然看到了那灵魂残存的记忆碎片。

“看来你能和他们建立联系了啊!真是意外的收获呢,恭喜你哦!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记得帮我去要一杯李叔的特制咖啡吧。新人要求的话,他肯定不会拒绝的。”许笙看着林夕,像对待小动物似的拍了拍他的发梢。说到咖啡时,脸上还流露出一股不易被察觉的精明。

林夕感觉自己又已经被这位前辈算计了,但是有礼貌的他还是回应了一句“啊,好,好的。”

院长看向林夕,对于现在的林夕来说哪怕,院长这样的形态也能听到她灵魂的声音。“恭喜你,林夕!你做到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世界不只有善良的灵魂,所以希望你能坚信自己的每一次判断。”

“放心吧,院长!如果这小子误入歧途的话,作为引路人的前辈我会负责把他打晕带回来的。”许笙的脸上还是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好啦,好啦,不要在像个小孩子一样黏在院长身边啦,其他人准备的欢迎会应该开始啦。再见啦院长。”他像之前上楼一样拖着林夕的后衣领就要往下走。

林夕整个人瞬间就被拖得倾斜了身子,还好他不用呼吸,被拖走的他赶紧用手向院长打着招呼,再次说了声“谢谢您,院长。”院长则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他们还真是有活力呢!加油林夕。” 第5章邪物初现 迎新会开在了三楼的餐厅,还未踏入,林夕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一进门,满桌的美食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整鸡,外皮油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诱惑着人们品尝它的美味。旁边精致摆放着的糕点,造型各异,有憨态可掬的小熊饼干,也有色彩斑斓如梦幻般的马卡龙,每一块都宛如精美的艺术品。

靠近餐桌边缘,是一大盘新鲜的水果沙拉。草莓、蓝莓、芒果、香蕉等水果被切成均匀的小块,巧妙地混合在一起,淋上了香甜的沙拉酱,水果的清香与酱料的甜蜜完美融合,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餐桌正中央,一座红色水晶般透明的蛋糕宛如璀璨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旁边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汤,浓稠的汤汁中,虾、蟹、贝类等海鲜若隐若现,让人垂涎欲滴。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美味的炒菜和炖菜。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鲜嫩,清爽解腻。

“李叔太过份了吧,我拜托了他一个星期的红水晶蛋糕。他一直和我说没原料,结果今天居然能看见。”一个稚嫩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萝莉腔调传来,声音里满是天真少女的可爱与娇嗔。

只见她身着简约的白色棉质衬衫,纯净的白色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肌肤,清新而纯净。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纤细的锁骨,更添几分俏皮。再配上她柔顺又灵动的直发,尽显少女的天真无邪。

她那弯弯的眉毛如柳叶般细长柔美,自然舒展,像是被微风轻轻拂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而纯净,眼眸中此刻闪烁着小孩子赌气的不甘。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眨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鼻梁挺直而小巧,精致得如同雕塑家手中的杰作。粉嫩的嘴唇犹如娇艳的玫瑰花瓣,此刻在她可爱的面容上嘟了起来。

“不可以偷吃哦!诗晴!这是给新朋友的特制元气餐。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蛋糕吃多了,有了蛀牙李叔才不给做的。可不是他偏心哦。”另一个阳光的少年音从房间更里面传来,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和林夕年龄相仿,但其声音中饱含的是开朗和自信,而非林夕那般的自卑与腼腆。

“哼!哥哥你也说我。”名为诗晴的少女生气地把头冲向声音的方向,做了一个气呼呼的表情。然后又马上把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餐桌中央的红宝石蛋糕。

“替新朋友浅尝一下,应该不算偷吃吧。嗯,没错!万一最后的调味错了可就不好吃了。”她嘴里嘟囔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用手指伸向蛋糕的边缘,生怕被别人发现她想“品尝”的举动。可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头顶被人重重地弹了一下。

只见赵川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旁边,无奈地扶了下眼镜,用左手送给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啊,好痛!”下一秒少女就可怜巴巴地抱着头,泪眼婆娑起来。

“我说你啊,胡闹也要适可而止吧!这说不定是那个孩子人生吃到的第一个蛋糕呢!再乱来的话,你就给我去修剪一楼的草坪吧。”赵川看着抱着头的诗晴,眼神里充满对一个孩子顽皮的无奈。

一想到修剪草坪时那些昆虫突然跳出来的样子,她瞬间就害怕得乖巧了起来。一脸无辜地用手托着下巴,嘟着嘴说:“也不知新人什么时候从院长那里下来啊。”然后继续紧盯着餐桌中央的红宝石蛋糕。

林夕和许笙的脚步声传到了餐厅的房间,诗晴听到声音立刻喜出望外,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了过来,一下子就热情地握住了林夕的双手。

“你一定就是林夕吧,我叫王诗晴。我们快去参加宴会吧,错过了最佳温度的红宝石蛋糕就太可惜了。”不等林夕回答,她就拉着林夕的手,把他带进了餐厅。许笙则是悠哉悠哉地慢慢跟了进来,保持着他一贯的平静。

在房间里,林夕看到了许多陌生的忙碌面孔。一个男生正双手各端着一盘美食,在餐桌和厨房之间穿梭。他身姿挺拔,步伐矫健,每一步都充满了活力与自信。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光泽。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而整洁,微微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潇洒。

脸上带着如清晨第一缕阳光般温暖而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那明亮的双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深邃中透着清澈,让人不禁想要深陷其中。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 T恤和蓝色牛仔裤,简约却不失时尚。T恤下隐约可见紧实的肌肉线条,展现出他青春的力量。

他的后面跟着一个宛如从冰雪世界中走来的女子。她的肌肤如雪,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未被尘世的阳光所温暖。她的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幽冷而深邃,偶尔闪过的光芒,恰似冰面下流动的暗流。她的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闭,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线条。连齐肩的短发也如雪染过一般的白皙。

冷霜身材高挑而修长,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她的飘逸与空灵。她行走间身姿轻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气质。

她的手指修长而纤细,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冷艳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因她周身散发的寒意而望而却步。

看到林夕被拉进房间,男生赶紧向餐桌放下了手中的美食,拉开了一张竹椅:“你就是林夕吧,我是诗晴的哥哥,王诗晨。欢迎你的加入!请坐下稍等一会儿,李叔在厨房还有一点收尾工作,我去帮忙。”说着他又走向了厨房。

而他旁边的女生则是用手握在空中凝聚出了一个圆形的冰晶,递到了林夕面前,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秦霜”。

林夕赶忙用手接住这份礼物,回应着:“谢,谢谢!”女生似乎并不在意林夕的回答,送出礼物之后,直接拉开了一张竹椅坐了下去。

正当林夕有些不知所措时,许笙的双手及时地出现在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竹椅上:“一直客气的话,宴会可没法开始了哦。”然后他拉开了许笙旁边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见状赵川则是坐到了许笙的对面,双手握在一起放在面前:“喂,你这家伙刚刚没有乱来吧?我可是在 5楼都听到了新人的喊叫啊。作为前辈难道你没帮他分担痛苦吗!”赵川一脸严肃地看着许笙,像是猜到许笙的所作所为,他的语气中都透露出来一丝的不悦。

许笙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哎,对哦,好像是可以帮他分走一半的痛苦呢。可惜太久没有新人加入我都忘记了。”许笙的脸上挂着微笑,微微眯着的眼睛开始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躲避着赵川的视线。

林夕有些无奈地调和两人的矛盾:“前辈他应该是想看看我的决心吧,而且那种痛苦我也并不想分给别人呢。”

听到林夕的话,赵川也放下了双手,把目光移到了林夕身上:“做的好,新人!”像是肯定般给予了林夕一个认可的眼神。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林夕回过头去,看到拿着黑色书本的季好老师正带着一个男生一同走了过来。男孩有着一头淡黄色的头发,像是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发丝微微卷曲,俏皮地跳跃在他的额前和耳侧,仿佛每一根都充满了灵动的生命力。

他的眼睛大而明亮,充满的都是对世界的好奇与憧憬。那纯真的目光,每当落在新鲜事物上时,便会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就像发现了隐匿在世间的宝藏。

他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灿烂而无邪。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看了也不禁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他的肌肤有着健康的微微的小麦色,仿佛诉说着他的辛勤。他穿着一身园丁的服装,上身是一件宽松的卡其色粗布工作服,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青草痕迹,那是他辛勤劳作的印记。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深绿色的厚布长裤,裤脚有些磨损,边缘还沾着些许草叶。腰间上挂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刀和一个黄色的布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一些种子和小工具。

“抱歉大家,怕你们久等我就直接把他带回来了。沐阳,这是林夕。”季好老师,做出友好的介绍姿态。林夕也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或许是这个地方带给林夕的改变,这一次他主动地伸手自我介绍了起来:“你好,我叫林夕。还请多多指教。”

沐阳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也握住了林夕的手:“你好林夕,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呢。”

林夕感受着沐阳从手掌上传过来的体温,这个男孩的感觉像太阳一样温暖。特别是那幅天真烂漫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林夕从未感受过友谊,但在这个男孩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乐于亲近的感觉。“我也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呢。”

林夕在他笑容的感染下,第一次在这所孤儿院里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你们相处的很融洽呢。”一个中年沉稳的嗓音从厨房的过道慢慢靠近。只见一个身穿一套礼服的绅士优雅地拿着一个花瓶般的瓷器走向餐桌。他那身黑色的礼服剪裁得体,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诉说着优雅与精致。

洁白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领结,宛如黑夜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内敛而高贵的气息。衣袖上的金色纽扣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与腰间那条金色的腰带相互呼应,为整体装扮增添了一抹华丽的色彩。

然而,与这身华丽礼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坚定而专注的眼睛。在那目光中,看不到对礼服的在意,只有对食材的热忱和对烹饪的执着。他的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准备以最优雅的姿态,为人们呈上一场味觉的盛宴。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香,让林夕明白,这位就是李叔。

“宴会要开始了孩子们,快去坐好吧。”那人继续说着。等到所有人坐好,他便开始用那个瓷器给众人倒上一杯淡红色的果汁。

“那么宴会开始吧,让我们举杯欢迎林夕的加入。”所有人都举起了装满果汁的茶杯,开始了这场丰盛的宴会。

林夕品尝着杯中的饮料,这是他从未感受到过的味觉,酸甜适中还带着一丝丝酒精的刺激。只喝了一小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林夕甚至感觉自己刚刚获得的灵魂力量都隐隐有了一丝增强的感觉。

他开始大口地喝着,直到一口气喝完,才幸福地说出了“好好喝!”的感叹,其他人看到他幸福的神情,也露出了笑容。李叔邀请林夕为大家分了最中间的红宝石蛋糕,季好也提醒着林夕不要拘束,他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最热情的还是沐阳,他一边主动地为林夕加满饮料,一边为林夕介绍着哪道菜美味。诗晴则是早就按耐不住快速品尝着红宝石蛋糕。她的哥哥诗晨正以一副哥哥的姿态,看着妹妹不让她多吃一块蛋糕,无视自己的蛀牙。

林夕感受着从未感受到的幸福,或许这就是家的温暖。几滴幸福的泪水悄悄在他眼眶里打转。他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一定要守护这里的一切,守护爱他的每一个人。

很快宴会到达了高潮,大家从开始的吃喝打闹变成了端着食物和饮料互相探讨,就连一向严肃的赵川也和季好走到了阳台交谈着什么回忆,而李叔则是收拾着餐桌上的空盘,不失优雅地拿向厨房。

突然,一阵细微的抖动从5楼传来,那抖动的声音显得焦急。林夕起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闭上眼睛努力去感知着五楼的异常。

随着他全神贯注地感知,那股抖动愈发清晰且强烈,像是一种急切的呼唤。他甚至听到有人在 5楼低声的啜泣,绝非他的错觉。林夕猛地睁开眼睛,神色凝重。他看了看周围沉浸在欢乐中的伙伴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站起身来。

“我去楼上看看。”林夕的声音打破了宴会上的和谐氛围。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许笙第一个反应过来,“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迅速离开餐厅,朝着五楼奔去。楼道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在寂静中回响。

到了五楼,一切似乎归于平静,看起来并无异常。那些散发着光芒的物品正安静地放在玻璃柜里。正当林夕以为自己闹了场乌龙的时候,许笙睁开了他平常一直微眯着的眼睛,很快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他走到其中的一个玻璃柜物品前,这是一个散发红色光芒的玻璃罐,里面存放着满满的百元大钞和一个信封。那红色的光芒在许笙和林夕的靠近之后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它再次开始尝试晃动,似乎想用撞击逃离这个玻璃柜。

只见许笙伸出了手掌放在玻璃柜上,随即一阵蓝色的光芒开始笼罩住整个玻璃柜,那个红色的玻璃罐显得更为抗拒了,开始了剧烈的抖动。

此时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一个恐怖黑影开始从玻璃罐上具现,奋力地挣扎着,似乎被蓝色的光芒束缚住了。

“这是什么?”林夕忍不住惊呼。

许笙皱起眉头,“看来有麻烦了。”

“林夕,他正在变成邪物!我没办法读到邪物的内心,他一旦完全变成邪物,内心中只有纯粹的破坏。快用你和灵魂交流的能力,尝试帮他完成心愿。不然我们只能毁了它!”许笙努力地控制着玻璃柜里的黑影,束缚住它的行动,让它保持平静。

林夕不敢耽搁,立刻闭上眼睛,将颤抖的手缓缓放到玻璃柜上。在指尖触碰到冰冷玻璃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寒意瞬间顺着手臂传遍他的全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试图集中精神。

