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你好无耻》 第1章 猎杀时刻 洞庭市南山区

时近六月末,盛夏时节,却是黑云灌顶,寒风凛冽。

南山区老城址是半拆半存状态,呈现出一股暮气的破败之感。

一座能俯瞰老城区的小山之上,几男一女,衣着怪异并排而立。

为首的是留着山羊胡的玄色道袍高瘦老者,他眼睛眯成两条缝,背负双手往前几步,斜眼了斜眼,满是不屑的瞄了左右两旁,动作轻微另外几人各有心思并未察觉。

老者清了清嗓子。

“嗯哼,此地颇具龙吟虎啸之势,这些年是能人辈出。大魔头葬送在此,也算顺应自然之理。”声音尖利刺耳,似夜枭低鸣。

见周围没人搭腔,顺着话头继续道:“九大家族同诸多势力联合绞杀,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将大魔头困在这。能不能斩杀这个大魔头就看这几天了。”

从旁几人还是没放松之色。

距离玄色道袍老者最近者,是个秃头胖子。

他吧唧了几下嘴巴,皱眉接过话茬:“洒家觉得不然!上一次在东北,你也是这么说的。最后马家折了几十个高手,就连他们家族的天才都身死当场,这大魔头是全身而退!上上一次在闽西,俞家几个族老全嘎了,俞家头人是下落不明。说句不好听的,我看这次啊,也难办!”话语间颇具调侃之意。

玄色道袍老者皱了皱眉,内心腹诽:“这个程半秃三番两次拆自己的台!团队七人中自己实力最强,这个狗一样的东西,他怎么敢的啊。”

其他的几人面面相觑,很明显,程半秃话说到他们心坎了。本来士气就低迷,现在更加没了希望了。

玄衣老道两个手指头搓着山羊胡子,微微眯起的眼神似有金光,一声冷笑过后,无形中释放出的气场,将旁边几人震退了两步。

程半秃稍稍站定,便是惊呼:“想不到道爷您又又又突破了!现在已经步入命泉境,已入当世一流序列了!”

玄衣道袍老者心中高兴,但仍觉得这程半秃是话里有话,好不爽利。

旁边几人倒是有些震惊,想不到这些天仅仅在外围的几次战斗,道爷竟然突破了!想必身上有秘宝傍身,不然不能进步这般神速。

几人看向玄色道袍老者的眼神多了几分希冀。他们是没有背景的“野术士”,像他们这种来浑水摸鱼的临时团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不可能在这场围剿中立多么大的功劳!高手太多了!只求自保的同时捞点好处!本就紧张的氛围,因为道爷的突破增加了几分信心,其他这种“野”组合,可没一流高手坐镇!

“只是说句不好听的,大魔头身边不乏一流高手,道爷您这实力还是不够看的呀!”程胖子挠了挠半秃的头顶,面上横肉抖动,想挤出点真诚的微笑,可着实是太过为难了。

玄色道服老者皱眉,心下道:“你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就别特么说了。”

“这次不一样,龙家真正的底牌要出手了,可是个传奇的大佬。”声音还是一样的尖利难听,卖了个关子,内容却是稍稍拉胯的将士气提起几分。

“是沪市龙家的家主吗?此人确实是高手,四十几年前还号称过天下第一!”这话说毕程半秃又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话锋一转。

“可这个天下第一在湘省的那一战之后,就闭关到现在了!不知是有所突破还是伤的挺重,龙家对此是讳莫如深。江湖中你猜我猜大家猜,可硬是连半句靠谱消息都没有,还有人说,这位已经身死道消了。”

因为程半秃数次反驳老道,牵起的话头太过沉重,以至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知道些内情,都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言。

“不是洒家爱多嘴啊,说句不好听的,咱就当他没死!他闭关了恁些年月,实力若是没提升,身体条件肯定是每况愈下,现在也是远不及当年啊!江湖中不少曾经和这位齐名的老家伙,也不乏死在大魔头手上的,他现在出来,又能有什么作为?”

老道有点绷不住了,要不说临时组起的队伍不靠谱,总有人破坏队形,要不是还需要多些垫背的,早想把这个家伙宰了。

“不是当家家主,而是龙家传说中的一位老先生,那这才是龙真正的底牌。”老道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是这家伙是自己的徒弟,一巴掌就扇过去了。

他也是早些年没被逐出师门之前,听师尊老人家提起,才知道,龙家一直藏着这么个老东西,以龟息大法成假死状态延寿了近两个甲子。当时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很是震惊,世间竟有这般人物!知道龙家高人出世,他就联想到这位了!只是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将节奏带偏了。

“传说中的老家伙?说句不好听的,前些年,龙家那位重点培养的天才,被大魔头斩杀之时,都没见这位出手。洒家对这位龙家老前辈的存伪是颇有怀疑。”

“行行行,你来说,你来说行了吧。”老道气性上来了,一甩宽大的袖子,站到了一边,叹气摆了个臭脸。

这时候程半秃有点慌了。

作为一介散修,玄门江湖称野术士,野道人,怎么能接触到这种秘闻。龙家除了当年名动一时的家主龙骁之外,还有厉害人物?龙家这些年号召玄门江湖名门大派围剿这大魔头,结果是正道人士死了一茬又一茬。龙家一代销声匿迹,第二代包括那位天才人物全员战死,三代也落下了个青黄不接的下场。

这种情况,龙骁还在闭死关,以为龙家玩完了。牌都准备重新洗了,你说慢着!龙家还有底牌没打出!闹呢?沪市龙家这些年是觉得自己家族人太多了?消消乐一下?

底牌早点打出也不至于成现在这般局面吧!

正当此时!山头这片空地上风向突变,六月末的寒风竟吹的人脊背发寒。

周遭气场的变化迅速引起了几人的警觉。

玄色道袍老者脸也不臭了,迅速转身,眼神凝视一处,手指上下翻飞,转瞬间双手结了个外缚印口中默念金刚法身咒语,用以防御被突袭。

术士斗法,身死一瞬。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陈半秃,他迅速摆开战前架势!脚步重重剁地,步伐中暗含土系术法要诀,他周遭尘土飞扬!周围的人都感觉身体变得有些沉重了几分,其实程半秃的土系要诀也能辐射身边的人,防御几分术法的伤害,程半秃目光也迅速锁定身后玄衣老道盯着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高约六七米的巨大岩壁,岩壁之下是一辆秀迹斑斑已经报废的破路机。

岩壁上,一位身材修长,满头银色长发的青年。青年赤裸上身,身上盘龙花臂刺青,一身肌肉线条完美,充满爆炸性的美感!

“是大魔头!!!”几人中有人惊骇出声。

这一声惊呼有人险些就不顾一切转身就跑了。

道袍老者大吼一声“喏”!声音大如洪钟,不似平时声线那么尖利。

想跑的人的恐惧心理仿佛瞬间被击碎,也放下犹豫,略微摆起了开打的架势。

“那不是魔头。”另一人道。虽然言语确切,但是紧张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

“那是魔头的手下,龙雀!”

“龙雀是魔头贴身护卫,那他,他应该就在这!他就在这附近!”当中那位唯一的女性开口,声音略带颤抖暴漏了底气的不足。

龙雀银色长发在风中飞扬。他俯身向前一跃,三四米高度稳稳落在破路机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此时众人才看清,龙雀手中提着一个人头。他整个人的气场,仿佛肆意收割生命来自九幽地狱修罗恶鬼。

几人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想上前对上这么个家伙。

“主人有令,南山区周遭不准任何术士踏足。抗命者一律抹杀!”声线磁性悦耳,但是内容却是不可一世的霸道。

没有人怀疑大魔头的决定,他杀的人太多了,说抹杀你还算轻的,若是抹掉背后的宗门家族也是易如反掌,一路走来,他都是这么做的。

玄色道袍老者无奈,踏前一步,这个临时组建的团队他是主心骨。

他斜眼撇了一眼程半秃,心道:“死杠精,瞧好了!”

他双手上下翻飞,一瞬间手中结了数个指印,口中也是念了数道口诀。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手,力求一击毙命,莫要小瞧了一流强者的实力!大魔头身边的强者是很多,那又怎么样,这个龙雀,没有多少人见他出手,纵使他超一流高手,又如何?术士斗法,生死一瞬!道爷有秘宝傍身,先手优势也在道爷这。

双方距离二十米,一股股罡气化煞的能量朝着龙雀所在位置轰杀而去,这就是步入命泉境的强者爆发的实力。出手快若闪电,在这山头紊乱的磁场中,杀意摩擦着空气,发出类似摩擦金属的“锵锵”声!

这种蓄力一击突然爆发的能量,即使是命泉境中后期的强者,也有可能一个不慎,身死当场!很显然,老道是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了。

这股子汹涌而去的势能,程半秃都吓得脊背发寒,自己还是低估了道爷的实力!以后还是别老在他面前“说句不好听的”话了。

罡气化煞的能量距离龙雀已经不足两丈!在这个距离之内,他的绝招翻天伏魔印能发挥最大的威能。

要打中了,要打中了!整个山头在盛夏的时节里是寒风凛冽!刮的人脸生疼!

对面的龙雀银发飘飘,身体巍然不动。

这股子仿佛是能绞杀一切的能量,轰击在他身上。

所有都是惊愕,没看到预想的效果,这玄色道袍老者的惊鸿一击,有偷袭的成分,却没给龙雀造成哪怕是丝毫的伤害。

“既然选择反抗,那就接受死亡!”龙雀声音冷清,话毕!一步踏出,几米高的落差也是稳稳落地。身法诡谲,半息间就出现在玄衣老道身前,在几人眼中那二十米的距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龙雀纹满盘龙的花臂出掌为刀,贯穿玄衣老道的胸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身边的人眼中像是老道故意去接这一刀掌一样,殊不知在老道的潜意识中,对方的杀意有如实质,自己气机被锁定后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霎时间血流如注,旁边的术士皆是呆若木鸡,命泉境高手就这样被秒杀了?这一流高手的头衔,屁股还没坐热,已是身死道消!

在玄衣老道气息散尽之前,模模糊糊见程半秃朝着来时的道路狂奔,身影渐远,直至隐没在小山丛林的尽头。所有人也都散去了,而龙雀并未理会。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挤出了些许怨毒:“这个狗日的程半秃......” 第2章 马家寻来 南山区老一中坐落在老城区的中心地带。

十几年前,这算是南山区最繁华的区域了,因为受到两条商业街的照拂,一中正门的小广场当年也是颇为热闹。而此时周围几家半开门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

老城区弄堂深处有不少躲过特殊时期的明清古建,倒是在这种商业气息很重的地方迸发出了另类的文化底蕴。

过去总说南山县人淳朴,实在是因为发展空间的限制。并县设区后,零零星星的古建筑倒是成了他的累赘,在拆除与不拆除之间周旋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发展时期。

再加之南山区与洞庭市之间设了新区,以至于气运都被无情刮走了。

随着全国房地产行业的崩盘,进行了一大半的老一中拆除工作也停止了,当年门卫坐着吹牛的地方,登记桌上覆盖了一层落叶。

整个老一中呈现坐北朝南之势,西侧的田家炳教学楼被拆了一半,东面明德楼虽是完整的但也是墙皮脱落一片破败。操场的地面满是没来得及转移而堆积成山的建筑材料。从政府手中盘下来的这块地因为房地产的崩盘,那位湘南富商最终没能搭上收割血汗的末班车,项目就因为行业不景气夭折了。

明德楼三楼过道,从积灰较少的地面就可以看出整个南山区的欠开发状态。随处可见的是落叶、稀稀拉拉的易拉罐、以及装着不明液体的塑料瓶子。

高三十三班,蓝白相间的班级牌号耷拉。

一位衣着邋遢的中年人一步跨入教室,微微佝偻的身姿使他的气质更加普通,放在街上倒像是个收瓶子的邋遢大叔,但是走近了看他的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他额头上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往下延伸贯穿了眉肱骨,如果再往下几毫米右眼可能就不保了,这道伤疤在这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教室内稀稀拉拉几张或立或躺的课桌椅。

“一中,是好多年没回来了!”中年人嗓音沙哑,说完这句短短的话就咳了好几声。

多年的奔波,身体是每况愈下。连续的鏖战,错失了提升修为的时间。若是境界再无突破,可能用不了多久,生机就完全消散了,这次回到南山,就是为了这事。

中年人的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进教室,不发一言,安安静静的打扫卫生,将桌椅板凳搬出,只留下了靠窗的倒数第二张桌椅。

中年人走过去,坐下,还是这个熟悉的位置。木桌原本米黄色漆都已褪色,桌面墨迹斑斑,写满他风雨摇曳的半生。

他要在这等一个人,一个本应该腐朽了,但却又忽然出现的人!这段时间他会在这里冲击更高的境界,迎接这个可能是这辈子要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窗外一声大呵在一中校园内回荡。

从三楼十三班的窗户上往下看,教学楼地势较高,下面校门口和篮球场是一目了然。

中年人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才第一天龙雀就放人进来了,看来今天很热闹啊!”