起初,他的脑海中只有一片黑暗和混乱,就像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但随着他不断地调整呼吸,拼命地在意识深处探寻,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

那黑影仿佛是一团不断翻滚的浓稠雾气,其中闪烁着点点诡异的光芒。林夕努力地想要靠近它,却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他。每前进一步,都像是在浓稠的泥沼中艰难跋涉。

他咬紧牙关,心中不断默念着一定要成功。终于,他冲破了那层阻碍,整个意识仿佛完全融入了黑影之中。

一瞬间,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拼命地数着那些百元大钞,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听到男人内心的呐喊:“妈妈对不起,您再等等我,我就快存够了。马上我就可以见到您了,不!不!为什么是现在,你们不是不想帮我,你们是想拿走我的钱!”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林夕努力地想要理清这些思绪,试图与黑影的核心意识进行沟通。他在这片混乱中大声呼喊:“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我会帮助你!”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激烈的情绪波动和无尽的痛苦咆哮。

林夕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快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但他仍然紧紧抓住那一丝联系,不放弃地继续尝试着与黑影建立更深的沟通。 第6章黑影记忆中的忏悔之旅 林夕强忍着痛苦,不断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着关键的信息,试图读取到黑影的记忆碎片。突然,他捕捉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男人颓废在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墙角堆满了泡面桶和一次性的塑料餐盒,另一个墙角则是他脱下来的衣服和不要的袜子。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泡面桶里残留的汤汁已经干涸,散发出难闻的馊味。地上随意丢弃的袜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异味,角落的衣服堆积如山,上面布满了褶皱和污渍。这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是离床边仅仅一寸远的电脑,可是就连电脑屏幕上都有着长年积累的油污。

林夕因为父亲的早逝,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他们的家也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但是林夕和母亲很爱护他们的家,总是把家里的角落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林夕当时选择在天台结束一切,也有很大的原因是不想破坏那宝贵的家庭回忆。而在黑影的记忆中,林夕看不到他对这个“家”的丝毫爱护,这让林夕难以理解。他只好咬紧牙关,继续看下去。

画面中的男人,很明显已经很久没有踏出这个房间了。他病态地躺在那张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小床上,一身的脂肪完全堆积到了他的肚子和大腿上。那人好像在纠结着什么事情,一直在那张小床上翻来翻去。终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拨通了一个电话。林夕仔细地看着手机的拨号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妈妈”这两个字。

突然画面中断,那黑影似乎很抗拒林夕在偷窥他这一段回忆!他愤怒地向林夕传输着他感受到的所有负面情绪,他的不甘,他感受到的不公,还有他对家人的愧疚。这些情绪化成了一道道如同钢针的能量,穿梭在林夕灵魂的全身。

林夕痛苦地大叫了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把自己压在玻璃柜上,生怕自己因为痛苦抽回手来。

许笙只是看了林夕一眼,就通过读心感受到了林夕此时承受的痛苦。他努力地加大对黑影的控制,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严肃的劝告道:“你已经尽力了,林夕。他已经快完全丧失人性了,放弃吧,你不用自责,我来替你毁了他。”

“不,请再让我试一下。我在 3楼听到的呼唤和啜泣,并不是现在我所看到的毁灭。就像您曾经告诉我的,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份痛苦,我才能得到他的信任!”那黑影的执念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刃,正一刀一刀地摧残着林夕。林夕却干脆放弃了抵抗,全力接受着那黑影所经历过的每一份痛苦。终于,那原本污浊的黑影中间,林夕看到了一丝微弱的蓝光。他知道,这就是黑影那份残存的善良,也是他和黑影沟通的唯一机会。

林夕赶紧全力发动了自己灵魂的交流之力,想去触碰那微弱的蓝光。他的灵魂似乎走进了黑影之中。他看到面前的黑影散发着恐怖的红光,他张牙舞爪般咆哮着冲林夕扑了过来。

林夕呆在原地,张开了双手,任凭那黑影用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去撕咬自己的灵魂躯体。他像许笙当时和他签订契约一般,拥抱住黑影,用双手抚摸住了黑影的脸颊。那黑影立刻就被林夕蓝色的灵魂之力所笼罩,安静了下来。林夕把他的额头和黑影紧紧靠在了一起,再次说道:“我愿为此定下契约,告诉我你的心愿吧!我来为你完成它。”

听到林夕的契约,黑影身上猩红的颜色逐渐开始褪去,化成一丝微弱的蓝色光点。林夕伸出手指触碰了上去,终于读到了他所有的记忆。

他生前是一位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大学生,家里很穷,母亲甚至从来没有去到过大城市。但是还是用尽全部积蓄供他读完了大学,别人都夸她:“家里有个大学生,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她自己也很开心,孩子很争气。他离开家的那天,母亲在后面远远地一直一直望着长途车远去的背影,直到车完全开出了大山,再看不到一点影子,也久久不愿意离去。

他也觉得自己一定前途无限,一定要挣大钱,让自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可是毕业之后的路并不好走,在大山里吃香的大学生,到了城市反而成了人人嫌弃的对象。工厂看他刚毕业,故意压低给他的工钱,他也心高气傲,不愿意吃一点亏。他总想着,我是块金子,一定会有人看见的,可现实却让他四处碰壁。

没人愿意花大价钱请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尝试做工地、送外卖这种劳累的工作,很快他就吃不消了。他如同一只在黑暗中迷失的羔羊,被懒惰与逃避织就的罗网紧紧束缚,忘却了出发时的梦想与初心。他开始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摆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更是把自己生活的一切,归功于社会的不公。他索性不再走出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每天开始浑浑噩噩地玩游戏,吃泡面,和网上的路人吹吹牛,幻想自己是个怎么样的成功人士!

可是没有工资,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会挨饿。他不愿工作,更不愿意走出出租屋。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打通了他母亲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亲切,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传来了一阵满是关心的话语。

“儿子,你最近过的好吗?工作别太累着啦啊!挣钱我们不着急,身体要保护好。家里今天炸了酥肉啦,你以前可爱吃啦,你把你地址给我,我托我们村的老师给你寄过去。”

“妈妈……不……不用了……我这里做饭不方便!”他有点心虚地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样和母亲开口。

“哟,那可惜了,我都给你装好啦,那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什么事啊,和妈说,可别苦着自己啊。”

“我……我,我最近刚工作,还没发工资,妈妈……您能给我点钱嘛,我坚持到下月就好。”他磕磕巴巴地还是说出了口。

“没钱可不行啊,妈妈托人给你寄,你等着啊,别担心啊,可不许不好好吃饭啊。”

“好,谢谢妈。”他有点喜出望外,现在他不用愁生活费了,但是想到妈妈若是知道谎言的真相,他又开始自责了起来。

“你这孩子,和你妈说什么谢啊,好好吃饭,保重身体!有困难再和妈说。今年过年回来吗?”

“啊~妈妈,我还有事,我先挂了啊!”他心虚地挂掉了电话,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母亲的问题。就这样,他又在那间出租屋里待了一段时间。可是很快房租要到了,电费该交了,吃饭又没钱了。

没办法,他始终不愿意离开那间出租屋,只好一次又一次打通母亲的电话,编造了一个又一个理由:“妈妈我生病了”,“妈妈我没钱买衣服了”,“妈妈我换工作了”,“妈妈我尝试自己做点事业”。在妈妈无私的牵挂下,他躲在了这个出租屋里两年。

直到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给家里打去电话,用了最方便的借口:“妈妈我生病了”。果然钱来得很快,看着寄到手里的 1746.5元,他还没来的及高兴,就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啊,昨天电话也挂得那么快,你妈妈生病了你知道吗?你个当儿子的不说回来照顾一下,好歹也劝劝她去医院啊,昨天下大雨,她非要说去给你寄钱,等不得,又不舍得坐车!你妈年纪也大了,回来就咳嗽发烧,我们说带她去医院,她怎么都不肯,说要省着点钱,万一你在有点什么事,留给她儿子应急。你不知道我们在旁边看着,这个担心啊。你赶紧打电话劝她去医院吧!听话。”

他一句话没说挂断了电话,再次看着手里的 1746.5元,后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坐在出租屋的墙角,第一次哭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瘫坐在墙角,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过去的两年,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荒唐和愚蠢。想到母亲那关切的声音和无私的付出,他的心像被无数把刀狠狠刺痛。终于,他鼓起勇气,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妈妈,你生病了,没事吧,怎么不去医院啊。’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关心母亲,而此刻,后悔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妈没事,你的病怎么样啦,孩子,可要好好吃药啊,你打小就不爱吃药,每次都偷偷吐了,现在大了可要懂事点,好好把药吃了,不许让妈操心啊!”

“妈,你就去医院吧,你要是不去,我就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你。”他知道母亲的脾气,故意吓唬着她,只有这样,她才会听自己的去医院。

“你这孩子,工作那么不好找,可不许胡来啊!妈等会就去医院,你可要好好工作啊。”

“妈妈你放心,儿子今年就回来陪你,带你来城里过过好日子。”他强忍着眼泪,对她妈妈做出承诺。

“要真是那样,妈妈可就开心喽。”

电话挂断以后,他自责得泪如雨下。他从那张小床上坐了起来,两年以来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他拿出手机,借着电脑屏幕的亮光,打开了自拍功能,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模样。他拿起了桌子上用来剪胶带的剪刀,开始拉住自己因懒惰而留下的胡子,一刀刀地剪断,接着是太久没打理过的头发。果断卖了陪他堕落了两年的电脑,和过去的自己告了别。

终于他走出了那个房间,开始去做他曾经最瞧不起的工作,送外卖、送水、去工地干苦力。他拿着用汗水换来的张张一百元大钞,把它们都塞进了一个玻璃罐里。他在盘算着,等到罐子装满了,就能回去见妈妈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道个歉。他害怕有些话说不出口,于是又拿出了一个信封开始写信。

妈妈

我是您那不争气的儿子。

曾经,我满心欢喜地离开大山,想着能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让您过上好日子。可到了城里,我却迷失了方向,被懒惰和逃避紧紧缠住,丢了自己,也忘了初心。

我把您的爱当成了取之不尽的源泉,一次次编造谎言向您伸手要钱,却从未在意过您的艰辛与付出。如今回想起来,我真是悔恨万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内心狠狠谴责自己,那种痛苦像无数把刀在割我的心。

妈妈,当我得知您生病还冒雨为我寄钱,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我无法形容自己有多后悔、多自责。是您那深沉无私的爱,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我。

我没日没夜地干活,拼了命地挣钱,每一滴汗水都饱含着我对过去荒唐行为的忏悔。这罐子里的每一张钞票,都是我认错的决心,也是我对未来的庄重承诺。

妈妈,等我回去,我会成为您的依靠,为您遮风挡雨,让您每天都能开开心心,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妈妈,求求您原谅我曾经的愚蠢和自私,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我会用我的余生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让您知道,您的儿子已经真正长大了。

永远爱您的儿子

他开始更加拼命地挣钱,有时为了多挣几块钱的跑腿费,他宁可累倒在地也要连续地爬楼送餐。为了多省一顿的饭钱,他会把一包泡面分成两次来吃。终于他的罐子要满了,他也倒下了。

懒惰了两年的身体,在他超强力的负荷下,很快出现了不适,再加上他的营养不良。让他再次倒在了那个出租屋。他怕自己死后,这个罐子交不到母亲手里,永远不能向母亲道歉。于是打电话叫来了最好的朋友,把一切希望都托付给他,把罐子交出去的那一刻,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朋友向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自然垂落的双手,怕他反悔似的快速离开了房间。结果一出了房间,就开始尝试打开罐子。他们本就不深的友谊,没能经得起金钱的考验。

可是无论他怎么样地尝试,始终都打不开这个罐子。可他仍然不肯放弃,他悄悄抱着罐子回到房间,不让罐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连睡觉也要抱着罐子。罐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知道他想占为己有,开始一点点散发出了猩红色的光芒。在光芒的影响下,他开始入迷,变得暴躁,最后完全疯癫了起来。

后来在罐子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赵川走进了疯癫男人的房间,他只是用手在空中做出了握的动作,那男生就好像被遏住咽喉一般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要接触到你,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还真是棘手啊。”下一秒他只是朝罐子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拿起的动作,罐子就自己漂浮在了空中。从后面跟着他离开了房间。画面只到这里就断掉了。

在这漫长的救赎之旅中,林夕不仅看到了黑影的忏悔,更看到了母爱的伟大与宽容,那是能够穿透黑暗,唤醒沉睡灵魂的力量。然而,在林夕承诺将罐子交给黑影母亲的那一刻,他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蓝色的微光听到林夕的承诺,开始发出夺目的光芒。下一刻,林夕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而玻璃柜的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被红色笼罩的玻璃柜,也重新变为了蓝色。

林夕虚弱地扶着玻璃柜,缓缓坐到了地上,刚刚那番举动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许笙走上前来,通过读心术共享到了林夕的视野,也知晓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像以往那般,用双手撑住林夕的脸颊,将彼此的额头贴在一起。刹那间,一阵白光闪过,林夕瞬间恢复了体力。

“你居然能够做到邪物和寄灵物的逆转化,据我所知,除了院长,你是唯一能做到的人!真不愧是你啊!”许笙拉起瘫坐在地上的林夕,脸上又浮现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夕,接下来你作何打算?这绝非易事。”林夕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找到他的母亲,把这装满忏悔和希望的罐子交到她手上。”

“既然签订了契约,那也没办法啦。不过,一个人去太过危险,等下让赵川给你安排个搭档吧。”