一中学校大门进来,就是如同牛角一样分开的两条主干道,呈往上包抄之势,中间拱卫的是九块三三排列的塑胶篮球场,此时都是皲裂的不成样子。很多裂口长出的杂草都高到膝盖了。

六道身影在篮球场上朝着教学楼所在方向走去。

中间为首的是一个虬髯大汉,他神色严肃,一脸刚毅的平视前方。

正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两米来高的落差平台,再往上还有两个这样的平台,平台以台阶相连。湘北地势本就不太平坦。造成了一中建筑的高低落差很大,这往上看,教学楼仿佛在山顶一般,别有一番威严。其实教学楼主体建筑的地基海拔也就高了校门口十几米而已。

前方第一个平台的台阶之上,有三个闭眼低头的人,他们一动不动,彷如三尊木雕石像一般。

第二个平台坐着一个人,悠闲的靠着扶栏,闭目假寐。在进来的六个人眼中,就是这人太装了。

“六哥!那家伙这么嚣张!一会我去把他脑袋瓜子撅下来当球踢!”旁边一个光头大汉对中间的虬髯大汉道,他言语肆无忌惮,他声音洪亮,很明显,最开始回荡的呵斥声就是他发出的。

“七叔。”另一个说话的年轻人有些胆怯:“六叔七叔,咱还得小心一点,你瞅前头这仨!都是魔头的傀儡,老毙了!上面那个应该是先天傀儡,魔头的先天傀儡没一个善茬。”他的声音略带些颤抖,内容却是让这位七叔很不削。

“元宝,你好像个傻懒子,别逼逼,我也昧觉得这四个有多厉害啊,你瞅他们,都不敢正眼瞅咱。”光头佬边说话边摩挲光溜溜的脑袋。

叫元宝的年轻人也不再说话了。那场马家的浩劫,他是半个亲历者,那天他犯错被爷爷赶出家门,在邻县酒吧疯了一个通宵。听堂弟说家里出事了,这不刚刚被赶出家门,出事了又叫自己回去,本来内心是颇有怨言的。

但还是赶了回去,命运就是如此弄人,才一天的功夫,被赶出家门的自己变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原先威名赫赫的大家族,一夜之间如同修罗地狱一般!那个威严的让他很畏惧的老头,马家老太爷,他仍然坐在堂上的雕花红木椅,此时不在对自己颐指气使,吹胡子瞪眼!他被一截三十六号螺纹钢贯穿胸口,早已气绝。

元宝是亲手将亲人的尸体一具具抬出,在瓦砾之下搬出父母的残骸,整个人如同一个麻木的搬尸机器。

那个族中子弟最为敬重的大哥,那个外界传为马家天才的人,当时是东一块西一块,难以凑齐!

恐惧在心底蔓延,他害怕复仇。直至六叔和七叔从国外回来了,带着和他平辈的几个同族兄弟。

找魔头!要复仇!一直辗转多地,寻找魔头的踪迹。

元宝的内心是抗拒的,他的已经被魔头的手段吓住了。

对此,一路上没少挨七叔的训,他一直极力的克制自己的语序,尽量冷静的透漏点信息给六叔,马家大宅高手众多,可是都是在自己一贯活动的地方死的,连聚集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说一句话,就会被七叔怼!自己那天真不是一个人逃了,可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现实确实是在家的所有人中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六叔虽然谨慎些,也询问过整个过程细节,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负,元宝自己在家族中又是极不受重视,说的话能听进去几分。人微言轻,元宝常常想,倘若换随便一个兄弟,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可能说得上话的,都死的透透的了。

这一路上元宝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他不贪生,活着多憋屈啊。

被称呼六哥的虬髯大汉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嗜血的仇恨,马家全盛时期他就是最强的,此时往上数两代,全都被魔头杀了,其中有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几位大爷、大娘、老叔、婶子、全被大魔头杀了。三中代仅存自己和老七,四代子侄辈除了元宝,其余的全被魔头杀了,跟随他身边这另外三个后辈,也只是背负了仇恨的马家同族的亲戚而已。

寻找魔头的这些年,世人谈及马家,都要以近乎报菜名的方式罗列被魔头斩杀的人员,于他们自己来说,那就是血与泪深深交织的恨意。

“今天我就要好好领教领教大魔头的先天傀儡!”

他们这一路上辗转太多地方了,都是他们到地方了,魔头已经去了他处,好不容易九大家族将魔头按在湘北这块弹丸之地,今天必须斩杀魔头报仇雪恨!

元宝很是担心,使得脚步也犹犹豫豫,他不是怕死,起码得先了解敌人了跟人联合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吧!但凡两位叔叔能听听自己的话,自己也不会这么纠结,旁边的七叔一巴掌扇在元宝的脑袋上。

“看你这哨子怂了吧唧的就来气,麻溜的,等收拾了仇人,回奉天指定没你好果子吃!”马老七骂骂咧咧的推着元宝跟在六哥身后,他内心笃定了这卵的玩意想跑。身后这几个亲戚小辈都比这玩意大,忒丢人了。

所有怀揣着要杀魔头而后快的家族中,这些年下来,谁不是损失惨重,也没见哪个家族后辈像元宝一样怂的啊。

马家老六在队伍最前,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加之满脸的虬髯,整个人犹如一头出笼猛兽!他捏拳提气,以他为中心,一圈刚猛的气旋有如实质朝周围荡开,空气挤压形成的气浪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是巅峰强者的实力了,离合境中期,自身凝结的气场,能形成领域,领域之内可主宰气场运行,杀人于无形!

他马老六要让仇人见识见识,身为马家最强的高手。

那天如果他在家,家族就不会被一锅端了。 第3章 清理 一幢十几层的小高层,楼顶,两个清瘦的老者站的位子,能将一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想不到马家上了。”

“我说,马家就这俩老泄,是不是太心急了。”

“个个都像咱这不起烂山样,还打个屁,总有人先去试试深浅!”不起烂山是晋省话,没出息的意思,老泄是晋西永宁方言,形容老汉。

这两个清瘦的老者都是晋省的术士,最先开口的是太原齐家之人,江湖人称齐三爷,也很是混出了些名头,大魔头走南闯北杀人无数,可晋省秦省却少有涉足,这边术士多以山相堪舆入世,五行中土法为江湖之最,他们都是此道高手。这次来也是恰逢其会,前来观摩观摩这东部几大家族大家族联合绞魔盛况,顺便,再捞点好处!

具他们所知,除去几大家族,像他们这种谋求浑水摸鱼的高手不在少数,外围也有不少散修盯着这边,只是不敢像他们有大家族依托,胆比较肥,敢靠近核心范围!这魔头凶名赫赫。

两个人交谈间一中已经开打了。

马老六身手矫健,整个人如同出击的霸王龙,脚步落地响声震天。奔向三个傀儡所在的台阶方向!

平台上的三个傀儡也动了,睁开双眼冒着悠悠绿光,扭了扭脖子,袖口处匕首滑落接住,一气呵成,三道身影身法诡谲,左右两个傀儡从两侧围栏一跃而下,绕开马老六的行进路线!中间的傀儡一跃而下,直取奔来的马老六。

后面的马老七和几个后辈也摆开了战斗状态。马老七内心狂躁不安,两个傀儡飞奔的速度都出现残影了,他抽空摸了摸光秃秃的大脑袋:“六哥的领域之下,这玩噫速度咋还这么快!”

“砰!”“砰!”“砰!”......

连番剧烈的响声响起,中间的马老六已经和一个傀儡对上了,拳脚相交发出的沉闷巨响不绝于耳。

冲拳、顶肘、侧踢、膝撞......每一下轰击在对方的身上都会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双方的身法太快,已经超过了人类能达到的极限,踩踏踢打到的地面都像是蛋壳般粉碎,在阴沉沉的天空下,场中扬起尘埃。

后面几人也和绕过来的傀儡对上了!马老七对上一个傀儡,四个后辈对付一个。

马老七暗暗吃惊,这三个傀儡相貌身材都很相近,六哥对体魄拳脚一向自负,那个傀儡和自己六哥拳脚功夫对抗上竟然打了个五五开。而自己对上的这个则是身法灵巧,你来我往间都以试探居多,自己往往还得躲避对方突然出现的匕首寒芒。稍稍迟疑腰腹就被划了一道豁口。

四个后生也打的极为吃力,本身没有默契,再加上修习的是五行术法,体魄都不算强悍,不像两位大人那样打的难解难分,几息之间最弱的元宝就被一脚踢出了五六米远,便是再也起不来了。

紧接着这傀儡一个手戳脚踢的超高难度架桥姿态,连番伤了二人,一人被匕首刺穿腹部,另一人被踢飞数米,丹田震碎再也起不来了。

剩下最后一人蹭蹭蹭后退拉开数米范畴,站定之后见傀儡并没有追上来,便咬破舌尖,手掐了个指诀扎了个马步,口中念叨马家请仙要诀:“四方祖师听我言,不肖后辈请家仙,一心供奉保宅全,此时子孙蒙难!请您现身!速现速现,家仙速现啊!”一口舌尖血喷在手决之上,指尖一丝丝淡淡的氤氲弥漫开来。

傀儡立在那一栋不动,侧着头看着这个在请仙的后辈。手中滴血的匕首慢慢抬起,然后迅速掷出。

匕首扎在年轻人的眉头正心,这位马家旁族后辈并未受到家仙照拂,应声倒地。

马七震怒,四个后辈全倒了,自己这再如何发怒也无济于事。反倒是手脚的动作稍稍迟疑,胸口上又被划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马老六一提身的刚猛之气,瞬间筋肉暴起!不顾一切的轰击对面的傀儡。两人身上几乎无一处好肉,他要不顾一切斩杀面前的傀儡,然后去击杀上面的那个所谓的先天傀儡。

那位先天傀儡慵懒的坐起,冷森森的目光凝视下面的激战,好像下面人的生死,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在欣赏一段精彩的杀戮表演而已。

马老六一身怒斥,浑身肌肉暴起,整个人硬生生的拔高了二十厘米,这是马家的一项秘术,跟东南龙家的龙血霸体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能在绝境中毫无道理的提升实力,却是后遗症很多,一个不慎,会影响日后的修为精进,但是管不了了!仇敌当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这项秘技,马家这四代人中,只有两人学会了,一个已经身死的马家天才侄子,还有一个就是他自己。倘若他也死了,马家的这项传承也就彻底断绝了。

果然,随着马六身体暴涨,身上的衣裳都被撑裂,“砰”的一声轻响,身上的破布再也无法承受,如虬龙盘绕的肌肉给予的压力,暴烈开了。

马六与身前的傀儡再次对上,此时力量更强,拳劲更加刚猛,连续重拳砸出,每每一拳轰向傀儡,空气中仿佛有气浪爆开。声音在一中操场上回荡,身前的傀儡仿佛承受不住马六重拳的压力,连连后退,湍急的脚步在水泥地面上踩踏出了一路的脚印裂纹。

后面两名傀儡联合对马七出手,马七不堪重负被匕首划中要害,也失去了战斗力,两名傀儡腾出手后,也毫不迟疑杀向马六。

马六对上一个傀儡师绰绰有余,可是三个傀儡联合的绞纱,身法又太过诡谲,他这种进攻型的高手打起来是极为吃力。刚才跟他打的那个傀儡也放弃了与他拳拳相对,也掏出匕首,也变成了刺客型态。

三个傀儡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马六。匕首寒芒一闪就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马六感觉身体是渐渐不支,抽空瞄了二层平台上的那个慵懒的家伙,身影模模糊糊,因为已经有血液混合着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

他甩了甩头,一瞬间的功夫身上又挨了三刀,伤口不深,但是已经影响了他气息的运转,再这么下去只能是被千刀万剐活活剐死的命运。

他又是一声暴怒,张开双臂朝着最近的傀儡抱去,就这一个动作背后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胸口被匕首硬生生的扎进去了几寸,肋骨卡住匕首,血淋淋的代价换来的是双臂抱住了面前的一个傀儡。大力收缩臂力,感受到胸前的敌人骨骼碎裂的声音:“解决一个!”他此时感觉到后背已经没有一处好肉了,身后那俩个傀儡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放开双臂,怀中的傀儡软绵绵的倒地,已是损毁气绝!