许笙打开衣柜,试图拿出那个玻璃罐,然而它似乎极为抗拒许笙的接触,直接凭借仅存的灵魂力量,将他的手猛地弹开。

“还是你来拿吧,看来你是它唯一认可的人。”许笙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朝楼下走去。林夕则小心翼翼地抱出了玻璃罐。

所幸正如许笙所说,玻璃罐并不抗拒林夕,相反,当他抱着玻璃罐时,竟感觉到一股温暖。这种温暖仿若当初激发潜能时那些在他身上跳动的光点。

他开始全神贯注地感受玻璃罐,试图从它的记忆碎片中读取原主的住址。原主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在林夕足够心细,在一遍又一遍地找寻记忆碎片后,终于锁定了地址。

第7章前往山村的险途 不知不觉林夕已经搜寻到了傍晚,三楼的迎新会此时已经进入了尾声。楼道里已听不到刚刚那种热闹的欢声笑语。林夕经过 4楼,发现刚刚还拉着窗帘的房间,此时好几间已经亮起来了灯。

看来许笙并没有把发生的事情和大家讲,空气中没有一丝焦虑的味道。林夕路过那几间亮着的房屋前,突然那扇被爬山虎覆盖的大门自动打开了,房间里面伸出了几株藤蔓。那藤蔓直接就朝林夕伸了过来,林夕刚以为要被攻击,才发现那藤蔓只是缠绕住了玻璃罐,把它拉进了房间。

林夕想要从藤蔓手里夺回玻璃罐,但是藤蔓收缩的速度,远远要比他的反应快。他只好跟着藤蔓走进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林夕才发现,这间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都全部覆盖住了绿色的藤蔓。它们就像是从墙壁生长出来的一样,让整个房间都被包裹起来。

房间的中间,王诗晨和王诗晴两兄妹正一起房间的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柄盯着屏幕一起欢快的打着街机游戏。

“哥哥,你让我一下嘛!怎么忍心对可爱的妹妹使用必杀技呢,给我好好吃下这招然后认输吧!”王诗晴少女独有的撒娇音使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她突然画风一转,马上认真的操作起来,不留一丝情面。

“哼,同样的招数你已经用过太多次了诗晴!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连招吧!看我的狂暴必杀!”王诗晨也同样热情激昂,整个人沉浸在游戏里。

随着一声“ko!”的游戏音响起,王诗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了起来。

“抱歉打扰一下!我有一件寄灵物被藤蔓拿走了。”林夕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你说这个啊,抱歉害你担心了!我只是觉得你就这样拿着它,被人看到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诗晨抬手之间一株藤蔓把玻璃罐升了起来,只见玻璃罐已经被从一圈圈的藤蔓和叶子给围绕了起来,看不出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像是一件工艺品。“走吧,赵老师还在底下等我们。”

林夕有些一头雾水,他试探性的问了问王诗晨,“你都知道了?”

“嗯,大体上都知道了。许大哥刚刚和我说你和一件邪物签订了契约,拯救了它。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是我的话都放弃了,林夕你做到了一件我做不到的事!”王诗晨,用简洁的话语表达着对林夕的认可。

“哥哥,你又要出任务啊?这次要不我帮你去吧。我会和新人相处的很好的。”王诗晴听到自己哥哥要出任务,突然撒娇的站起来拉着哥哥的手,用祈求般的眼神看着王诗晨。

王诗晨像是已经习惯的免疫了妹妹的撒娇,他用手轻轻抚摸着王诗晴的头。脸上挂着阳光的微笑,用哥哥的严厉口吻嘱咐着她,“你啊,怎么总想着出去野。上次本来三天能做完的任务,你非要缠着人家秦霜陪你一起在外面浪了六天。现在赵老师已经吩咐过了,你这个月还是安心的待在家里吧。何况这次的任务并不只是去归还物品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哥哥怎么能让你去犯险呢!”

听到这话王诗晴立刻又赌气的嘟起了嘴,气鼓鼓的走回了隔壁的房间。嘴里还嘟囔着“不去就不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哥哥越来越讨厌了。”

王诗晨看着林夕,伸手让藤蔓递过去了玻璃罐。“还是由你抱着它吧!而我来负责保护你。”

林夕接过玻璃罐,看着上面覆盖的藤蔓意识到了自己的粗心。虚心的对王诗晨说了句“谢谢”。

两人很快来到三楼,林夕差点迎头撞上了正在上楼的秦霜。林夕赶紧让开道路,害怕给别人增添麻烦。秦霜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着林夕手里的玻璃罐,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无事发生过的继续朝楼上走去,等她走过林夕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两个字“小心。”

林夕回过头看了下秦霜,对方却未停下脚步。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林夕的幻觉。王诗晨看着突然回头的林夕,疑惑的问“怎么啦,林夕?”林夕有些无奈的回答道“没事,没什么。”

三楼的餐桌上季好、许笙、赵川三人正面对面坐着,像是刚刚商议了什么事情。其中赵川和季好的面色有些凝重,只有许笙眯着眼睛显得格外有些平静。

看到林夕的到来,赵川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开始语重心长的对林夕说“林夕,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早了。是个不小的考验,但是由你定下的契约只能由你亲自去完成。你面前的这张桌子,并不只是一张餐桌,它拥有能预知未来得能力,可是这一次我们三人用尽全力,也看不到属于你的未来。所以我想你明白,你接下来可能会遇到怎么样的危险。”

“是的林夕,在这之前,哪怕你的到来我们也通过它提前预知了,所以才能为你准备好礼物。但是现在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你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季好老师也在一遍附和道。

“哎,我说你们啊,对待新人要有信心啊。林夕他可是做到了,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啊。如果因为看不到未来就放弃的话,不就等于自己放弃了未来吗?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吧,林夕!”许笙看到两人认真的表情,一脸无所谓的走到了林夕身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上楼去了。

赵川看着许笙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又转过头看向林夕:“林夕,虽然前路未知,但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诗晨会和你一同前往,记住,遇到危险一定要冷静应对。”

林夕郑重地点点头,双手紧紧抱着玻璃罐。

季好老师从她黑色的书本上撕下来了一页纸,交给了王诗晨,交代到“如果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危险,撕开它,它能帮你们暂时困住敌人一段时间。晚上不适合出发,你们明早一起去吧。”

交代完一切林夕和诗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夕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从最开始的被许墨救下签订契约,到现在自己主动为了拯救别的灵魂去和它签订契约。好像自己真的因为这些经历而改变了许多。

他想起了天台边缘那个绝望的自己,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一心只想寻求解脱的少年。而如今,他却有了新的目标,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那些曾经对他冷漠以待的同学和老师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再感到痛苦和愤怒,反而觉得那是过去的一种磨砺。

他又想到了许笙、赵川、季好老师还有其他伙伴们,他们的温暖和信任,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他想起了他的妈妈,要是她看到现在的林夕,也一定会为他开心的吧!“妈妈,我正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像您曾经教导我的那样。我有新的朋友了,您不用再牵挂我了。愿您在那一个世界一切都好。”思绪之间,有两滴眼泪顺着林夕的眼角无声的留了下来。渐渐的他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黎明的曙光悄然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夕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为即将到来的旅程做好了准备。

王诗晨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两人带着那被精心包裹的玻璃罐,踏上了前往目的地的路途。

他们先是坐车来到了村子的周围,一路上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林夕身上圆鼓鼓的背包,都以为他们是回乡的少年。林夕他们也借着村民们的热情打听着,那家人具体的位置。

村民们听到他们要找个妇人,纷纷露出了叹气的神情。“哎,那家的是个可怜人啊!丈夫死的早,好不容易家里有个大学生,听说前些时间还意外死在了外边,当时啊警察都找到她家里,可不论人家说什么,她就是不信,一直躲着流眼泪,活活的哭花了双眼。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啊,最怕的就是自己孩子在外面出什么意外。她啊现在天天就站在家门口,看见谁都说是她儿子,要把人拉家里去。可怜哪!”

他紧接着说“你们要去她家呀,本来不远,但是村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还被大水冲坏了一条,现在怕是只好从后面山上绕一段路了。”

林夕他们谢过了指路的村民,继续寻找着方向,很快他们进入了一片松树林。

王诗晨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林夕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来到一颗松树旁边,伸手握了上去,像是在通过松树感应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故意扯大了嗓子,对林夕说,“林夕东西放在我这呢,你放心吧,这样的环境正好适合我的能力。谁要是想来抢夺,那就是找死!”

然后他大方的朝着前面的方向走了过去。林夕被这突来的一刻弄的有些不知所云,他只好慢慢的跟在王诗晨后面。可还没走几步,从树林里立刻就窜出来了三个黑影。把王诗晨围在了中间。

“小子,口气不小啊!想必你听说过我们邪心暗影帮的名字吧。既然东西在你这我也就不废话了,那东西是我们早就盯上的,只不过被你的人抢先一步拿走了,把东西放下,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要不然这荒山野岭的可没人替你们收尸啊。”

闻言王诗晨却是自信一笑,“让别人相信我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呢,这世上能让我心软的只有我妹妹一人而已。”说完只见他张开双手,浑身散发着灵魂的光芒,周围的大叔也在随着他的呼唤摆动,强大的灵魂力量在他身体迸发而出。几株藤蔓从他脚底下的地面破土而出,冲向了面前的几人。

“不好,他是契约者!快拿家伙!”带头的那人明显被王诗晨的手段怔住了。吓得赶紧后退,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短刀。其余几人也是立刻同样抄出短刀,抵挡着藤蔓的攻击。

王诗晨的藤蔓生长速度虽然很快,却也被那几柄短刀死死地抵挡住。藤蔓似乎很抗拒那短刀上猩红的光芒。

“居然带了伪邪物,小看你们了。”王诗晨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双手猛地一挥,更多的藤蔓从地底疯狂钻出,如绿色的巨蟒一般在空中舞动,带起呼呼的风声。

“给我死死缠住他们!”王诗晨大声喝道。那些藤蔓仿佛得到了指令,瞬间加速,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三个黑影席卷而去。

黑影们脸色大变,为首之人咬牙切齿地喊道:“兄弟们,别退缩,跟他拼了!”他们挥舞着短刀,刀身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与藤蔓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王诗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紧咬牙关,全力操控着藤蔓。而黑影们也不甘示弱,拼尽全力抵挡着藤蔓的攻击,双方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影瞅准时机,趁着王诗晨分神的瞬间,猛地冲破藤蔓的包围,朝着林夕扑了过去。“小心!”王诗晨大喊道。

林夕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但那黑影速度极快,眼看就要逼近林夕。关键时刻,王诗晨再次发力,一根粗壮的藤蔓如闪电般伸出,狠狠抽打在那黑影身上,将他击飞出去。

“啊!”黑影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其余两个黑影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王诗晨趁胜追击,藤蔓如狂风暴雨般向他们袭去。黑影们左支右绌,渐渐难以抵挡。突然又有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住了几人。

“不,别杀我们!”其中一个人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开始求饶。

王诗晨却不为所动,藤蔓瞬间收紧,将他们紧紧束缚住。“哼,敢打我们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他走上前去扯下了几人的面罩。那几个人瞬间就变成一脸绝望的样子,眼神中也满是惊恐。

下一秒一个声音从林夕身后传来“被人看到了脸,你们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林夕刚想回头,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就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那人速度太快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出现在了林夕的背后,王诗晨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我没那几个废物那么傻,真正的东西在你包里吧。”他直接抽出了林夕身体里的手,拿走了林夕的背包,林夕直接痛苦的倒了下去。下一秒又快速的来到王诗晨的面前。王诗晨调动力量想反抗,却发现自己仿佛失去了和藤蔓的联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来人接近。

“小子,我记住你了。希望下次见面,你值得我出手。”那人旁若无人的走到被束缚住的三人面前,伸出了左手。他的铁手套瞬间发出一阵猩红的光芒,活生生的吸干了几个人的灵魂,和生命之力。将几人化为了齑粉。

在做完这一切后那人直接走进了树林里,缓缓消失了。

王诗晨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去看看林夕的状况。刚刚他甚至有了一种想要逃跑,却被恐惧压制的不能动弹一样,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林夕艰难的爬起身来,拥有不死之身的他,并无大碍,还好敌人不知道他的能力。他才侥幸逃过一劫。

“你怎么样林夕?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来帮忙。”王诗晨焦急的想要去寻求帮助,但是林夕却把手搭向王诗晨的肩膀,缓缓开口。

“虽然我以前很困扰,但是这次还真是幸亏了契约。我的能力是不灭之躯。放心吧,你别管我,寄灵物被抢走了,诗晨!拜托你一定要拿回来!”

王诗晨听到林夕没事,也是放下心来。看着林夕焦急的神情,拜托的眼神,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谁告诉你寄灵物被他拿走了?”他打开了自己的背包,里面是一个没有被包裹住的玻璃罐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那个信封和满满的百元大钞,正安然的放在里面。

“放心吧,得亏许大哥提前让我给你的罐子调包,你从我房间里拿的哪一个从来都是假的。他当时说啊,害怕你的天真见人就直接送了出去,告诉我很有必要!没想到用在了这么可怕的对手身上。”王诗晨扶起了林夕,将他的一只胳膊抗在肩膀上,慢慢的继续前进起来。“我们得快点离开了,要是被他发现的话,可就走不了了!”

就这样两人一瘸一拐的慢慢走向树林的深处,终于到了傍晚走到了目的地。林夕的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傍晚的山村显得很萧条,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的。只有几家零散的灯光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夕的感官被加强过,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妇人站在夜色下远远望着村口的方向。林夕手里的玻璃罐也开始发出了强烈的震动,林夕知道这就是这个灵魂的母亲。

“你去吧,林夕!这是你们的契约。我留在这警戒周围!在你完成契约之前无论什么我都会为你拦在门外。”王诗晨拍了拍林夕的肩膀上,直接坐在了地上。目送着林夕的走进。

此时,风悄然吹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神秘。 第8章灵魂的团聚与别离 林夕深吸一口气,步伐沉稳地朝着那位妇人缓缓走去。妇人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脚步声,她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疑惑和期待。

“东子,是你吗?”妇人的声音颤抖着,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和不确定。她那哭花的双眼因过度的思念而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但林夕身上散发的气息像极了她心心念念的孩子。

林夕走到妇人面前,刚欲递出玻璃罐说明一切。那妇人却激动地拉起了林夕的手,“真是你啊,你可回来了!妈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也不接,手机又丢了吧,你啊,从小就丢三落四的。走走走,快回家。”

林夕还想解释,怀中的玻璃罐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仿佛在苦苦祈求者林夕不要说出真相。林夕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在胸口,三人就这般平静而又略显奇异的朝屋子里走去。

路过门口时,林夕怀里的玻璃罐陡然像是失去光芒,那原本紧紧闭合的瓶口也松动了几分,与瓶口相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林夕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才惊觉那灵魂的本体已经离开了玻璃罐,停留在了门口。望着拉着自己的妇人,眼里满是思念和悔恨的泪水。

“来来来,快坐下,回来累坏了吧。还没吃饭吧,你等着啊,我找你家张叔叔帮忙杀只鸡去。你小时候啊,最爱喝妈给你炖的鸡汤了。”不等林夕回答,说完她又急匆匆地出门了。脸上洋溢着因久别重逢而产生的喜悦。

她路过门口的时候,她和她孩子的灵魂就这样擦肩而过,那灵魂望着母亲的面容,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但他只能这样痴痴地看着,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真切地拥抱到他的母亲。

林夕呆呆地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好奇而又略带拘谨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温馨的家。

整个屋子并不大,仍是古老的泥土墙面。但房间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房间的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手工编织的篮子和背篓,墙上挂着几幅虽简单却充满生活气息的画。

旁边的墙壁上有着通向更里面的门。林夕下意识地走了过去,轻轻推开了门,好奇地看着这个房间。

这里是一间卧室,卧室里的布置十分质朴,一张老式的木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上铺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边有一个破旧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和一本翻旧了的相册。

林夕小心翼翼地拿起相册,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粉嫩的婴儿,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一页页翻看着相册,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这对母子曾经度过的温馨美好时光。相册只有薄薄的几页,越往后看那孩子的样貌越趋近少年。相册的边角也越弯曲,不难想象,她就是凭借着这几张发黄的照片,在无数个夜晚深深地思念着孩子。

这时,妇人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中的喜悦之色丝毫不减。

“孩子,鸡杀好了,妈这就给你做去。”妇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林夕放下相册,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妇人熟练地切菜、烧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那种为孩子全心全意忙碌的神情,那慈祥的容颜,让林夕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她们年纪并不相仿,但是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林夕回忆起了自己和妈妈相处的珍贵点滴。下一刻他竟然有些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妈妈!”

妇人听到林夕的呼喊,开心地转过头回应着“哎!妈在呢,饿了吧,很快就吃啊。”

不一会儿,鸡汤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桌上,热情地招呼林夕过来。

“快尝尝,看是不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妇人满含期待地看着林夕。

林夕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味道鲜美至极,令人唇齿留香。

“好好喝!”林夕竟真从她做的鸡汤中喝出了妈妈的味道。他的眼眶渐渐湿润,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你这孩子,好喝就多喝点,明天妈妈再给你做。哭什么。”妇人欣慰地笑了,可她不知道,此时她那孩子的灵魂就站在家门口的方向,痴痴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

“别光顾着喝汤了,吃点肉。”妇人贴心地帮林夕夹着汤锅里的肉,这才突然发现了林夕衣服胸口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

“你啊,山里路不好走,衣服划破了吧!来脱下来妈帮你补补。”她不由分说就上手要脱下来林夕的衣服。

林夕这才反应过来,下午的战斗,那人的手掌穿透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可以恢复,衣服却破了个透心凉。他想要拒绝,可看着妇人那关切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这样任由着她脱下了自己的衬衫。

“你看你啊,怎么瘦了这么多,再怎么想着挣钱,也要好好吃饭啊!”她一边脱着林夕的衣服,一边心疼地数落着,目光突然停留在林夕左手的手臂上,注视了良久。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哎!你不是我的东子吧!你不用骗我,你胳膊上没有胎记啊。他在外面还好吗?他怎么自己不回来啊。之前他说生病了,后来就怎么也打不通电话。”妇人的目光中满是落寞与担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林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满是纠结与不忍。

“他想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着,他将玻璃罐递给了妇人。

妇人颤抖着接过玻璃罐,打开信封,看着儿子熟悉的字迹,泣不成声。“他怎么就不明白啊,我哪是在乎他的钱啊,他只要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现在在哪啊,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下次回来!”妇人一遍一遍地看着信封,抱着手里的玻璃罐,一次又一次地叹着气。

林夕望向门口的方向,看着同样泣不成声的灵魂。压抑着自己快要哭泣的声线。努力地挤出了一句“他没事,他想您过的开心,幸福。”

妇人朝着林夕的目光望了过去,瞬间喜出望外,眼里都有了光芒。“你回来啦,妈就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傻孩子愣在门口干嘛,快进来。”妇人站起了身,向她儿子的灵魂迎了过去。她孩子的灵魂也紧紧抱住了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大声地哭了出来。

妇人则是一脸慈祥地抚摸着他的头,拍着他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哪会怪你啊。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

林夕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一个不好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猛的回过头,只见妇人的身体正慈祥地坐在椅子上抱着玻璃罐,安静地睡去了。

林夕看着门外这对相聚的灵魂,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林夕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望着妇人安详却已没有生气的面容,内心被巨大的悲痛所吞噬。

窗外的风悄然吹过,仿佛也在为这悲伤的场景哀叹。林夕缓缓地蹲下身子,轻轻放回了妇人逐渐冰冷的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屋外,月光如水,洒在这对灵魂上,那妇人的灵魂向林夕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林夕走了过去,妇人像对待孩子般抚摸着林夕的发梢,把另一只手放在了林夕胸口破损的衣服上。

随着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林夕的衣服变得完好如初。林夕感受着胸口来自灵魂的慈爱的温暖。这一次他也张开双臂拥抱了上去,用拥抱去表达对她们的不舍。

林夕缓缓松开了怀抱,看着妇人与她儿子的灵魂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那皎洁的月光之中。

“孩子,谢谢你。”妇人的声音轻柔而充满感激,“愿你今后的人生充满阳光和温暖。”

说完,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两个蓝色纯洁的光点。林夕知道这就是他们灵魂深处最纯真的善良还有对家人的爱。

他想去抓住那两个光点却怎么也无法握到手中,突然他口袋里的冰晶像是有所感应,自动地飞了出来,那两束蓝光也主动地融入了冰晶里。

林夕握着那块融入了灵魂光点的冰晶,呆立在原地许久。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却无法温暖他此刻冰冷的心。

他缓缓走出屋子,王诗晨在远处看到这家人消散的灵魂,便已猜到了大概。

“林夕,别太难过,你帮他们团聚了,他们的灵魂得到了安息。”王诗晨轻声安慰道。

林夕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诗晨,我明白了,我们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完成契约,更是为了让那些迷失的灵魂找到归宿,让爱得以延续。”

两人决定为这对母子举行一个简单而庄重的葬礼。他们找到村民们帮忙,大家也很同情这家人的遭遇,纷纷过来献上一份绵薄之力。很快他们在屋子后面找了一处宁静的地方,开始动手挖掘墓地。林夕的双手沾满了泥土,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抱怨,只有对逝者的尊重。

王诗晨也默默地帮忙,将周围的野花采来,准备放在墓旁。挖好墓穴后,他们轻轻地将妇人的遗体放入其中,林夕把那个装着儿子灵魂信件的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妇人的身边。

他们一起为墓地铺上了新土,垒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堆。王诗晨将野花摆放在墓前,林夕则找来了一块木板,刻上了“安息”两个字,立在了墓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两人在墓前伫立良久,双手合十,为这对母子默默祈祷。

做完这一切,林夕和王诗晨才缓缓转身,迎着晚霞,踏上了归程。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偎,安静得如同时间停滞,话语的缺失并未削弱情感的交流。林夕拿出了装有蓝色光芒的冰晶,率先打破了沉默。“诗晨,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嗯,这是他们给你的礼物。被送走的灵魂如果心愿已了,就会留下属于他们灵魂最纯粹的信念。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成为自己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他们附着在其它寄灵物上用来增强其特殊的能力。可惜你还没学会怎么吸收这股力量,现在他们附身在了这块冰晶上,应该可以把他们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不过也只能用一次。”王诗晨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回答着林夕。

“那伏击我们的邪心暗影帮又是什么?还有他们的武器,和真正的邪物有什么不同。我感觉那并不像是拥有灵魂意识的物体。”林夕继续平静地发问,他不用故意,正好可以不受赶路影响,问出他的心中疑问。

王诗晨突然眼神狠厉地看着林夕,严肃地告诉他关于邪心暗影帮的一切。“邪心暗影帮,是所有灵魂组织的黑市,他们抢夺一切能抢到的寄灵物和邪物,甚至主动把寄灵物变为邪物。每当他们得到邪物之后,就会用特殊的方式把物品直接毁掉。强行提取出里面的邪物能量,再分化。或者多个邪物的能量混合起来,让它们相互破坏,再提纯,这些能量他们会用来,锻造武器。当然能量越强带来的反噬越大,所以对于一般的普通人,他们就把普通邪物的能量分化到一般的武器上,我们称之为伪邪物。”

“他们还接委托暗杀,和契约者的清除工作。甚至会培养用于买卖的契约奴隶,整个城市的夜晚几乎都在他们的笼罩之下。”

林夕感到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还有邪心暗影帮这样的组织。林夕得知邪心暗影帮的种种恶行后,内心犹如汹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静。他既感到愤怒,又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愤怒于这个帮派的丧心病狂,为了私欲竟然肆意践踏灵魂的尊严,将寄灵物变为邪物,破坏了原本平衡的世界秩序。他们的残忍和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让无数无辜的生命受到威胁,让美好的家庭支离破碎,这是对人性和正义的极度亵渎。

同时,他也忧虑着未来的局势。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愈发沉重,面对如此强大且邪恶的组织,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邪心暗影帮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前路艰难险阻,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守护住那些无辜的灵魂,守护住世间的正义与安宁。 第9章心魔、幻君来袭,破局之战 傍晚,林夕他们终于走出了山间的小路,来到了稍微繁华的街道口。接下来只要在这里打到车回到孤儿院,这次的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

但是今天的街道格外冷清,虽说地处偏远,可林夕他们上一次在这下车时,还能看到稀疏车辆偶尔在街道上穿行。但此刻,这里寂静得几乎听不到虫鸣。

林夕和王诗晨不约而同地注视着远处的街道,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隐隐约约能听到车辆传来的轰鸣声。

王诗晨立刻打起了精神,手半握拳,感知着周围能控制的植物,进入了备战状态。林夕也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冰晶,双眼紧盯着前方,心砰砰直跳,不知即将面对的是福是祸。

片刻过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车轮卷起一阵尘土。

林夕和王诗晨的神经愈发紧绷,当车子靠近,他们才发现车窗全部被涂黑,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一股未知的恐惧在两人心中蔓延。

车子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气氛瞬间凝固。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一个身着黑色大衣、头戴帽子的神秘人探出了头。那顶帽子压得很低,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黑色的大衣领口竖起,仿佛刻意要将自己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之中。他的脸庞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小截光滑的下颚线条。

“两位要搭个便车吗,价钱好商量。”黑衣男子只微微露出脑袋,询问林夕两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夕手里的冰晶,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夕。

“是吗!说说你的价钱。”王诗晨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林夕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他打量林夕的眼神。此刻的王诗晨,内心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警惕,他深知眼前之人绝非善类。

“不贵,一件寄灵物就行。”说完男子脸上还露出了邪魅的微笑。

听到寄灵物从对方口中说出,王诗晨和林夕瞬间就明白了,来者不善。对方很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甚至很可能今晚的一切都是对方的刻意为之。

“不必了,你的价钱我们出不起。阁下还是请自己离开吧。”王诗晨紧绷着神经,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双方的气氛也在这是变得焦灼了起来。像是为了缓和似的对方开口回应到。“两位别激动,这可是很良心的价钱,今晚要是不坐我的车,你们怕是很难离开这里。”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走不出去?”王诗晨的语气强硬了几分,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仿佛在向对方宣告,无论遇到何种困难,他们都不会轻易屈服。

“难道二位就没注意到今晚的月色有些不一样吗。我是个生意人,很公平,如果二位现在拿不出来的话,也可以一年内付清,不过那就要收取一点订金。”那人的眼神再次看向了王诗晨身后的林夕。

听到这,林夕有些动摇,他不想因为自己再害朋友卷入更大危险。但是冰晶里的灵魂也是把他当做家人的存在。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内心不断地权衡着利弊。

“多谢你的好意,这样生意我们不感兴趣。我的老师曾经告诉过我,无论何时都要坚信自己的力量,和永不言弃的决心。”王诗晨直接回绝了男子的提议。林夕有些意外地看向王诗晨,他没想到对方会愿意毫无保留地和自己捆绑到一起。在王诗晨身上,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那名为友谊羁绊这种情感。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对方也明显没想到会被果断地拒绝。只见他缓缓升起车窗,留下了一个看死人的眼神,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驾驶着越野车扬长而去。