他回转身体,用同样的方式去抓下一个!有了前车之鉴,这两个傀儡身法更是狡猾了,人没抓到,手臂也实实在在的挨了很多刀。他不知道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还能维持多久,但也还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朝着其中一个击杀过去,不闪不避迎向面前的傀儡,同样的方式,终于是抱住了,发力,解决!

“嗤”的一声金属交割的声响,一块飞盘斜插入地面,马老六感觉双腿一凉。整个人如同失去重般下坠。

“六叔!”一声大喊,来自悠悠转醒的元宝,他平时一脸憨相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他望着高处,那教学楼脚下的小广场。

马六跪匐在地上,下肢双双从膝盖处切断,这个不可一世的马家最强者,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二层的平台上,那个原本一脸不屑的先天傀儡还保持着一副掷出铁饼的动作。

教学楼下的平台边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里或坐或立,几十个身影排列,教学楼上也有身影,绿悠悠的目光在阴沉沉的天气下氛外妖异,马六一辈子走南闯北,第一次被深深的无力感占据。

马六死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尽碎,即使不死,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在元宝绝望的哀嚎中,马家彻底绝了传承。

小高层的天台上,齐三爷跟另一个晋省的术士目睹了全程。

齐三爷身边的术士摇头叹息:“东北马家,没了!”

“大魔头又多了一笔血淋淋的业障!上天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齐三爷摇了摇头。

“不知道下一个出手的会是哪个家族?”

“马六爷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他都归西了,其他人此时肯定以观望为先。”

一阵阵冷风吹得两个晋省术士衣角咧咧作响,他们不敢往深处想,一股子死亡的气息有如实质般锁定了两人。

“两位!好雅兴啊。”背后一声冷冷的声线响起。

两人此时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身后之人也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了,出现的毫无征兆,两人对这幢建筑做了些手段的,可是来者还是神不知鬼不急,他隐匿气息的手段极其高明。

“主人有令,胆敢踏入南山老城区者,一律格杀。”声音冷冰冰毫无感情。

两人同时回身,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白发青年坐在天台的女儿墙上,仔细看去,周身盘龙纹身,正是魔头的先天傀儡之一,龙雀!他的脚下还踏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地摆开一个一绝死战的动作。

只是晋省术法门类以望气、相山为尊,用作杀伐手段的也以五行之土气为尊,楼顶十几层高,接受不到地气,实力不明但是气势上就要弱上几分。但也管不了太多了,唯有一死而已。

龙雀受轻轻一撑,双脚落在天台上。

齐三爷余光观察了一下同伴,脚步悄悄后退,趁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撑着齐腰的女儿墙一跃而下,十几层的楼房也毫不迟疑。

那个晋省的术士一愕,着实没想到,跟随了一路的齐三爷会这样。

只是这一刹那的功夫,原地的龙雀散去,原来那只是一道残影,当这位晋省术士回神,已是人头落地,死的不能再死。

龙雀一跃而下,追着齐三而去。 第4章 陨落 一中明德楼,三楼高三十三班内,中年人盘膝而坐,已是入定,前额那道骇人伤疤加上他周身散发的淡淡黑气,整个人似一尊降世的魔神。

“如若不是突破在即,寻求僻静之所停留一段时间,这些宵小之辈以为能困住我,真是痴人说梦!几个没死老家伙都来了,却都不出手,既然如此,那就我来吧!”

几十道身影或窗户跳出,或楼顶跃下,身法腾挪,从一中往四周散开,又是一番杀戮。

几天后。

南山区大石桥水库附近,盛夏时节郁郁葱葱,丛林溪流纵横,风景优美,是不错的旅游待开发区。

此时原本阴沉沉的天气陡然生变,天际有雷声滚滚而来,时节已步入六月末,雷雨季节刚过,有雷声也不出奇,只是这动静却是骇人。大部分术士已经都被魔头驱赶到南山区外围,大石桥这边就有好些术士聚集留宿,逢这般动静,俱是抬头仰望。

伴随滚滚雷声轰鸣,一道黑色瘦小的身影在天际现身,如有缩地成寸法门,一步踏碎虚空而来。

一个想法在众人脑海中充斥:“天象异变,是圣驾亲临了吗?”

“圣境?江湖中还有这个境界存在吗?”

“话不能太满,此等异像非圣人不能为!”

某幢高楼之上,白发飘逸的龙雀缓缓起身望向远处,那边乌云密布,滚滚雷声不绝于耳,龙雀英俊的面上布满阴霾。

南山老一中教学楼顶,几个眼中冒着悠悠绿光的傀儡亦是如临大敌,第一次这般警惕。

大石桥水库上方,乌云密布。盘山腰的国道路段风景秀丽,却是人迹罕至。

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赫然是一位身材瘦小,形容枯槁的老者。

随着他的出现,天空之中的滚滚雷声突然消失,恢复了阴沉沉的气象。

老者行动迟缓,步履蹒跚的挪到路边,在一个椭圆形的石头上坐下,似乎这几步就耗尽了身上所有气力。

他缓缓开口,言语干涩,常人根本听不出他言语内容。

“太久太久没出门了,龟息了近两个甲子,世间风云变幻,我仍是差了一步,不愿再等了。老朋友,是时候见一见,该分个高下,也决生死。”老者言语模糊,兴许是太久没说话了,再加上浓重的夹杂着老一辈人的吴语腔调,莫说普通路人,即使是沪市年轻一辈都未必能听出话中意思。

废旧的老一中,高三十三班教室内,几天的功夫,整间教室就弥漫着一股血气,中年人身上仿佛伸出无数密集的血线,汇聚在身前两米处,形成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血线的汇集,轮廓逐渐清晰,形成血管、神经、骨架、筋肉、肌肤......最后形成一个赤身的高壮男子。

这就是大魔王的先天傀儡了,以自身血肉给养,赋以灵魂,最终成为任他差遣的先天傀儡。同普通眼冒绿光的傀儡不同,实力更强大,跟他更具默契,忠心耿耿执行他任何命令,哪怕让其立刻去死。

中年人意识凝聚,细心查探这最后的一具先天傀儡。一路走来战斗就没断过,原本应该是以十二地支排序的十二具先天傀儡,到现在一半都被那些自诩正派的除魔卫道士损毁了!此生是再也无法凑齐,无法发挥先祖巅峰的能耐,可无论结局如何,傀儡之事已然终了,从此以后就需安心提炼自身实力了。

他的心念一动,意识就进入了这具傀儡之中,意识在傀儡脑海中以秘术结阵,一个个小型的阵法环环相扣,复杂繁琐。这便是傀儡师操控傀儡的秘诀,类似设置了某种程序!只有经过了这道程序,傀儡才能如同常人般行动自如。

傀儡天生战斗意识强大,和主人心念相通。不会恐惧不会兴奋,只会反馈主人所忧。自身是没有人类的情感,一生只效命于主人,绝不背叛。

这就是傀儡师的恐怖之处。

结印完成之后,一股子莫名的寒意袭来,本能之中未知的风险侵袭。

意识以傀儡视角观察自己的身体。那具失去意识的身体,本应该如同木雕一般才对。

但是,此时,自己那具身体正嘴角狞笑,眼神玩味,目光囧囧的盯着自己看!

一股脊背发寒的感觉从末梢神经涌向头皮。

纵使这一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加起来,都没有现在这么惶恐过。

那时候生死一线,在最为绝望之时内心也是充满斗志,与命运抗争。

但是现在!

在这个熟悉的教室内,自己正在被自己的身体死亡凝视。这诡异的感觉让他失去了所有斗志,充满内心的都是疑惑与惶恐。

他原本的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眼神仅存的木讷之气短时间内褪去,眼神从玩味转为狂热。

自己换了灵魂的身体缓缓提起双手,捏成拳头,似乎在慢慢适应。

熟悉无比的音色开口:“只可惜了,我地支十二将仅存一半!不过,这具身体!我等了很久很久,现在!归我了!”嗓音沙哑,如同来自九幽炼狱。

自己,这是!被夺舍了?

意识催动秘法,却是再也回不到原先的身体,在那个强大的意识震慑之下,竟连被自己意识占据的这具傀儡自己都无法驱动。

他内心仍是无法相信,他都不知道这个夺了自己身体的意识是谁?这个地方下了诸多禁制,他是如何出现的?意识这种东西一旦离开身体,就变得极为脆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意识是一直在自己身边,亦或者在自己身上,可这么多年来却是没有一点察觉到。

没有人解答他的问题,这些年的种种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

被人带入玄门江湖!各地辗转,躲避莫名其妙的仇家追杀!杀了莫名其妙的仇家后,又得罪了更多的仇家!有过流浪街头翻找垃圾果腹,有辉煌过周遭百人追随。

有身边人连番遇害伤心欲绝的低谷,有杀仇全族全身而退的肆意潇洒。

本以为此时打下的局面再没人能阻拦自己,却不曾想,竟是这般结局。

......

那个“自己”缓缓抬起右手,一股子煞气卷成气旋,他的意识如同堆积的纱塔,渐渐被风吹散。

在意识消弭之际,他看到了六个傀儡,龙雀也在其中,缓缓的跪在那个“自己”身前。

一代大魔头,就此陨落。

“张灿!!再睡觉,回家睡去!” 第5章 要遵守纪律 阳光透过与窗齐高的枝叶缝隙,斑驳的投在脸上,揉了揉被刺痛的双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隐隐约约一阵笑声传入耳中。

“张灿......!”声音再次响,夹杂了些不耐烦。

张灿?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很多年没人这么叫自己了!不都是喊他大魔头吗!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原本趴在桌面上的张灿迅速起身,看向身后,多年的江湖经验,他向来不愿意将后背留给旁人。

两张十几岁任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映入眼帘,一个留着鸡冠头的小子一脸骄傲的扬了扬手中的笔,另一个是个小胖子,则是一脸的无辜神态。

张灿怒目圆瞪,一直盯着扎他后背的小子,那个留着鸡冠头的小子收起骄傲神态,神色讪讪略带些尴尬:“老师叫你呢!”