等他走后,林夕和王诗晨纷纷看向头顶的月亮。只见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映照着整个街道都明亮了起来。奇怪的是那月亮仿佛发现了两人的目光,它的光芒开始逐渐地变大,刺痛了两人的双眼。二人再不敢随意地望向夜空。

王诗晨立刻走到了一棵大树旁,伸手握住了树干,开始和这片区域的植物建立起了联系。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该死,我们被困住了!”王诗晨用力地捶打了一下树干,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怪自己太大意,没有提前察觉到危险。

“怎么回事?”林夕焦急地询问过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头顶树梢和脚底阴影的变化。这是一种特有的能力,从我们交谈开始,有人在逐渐地改变着周围的磁场和空间。刚开始只是我们前方一小片范围,现在已经连天空也被他独立地分割出来。最可怕的是想从这种空间出去的办法,只有找到隐藏在真实和虚幻的空间分割点。破开它!或者找到施术者,强迫他打开空间。”王诗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王诗晨有些愤怒地砸了好几下树干,仿佛那月光还影响了他的情绪。

“诗晨!冷静点!”林夕冲上去按住了王诗晨的手,他能感受到王诗晨的愤怒和焦虑,但此刻他们必须保持冷静。

王诗晨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赶紧强行压抑着内心躁动的情绪。他随即用能力从地上长出了一株荆棘,缠绕住了自己整条大腿。鲜血开始从藤蔓的缝隙流了出来。

“可恶!是刚刚那个家伙。他趁着和我对话发动了能力。想控制我的情绪,让咱俩在这个空间里自相残杀。”王诗晨借着疼痛的刺激,思绪冷静了不少,他开始思考起破局之法,如果是自己的老师赵川,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做。

“看来空罐子已经被发现了。我没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是邪心暗影帮的心魔,和幻君。他们居然一起来了,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王诗晨苦笑了一下,看向了林夕。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凶狠,直接抓住了林夕的手腕,手上开始散发出蓝色的光芒。

林夕不敢乱动,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王诗晨,他尝试着用语言唤醒对方的意识。“诗晨,冷静一下!我是林夕啊。”

“知道你是林夕!都是你害的,一件邪物而已,毁了就好了,你非要多事和它签订契约。害我也被困在这里!全都是你害的!你个害人精!”王诗晨周围的地面开始呲呲作响,仿佛下一秒就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林夕赶紧挣脱了王诗晨的束缚,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王诗晨的藤蔓。

但是藤蔓并没有停下,它们快速地生长,不停的逼近着林夕。林夕只能凭借被强化过的身体,不停的躲避。

林夕一边躲避着,一边大声喊道:“诗晨,快醒醒!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不能被他们控制!快醒醒!”

然而,王诗晨仿佛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操控着藤蔓不断攻击。

林夕虽然没有体力的限制,不会劳累。但是王诗晨的战斗经验和能力明显比他要丰富的多,随着藤蔓的生长和突刺,在林夕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林夕能够躲避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在王诗晨狂暴的攻势下,林夕的双腿被藤蔓死死缠住了。

林夕不停的挣扎着,嘴里还在不断的呼唤着王诗晨。“诗晨想想你的妹妹,想想赵川老师,想想大家!快醒过来啊!”

王诗晨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让藤蔓覆盖住了右手,又让藤蔓紧紧的缠绕成冰锥的菱形。缓缓走向了林夕。嘴里只喊着“杀!杀!杀!”

林夕还想尝试唤醒王诗晨,可没等他话说出口,密集的藤蔓就爬上了他的脸颊,遮住了他的嘴。他无奈的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王诗晨来到了林夕身前,举起被藤蔓缠绕住的右手。在林夕惊恐的眼神中,直接了当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林夕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失去了光泽,整个身子也停止了挣扎。王诗晨拔出了林夕身体里的右手,冲天大声的吼叫了起来。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

“真是不错的材料,拥有这么强的破坏力,老大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玩具的。”

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邪心暗影帮的心魔。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他身旁的空间仿佛突然被撕裂一般从中走出了一个身着奇异服饰的人,他的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眼神冷漠而深邃。心魔看到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说道:“幻君大人,您来了。”

幻君微微点头,看向王诗晨说道:“感谢我的仁慈吧,等你醒过来不会记得这一切的。”

王诗晨此时仿佛从狂暴中清醒了一些,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幻君。

幻君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欺骗了铁煞大人的小子吗!受了铁煞大人的一击居然还活着。难不成是治愈系的契约能力吗?”

就在这时,林夕的身体突然再次闪耀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之中,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不好!有诈!”等待幻君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捆绑林夕的藤蔓已经束缚住了他的双脚,开始向他身体的四周蔓延。

心魔见此情景,也明白中计了。只懂得控制人情绪的他,丝毫没有战斗的能力。他转身准备快速的逃离。可是狂暴的王诗晨已经快速的向他冲了过来。他背后的地面也被无数的藤蔓冲出阻断了去路。

心魔被王诗晨的藤蔓死死捆住,动弹不得,原本得意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奉命行事,我也不想这样的!”心魔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与你们为敌了,我会离开邪心暗影帮,再也不参与他们的恶行!”心魔急切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王诗晨强压住接近疯狂的神经,他可不会再给面前的男人再一次控制他的机会。直接抬起右手像刚刚对待林夕一样,用覆盖藤蔓的右手穿透了他的胸膛。

随着王诗晨快速的抽回右手,带起一阵猩红血光,男人再没了动静。而自己那即将崩溃的神经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男人的尸体却化为一滩血雾,飘向了空中凝聚成了一颗血红色的珍珠,消失在了夜空下。

“杀的好!这种怕死的家伙养着也是浪费米饭。”林夕和王诗晨寻声望去,发现刚刚还被束缚住的幻君,已经不知道何时来到王诗晨身后,手里还把玩着那颗血色的珍珠。

像是回应着二人惊骇的眼神他说到“你们不会以为,在没有掌握完善的情报下,我会用真身去检查一具可能还活着的尸体吧。和这个空间一样,那不过是一具幻影罢了。”

“不过你们还真是超乎了我的想像。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脱离他能力控制的吗。”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诗晨,好奇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是摆脱控制,是我故意展示出我疯狂的一面。只要不完全丧失理智,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出现的。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虽然我也不想对朋友出手,不过为了抓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王诗晨也自信的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和幻君闲聊了起来。此刻的他,虽然身心俱疲,但为了不让敌人看出破绽,依然强装镇定。

“了不起,只通过几个呼吸的交流,你们就懂得了对方的计划,并且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让我猜猜看,那个少年除了强大的恢复能力,还拥有可以灵魂交流的力量吧。这次还是收获颇丰呢,把你们带回去,首领一定会很高兴的。”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幻君停止了闲聊。瞬间进入战斗的状态,瞬间又融入了夜色消失了。

只见周围的空间还是出现碎痕,开始崩裂起来。从那碎裂的空间中,一只只血迹斑斑的手伸了出来。

见状王诗晨朝着林夕大喊到:“林夕,在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幻觉,闭上眼睛。”

林夕果断地闭上双眼,不去看周围恐怖的一切。但是哪怕不去看,那幽幽的凉意还是朝他席卷而来。

“哈哈哈,你们找不到出口的!等你们迷失在这片空间了,一样要乖乖的跟我回去。”

空间的上方传来幻君嘲笑的嗓音。王诗晨赶紧奔跑到林夕的旁边,双手张开,整个人都散发着蓝色的光芒。只见他周围的藤蔓迅速生长,形成了一个绿色的保护罩,将他和林夕笼罩其中。

那些从碎裂空间伸出的血手,触碰到保护罩后,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灼烧一般。但它们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保护罩。

林夕在王诗晨的保护下不再被空间的幻觉所干扰,他开始全力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在他的努力下,周围的空间开始变成被猩红色光芒所笼罩的半圆。而在一个地方那猩红的光芒最为茂盛。

“诗晨,他藏在你背后的那颗树那!”林夕惊喜的告诉了他自己的发现,只见话音还未落下。王诗晨就已经冲到林夕所指的位置,他立刻里拿出了季好老师给他的黑色书纸。撕成两半扔了出去。

黑色书纸扔出去的瞬间,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墙壁,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两团黑色的火焰,将那片区域笼罩其中。

“啊!”一声惨叫从火焰中传出,幻君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的身上被黑色火焰灼烧,狼狈不堪。

只见黑色的火焰像是变成了两道锁链,把幻君紧紧缠绕禁锢住了。

“只有同位空间契约的能量才能伤害到我,怎么会!”幻君像是不甘的嘶吼着,想再次发动能力,可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他连周围异空间的维持都做不到了。随着周围空间的不停破裂,林夕他们回到了真实的世界。

“好小子,我记住你们了!下一次你们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幻君拿出了刚才那颗血红色的珍珠,握在手里直接捏碎了。那血雾一般的气息,爬上了黑色的火焰。

后者像是碰到水一般,发出着滋滋的声响黑色火焰的势头逐渐减弱,幻君趁机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诗晨大口喘着粗气,刚刚的战斗让他们精疲力竭。但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回去。林夕伸出手向地上的王诗晨,“我背你吧。不知道周围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早点离开为好。”

王诗晨没好意的打了一下林夕伸过来的手掌,自己站了起来。“谢啦,不过我自己还能走,看来只能走到别的街道看看运气了。你可别掉队啊。”

说完他反而先一步林夕出发了,林夕也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乘着夜色一路向前走着。

夜愈发深沉,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前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影子。林夕和王诗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辆驶来的汽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俩跟前。车窗上的人影显得格外亲切,王诗晨甚至差点感动的哭了出来。“赵川老师!您可算来了!”

赵川老师从车上下来,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猜测着两人的遭遇。眼中既有心疼又有欣慰:“你们做得很好,先上车,回去再说。”

两人刚刚靠上座椅,王诗晨就直接睡了过去。林夕则向赵川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第10章适合林夕的道路 赵川一边专注地聆听着林夕的讲述,一边沉稳地驾驶着汽车朝着孤儿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想到你们竟然遭遇了铁煞和幻君,这二人可都是邪心暗影帮中颇为棘手的角色。”赵川眉头紧蹙,神色中满是忧虑。

“他们没有察觉你拥有死之躯的能力吧?”

“没有,他们以为我是治愈系的契约者,具备快速恢复的能力。不过他们还提及了空间系这个词,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您能给我讲讲吗?”林夕坐在后排,回想起刚刚的经历,仍旧心有余悸。

“没有就好,你千万要牢记,务必保护好自己能力的秘密,不死不灭,对他们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倘若被那帮家伙发现,哪怕倾巢而出,他们也定会将你掳走。”

赵川微微颔首,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的道路,沉声道:“灵魂的契约能力并非近期才被发现,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人不断总结其规律,试图将所有的契约能力划分为几个类别。其中就包含治愈系、操控系、强化系、空间系,以及与这些能力皆不相同的特殊系。就像你的契约能力。而空间系能力是一种极其罕见且强大的异能。拥有此能力的人能够操控空间,缔造出独立的空间领域,正如你们此次所陷入的困境一般。他们能够改变空间的结构,限制他人的行动,甚至借助空间进行攻击和防御。”

林夕听得入迷,忍不住追问道:“那空间系能力者是不是极难对付?”

赵川轻轻叹了口气:“空间系能力者极度危险,倘若无法寻得他们能力的破绽,或者自身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抗衡,极易陷入绝境。不过,任何能力皆存在其弱点,只要我们深入探究和钻研,也并非全然无应对之法。通常而言,同为空间系的两人身处彼此的空间里,都能够运用自身的能力去干扰和攻击对方,或者直接破解对方的空间。只是空间系的契约能力实在太过稀有,以至于两名空间能力者相互争斗的场面极为罕见。”

车子徐徐前行,赵川接着说道:“此次你们能够平安归来,实属万幸。多亏了你们之间的相互信任与配合,不过你是何时知晓王诗晨的计划的。被他的藤蔓洞穿胸膛,这种程度可不是能够佯装出来的啊,他要怀着伤害同伴的决心,而你要完全信任他不会丧失理智。在那样的情形下,能够迅速判断局势并即刻制定计划,这家伙也算为我争了光。”说完,赵川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座呼呼大睡的王诗晨。

林夕微微低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的神情,回答道:“其实从他抓住我手腕时,我便有所察觉,虽然无法直接交流。但从他灵魂的光芒中,我感受到的并非杀意和破坏,而且以我们当时的距离,他若出手,我定然无法躲避。所以我更加确定他是有计划的。只是当时的情况,我们都不能表现出异常。我也只能配合他演下去。我相信他!”