后背的刺痛感挺强,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张灿!你这是要翻天啊!”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已有些许怒火。随着这个声音,张灿惊愕的转身四处张望,也不理会训斥的老邓,目光在班上一众同学脸上捎扫过来扫过去,班上嘻嘻索索的又响起一阵笑声。

老邓拿着的教材拍了拍桌面,打断即将走歪的课堂纪律。

张灿朝着老邓的方向看去,兴许是张灿这一脸困惑又带些懵懵懂懂的表情刺激,全班的笑声就更放肆了,这分明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这种关键时刻,你还睡得着的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未来了,自暴自弃了是吧!”邓建国说完这话后是有些许后悔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作为一个优秀的老教师,不能用没什么未来自暴自弃这样的言语暗示,可能会打击学生自信,更严重者自暴自弃的可能都有。

张灿这个学生在班上,是那种还算听话,就是成绩不太理想,学不进去,但是从不捣乱课堂秩序的学生。

只是不知道,自己刚刚讲的等比数列的前n项和公式,内容这么精彩,他都能睡得着?

越想越气,胸中有话不吐不快:“张灿,你二模的成绩你算过了吗?考的分数不理想就不能再浑浑噩噩的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上点心啊!”

张灿一脸震惊的盯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说这话的时候他头上迎着过堂风翻来覆去的几根独苗苗,似乎又掉了几根。一股子熟悉的感觉侵袭而来!写满公司算法的黑板、角落里用于当垃圾桶的巨型编织竹篓、五十双好奇望向自己的眼睛、摆满书籍的桌面、这不正是混战高考的那年。

陈旧的有些泛黄的墙面上装订的各式名人名言。

耐心是一切聪明才智的基础——柏拉图。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邓建国第一次有种要抽张灿一顿的感觉!正跟他说话呢,他注意都不集中,左顾右看的,这点极其不尊重人。

班上不少同学也觉得张灿有些过分了。

“我跟你说话,你是一点不放心上是吧!我不说其他科目,就是我的数学,你看看你落了多少分。”

张灿低头瞧了瞧,眼前是张摊在左面上皱巴巴的试卷,试卷正中心还有一滩未干的口水印记!这都不重要,目光移动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涌入心头,南山县一中高三数学高考模拟?朱红的分数刺眼,不多不少,六十分万岁啊。

我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百五十的总分,你不多不少拿了三分之一,你就这点出息啊!”老邓在讲台上是恨得牙痒痒,整个十三班张灿是吊车尾一样,晃晃荡荡混了三年。这学生也不笨啊,原本的进校成绩还不错的,期间自己是好话歹话说尽了,成绩仍然不见起色。

因为张灿的家庭原因,找家长谈话就不现实,家庭的不幸也许是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主因,但是人不能一直怪出生吧,未来的路子,还是得自己争气的!

张灿牵头引响了课堂进度!除了一些不爱学习的同学之外,不少人已经是心生不满了。田莎作为十三班的纪律委员,她是正义感爆棚,恨恨的瞪了一眼张灿,这要是课间,小姑娘可能得叉着腰站到张灿面前冷嘲热讽了,她一向小气,是个喜欢爆炸的火药罐子,但凡让她不快的同学,都得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特别是张灿,昨天那件事是丢尽了十三班的脸面,田莎作为十三班的正义大使,道德守卫!怎能不站在制高点狠狠地批判批判这个张灿,不行不行!不骂他两句实在是心痒难耐,等会下课的,有你好看。

张灿是完全没从眼前的场景缓过来,以至于整个人就如同被牵着鼻子走!老邓说话,他就盯着老邓看!老邓提醒试卷,他就低头看试卷!周围人发笑,他就左顾右盼!整个人行为慢半拍,加上表情懵懵懂懂!像是没有半分灵气,生了锈的提线木偶般。

张灿整个脑海还处于震惊之中,记得自己貌似被夺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阳光照在桌面上形成的漫反射折到他的脸上,他的脸在玻璃窗上反光,十七八岁还是一脸稚气未脱的摸样!

这分明就是个梦嘛!

可是后背刚刚被捅那一下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缓缓起身,双手上下重叠,攥了个独钴印,口中默念一段金刚萨埵心咒,这是九字真言中的临字法决。

对于震散幻影梦境最为简单实用。

微弱的波荡在空气中颤了一下,没泛起一丁点涟漪!张灿的表情无比难看,自己这是失去了所有术法了吗,内视丹田,确确实实没有一丝“气”的存在!

此时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了!

“所有人注意了,张灿要做法了。”说话的是张灿后座的鸡冠头,这一声带着戏谑的惊呼在课堂上响起。倒是让刚刚被张灿莫名其妙的行为,整的莫名其妙的同学发出一阵哄笑!

就连平日里最为严肃的那拨好学党也是无奈摇头:“像张灿这种,就是一个喜欢制造乐子的小丑,他整个人生估计就是能给人带来乐子的人生!”

公鸡头这一声咋呼之后,觉得反响不错,自己仿佛就是个幽默大师,高兴的找不到北,高地还想整两句时候,老邓发话了。

“安静!”这才让大家回神,这可是班主任的课啊!也让一些吠头子人高看了张灿几分,敢在老邓的课堂上作妖,要论NB!还得是你小子啊!

邓建国是恨不得将手中的黑板擦砸在张灿脑门上。抑制住暴揍张灿的冲动后,老邓觉得自己头顶又稀疏了几分。

“张灿,你给我站到上面来!”老邓一指垃圾筐旁边留出的空地。 第6章 这么爱表现啊! 张灿是彻底接受了重新变成普通人的现实。

默默地走出座位,张灿在教室中坐的位置靠后,走上讲台位置还挺长。

期间看到不少女孩目凶狠的瞪着自己!张灿是一一瞪了回去,一帮小屁孩,谁惯的你?

路过田莎的位子时,看到田莎目光更凶。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不怕眼球弹出来。张灿也照例瞪了回去。不经意地往田莎身边一瞟,一个样貌精美的女孩让张灿就彻底挪不开目光了!这个女孩好漂亮,不愧是中学时期的白月光,五官精致皮肤白,脖子修长摸样翘,剩下的被田莎挡住啥也没看到......

“看什么看?”田莎扬了扬小拳拳,一脸恨恨的瞪着张灿!这个张灿太嚣张了,不仅一再挑衅班主任,就连班主任让他上去站着,在路上顺道就敢盯着女生看,真是好大的狗胆,此人不揍一顿气就不顺!

邓建国也极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我看你是存心气我!站在这好好反省反省。”

张灿到这之后,全程被各种调侃是一句话没说,念咒语那段不算!虽然被怼,但是内心却是极为兴奋!都快抑制不住向上翘的嘴角了。

邓建国是边说话边用手中拿着的粉笔敲击讲台桌面,用力过猛瞬间粉笔断裂落地,地上最长的那节还得弯腰去捡,看到这场景,张灿终于是绷不住了,一是觉得滑稽,二是能重生回来,真的高兴。

老邓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把黑板擦一下!”邓建国指了指张灿。

能重来一世,张灿也是乐得听话,拿起黑板擦认认真真的擦起了黑板,写满了公式的黑板一点点的被擦干净,张灿内心深处不免感慨,真好!一切都仿若这个黑板一样,重新开始了!

“我们来看一下第十五题,求极值点和极值......哎哎哎......,你干什么呢!你把高考倒计时擦了做什么?”老邓的话瞬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张灿一脸尴尬,手中的黑板擦是放下也不是,继续擦也不是。

因为太兴奋,满脑子都飞到了九霄云外,结果是一不留神就把高考倒计时给擦了,上面写的还剩几天来着?

“你擦那个做什么?让你擦个黑板都擦不明白。”

“报告老班!我是打算重写一个来着。”张灿也是没办法,只能狡辩一下缓解此时的尴尬。

哪知道这话说完,更是掀起了好一番骚动!

其实下面大部分的同学都是内心腹诽,你张灿几斤几两我们还不清楚吗?大家都是学渣,你要有学渣的觉悟!再说,这字可是纪律委员田莎写的,她的字是专门练过的,字迹俊秀,全校书法最好的语文吴老师,连都夸奖过田莎的字有股子灵气。

再加上田莎平日里找事的本事不小,班上小部分同学都是敬而远之,大部分则是打不过就加入了!在班上可是势力极大拥趸众多!学习垫底的男生私下称呼田莎“事妈”“管家婆”“黑寡妇”“长舌田”!威震十三班,基本没人敢惹!

张灿你这话算是变相的说,田莎的字写的不好看吗?真是敬你是条汉子!这时候有人朝着田莎看去,果然!田莎的表情不对劲,整个人脸色红彤彤的,像是一颗随时准备爆炸的炮仗。

老邓倒是没在意,挥了挥手,示意张灿继续!又开始讲解起试卷上的题目。

“说到哪了!哦!我们来看一下第十五题,求极值点和极值......”

田莎的同桌,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憋着笑,用肘子碰了碰田莎,示意同桌不要太放在心上。

田莎此时好像是释怀了一般,一脸冷笑的盯着张灿的背影,看看这张灿能弄出什么名堂!

张灿拿个粉笔在那比比划划半天没动手!她心中腹诽:“好啊!好的很!嫌弃我写的不好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比划成什么样!最好给我写好点,要是不怎么样,等会下课的,看我怎么编排你!”

田莎已经是听不进老邓讲的一句话了,眼中全是那个在黑板角落里比比划划的张灿,其实班上大部份的同学注意力也全集中在这,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张灿的后背就是遭到加特林的围剿,驱逐舰上的飞毛腿导弹锁定!这节课上完,坟头草都得两丈高了!

邓建国因为学生注意力都在张灿那,也停下讲课,回头见张灿还没写,本想训斥两句!

刷刷刷的声音响起,张灿写了起来,龙飞凤舞动静不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原版是不好惹的田莎写的,所以此时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想看看结果。

张灿动笔那一刻,就仿佛要揭开谜底一般心痒难耐,但是大部分成绩较好,又或者本身对张灿很不屑,的同学则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成绩差成这样!能写出什么好字?想在黑板上露一手啊,压屎拉内!

张灿龙飞凤舞,在角落里板书“高考倒计时,距高考还剩下,“下划线”天!刚才真没注意!到底是几天来着?是六天?还是七天?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飘逸潇洒,透漏出了些许杀伐果决与漂泊一世的沧桑感!此时就连教书育人二十余载的老邓都有种恍惚!这是十几岁,自己的学生能写出来的字?

田莎整个人有点呆住了,忽略掉她爱炸毛的性格,其实田莎长得挺漂亮的,五官精致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挑一米七的个头,在男生之中都算拔尖的,就是心胸太狭窄,这个狭窄也概括对外貌身材那块的描写,毕竟不好直接形容一个女孩的身材不是!

田莎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写这么好做什么?这么会写,为什么不早点写!偏偏要等到毕业了才出来炫耀,有意思吗?分明是要跟我对着干!”这话当然是内心说的,直接说出来不就显得自己很小气了吗!

“老师,我认为高考倒计时,不应该用行书书写!张同学写的不错!可是这么重要的内容,应该用板正的黑体书写!简洁大气!更比较直观的获取信息,好提升高考即将来临的紧迫感!”田莎悠悠说道!这话是对着邓建国的,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在点张灿,你张灿爱表现、你张灿不自量力、你张灿不尊重高考!

田莎说完这话,一些些平时看不惯田莎的同学,都觉得有点斤斤计较了。但是说的好像也在理!虽然有些上纲上线的嫌疑,但是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张灿就没有错吗?这么爱表现,你怎么不去考这个,这个!表现大学!

还有一些正惊讶张灿书法飘逸的同学,此时也是如梦初醒。对啊!这个字虽然写的好,可先前田莎用的就是板正的黑体书写的!虽然不够板正,字体也是简洁大气,钟灵俊秀!你张灿也应该用黑体书写吧,不说能写成田莎同学这样的,也不能太差了哦!