赵川露出赞赏的微笑:“你们俩这默契,着实难得。不过经此一役,邪心暗影帮恐怕已经盯上你们了。”

林夕握紧拳头:“请您教我如何变强吧,下一次我想像诗晨一样保护我的朋友,守护每一个无辜善良的灵魂。”

赵川听着林夕坚定的话语,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许笙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难得能发掘到你这样的良才!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的训练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初升的暖阳缓缓从地平线上探出脑袋,车子也终于抵达了孤儿院,一路上再未发生其他变故。

一下车,拥有治疗能力的许笙早已等候在大门前,他双手插兜,倚在孤儿院的大门处,享受着清晨的阳光,脸上不见丝毫担忧。看到众人归来,他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啊~~我说得没错吧,他们都极为出色,我们应当相信他们。”

“夸奖的话暂且不必,先来帮我的学生治疗。”赵川打开了后排的车门,王诗晨经历了昨晚的大战,此刻仍未睡醒。

许笙走上前来,缓缓伸出右手,他的能力似乎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这次他仅是用手指轻点向王诗晨的眉心,熟悉的白光一闪而过,王诗晨方才还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清醒过来,活力满满。

只见他先是用手捂了一下头,看到面前的许笙和赵川,立刻放下双手打起了招呼:“许笙大哥!多谢您帮我治疗,不过下次能不能轻点儿啊!戳得我好疼。”

许笙把手插回兜里,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回应道:“那是为了把你戳醒,你也不想被你老师用契约能力把你运回去吧。说不定会撞见你妹妹下来吃早餐哦。”

像是想到了对方所描绘的场景,王诗晨瞬间收敛了抱怨的语气,反而深深鞠了一躬。“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好了,今日你们先好好歇息吧。林夕跟我走,你的状态似乎不太稳定。顺便详细地和我讲讲这次任务的细节。”

许笙带着林夕来到了二楼的咖啡间,这是林夕首次进入此地,上次在窗外还险些看得入神。凑巧的是,今日的李叔也在靠内的柜台擦拭着玻璃杯。

林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许笙则走向柜台与李叔交流起来。

“这孩子累坏了,给他来一大杯特制的咖啡吧。我喝平常那种就行。”

李叔闻言,开始默默制作咖啡,许笙则顺手又倒了满满一杯果汁。不一会儿,李叔便完成了“艺术创作”,咖啡的香气开始弥漫整个房间。

许笙端着饮料和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上,而后在林夕对面坐下。把果汁轻轻推了过去。他用手轻轻搅拌着咖啡,目光却始终定格在林夕身上。

林夕自然记得上次的约定,他默默拿起果汁抿了一口。虽然曾喝过一次,但这味道依旧令人陶醉。

许笙轻抿一口咖啡,表情极为享受,连平时微眯着的眼睛也满是光芒地睁开了,随后他缓缓开口:“林夕,把这次任务的详细经过跟我讲讲,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林夕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叙述,从最初与邪物的契约,到与王诗晨在树林中的遭遇,再到街头的周旋以及被困空间中的生死较量。

许笙听得极为认真,偶尔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夕讲完后,许笙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铁煞和君邪都来了,还真是意外啊。怎么说也是黑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你和王诗晨怕是要出现在黑市的悬赏榜上了。”

说完,他的表情又缓和了许多:“不过你也别担心,在这里没人能将你带走。话说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感觉如何。”

林夕神情略显自责:“实话说,如果不是诗晨护着我,我可能在刚开始就把寄灵物弄丢了,更何况在后来的战斗中几乎都是他一人完成的。像这样的战斗,我再也不想经历了!我想要变强,我想要保护在意的人。”

许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好好铭记这份想要变强的决心吧,如此你便没有理由退缩了。要想变强,首先就要感受身为弱者的绝望!也只有这样,才能明白力量的珍贵和来之不易。也是时候让你决定学习的方向了。”

“在这所孤儿院里,赵川擅长体能的增强和力量的控制;季好擅长激发和提升你的潜能,而我则能教导你如何运用灵魂之力进行精准打击和防御。不过,这一切的抉择在于你,你需要思考自己更适合哪一种方向,或者说,你内心更渴望在哪个领域变得强大。”

林夕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抬起头说道:“许笙大哥,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去考虑。”

许笙点了点头:“没问题,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也可以多观察一下大家的训练,或许会对你的选择有所帮助。”

此时,李叔也忙完了柜台那边的事务,他用手托着一大餐盘的饮料走了过来。“打扰一下孩子们,光喝饮料可填不饱肚子哦。要和我去三楼吃早餐吗?”

许笙点了点头,然后将林夕推了过去,“请您带他过去吧,我等下要去处理点~麻烦。”

李叔转头看向许笙,似乎明白了他的话语,沉声说道:“最近有一件新的寄灵物入馆,动静可别闹得太大啊。还有,我只帮你保密到明天天亮之前。”

许笙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眼神认真且坚定地回答了一句:“多谢了,老爷子!”

林夕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他很想问许笙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并非他能够插手的事情。于是他收起了好奇心,和李叔一同前往三楼。

李叔带着林夕往三楼走去,一路上还不忘与林夕闲聊几句,关心着他昨晚的经历。

到了三楼的餐厅,除了许笙和王诗晨以外所有人都在享用着美味的早餐,看到李叔带着一大餐盘的饮料,沐阳和王诗晴更是激动地举起了手。“李叔这里这里!请给我一杯!”

林夕看着满满当当的餐桌,下意识地想找个两边无人的空位。虽然和大家已经成为了朋友,但是有些社恐的他一时之间还是更倾向于和他人保持距离。

然而,唯一空旷的位置,已被秦霜占据。她宛如一尊冷艳的雕塑,静静地坐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息。

林夕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那个位置走了过去。他轻轻地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不引起秦霜的注意。

然而,秦霜却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夕,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林夕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秦霜却先开口了:“受伤了?”

林夕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胸口还留着被王诗晨洞穿的伤口,这让他尴尬不已。还好其他人被李叔的饮料吸引了注意力,除了秦霜暂时没人发现。

林夕赶忙回应道:“没关系,伤口已经好了。我去换一下衣服,谢谢您的提醒!”说完,林夕早饭也顾不得吃,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换下来的衣服,心里开始犯难。以前他虽然经常会帮自己的妈妈做一些家务,但是自己并不擅长针线活。而且这件衣服是大家送给他的入职礼物,要是被自己缝补得太难看,大家也会伤心的吧。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他,也不想去找大家寻求帮助。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拿起了针线,正当此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林夕打开房门,秦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那件给我”

林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把屋中的衣服递给了秦霜。

秦霜接过衣服,微微皱了皱眉,神色依旧清冷,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等我一会儿。”

林夕站在门口,望着秦霜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林夕才注意到手里的这件衣服,这件新衣服同样是一件简约而不失精致的白色衬衫。衬衫的面料柔软顺滑,贴在手上仿佛是一层细腻的云雾。领口是经典的翻领设计,线条笔直而整齐,边缘处还精心地缝着一圈细密的针脚。衣袖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袖口处的纽扣是由小巧的珍珠贝制成,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看着这件精致的衬衫,他想到和自己的入职礼物如出一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难道那一件也是她做的!”

没过多久,秦霜就回来了,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专注,把缝补好的衣服递给林夕,“给你。”

林夕接过衣服,感激地说道:“谢谢您,秦霜。”秦霜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微笑,但最终还是没有,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林夕再次换好衣服,坐在房间里,开始思考起了许笙和他说的学习方向。赵川老师的能力看起来是念力控制,所以他更擅长于操控系的契约能力,从他的学生王诗晨来看,就是强大的体能配合能力的运用,这样的搭配下他甚至可以实现一对多,拥有很强的战斗能力。但是自己向他学习的话,估计只能学到一般的战斗技巧和体能提升。这并不适合我!

季好老师是稀有的空间系契约能力,在她能力——编织所创造的空间里,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的违和,并且当时我的不死契约并没有发动,也就是说她的空间里没有人能发动契约能力。不知道真的死在她的空间里会怎么样。不过这样真实的空间确实能激发出人的潜能,大概还能在她那里学到对能力的完全操控吧。但是这也并不适合我的能力。

而许笙大哥的话,他说能让我学习运用灵魂的力量,应该是类似于院长的能力,控制周围灵魂的力量。林夕拿出了手里的冰晶,里面两个蓝色的光点正在微微跳动。看着闪烁的光芒,他心里想到“这可能是唯一适合自己的路了。”

“哐哐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林夕收回了思绪,赶忙起身打开了房门。

“休息得怎么样了,身体没什么大的损伤吧。”季好老师在门口关心地询问着林夕。

“我没事的,昨天的战斗多亏了有诗晨在!我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他还好吗?”

“放心吧,他已经没什么事了,在房间休息呢。对了,今天没有外出任务要执行,你有空的话去帮沐阳修剪一下一楼的草坪吧。”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季好点了点头,转头走向了 5楼。林夕也用双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以便专心完成今日的工作。

很快,林夕来到一楼,沐阳正忙碌在草坪的中间,他仔细地用剪刀修剪着草坪和树丛。看到林夕过来,他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林夕,你刚刚回来,身体没问题了吗?快坐一会儿!”沐阳脸上洋溢着少年阳光般的微笑,关心地就要拉着林夕坐下。

“不用了沐阳,我没问题了!季好老师让我来帮你。”林夕看着对方关心自己的神情,赶忙解释道。

“听说你们昨天的战斗很激烈呢!真的没关系吗?难不成你是治愈系的契约能力。”沐阳好奇地询问着林夕,眼睛也在林夕身上打转。

林夕突然想到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契约能力,通过上次宴会上他们的友好交流。林夕当时就认可了这位朋友。于是他便直接告知对方自己的契约能力。

“我的契约能力是不死之躯,沐阳。所以以后有危险的话请让我挡在你的身前。”

“不死之躯,听起来好厉害。不过这个能力好像对修剪草坪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呢。”沐阳的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的微笑。

“不过越强的能力,所带来的回忆也就越痛苦。和你缔结契约的灵魂,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沐阳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忧伤。

林夕回忆起被拯救的经历,现在想来,那的确是极为痛苦的回忆。因为自己的放弃导致了一个灵魂的消亡,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和对方说一声谢谢。 第11章沐阳的过往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夕神情中隐藏的痛苦,沐阳面带关切,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轻轻递给他。

“呐~给你!别不开心啦,其实这里的每个人在获得契约能力的时候,同样经历过割舍的痛苦。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大家才会想用这份力量去帮助更多的灵魂。不让我们经历的事情,发生在更多的人生上。”

“嗯,谢谢你沐阳!”林夕接过苹果,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四溢开来,那美妙的滋味仿佛一阵清风,暂时吹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沐阳,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林夕满是好奇地问道。

沐阳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他拉着林夕缓缓坐下,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仿佛陷入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区,作为家中的长子,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务都压在我身上,但我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关爱。我甚至有些嫉妒我的弟弟和妹妹,他们放学后可以在田野上追逐蝴蝶,逗弄小狗,或者抓起一把蒲公英,奔跑在草地上,看着轻盈的蒲公英种子飘向远方。

而我只能一边放牛,一边给家里的猪割它们爱吃的草料。有一次回家的路上,我也摘了一株蒲公英。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到嘴前,用轻柔的气流把它们送上蓝天。可是我妈妈只是在后面看了一眼,当时就责骂起来!

‘你都多大人了自己不知道啊!外面的活忙完了不会回来给家里做饭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快滚回去做饭!’

那天妈妈很生气,在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和爸爸数落我的懒惰。我默默地低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从那以后,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深埋在了心里。

每天我都想努力多做一点事情,这样就不会被骂了,这样爸爸妈妈或许就会爱我了。直到有一天妈妈给妹妹买回来一个特别好看的玻璃水杯,它的杯盖是粉色的,上面还用彩色的线条画着云朵和彩虹。妹妹特别开心地拿到弟弟面前炫耀,弟弟气不过想要把水杯抢过去占为己有。水杯的带子被他俩一拉一扯之间直接弄坏了,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我赶紧去把弟弟他们抱过来怕他们伤到。可是妹妹看着满地的碎片,直接就坐在地上大哭了出来。

妈妈走了过来看见坐在地上哭的妹妹,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打我。我知道不能躲,躲了会被打得更狠!我只有站在那里向她说清真相,可是没有用!她只用一句‘你还敢撒谎’就堵住了我的口。我求助地看向弟弟,他却在一旁开心地拍着手。

妈妈生气地让我把碎片捡出去,我一块一块地捡着碎片。可是有的碎片太小了,我轻轻拿起来就直接扎进了肉里,妈妈看到更生气了。说我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

我看着被碎片割破的手掌,鲜血不停地流。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个家根本就不属于我,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换不来家人的爱!

后来有一次有一个叔叔来到我们家,给弟弟他们带来了好多的礼物和好多的吃的,就连我也有一套新衣服。那天妈妈给我们包了饺子,在叔叔面前一直夸我懂事。我把脸埋进碗里偷偷笑了出来。我真的好开心,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爱。

吃完饭,我本来要去继续忙农活的,但是这次妈妈居然叫住了我!

‘好了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啊阳啊,你快点去休息吧。’

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以为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开心地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想到以后的生活,开心得像是要过年一样,可是我的脑袋却一直晕乎乎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的手脚被捆了起来,我想喊妈妈却发现使不出力气。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冷漠而无情。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物品。

我惊恐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

那个人面无表情地开始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时不时还按压一下我的肚子和手臂。

之后他离开了房间,我把头靠在墙壁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意外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这家人也真是够狠心的,才两万块钱就把孩子卖了。不过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卖给人养老已经是不现实了。你刚刚检查完他器官怎么样。”

“我检查过了,这孩子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以外,都很健康。而且是 O型血,能买个好价钱。”

“这孩子也是够命苦的,别人家我们收孩子,要么自己养不活,要么孩子有缺陷。你是不知道啊,他们父母听到 2万块钱之后眼睛都直了。二话没说直接同意了,那个主动劲生怕我们反悔一样。”

“咱们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一行了,你见过谁能把自己亲生的孩子,当牲口卖啊!你啊,这还看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还是遇到同行了!”

“那个村子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啊,这孩子八成也是他们从谁家里偷出来,或者捡回来的。不过只要有的赚,咱们管这么多干嘛。这孩子是可怜,可那又怎么样呢?人世间苦啊,咱们也算是替他解脱了,要是在那样的家里长大啊,可比死在这要痛苦多咯。”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谈话,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心中满是绝望和愤怒。原来我只不过是他们捡来的孩子,想起自己为了融入这个家做的努力,这一刻显得我很好笑。我不停的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可是没人能给我答案。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抬着另一个孩子走了进来,扔到我床的旁边。

“这个不会死了吧,他可是稀有血型,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放心吧,这小子皮的很,一上来就咬我的胳膊,我特意多给他了点安眠药,死不了的。”

他们走了以后,直到半夜那个孩子才醒了过来。那个孩子看起来比我还瘦小,就连衣服也是破破的,我当时觉得他过的一定比我还不好吧。

他醒来以后也开始打量起四周,但是他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看到我以后还主动和我说起了话。

“嗨,我叫小杰。你进来多久了?知道这是那里吗?”

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丝毫的绝望,反而是一副乐观的心态,我不懂他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乐观。在我看来我们的处境就和我的人生一样,完全没救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和我沟通。

小杰见我没有回应,也不气馁,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猜咱俩是被人贩子抓来的,不过别怕,总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我心里苦笑,这孩子怎么如此天真,哪有那么容易逃出去。

小杰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凑到我跟前说:“你别不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机会的。”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怎么逃?手脚都被捆着,这四周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小杰眨眨眼睛,神秘地说:“他们肯定是想先吓唬我们一下,等我们老实了,一定会给我们松开的。咱们可以先观察找他们的漏洞。”

看着小杰这幅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也有点被他带起了一丝希望,但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于是我就问他,你就一点不害怕吗?

小杰像是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夹杂着几分苦笑地告诉我。

“我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这样的人抓了。因为一直流浪的关系,经常会有人看我年纪小就盯上我,还好上一次有个同样流浪的爷爷,他听到我一直哭的声音,找来了警察叔叔才把我们救了出去。

但是我本来就是个从小到大流浪的孤儿,又没有什么亲戚,后来索性跟着爷爷一起捡破烂。他怕我被再次拐走,一直告诉我别害怕,我们只是小孩子,要利用他们的疏忽大意,找机会逃出去,往有警察局的地方跑。

再后来我和爷爷好几天没捡到能卖钱的东西,一起挨饿了好几天。我想帮爷爷多减轻一点负担,就去要别人手里还剩一点水的瓶子。意外的是遇到了一个人,说看我饿坏了,想请我吃东西。本来爷爷说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可当时确实是饿坏了。看到他递过来的是泡面,我也就放松了警惕。我还想着能偷偷剩下一半,带回去给爷爷。

可是才吃了两口我就感觉味道不对劲了,因为很便宜,我和爷爷之前也吃过泡面,他给我的味道怪怪的。我赶紧放下他的泡面,假装说我爷爷来接我了想走。可当时那里连个路人都没有,他用力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我干脆不跑了朝他胳膊用力咬了一口,后来就开始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你了。所以你别怕,以前我能逃出去,这次我们也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听到小杰的经历,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尽管他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但依然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勇气。我也开始希望真的能够逃出去。

后来我和他商量着现在要保持安静,装出一副听话的样子。那些人看我们一直都没有奇怪的举动,第二天也就给我们松开绳子,但是紧紧锁着大门。只有每天两次送饭的时候会来打开。

看着他们送来的饭,一想到现在的处境我始终没什么胃口,但是小杰却吃的格外开心。用他的话来说,不用干活就有人给饭吃,菜里还有肉,这样的生活比起流浪已经幸福太多了。在怎么样不能够浪费粮食。

小杰看我半天不怎么吃东西,也有些奇怪地问我不会是生活在什么富庶家庭吧?我只能苦笑着把我的经历告诉他。他听完也没安慰我,只是把菜里为数不多的肉分给我。

他告诉我说,等逃出去他带我去找爷爷,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开开心心的流浪。不过要想逃出去一定要有力气,所以一定要好好吃饭。

感受到人生中第一次被关心,我也开始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心里在想,或许这就是我不曾有过的朋友吧,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就这样我们又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里我和小杰也逐渐敞开心扉,从之前只是密谋逃跑的同伴,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说来也是可笑,明明现在我是在被拐卖,这里却是我人生中笑的最多的地方。我甚至有了一种要是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错的想法,哪怕再也不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可是当天夜里我就听到了我们不得不抓紧离开的消息。

“今天去谈的怎么样啦?定下来没有?”

“放心吧,都谈妥了。大的那个在养养,小的那个后天就能带去交货做手术。也不枉我们养了他们这么久。这次可是谈了个好价钱啊。而且我看这小子也老实了,明天你在他们饭里多加点料,到时候直接带去交货,免得出岔子。”

“嗯,好!不过这个地方我们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免得警察找上来,等干完这一票咱俩得好好躲两天。”

“我隔着墙壁听得一身冷汗,赶紧叫醒了小杰和他商量该怎么办。小杰也咬了咬牙,看着连窗户都没有的墙壁,和紧闭着的大门,叹了叹气。”

“看来只有闯出去了,我们先把床板拆下来磨尖。等明天有人来送饭的时候我们躲在门后面,等他进来,不管是哪直接扎上去跑!”

我和小杰紧张地忙碌起来,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床板拆下来,又找来石头将一端磨得尖锐。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的心一直砰砰直跳,既害怕又期待。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我们紧紧握着自制的武器,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当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门缓缓打开,送饭的人刚一进来,小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尖锐的床板刺向那人。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我们趁机夺门而出,拼命地跑。

身后传来愤怒的呼喊声和脚步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杰拉着我在狭窄的过道里左拐右拐,试图躲避追捕。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门。小杰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我们冲了进去。然而,里面却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没有其他出口。

“怎么办?”我焦急地问道。

小杰眼神坚定,迅速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追捕的人已经逼近。千钧一发之际,小杰找到了一根铁棍,他用力砸开了房间的窗户。

“快跳!”小杰喊道。

从上往下望去这里只是二楼并不算太高,可现在的地面上满是碎玻璃。我一时之间有些缺乏勇气愣住了。

小杰见状直接走到我前面,“没事的,我跳下去给你看。”说着他就直接跳了下去,还在下面鼓励着我。终于我也鼓起勇气跳了下去。

我们来不及看身后的情况,赶紧不要命似的狂奔。但是身后逐渐传来越来越多的追击声,天呐!他们究竟有多少人啊。

我和小杰逐渐体力不支,还好这里还是山区,小杰拉着我在一个片小溪的沟壑里躲了起来。我们爬着身子,躲避着他们寻找的视线,大气都不敢喘。还好他们走开了。但是并没有走远,始终都有人在这片区域寻找。

我们稍微缓和了一口气,我刚想问小杰接下来怎么办。就看到他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腿上被玻璃碎片扎进好几个大口子,像几张嘴一样哇哇地流淌着鲜血,就连玻璃碎片也还镶嵌在肉里。

我被吓的差点叫出了声,小杰却拉着我的裤脚一直做着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脸色惨白却给我挤出了个笑脸。小声地对我说,“我没事的,你可千万要忍住别出声啊。无论听到他们说什么也别出去。”

我开始坐下把他的腿抱在怀里,想帮他把碎片拔出来。他也忍着苦痛,双手死死地按住双脚。等碎片拔完以后,我连忙撕下衣服的布条,想要为小杰包扎伤口。小杰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刚刚的路上肯定有血迹,他们会找来的。别管我,你先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小杰虚弱地说道。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坚定地回答。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我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些树枝和树叶。我急忙把它们盖在小杰身上,尽量隐藏他的身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尖锐床板,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幸运的是,那些人没有发现我们,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松了一口气,轻轻扶起小杰。

“我们得赶紧走,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处理伤口。”我说道。

小杰点点头,强忍着疼痛,在我的搀扶下,我们继续艰难地前行。 第12章无极巨力的代价 我们沿着小溪沟一点一点地艰难前行,直至夜幕降临。小杰的伤势愈发严重,我用来给他包扎伤口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满。无奈之下,我只得寻了一片草地,用杂草和树枝为他搭了一张简易的床。

小杰的面色愈发苍白,他开始向我诉说着寒冷,然而若是在这深夜生火,无疑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我唯有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尽力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

夜晚的寒意愈发浓烈,小杰在我怀里不停地颤抖,意识也渐渐模糊。我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不停地在他耳畔轻声呼唤,期望能让他保持清醒。

“沐阳……我是不是……撑不住了……”小杰气息奄奄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别乱说,小杰,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我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可内心却满是忧虑与恐惧。

小杰的呼吸愈发微弱,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小杰,你一定要挺住,我们说好要一起逃出去的。”

“阳哥,没关系的!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你呀,以后别总是一副愁苦的模样。”小杰虚弱地笑着对我说。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小杰,你别说话了,留存些力气。”

小杰轻轻摇了摇头:“阳哥,我清楚自己的状况。最后能遇见你,我很开心。”

“不,小杰,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去找爷爷,一起过上幸福的日子。”我哽咽着说道。

小杰费力地抬起手,试图为我拭去泪水:“阳哥,别哭。往后你要勇敢地活下去,去看看外面那缤纷的世界,一定无比精彩。”

“小杰,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一定要撑住。我连保护朋友的能力都没有,你若走了我怎能独活。”我声音颤抖着。

小杰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阳哥,从我腿受伤开始你就始终陪伴着我。爷爷说过,只有在最后时刻仍对你不离不弃的人,那才是家人。答应我,以后你也要快乐啊!别再被坏人欺凌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说完,他的手缓缓垂落,眼睛也缓缓闭上,嘴角还残留着那丝浅浅的微笑。

突然,他的身体泛起一阵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将我包裹,又在我身旁幻化成小杰的模样。我拥抱着小杰的遗体,而他的灵魂却拥抱着我。我悲痛欲绝,竟难过到说不出话来,他却轻轻靠在我耳边说道:“阳哥,我来给你力量!往后可不要再被欺负了,记得要开心啊。”随着那束光芒消散,我深知我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我抱着小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再也无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望着小杰毫无血色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恨意!是他们害死了小杰,是他们摧毁了我人生的希望。我要让他们为小杰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一瞬,我感觉身体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我想要去找他们复仇,可看着小杰冰冷的身躯,我还是决定先让他入土为安。

我抱着小杰的尸体,仿佛时间都停滞了。我回忆起我们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一起规划的未来,如今都随着他的离去化为乌有。

我寻了一处静谧之地埋葬了小杰。我用双手一点点挖着土,手指磨破了也毫无察觉。

终于,一个简易的墓完工了,小杰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里面。

“小杰,等着我!我会来陪你的。”

我缓缓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决然与愤怒。我朝着记忆中那些人贩子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信念。

凭借着心中的仇恨,我很快找到了那座囚禁我们的房子。此刻的我,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让他们为小杰的死血债血偿。

我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门,屋内的人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当他们看清是我时,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其中一人讥讽道。

我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起拳头,猛冲上去。在接近他们的瞬间,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挥出一拳。这一拳饱含着我无尽的愤怒,直接将面前的人贩子击飞出去,撞到墙上,生死未卜。

其他人见状,纷纷惊恐地拿起武器向我扑来。但此时的我已无所畏惧,我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们的想象。我左躲右闪,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拳脚并用,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力。

不多时,屋子里的人贩子们都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而我并未停止,我继续在屋子里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我找到了那个与我隔着墙壁对话的人贩子头目。他此时正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我一把将他揪了出来,扔在地上。

“都是你!把小杰还给我!把小杰还给我!”

他惊恐地求饶:“饶了我,饶了我吧!”

但我的心中毫无怜悯之意,我用力踩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惨叫,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因为小杰再也回不来了。

我挥起拳头欲要他就此为小杰偿命,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阻止了我。

“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你就无法回头了!”

季好老师的突然出现让我停下了挥拳的动作,我愤怒的眼神转向她,心中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

“他害死了小杰,他该死!”我朝着季好老师怒吼道。

季好老师缓缓走近我,目光中充满了理解与怜悯。

“我明白你心中的痛苦与愤怒,但是杀戮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倘若你真的杀了他,你会一辈子深陷仇恨的阴影,这绝非小杰所愿看到的。”季好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喘着粗气,拳头依旧紧握着:“你根本不懂!”我依旧向她冲了过去,可奇怪的是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开始用拳头砸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墙壁,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紧接着小杰的声音居然从我身后传来。

“阳哥,停手吧!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开心吗?”

听到小杰的声音,我瞬间僵住,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小杰?真的是你吗?”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小杰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阳哥,是我。别再这样了,放下仇恨吧。”

“可是他们……他们害死了你!”我泪流满面,情绪依旧激动。

小杰轻轻摇了摇头:“阳哥,我已经走了,他们确实罪不可赦!但我不想看到你因为仇恨而迷失自我。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紧紧抓住小杰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小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小杰握住我的手:“阳哥,你能做到的。想想我们曾经的梦想,想想那些美好的时光。带着我的那份期望,好好生活。”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不停地流淌:“小杰,我舍不得你……”

小杰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阳哥,我会一直在你心里的。现在,放下仇恨,走出去。”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小杰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对未来的迷茫。

“好,小杰,我听你的。”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小杰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阳哥,再见了,一定要好好的……”

随着小杰的身影完全消失,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中。

季好老师将我拥入怀中,“孩子,这世界有它的黑暗,但也有光明。我们要用正确的方式去驱散黑暗,而不是让自己也陷入黑暗。”

在季好老师的怀抱中,我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的仇恨开始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悲伤所取代。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拳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阳光洒在我身上,可我却感觉无比的寒冷和孤独。

再后来,警察处理了这一切,我和季好老师一起来到了这所孤儿院。

虽然小杰走了,但我知道他希望我好好地活下去,我也决定用他给予我的力量去帮助每一个不幸的人。

林夕听着沐阳讲述完他的过往,很难将他的曾经,与如今这个阳光的男孩联系在一起。他也同样明白朋友的珍贵,他看着沐阳,目光中充满了疼惜和同情,仿佛能够感同身受那份失去挚友的痛苦和曾经遭受的不公。

林夕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许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沐阳,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么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沐阳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沐阳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沐阳用一个阳光的笑容回应着林夕。“没关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林夕。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这里的每个人都像小杰一样友善。他们让我明白了,重要的是未来,是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好啦,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修剪草坪,和打理一楼的卫生。你要一起来吗?”沐阳是那样的阳光,仿佛他从未经历过那样的苦难。看着这样笑容的林夕也赶紧点点头。“嗯,我们一起来吧,沐阳!”