邓建国对这个也没太在意,反而觉得这么好的字,擦去有些可惜,留在这,等其他老师来看到了,也算吹牛皮的资本不是!可既然有同学表达了意见,还是得尊重一下的。

他示意了张灿一下:“嗯,既然同学们觉得黑体好,那你觉得呢?写成板正的黑体,你看行不行!”邓建国还是觉得这张灿惊鸿一现的书法被擦掉有些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本能的已经开始征求张灿的意见了。

田莎内心忽然一阵轻松,张灿!你这么爱表现啊!黑体,你写吧! 第7章 不平静的办公室 老邓话才刚刚说完,张灿擦掉后刷刷刷的写了另一个版本!工工整整的黑体字,标准的印刷体,仿佛电脑雕刻上去的,就连横笔笔末的那个小小三角都刻画上去了,这非常的考验写手的控笔能力,一个字,稳!

全班寂静,田莎觉得挫败无比,整个人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身边的瞿颖颖感受到同桌兼好友的状态,也无奈摇了摇头。

张灿一气呵成,写完后就看着田莎。因为他刚才是看到了田莎表态,写完后自然是示意田莎,这样写对不对!

张灿心里没多想,但是田莎可就炸毛了!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你下巴抬了抬又是什么个意思?是在挑衅吗?张灿,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不,画一百个圈圈诅咒你。

张灿看到田莎不自在的表情,不对吗?用黑体!分明是你提的呀!我都用黑体了,你还要我怎样?

张灿若是知道原先写的人是这个小姑娘,那就真相大白了!可咱张大叔是刚刚穿越回来,好多记忆封尘断片了,连好多人名字都没能想起来,更别提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了。

角落里,那些个平日里看不惯田莎的同学,看到田莎吃瘪,已经颅内高潮了:“老田啊老田,你也有今天!”

“嗯,张灿同学这个字写的不错,有些话不应该现在说的,但是看到同学们最近很用功,我还是简单提一下吧,你们的未来,绝不只有高考这一条道,考的不好的同学也不要太灰心,只要尽力了,内心就无愧!就像这个写字啊,尽最大的努力练的到了极致,就像张灿同学这样,未来也是可以用书法来谋生的嘛!”

邓建国这话是真走心了,他倒是为这个成绩吊车尾的张灿,找到了突破口而高兴!哪位老师不希望自己带出的学生都能找到出路。

田莎低着头,黑板有块角落太刺眼了!头低下,能看到自己数学测验一百二十分,而张灿多少来着?貌似是六十分?是自己的一半!小妮子又双叒叕找到了自信,高考,那是看分数的,张灿!你拿什么和我比!

下课铃声响了。

老邓走到回讲台,拿起厚厚的教案,拍了拍上面的粉尘道:“张灿,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老邓离开教室,张灿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刚刚穿越回来,自己是不是行事太过高调了?只是擦个黑板写个字,为什么会牵起这么多的情绪?张灿虽没了术法,可是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作为一个术士的警惕还是有的,对气场的感受自然是极为敏锐。

这一世,低调才是立身之本啊!引起太多关注终归是不好的。

只是张灿不知道,凡事偏偏不会以自己意志为转移,这一世后面的路都走过了一大半,再次亲历又如何能安安心心当个旁观者。

伴随着激扬而富有节奏的音乐声,高一二年级的学生如洪流一般朝着广场涌去!在去办公室的这段路都有种摩肩擦踵的意味了。

张灿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当年念高中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过。他感觉自己遥远的记忆开始复苏,与现在的场景重叠!高中时代啊!多么美好的岁月!

这里有大把大把可以肆意挥霍的青春韶华!没有在江湖上,为了生存连番的奔波!最重要的是这里PM值为0!

就是自己被叫去办公室这段情节有吗?貌似没有吧!

算了,应该是某只小蝴蝶煽动翅膀,改变了一些事情!既然重回一世,那就得重新规划一下人生了。

在高三组办公室门口,一个年轻的男老师正要离开,在门口跟老邓差点撞了个满怀!两人轻笑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邓建国让了一下,年轻老师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开口道:“哦,邓老师,刚才王助来了一趟!说是田校让你准备一份报告,下午跟锦兰中学那边的交流会,你代表发言。”

邓建国一副认真倾听的摸样,实则内心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张灿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腹诽道:“老邓啊老邓,看来这事对你很重要呀!开心了就笑嘛,绷着个脸,难不难受!代表发个言就这么兴奋,看来老邓你也很爱表现嘛!”

年轻老师说完后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邓建国身后的张灿,顿时是一脸惊异,随后转为满脸的坏笑。

“张灿同学是吧!昨天你胆子挺肥的啊,不过眼光还是不错的,就是选错目标了啊!”说完还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可他的脸上却还憋着坏笑。

“你这哪有半点惋惜的样子?分明是嘲笑,还有,我昨天做什么了?能不能说清楚啊喂!”张灿内心跳脱,可面上神情不变,好像年轻老师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对这老师没什么印象,两人上一世貌似没什么交集,现在看,倒是头发挺浓密的,额头小而发际线低,眉毛也特别茂密,跟老邓站一块,反差感及强!一个是头上顶了个反光镜,一个像是戴了一顶压低的乌毡帽!

邓建国疑惑:“小刘老师,我的学生闯祸了?”

着重强调的“我学生!”这分明是有下意识保护自己学生的意思,要是想摆脱关系,那回答的就是:“是不是他又闯祸了?现在的学生一个个真不省心!”对于老邓这点心思,张灿还是挺感动的!

“哦哦哦,没有没有!”这个小刘老师笑眯眯的朝着张灿挤了挤眼。

张灿却是一脸迷茫,不好驳了老师的面子,尴尬的朝着小刘老师笑了笑!昨天?昨天我到底做什么了我?

此时办公室一个冷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事情还没板上钉钉,就总有些人急着站队,这好端端的风气,就是被这种不懂事的人给搅浑了。”这声音还挺高亢,是故意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李老师还有一个月就退休了,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提前站个队,这也是无可厚非。”另一个声音看似反驳,实则是在帮腔。

张灿朝里看去,声音来自两个老师,办公室不大,两人都坐角落里,一个坐一个站,但都面向办公室门口,针对的是谁不言而喻!

“那这不还有一个月的吗!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又能保证这个位子就板上钉钉了!那种慌忙站队的小丑,以后可别悔了!”两个声音是你来我往,毫不顾忌办公室内其他老师的感受,他们是在敲打和小刘一样,亲近邓建国的老师。

小刘老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也有个女老师受不了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朝着邓建国撇了撇嘴,似乎对刚才挤兑人的声音很不屑,本质上来说也是对邓建国示好的意思了。

如果是普通学生,肯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张灿眼里,老师也是人!也有争权夺利、冷嘲热讽、羡慕嫉妒、人情世故的时候!

张灿觉得,看来这办公室还挺不平静的嘛!老邓,你让我这如白纸一样的孩子看到这些!这样好吗?

他跟在老邓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第8章 职院 刚才说话很有火药味的两人,站的那个很明显,是在讨好巴结坐着的那位!两个凑一块正好蛇鼠一窝了!因为坐着的那位张灿正好还能记起来,他就是隔壁十四班的班主任!他姓蔡,之所以印象这么深刻,是有因为这位蔡老师可了不得啊!

在这学风一向以严谨著称的一中,他都敢堂而皇之的收礼!送了礼的学生就坐好位置,没送礼的就安排后排,偶尔从十四班路过,经常能看到个头高高的坐最前排,有个别小豆丁坐在后排朝黑板望啊望的。十四班是怨声载道可又无可奈何,不少心存正义的老师对他也是极为不耻,奈何这位蔡姓园丁有背景,以至于都是敢怒不敢言。

有一年事情闹得很大!班里一个女生,因为家里穷,父母都是土地里抛食,靠山吃山那种,这种三四线的内陆小县城,能将女儿送到一中,已经是极为了不得的事了,这位蔡老师明里暗里各种嘲讽打压,原本成绩还算不错的女孩想不开从四楼一跃而下,摔折了腿,一个优秀的女孩生生的毁了前途!

因为事情闹大。

这位蔡某急了,明里暗里动用各种关系手段,最后女孩方家人不堪其扰,同意私下调解,蔡某赔了三万块钱。

可笑的三万块钱买断了一个人的一生!

也因为这事后,好些人见识到了这位蔡某的后台,也更是惊骇于他层出不穷的“暗里”的手段,一时间所有人都避其锋芒,就连当年的校长为了名声,对他也不敢怎样,多半是退避三舍。

老邓与蔡老师的恩怨,要从老邓三年前带十三班的时候开始!

邓建国一向兢兢业业,在一中任教多年,历届所带的班级一直是重本率最高的。但多年执教生涯中从来没有带过成绩比较突出的学生,这在每年平均分最高的班中,极不合理!但是老邓带的班就是这样,只求班上大多数的学生都能有出路!

但是,学校宗旨向来都是状元出自哪个班,哪个班的带班老师才能功德圆满,任课老师跟着沾光。

状元是什么,是实实在在的奖金绩效,一个状元的奖金都是半年的工资了,带出一个状元,名声金钱通通收入囊中。

像邓建国这样的,每年都能评上优秀教师,大家都知道他的班是最好的班,但是只要没出过状元,一回头,人就给你忘了。

评价邓老师都是这样:“哦哦,邓老师啊,是很优秀的教师呢!可今年状元好像是李老师的十一班!”

至于邓建国平均分最高,提这个做什么?还要费尽心力去算!很麻烦的好伐!

但是这一届,十三班不一样了!这届出了个叫瞿颖颖的学生,她傲人的成绩几乎是吊打各路神魔,碾压其他十个文科班的天才,是个县状元的苗子!她算是弥补了邓建国以往没有重点突出的短板。这届的整个三年中,十三班这股钢铁洪流是锐不可当。

等李老师退休卸任,这个数学教研组组长由邓建国接任,是毫无异议,这就是一个状元选手的威力。

组长意味着什么!名望、权利、工资都得到巨大的提升,连办公室都是独立的。

不少数学老师都眼红,可自己带的班可没有瞿颖颖这样的苗子!这一届注定是老邓的主场!这时候他年年平局分第一的成绩,也终于是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了!一中如果是一场演唱会,那老邓你就是那个主唱、台柱子!

我们人人都欠你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你站着干嘛,没买到座票啊!”

张灿挪了个椅子到邓建国身边坐下,办公室的椅子都刷了保护漆,不似教室那种浅黄色凳子,坐久了颜色还能染到裤子上,极为难看。

坐下后就能感到屁股冰凉,还蛮舒服的,不知道这种深色的漆会不会也染色到屁股上!

“就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吗?”邓建国盯着张灿。

这个学生相貌普通,身高也不突出,成绩三年来哐当哐当的吊车尾。父母离异各过各的,自己一个人独居。如果一再的浑浑噩噩,以后可得怎么办哟。

张灿想了想,什么打算嘛,当然是好好修炼,尽量苟起来,等成了高手就入世,到时候就没人能是我对手了。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难保邓建国会不会把桌上的大部头砸在张灿脑袋上,以现在的凡人之躯,很难承受啊。

“还没有什么打算!”张灿如是答到,确实是这样的,除去他计划要做的事之外,可不就是没什么打算嘛!张灿不敢在这事上面抖机灵,老邓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自己但凡回答:“这几天我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难保老邓不会每天都来打卡督促!到时候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老邓拉打开抽屉,在一叠厚厚文件中,“刷”的一声抽出一张单子!

“你看!这是你进校时候的成绩!当年在班上算是中上游。这三年我没少督促你吧!可成绩总是上不去。那是因为你心思没花在学习上。”

老邓对班上的所有学生都做了功课的,他本就是数学老师,做表格,做线形图,有同学看过的,一页页信息像是股票走势一样详细。

统计学生学科的难点,错误率最多是什么内容。然后不经意的在班上出例题,乐此不疲的提醒个别同学注意!像是一个剑术大师,剑出,就能刺中要害!班上即使是那种最调皮捣蛋的学生,有时候很多题目莫名其妙的竟然会做了,无形中就能能提升一个学生对知识的欲望。

这就是邓建国能稳稳平均分第一的秘技!可这项秘技对张灿!通通不管用!邓建国在教室也是多次提点,可见这张灿是真没把学习放在心上,对这种上课走神,下课不见人影的学生,除非他哪天自己想通了,否则神仙来了也没救。

“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我想听你说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你得问之前的张灿啊,少年人总是忧愁多,其实多半还是无病呻吟!咱早就过了年纪了,现在是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时间上不允许啊,貌似只剩下七天了。

“嗯,这个,邓老师,我会尽力考的!”这回答多少有点敷衍,老邓眼中也满是无奈。

张灿想道:“若是先前的自己,三百五的成绩,努努力上个三百六也不是不行!可现在的自己,能上三百分就烧高香了。”

“嗯,是这样的,我这有个上京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单,有个专业跟你很搭!” 第9章 前程 张灿接过上京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单子,翻来覆去的看,上面介绍的信息都很beautiful!宣传学生面貌的封面,还有好些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在操作车床!只是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在这任教,职校也有职校的好处,选了专科,就得认准了要学什么,学什么最好就业!呃,跟你说这个做什么!”老邓一把夺过张灿手上的招生单。

“其实我是更希望你能复读的!你有没有复读的打算?”

“复读?”真没想到,老邓会问这个,自己平时表现,像是块学习的料子吗?

“我之前说过,人生的路不止这一条,但没说完!对于你来说,高考是最稳妥的。你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给你兜底,在未来你只能依靠你自己!你二模成绩三百五十五分!别看这成绩很糟,但这是基于你完全不学习的情况下得的分数。我觉得你很有潜力。”

“呃,老师,我觉得我......”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是是学习的料子,这话我听很多人说过了。还是那句话,你得正视潜力。你回去后好好考虑考虑,如果想通了,我会在暑期帮你补补课,专门针对你最弱的知识点,明年咱再干一年!定个小目标,一年增加一百五没问题的,你要是有五百分!上个二本是没问题的。”

见张灿还是一脸迷茫,又开口举例子:“咱班的周海洋,去年成绩和你差不多,复读一年,现在成绩班上不稳稳五百多了吗!”

“我觉得你比他有搞头!”

不提这个周海洋还好,差点就稀里糊涂的跪下答应了!提了这货,张灿心中是一个激灵,又冷静了几分。

班上大部分的同学张灿都没什么印象了。但是这个周海洋,张灿却是印象深刻啊!!!

周海洋在一中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是复读生。上一届的时候,刚刚开学就敢爬人家女寝去小衣服自助!一个不慎二楼摔下来折了手臂,手臂都折了可是手,还死死的攥着自助来的粉红色纯棉小胖次,面料柔软透气,减少摩擦,有利于重点地位的健康......呃,扯远了!

这事传的沸沸扬扬!周海洋顶不住压力休学了半年,躲了汹涌的舆论,也躲了学校的惩罚。

第二年开学返校后,人虽然老实了,可架不住别人的议论,内裤!内裤哥!的外号风靡全校!顶不住压力又又又休学半学期,六月份高考都是偷偷摸摸来的,成绩三百五,确实比自己二模成绩低了五分。

张灿可是从来不旷课不迟到不早退,这哥们是休学俩学期直接高考!老邓敢说这周海洋成绩和他差不多,张灿就敢说老邓头发密度跟刚才那个小刘老师有的一拼。

看了看桌面上的那本大部头,算了,还是不说了。

这位哥们打算复读其他老师是不敢收的,他名声不好,还动不动就休学!可咱老邓是好人啊,你们都不收,我收。

也不知道邓建国给周学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从此内裤......啊呸!从此海洋学长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背英语单词,走路在看书!吃饭也在看书,下晚自习后最后一个走!寝室熄灯后悄悄在厕所打电筒学习到半夜!卷得同宿舍的人都精神衰弱了!他也是不负众望,头秃了!

可人说他这是油脂性脱发,跟努力学习没多大关系!努力的效果很显著,周海洋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

但这对于张灿来说,又花费一年的时间跟着这家伙这样搞,提升一两百分,是一点搞头都没有,浪费我修炼的时间。

“呃,老师,我觉得我......”

“你不用说太多,回去好好想想,要相信自己,没什么过不去的。”

老邓啊老邓,你倒是让我说两句啊。

“呃,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同我说说这个,职业技术学院......”

一中教学大楼的整体的布局是坐北朝南,由天上俯瞰呈现“>—<”的形状,其实是五幢大楼的组合。

的中间那道横线就是办公室、播音室、多媒体等组合的综合大楼,其余四幢是教学楼!整体位于一座小山坡之上,正前方是一个小广场,往下十来米落差的巨大平台是九个篮球场,大楼的背面是光秃秃的足球场与环场跑道,周围有宿舍楼、竞争激烈的俩食堂、公共卫生间与一些常规的人工造景很廉价的小公园。

张灿独自在走廊上晃悠,教学楼下面广场,以及更下面的球场上都站满了高一、高二年级的学生,跟随广播体操的节奏像一个个傻狍子一样蹦来蹦去:“复读这方面?复读是不可能复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复读的!”

因为高三临近高考,都关在教室里,不用出来放风!这个楼层高三班级都在教室安安静静的看书学习。偶有在走廊穿梭的也是厕所放水,显得来去匆匆。

文科的十三班在东楼的明德楼,西楼田家炳教学楼则都是理科班。

张灿晃晃悠悠到了明德楼楼梯拐角,入眼一个朝着十三班教室内打望的身影,令张灿是好一阵毛骨悚然!

他后退一步藏到墙后,伸出半个脑袋再次确认。那个人和老邓同款发型,水洗泛白的深色衬衣、藏蓝色磨损长西裤、很有些年岁的折痕黑色仿真皮鞋。手上还拎了个泡了枸杞的保温杯。再普通的装扮,整个人的气场却是令张灿汗毛倒竖。

“张万全!”

十三班教室内有些同学却很疑惑,“张老师来这干嘛?”他理科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吗?西楼隔这十万八千里,专门跑这来监督我们学习的?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此时张万全已经在外面观察好一阵子了,做的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拿着保温杯轻轻的吹,边吹边小小抿一口,只是这动静,都没有走廊的风刮起他头顶稀疏的毛够劲。

从张灿的角度看去,张万全背负在身后的手,是来来回回掐着指诀,看是放松的脚步,也踏了一个微妙的步法。

他这是在捕捉气息?这老家伙是在找我吗?

看来一中也不是个能待的地方了!自己刚刚在教室施术,因为没了术法,和普通人无异,仅凭借自身与磁场的那一丝丝微弱的共鸣,都被他捕获到了!按道理来书,那点微不察觉的变化,几息之内就会被一中的势能平息,张万全在自己离开十三班二十分钟不到,还能锁定这,这老家伙在一中的这些年都做了多少布置了!

张灿笃定,如果自己不是被老邓叫走了,此刻被发现是必然的,这个人阴狠毒辣,不打照面最好!否则真就生死难料了。 第10章 有人要收拾我? 张灿上一世在玄门江湖中被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称为大魔头!是倾其所有,必须联合剿杀的大反派!是江湖中最为忌惮的存在。

而这个人,张万全!却是张灿都要忌惮几分的存在,张万全实力没见的有多强大,张灿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后,张万全这种,都过不了自己手下那关!

可此人行事作风极其狠辣,手段较之张灿都要凶残数倍!他能因为怀疑,就毫不犹豫的杀死最为喜爱的弟子!为了躲避仇家不惜亲手杀死爱人。最终还把一切后果转为仇恨,统统安插到寻找他的几个家族身上,然后想方设法报仇雪恨,老幼妇孺或者与之相干的人一律杀干净,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

这种人!张灿是半点与他为伍的兴趣都没有。甚至内心深处还有点对张万全的恐惧。不知道自己被夺舍之事,是否跟他有关,毕竟,傀儡一道,他算是张灿的半个领路人,张万全通晓先天傀儡能转嫁意识的法门,而且这法门,还是张万全传授张灿的。

张灿转身就下楼了,他不能确定自己被夺舍,到底跟张万全有没有关系!傀儡师从两百年前就受到整个玄门江湖围剿,现在几乎是断了传承的,张灿知道的傀儡师不出三位,其中一个就是张万全,一个是张万全杀死的爱徒,还有一个在一场大战中被龙家天才斩杀,想到这张灿的额头就隐隐作痛,那个龙家的后辈应该是自己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之一,当时自己身边五个先天傀儡,当场被斩杀两个,后面是耗尽了精力,才将那人杀死,可谓损失惨重!

之后为了躲避龙家的疯狂报复,带着一身伤到处躲藏!

好多时候都在懊悔,倘若没遇到张万全,就不会跟玄门江湖扯上关系!也不会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先离开一中!避开张万全。

“张灿?你去哪!”一声带着疑惑的质问在张灿的身后传来。

张灿回头,这是?一个穿着花边格子连衣裙,身材丰腴,齐耳短发的妙龄少妇,此时正一脸傲娇,又带些疑惑之色的看着张灿。她将手中厚厚的一沓试卷往张灿手中一砸,张灿只感觉入手沉甸甸。

“张灿!都要高考了,回教室好好复习,Do you understand!(你明白了吗)”

张灿兀的想起,哦!这不就是阿梅吗!自己班的英语老师,周梅萍,因为心态年轻上课也很有亲和力,大家都亲切的叫他阿梅、小周、平平!虽然和阿梅关系比较亲切,可关系好不代表成绩就好!张灿回回考试还是稳定输出四十几分上下。

“周老师,我没跑!就是上个厕所!”

“少跟我鬼!你们楼层厕所不是在那一头吗?”

“回班!”阿梅一脸傲娇的上楼,张灿无奈,跟着阿梅往上走!张灿心中一直在祈祷。

要不!一会到楼上了先假装上厕所,可然后把试卷还给阿梅!随机应变,反正别在张万全目光注视下进十三班的教室。

张灿感觉自己就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跟在周梅萍身后,满脑子都是一会该如何逃!可别被张万全逮到!阿梅屁股还挺翘!

还好回到十三班所在楼层时,张万全已经离开了,兴许是盯的太久没什么收获,就走了。

张灿回到自己班的走廊,教室内有些人真是在努力学习,也有人在做做学习的样子,在张灿眼里,都是一目了然。但纪律是出奇的好!除了去上厕所位子空了,基本上都安安静静的坐着。看来这个高考,给同学们的压力不小啊!

张灿有预感,张万全肯定还会回来!一会假装上个厕所就溜号!

田莎看到张灿回来,目光中就满是嫌弃。只是这货出教室是老邓带走的,回来又是跟在阿梅身后,像极了游戏中的经验宝宝!看到这家伙就恨得牙痒痒,可找不到发难的机会呀!

交接试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后座的公鸡头全程一脸藐视的看着张灿,口中嚼着口香糖,他打算一会就将口香糖糊在张灿背上,谁让这家伙这两天这么嚣张!

公鸡头的那个小胖同桌,他则是拿着数学书本装模做样的翻看。小胖就是那种,临近高考,亚历山大假装学习的一类,高一不知勤学早,高三方悔知识少!此时每一个字符都能叫出名字,可组合在一起就很陌生。一帮字符加加减减最终的答案又是什么?

班上五十多个同学,一些人去了大学,境遇或好或坏不好说,可有些人就只能回家搬砖了,此时多认识几个字符,是不是就能糊弄过去了!小小少年一肚子烦恼啊!