林夕和沐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修剪草坪和打理一楼卫生的工作中。沐阳的动作熟练而有序,林夕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清理着修剪下来的杂草还有擦拭着一楼的竹椅和石桌。

虽然林夕打扫得很仔细,但是这明显不是沐阳的打扫方式。林夕正在清扫石桌附近的地面,沐阳突然热心地跑了过来。“我来帮你,林夕。”

林夕还在想,清扫地面有什么好帮忙的,自己总不至于这点事都做不好吧,下一秒他就差点愣在了原地。

只见沐阳一脸阳光的微笑,却单手轻松地拿起了那张石桌。

“石桌下面也要定期清理哦,你第一次来肯定不习惯的,我帮你。”

林夕赶忙清扫了石桌下面的地面,示意沐阳赶紧放下。

“沐阳,不重吗?”

“说起来,我也很苦恼呢,自从和小杰的灵魂缔结契约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过重量的存在。好像什么东西都是同样的重量。有时候外出去执行任务,和接受临时工作的时候总是会吓到别人。”

沐阳把石桌放回了地上,他的脸上一脸轻松,丝毫看不出有半分疲惫。

林夕自己也试了试,自己的契约也赋予了自己无限的体力。他双手用力试图感受一下石桌的重量。结果显而易见,他没有能拿起这张石桌的能力。

林夕有些惊讶地看着沐阳,“我还以为小杰给你的契约能力是直接的战斗力,现在看来并不只是这样,沐阳你能告诉我你的契约能力吗?”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契约能力,我只是单纯地以为小杰赋予了我保护他人的能力。直到被带到院长面前,她才告诉我,我的契约能力是——无极巨力。因为小杰年龄不大,他的善良天真使得他的信念纯粹无比。完全契合了我们的灵魂,所以我的能力甚至不需要强化,也不能被强化。”

“但说是契约,也只是他对我的祝福罢了。毕竟我需要做的只是答应他,以后的日子都要开心。而他却付出了消散的代价。”

林夕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不开心,或者其他情绪大于开心的时候,这个能力还会有效吗?”

“就像复仇的那一次一样,愤怒冲昏了我的大脑,相对的这种能力就失控了。他会让我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行为,充满破坏的想法。就像一件行走的邪物。”

林夕看着天真阳光的沐阳,原来他微笑的背后居然一直背负着这样的沉重。

以他的善良,一定很害怕自己会失控吧!林夕在心里这样想到。他看着沐阳,诚恳地说:“沐阳,我相信你一定能驾驭这份能力。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如果我失控误入歧途,他会把我带回来。如果你失控的话,我也会把你的善良唤回来。”

沐阳笑了笑,“我会的,毕竟我答应过小杰。”

两人继续着手中的工作,不知不觉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一楼的卫生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第13章隐藏的双眼 看着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草坪,林夕和沐阳的心情,都从刚刚中的伤感给带了出来。

两人因为能力的关系都没有感觉到劳累,甚至干劲十足。沐阳看向林夕,眼神里有些感激,更多的是开心。

以前的一楼都是他自己负责的区域,他也很乐意为大家打理好每一寸草坪,每一颗桃树。但是长时间以来大家都习惯了看他一个人在这里劳作,很少会有人来陪他做完这一切。更别说有机会说出心中的过往,那也是他一直想找朋友诉说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林夕,在两人的眼中彼此的友谊都有了更深刻的烙印。

“要一起去打扫5楼吗?”林夕主动的邀请了沐阳。通过沐阳的眼神,他看出了对方内心深处似乎有些孤独,他也想和沐阳成为曾经小杰一样的朋友。

“好呀!”沐阳的脸上笑的更开心了,两人就这样踏上前往5楼的楼梯。

他们没有发现,季好老师正在2楼的阳台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看着两人并肩前行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赵川则靠在墙壁上,看到季好露出的笑容,他仿佛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看来我们终于不用担心那孩子笑容下隐藏的眼泪了。”

“是啊,那样强大的力量也夺走了他想要哭泣的权力。从他到这所孤儿院开始就没人能打开他的内心,他也习惯了用笑容掩盖一切。或许他们会是彼此的救赎吧!”

季好回应着赵川,两人都由衷的替沐阳感到开心。突然赵川在旁边话风一转。

“这个新人由我来带吧!我喜欢他的真诚。”

“想的到挺美,要是再加上他,学院里就要有三个被你调教的只会战斗的疯子了。而且那孩子的能力并不适合你,不死不灭的的躯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可惜他还没能完全掌握这份力量。”

“哎哎哎!可别又说什么你能帮他掌控的话啊!干脆我们等他自己选吧,这孩子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你说这么好的孩子,不会被许笙那个家伙偷偷拉票给带坏了吧。”

闻言赵川也是愣住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两人不约而同的得出来了一个结论“不可能!”

林夕和沐阳很快带着工具来到了5楼,还是满满的玻璃柜,散发着红蓝两色的光芒。但是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他们在林夕的眼里都变得亲切了许多。蓝色的光芒也微微在跳动着,仿佛能感受到林夕的到来。

“我来擦蓝色的玻璃柜,你去擦红色的吧。”沐阳对林夕说出了提议,在这里明显蓝色的玻璃柜要比红色的多出许多,他是想把轻松的工作让给林夕。

林夕把一切看在眼里,他并没有拒绝这份善意。开心的回了一个“好!”就拿起湿毛巾走到了红色玻璃柜的旁边,两人开始打扫。

很快两人就投入到辛勤的劳作中,两人有时也会有意无意的搭两句话。

林夕发现这里的玻璃柜其实并不脏,但是还是要每天清洁,他有些不解的询问沐阳。

“沐阳,这里的玻璃柜都被清理的可以反光了,为什么每天大家还要清理啊。”

“因为能放在这里的寄灵物大多都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哪怕放在你那边的红色玻璃柜的,也还没有完全的变为邪物。通过每天的打扫能让他们感觉到重视和关心,降低他们变成邪物和创造打开他们心结的契机。毕竟他们都不是普通的物品,他们曾经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

沐阳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回答着林夕。林夕自然也明白寄存在这些物品中灵魂的心,他们都有着未完成的遗憾,害怕没人发现,害怕遗憾永远无法实现而渐渐的变成充满破坏的邪物,这种感觉一定很痛苦吧。

林夕也默默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无限的体力给了他很大的便利。两人的动作都很快,但是存放在这里的寄灵物也很多,直到中午两人都在忙碌。

楼下的三楼传来一阵香味,看来是午饭的时间到了。

沐阳表情享受的用力吸了吸空气中的香味,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看来今天李叔做了他拿手的红烧鱼呢。本来没什么,闻到这味道后一下感觉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林夕也感受起空气中的香味,这味道确实很诱人。虽然他是无限体力,没有物理层面的痛感,可是对于美食仿佛是他灵魂深处的渴望,这种饥饿感也是他为数不多能体会到的痛苦。

“是啊,闻着都会让人期待的感觉到很饿呢,我先去3楼吧。”

林夕和沐阳正准备去吃午餐,路过一个位于大厅角落、的红色玻璃柜时,毫无预兆地,柜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林夕忽的停了下来,旁边的沐阳不解的看向林夕。“怎么啦,林夕!”

随着沐阳的问话,那轻微的震动居然停止了。

林夕看向一旁的玻璃柜,突然发现,上次的恶化寄灵物也是存放在这附近,难道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引导寄灵物到邪物的转化。

想到这他回过头对一旁的沐阳说:“没事,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把工具就这样放着不太好,你先去3楼吧沐阳,我收拾下就来。”

沐阳本想帮忙,但是在林夕的坚持下还是走向了3楼。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林夕开始仔细的感受起周围的异样。

很快那阵轻微的抖动又开始传来,林夕怎么寻找却也找不到源头。

林夕紧皱眉头,心中愈发疑惑。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一丝异常的波动来源。然而,那震动仿佛在故意捉弄他,每当他快要锁定时,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林夕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墙角传来。他小心翼翼地走近,蹲下身子,侧耳倾听。那股气息时断时续,仿佛在向他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突然,他的目光被墙角一个微小的洞所吸引。他凑近一看,发现洞里有一只老鼠,它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林夕警惕地盯着这只老鼠,只见它在墙角快速穿梭,所到之处都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

林夕小心地跟随着老鼠的踪迹,来到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这里的地面上居然有着密集的碎玻璃。

难道是寄灵物冲出来了玻璃柜。林夕在心里这样想道,然后有紧紧跟上了老鼠的步伐。

老鼠钻进了杂物堆中,林夕轻轻拨开杂物,发现一个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物体,那光芒像红色灰尘一般,如同一条条红色的飘带,围绕在物体的周围。

林夕刚想去触碰,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定在了原地。

周围其他寄灵物的光芒也在瞬间黯淡了下来,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凭空出现在了林夕身前。

“多么完美的躯体啊,只用来送走这样无用的家伙,真是浪费啊!”

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带着无尽的诱惑与邪恶。林夕瞪大了眼睛,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却无法动弹分毫。

“你这具不死不灭的身体,若是归我所用,那该多好。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正真的力量吧。”那声音继续说道,仿佛在林夕的脑海中回荡。

林夕试图挣扎,想要摆脱这无形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道蓝光从他的胸口冰晶处迸发而出,那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原本定住林夕的力量似乎受到了这蓝光的冲击,稍稍减弱了几分。

“啊,该死的家伙,上次没能把你彻底转化吞噬掉,你现在居然敢对我动手。”

林夕趁机用力挣脱,往后退了几步。那猩红色的眼睛在蓝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恼怒。

“哼,想反抗?没那么容易!”那声音咆哮着。

林夕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沉声问道:“你应该有什么为了的心愿吧,我们可以谈谈,或许我能帮你实现愿望,这也是我留在这里的意义。”

那双眼在蓝光的映照下,微微眯起,似乎对林夕的质问感到不满。

“天真的小子,我本是黑暗中的主宰,是纯粹的邪恶,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把我囚禁在这!我蛰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一具合适的躯体出现。你想知道我的愿望是吧,那我就告诉你,杀光我眼前的所有人,破坏这时间的一切不平等就是我的愿望,而你能做的就是帮我贡献出你这具躯体。我会很感谢你的,哈哈哈!”

那声音在黑暗中肆意狂笑,林夕的心中却是一阵悲凉。他深知面前的邪恶力量难以轻易平息,但他也绝不会轻易屈服。

林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而是创造和守护。

那邪恶的存在似乎被林夕的话语激怒,周围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少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你既然不愿意乖乖献出身体,那我就强行夺取!”

说罢,一股强大的力量再次朝林夕袭来。林夕胸前的冰晶蓝光闪烁,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但那邪恶力量太过强大,林夕逐渐感到难以支撑。

就在这时那冰晶里的两道蓝色光芒,居然主动走了出来。

他们重新幻化为原来的样子,那一位妇人和壮年男子的形象再度出现在林夕眼前,他们手拉着手一起挡在了林夕身前。

虽然他们只是灵魂残存的善念,可是好像正因如此,他们居然能对抗那股邪恶力量的侵蚀。

那双眼睛恼怒的大叫了出来:“你们既然如此的不自量力,真是不知死活,那就全都给我消失吧!”

一股股猩红色的血浪朝林夕铺压了下来,那两具身影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挡在林夕身前。

随着对方全力的侵蚀压迫下,他们身体的蓝色光芒越发的黯淡。像是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抚摸了一下林夕的脸颊,然后大步的向那双猩红的眼睛走了过去。

林夕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举动深深震撼,他明白对方刚刚告别的意义。他想要冲上前去阻止,却发现自己依然被那强大的邪恶力量所束缚。

“不要!”林夕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然而,那妇人和壮年男子的步伐并未停下,他们的身影在猩红色的血浪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坚定。

就在他们即将被血浪吞噬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这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啊!”邪恶存在发出痛苦的咆哮,周围的血浪也瞬间停滞。

趁着这个间隙,林夕终于挣脱了束缚,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两道光芒。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新的家人,别抛下我!”林夕大声喊道。

但光芒逐渐微弱,妇人和壮年男子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好孩子,别难过。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我们很欣慰。记住,一定要坚守心中的善良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我们会一直……”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林夕泪流满面,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伤。他取下挂在胸口的冰晶,原本温暖的冰晶现在里面空落落的,他举起了冰晶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在伤害任何人了!”林夕怒吼着,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时,那邪恶存在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对抗而受到了重创,气息变得紊乱。

看到林夕不顾一切地冲过来,那邪恶存在发出一阵冷笑:“就凭你也想与我抗衡?不自量力!”

但林夕全然不顾对方的嘲讽,他手中紧握着冰晶,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其中。

可就当他要接近那双红色眼睛时,他手里紧握住的冰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无数的冰晶碎片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他最后能战斗的依靠居然这样轻易的就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