张灿回头小声朝小胖提醒了一句:“喂,这节是英语课!”

“哦哦哦!”小胖子手忙脚乱的翻出英语书。

这慌慌张张的滑稽摸样,他的鸡冠头同桌都摇了摇头。

小胖不理会盯着他瞧的张灿,看了起了英语!张灿有些无语了,有这盯着书本发呆的时间,还不如睡一觉养养精神来的划算。

上课时间还没到,这个课间是大课间,下面的学生还在做广播体操:“生崽运动,当当当当!12345678、22345678........!”等广播体操做完还得集合,然后听校领导发表重要讲话!让高一和高二年级找到关键问题中的关键!

因为高三基本不用出操!只有校长在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后,才会让高三去集合听训。因为不经常找到“关键”所以高三无形之中增加了不少的时间。阿梅就是借助这个空档,过来占用了,今天是先发试卷,让同学们预习一下错题,上课后进行讲解!不只是阿梅,大部分老师都是这样,下节课是谁的谁就会先到教室占用这个时间段,这属于是默认的了。

“小子,我以为你去了办公室就溜了,还敢回来,你胆子挺肥的啊!”说话的是身后的公鸡头,这语气像是下一刻就要砍了张灿。

张灿脑子中有很多疑惑,自己得罪这家伙了,自己为什么要溜?事实上他跟这个班上的混子很少交集,现在也没想起他叫什么?只模模糊糊的有个“叶少”的外号。

“什么意思啊叶少?”张灿此时也表现的很江湖气,头都没回!

这个公鸡头叶少见到张灿这样的回他,有些不快,开口道:“我没什么意思,但是你肯定是要被揍了!”

见张灿没有说话,他又多透漏了点信息:“你昨天做了那么大的事!有人很看不惯,说放学要在校门口收拾你呢!” 第11章 原来我是舔狗啊(上) 这时候组长已经将试卷发了下来。

张灿直接截胡了这个鸡冠头的试卷,姓名“叶良辰!”,好名字啊,卷面勾勾叉叉,得分51,张灿看了看自己的试卷分数49,“草”一种植物!这叶少凭什么比自己多两分!阿梅呀!是咱关系淡了吗?

叶少神色淡淡,也没并有太在意,带着戏谑的看着张灿!

哪知道下一秒,张灿就在叶少的眼前将他的试卷揉成了一团,然后目光森森的盯着鸡冠头叶少的眼睛,眼神中含了些杀意!虽然没了术法,但是这点小手段还是能轻松拿捏的。这算是报了这小子用笔扎自己背后之仇!还有,他很讨厌谜语人,三番两次的有人提到了昨天的事!昨天自己到底做了啥?也没个人来提醒,他是一丁点印象也没有!不问个清除心里着实难受,不动用点小手段,不好跟这叶少平等交流呀!

叶良辰只感觉自己心头一凉,各种各样被嘎的念头挥之不去,霎时间冒了一身冷汗!这就是张灿的眼神给他传递的信息,他不光现在各种念头缠绕,可能还要做两个晚上的噩梦才能平息!这就是你小子得罪我的下场!

叶良辰再也不敢跟张灿对视,接过一团试卷默默地摊开,像刚刚学会摊煎饼的小姑娘一样仔细!一句话也不说,活脱脱一个受气包摸样。

张灿是一直看着这位叶少,这个结果他很满意!这小子可能还要一小会才缓过劲来,张灿也不说话,打算等他缓一缓再问话。

叶少的同桌的小胖很是诧异,咱这不可一世一惯嚣张的叶公子!因为被张灿瞪一眼就这么怂?看着突然变得忍气吞声的叶少,小胖也很疑惑,但是内心笃定了一个事实,咱叶少是怕张灿的!

“张,嗯灿哥!”小胖看到叶公子这孬样,觉得还是叫声灿哥比较合适。

“什么事?”张灿对身后这俩都没什么好感。一个是小心翼翼,一个是一脸臭屁!

“灿哥,你刚才被老班叫去办公室,老班是不是问你要不要复读啊!”

张灿点了点头,有点惊异,这小胖子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不是说你进校成绩还不错,很有潜力!明年再干一年,准有能上二本的实力!”

张灿有点坐不住了,难道自己进校成绩优异!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实力?

“是不是暑假跟他补习?”

“你是怎么知道滴?”

“还拿周海洋学长举例!叫你不要放弃!”

......

好家伙,张灿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等小胖鼓捣完,鸡冠头的叶少虽在一旁死死盯着试卷,肩膀却是一耸一耸的,这小子肯定在笑。

“我们和叶良辰昨天就被叫去办公室了,他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小胖子脸上都是绷不住的笑意。

张灿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今天这小胖子这么焦虑,连最喜爱的小说也不看了。

也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老邓是多线开发呀!平均分第一是这么来的哦!可总有人是不听好话啊!张灿始终认为自己可不是叛逆,他是真没闲心在高中再混个一年,爷后面的时间都很宝贵的!

张灿点了点叶良辰的桌面问道:“那你怎么还没好好学习!”张灿知道,这鸡冠头已经挺过来了,这才开口问话。

叶良辰小声嘟囔:“这没好好学习,不也比你多两分吗?”

“好好说话!”张灿故作严厉的训斥。

这一幕看在小胖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昨天回教室后,原本是打算好好学来着,可根本静不下心!功课落下太多,现在努力太晚了。”叶良辰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竟然还莫名涌起一丝荒废了学业的懊悔!

张灿撇撇嘴,根本就不信这个,先天主角名字的叶良辰有努力学习上进的决心!

随着外面广场上校长找到关键的发言结束,到了解散环节,周梅萍也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现在来讲一讲试卷,大家翻到第一页!”

给阿梅个面子,张灿也认真看起了卷子!

叶良辰心中纠结了很久,想起刚才张灿的那个眼神,现在仍然有种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最终下定了决心,手中捏的笔朝张灿后背伸去!

呃,吓了一跳,差点又捅上去了,慌忙收回笔!怎知张灿突然回头,看向叶少悬在半空的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张灿疑惑的看着叶良辰,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你小子还想捅我啊?

叶良辰哂笑的收手,他是想提醒一下张灿来着,怎知,习惯用笔了!

张灿道:“你刚才说我有人要堵我,是谁要堵我?还有!我昨天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让你这么看不惯!”

“嗯,灿哥!”突然改口叫哥,叶少多少有点不习惯,张灿倒是无所谓,在男生圈子中,被叫哥!那可是身份的象征,即使是穿越回来的,被叫声“哥”也免不了生出些许小小的优越!再说,他实际年龄都可以当这帮小屁孩叔叔了,被叫哥,那是叫小了!

“那个,看不惯你的人,他不是我,你昨天做的事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看不惯你的那个是五班的齐浩!要在校门口堵你的也是齐浩!”叶良辰说这话的时候颇为委屈!

张灿觉得这些小屁孩怎么全是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成天堵这个堵那个!哪来心思好好学习!叔叔我啊,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小屁孩还带着江湖气!好好的校园环境,就被你们这帮人,搞得跟江湖一样。

“这不快毕业了嘛!一中最跳的也都是高一二年级的,本来齐浩这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要面临毕业了,身份上就挺尴尬的,你昨天在操场上闹那么大的动静,表白那个慕绾绾,幸亏齐浩昨天不在学校,要是在的话,昨天就得和你干起来!”

“一位隐退的强者,竟遭小混混上门欺辱,企图污辱其爱妻。面对如此羞辱,他决心重振雄风,捍卫尊严。”小胖是满脑子憧憬的说着这段话,一边默默打开了手机,终于不再假装看书,而是看起了他最爱的小说!

若不是给阿梅个面子,张灿听这话就拿书砸这胖子的脑壳了。

等等:“慕绾绾?”

一段张灿封尘的记忆如潮水复苏,是慕绾绾啊!那个让自己暗恋了整个初中三年,又心甘情愿当了高中三年舔狗的女孩!…… 第12章 原来我是舔狗啊(下) 有这么一个人,她如同青春岁月中的一道光,即使在回忆中不愿轻易提起,却依旧在心底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张灿心中的白月光,是那个曾让他怦然心动的慕绾绾。

慕绾绾,那个长得极美的女孩,她的身影贯穿了张灿中学六年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时光。如今,内心沧桑的张灿已记不清她具体的轮廓,只知道她很漂亮。

对她片段式的记忆慢慢拼凑完整,这也是张灿整个青春的故事!小学刚刚毕业的那年,父母的感情被生活消磨殆尽,张灿被送回了镇里的爷爷家,家庭的变故多多少少造成了他性格上的缺陷,以至于镇里的初中对张灿也很不友好,他成绩优异,却没有一个能玩到一起的伙伴!

这段至暗的时光里,女孩的出现仿佛暖阳化开了少年郁结的心。

她乐于助人,落落大方!每天少年最期待事就是和她一起上下学,这就是那段柔软的时光里最幸福的事了!

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女孩的脚步轻盈,像追逐着风的精灵。少年追随她的脚步,小道两旁,野花点缀,女孩的身影在花间跳跃,如同穿梭在春天的诗行。

河水潺潺,清澈见底,女孩蹲下身,指尖轻触流水,寻找着躲藏在石头下的螃蟹。每一次发现,都是一首小小的胜利之歌,回荡在夏日的午后。

秋天的田野,金黄一片,蝴蝶翩翩起舞。他们追逐着,女孩也化作了风中的小精灵,轻盈地在花间起舞,编织着秋日的童话。

冬日的雪地,银装素裹,他们一起堆雪人,用黑炭点睛,胡萝卜做鼻。雪人静静站立,见证着他们的欢笑,成为冬日里温暖的记忆。

少年性格内敛,只要想表达内心的欢喜,就会出现相当程度的局促。对女孩的感情也比较含蓄,女孩也多少表达了对少年的期许。

初三那年,女孩的父亲因为工作调动,举家搬离了小镇,女孩也跟着转学到县城。

从小就一直很照顾他的爷爷也过世了。亲人的离开,恋人的距离,让少年仿佛又回到了至暗时刻!那个漂亮,脸上总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笑意的女孩,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牵动少年的心!

因为分开的一年里他确定了自己对女孩的感情!每当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少年总是特别关注,她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心里。

听说在县城的中学,慕绾绾依旧是那个风云人物,让少年内心悸动,想要一辈子呆在她身边!这份朦朦胧胧的暗恋,如同夏日里的一缕清风,虽然轻柔,却让人难以忘怀!那是他青春岁月中最珍贵的记忆。

......

到了高中终于是又在一起了,张灿当时是开心得找不到北,她应该也是吧!这当然是张灿单方面的觉得!

之后张灿每天做的事除了讨慕绾绾欢心之外,少有与其他人来往,这时候还没有衍生出“舔狗”这个词,但是张灿是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正实了这个词的精神!

有时候就是这样,别人看不起你,不是你不够努力不够优秀,而是你相当程度的自贱,丢了骄傲。

其实整个十三班大部分的同学对张灿是极其抱怨的,好像班上有这么个同学是件很丢份的事。别班的人提到十三班首先想到的,也是有张灿这么一号人物,每天放学准点在西教学楼下等,甚至女神的值日还帮忙倒垃圾,平时各种忙前忙后,更别提女神各种重要的日子都要去蹭存在感了。

在现在这个重生回来的张灿眼中,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仅仅分开的一年时间里,那个像精灵一样的邻家少女已经不在了,不但是身材样貌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连性格上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可能是因为追求的人太多了,也养成了对舔狗的控制力,吸取太多经验后,深谙茶艺的她就跟开了挂一样,蹭蹭蹭的升到了满级。

对张灿的关系处理的应该是张弛有度,游刃有余!张灿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需要张灿的时候就叫一下,不需要就采取半冷藏的状态!若即若离的状态是把张灿折磨的欲罢不能!

现在的张灿来评价一下就是:“恋爱所给到的情绪价值满分!”

两人从来没确认关系,却可以让张灿一直产生很幸福的错觉,并且不断自我攻略,对女神要会倾听、要尊重、无论女神做什么要给予支持、在寂寞的时候给予陪伴、不要吝啬钱经常给予惊喜、给女神足够的个人空间、培养跟她一样的兴趣......

林林总总,这些随便挑出一样,就够现在的老张喝一壶的,真是浪费时间!

真是懊悔啊!别说同班的看不起他,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付出这么多,连手都没拉上!你在搞什么嘛?

昨天鼓起勇气表了个白还被她抽了一巴掌!六年时间就勇敢一回,换来的是半生对爱情的淡漠!哎呀,何必呢!

那一巴掌,哪是打在自己的脸上,那是打在心巴上了,拔凉拔凉的!

之后的张灿是意志消沉,按照时间推算,也就是这样两天的时间。翘了课在校园内瞎晃悠,然后碰到了张万全,再然后被这个人小露一手给忽悠瘸了!再然后张灿就是一股脑投身玄门江湖。

十几年的逃亡生涯,没半天安宁过,后面这惨痛的人生之路,跟这个女的有脱不开的关系!

回想一下,整个高中三年里,张灿不但精神被慕绾绾折磨的够呛,口袋里的钱也都给这娘们败光了,自己是五毛钱一包的泡面堆了一箱又一箱!就连就面汤蘸馒头都吃出了新花样!何必呢!

所以说温柔乡英雄冢,女人真的只会影响咱拔刀的速度!

“你怎么知道这个齐浩要堵我的?”

“我在五班有熟人,他告诉我的,齐浩叫了好多人,听说还有社会上的!”叶良辰一脸郑重说道。

“那你告诉那个人,让齐浩放学等我,我过去会会他!”张灿说这一话的时候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要不是还在上课,真就杀到西教学楼那边去揍齐浩了,没办法,根本抑制不住的满肚子邪火。初中不算,高中当了人三年的舔狗,到最后是一无所有,真不好受啊!我这都当狗了,你还要打我?还有没有一点爱心啊!

真去跟这帮小孩计较,张灿才没这闲工夫,打定主意要撤了,气势上怎么能弱了呢!你就安心等我去吧!叔叔我可没时间陪你玩。 第13章 小人物 “灿哥!你确定?”不仅仅叶良辰表示震惊,就连那个小胖子也不可思议的将他那破翻盖手机合上了!叶良辰原本是不信张灿真会去找齐浩,但是想起他刚刚那个眼神,叶良辰不由得踌躇起来。

一中不乏成绩优异且家世殷实的学生!大部分也都是算品学兼优。可有些是不仅出生好,人缘也好,周围追随者众,其中成绩优异者有之,成天混日子者也有之。

一中不乏家世殷实的学生,其中大多也是数品学兼优。而有那么一小撮,不仅出身条件优越,还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追随崇拜者众,其中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有之,成天混日子的也有之。

在学生群体中收集了足够的名望后,依然保持谦逊和温文尔雅的姿态,那在所有人眼中就是顶有能耐的了。

齐浩恰恰就是这么个人!

他不仅在学生群体中有说一不二的权威性,在老师眼中也很是能博得乖孩子的美名!

一中校园内,除了荣誉墙上张贴的三好学生榜单,还有许多未经校方认证的榜单。这些榜单包括备受瞩目的校花榜、校草榜,以及让人哭笑不得的丑人榜、最能吃榜和体重榜等。这些小众榜单极大地丰富了一中师生的课余生活,成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人骇然的榜单,这种只要摆桌面上就能让校方领导,特别是头发稀疏的教导主任闻之兴奋!并且立马列入重点观察的对象的“英雄榜!”总体来说一中算全县学风最为浓烈的了,校方对此也是多有忌讳。所以这“英雄榜!”只能在小众范围内地下流传,永远上不了台面。

尽管这个榜单的名字带有些许中二气息,也暴露了其作者的水准,可内容上却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它不仅详细记录了上榜人员的身高、体貌、所在班级、身份背景以及主要战绩等信息,还基于各种条件综合评分。

齐浩上榜,并且排名靠前!

对此,好长一段时间内,一些不服气的人经常找他的麻烦。直到有一天,齐浩忍无可忍,透露了自己在城南给某大掌柜看场的表哥。于是榜单的权威性再无人质疑。

还在校园内的孩子无论如何跳脱,但是对社会上的,始终是心存畏惧。

打那时候起,各种已居榜上的人是可劲的为他站台。这么多人背书之下,终于在高二的时候将齐浩推上了最高的那个位置!俯瞰繁星,独领风骚!

直到高三后,随着作业的增多,学习压力增大,齐浩才渐渐淡出了那个舞台!由此可见这一切的“风光”,终究是作业太少了!

齐浩家世好,人也帅,但却从不花心,高中阶段除了将慕绾绾设为禁脔之外,再不理会其他莺莺燕燕!这点即使是让现在的张灿来评价,也觉得输的不冤枉!

可没这机会了,张灿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地道!这慕绾绾她是一个个体,只要你没和她确认关系,那么每一个觊觎她的牲口都是公平竞争!明明是你小子公车私用,还要打我!我一个穷学生,找遍一中,连半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你打我还要叫这么多人,还叫社会上的,简直过分!

叶良辰打死不信张灿能反堵齐浩!在齐浩如火如荼的争夺角头之时,张灿又在干什么?成天浑浑噩噩当个舔狗,慕绾绾众多鱼塘中的一条鱼!他就连自己班上的同学关系都没搞明白。

虽然叶良辰这样想,可在张灿的催促下,也展现了实诚的一面,直接给五班的熟人发信息,“张灿要堵齐浩!让他小心点!”

就像是往汽水瓶子扔了个深水炸弹,五班的群里算是彻底炸锅了!这是什么意思?要毕业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蹦跶!

五班和十三班不一样,五班有齐浩这种能说一不二的主,他牵起的话头基本上没人反驳!老师有什么事安排也都是直接找齐浩发话。而十三班,和其他平行的班级一样,都有个别跳一点的学生,可基本都是谁也不服谁的状态,意见不合自己人还得干起来!

五班将那段聊天记录的截图到处转发,一时间校园贴吧都有震动了!消息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十三班!

阿梅上阿梅的课,下面有些在玩手机的同学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张灿瞧!

张灿此时正在看传回叶良辰的五班群聊截图。

“各位!这个张灿太嚣张了,昨天骚扰了绾绾,今天还要威胁我们班的齐浩同学,你们说这事怎么算?”

“不能算!”

“不可饶恕,今天必须用我的拳头讨个说法!”

“别打脸!”

“他要来是吧,我就在这教室等着,看这个张灿能不能进这个门!”

“放马过来!”

“让这个张灿知道,锅是铁打的!”

+1、+1、+1

......

张灿笑眯眯的将截图看完!这帮小子还挺逗。

一帮脑残,可得等着咱!下课咱就溜了!

我绝不是怕了你们,也不怕那什么扛把子齐浩!你们这些崽摞起来给张万全提鞋都不配。

这老家伙太阴了,要是在这一不小心暴漏了自己也是术士的身份,保不齐会引起他的应激!张万全心狠手辣,要是自己的气机被张万全锁定了,他突然出手,不需照面,几十米之外就能要了这条小命。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张灿太了解张万全了,上一世就是被他带着卷入了玄门江湖!张灿在表白失败后续的连番打击之下,心情低落,原本就对学习这一道就没抱太多希望了,再加上张万全在张灿面前小漏的几手后,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带着张灿离开了南山县!

张万全就只带了一个破皮箱,里面几本破书和洗的泛白的旧衣服,学校这边连招呼都不打,自己管的班级也不管了。兴奋的带着张灿去寻觅虚无缥缈的机缘去了。

从此张灿便跟着老家伙一起漂泊,坐着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到南方羊城,又哐当哐当的辗转滇南,又回到琼州绕了一圈又前往沪市!

在南方兜兜转转一圈,又返回南山县,张万全一连斩杀了十几个术士后,就是那时候张灿才知道了,张万全是个傀儡师,也向他展开了整个玄门江湖的蓝图,玄门江湖对张灿的意义是什么,是使得他过上了无依无靠的生活!使他认识的人被一个个的夺走了性命!

二十多载是风雨飘摇无安身之所,一身煞气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直到张万全也嘎了,却留下了一地烂摊子让张灿去承受!后面虽说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强,名头也从小杂碎荣誉晋升大魔头!能出手给自己造成麻烦的人越来越少。

可强如自己,最后还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夺舍了!应了那句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14章 不理你了 如果没有遇到张万全,没被张万全拐走。也许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比如上个者技校,又或者一个三本的野鸡大学!毕业后,安安稳稳的当个厂仔,自己物欲低一点!也算是无忧无虑了。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些厂妹,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但是前提是张灿能自己顿悟,不再往慕绾绾的套子里头钻,这点对于以前的张灿来说应该很难,毕竟这么漫长的三年里,这点子挫折也就是冰山一角罢了。目睹过绾绾在街上挽着别的男人逛街,气势凶凶的张灿都能被她给圆回来了!现在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呢?要么说张灿能一直当那个舔狗,他不当谁当啊!

“张灿!你,还有你后面那个同学,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随着周梅萍这一句呵责,全班同学是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张灿,其实大部分人都还没从张灿上一节课的跳脱中缓过劲来!及个别调皮的同窗还眼巴巴的望着,期待这节课张灿又能鼓捣出什么幺蛾子,毕竟上一节课可是老班的课,这家伙是又睡觉又跳大神的,最后擦个黑板还把田莎得罪了!这节课:“灿哥!咱要不再整点?”

这节课已经过去大半了,田莎几乎是压下了上节课张灿的事,一切都得等机会再算!只有抬头看黑板时,无意之中扫过黑板角落的那几个字的时候,会影响一些情绪。现在又是那个张灿,你一节课不好好坐着会死是吧?

“张灿,你站起来!下面这道题你选的是哪个选项。”

张灿的目光在试卷上扫来扫去,讲到哪了?

田莎是嘴角含笑,对,就应该多问问这个家伙一些问题!答不上来就让他出糗。

“选C。”张灿是毫不犹豫且带着几分自信的说了个答案,至于要问为什么选C,因为“此刻我怎么可以输给你!所以我每一个都选C......”

如果阿梅问的问题是讲到哪了,那张灿认栽,小样!不就是个答案吗,无论对错,咱不都回答了嘛!

“嗯,很好,张灿同学,你坐下吧!”

“根据题意,Julie的的父亲为什么当警察!A选项是无聊的,上面的短文没有提到,B是薪资高的,上面的短文也没有提到,最后一个选项也排除,正确答案是C,justice正义的......”

“英语考试就是这样,只要你的词汇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拿分是非常简单的事。”

阿梅虽然这样说,可是心中却从来不这么想,英语一门考得好拿高分又如何,如果不是对一门语言做到真正的热爱,哪怕全都考满分周梅萍也没觉得能怎么样,再高的分,也是YS教育下的畸形产物罢了!如果她是最终的改卷老师,她就要全给不通过!

作为一个曾经留学大不列颠的海归,返乡执教的几年中,她也带过不少成绩优异,但是口语等于零的学生!所有老师觉得能带出考高分的学生是一件幸事!但是在她的眼里,能考一百四的瞿颖颖本质上和四十分的张灿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精力花在某个地方的程度而已。

如果真正的蜕变后,这些人统统都算同一起跑线,英语不难,在她看来这从来都不能算是一门学科,关进是能转变思维,将之当做工具,一个交流的工具而已。

这点张灿倒是深有体会,后世五花八门的翻译软件随便翻出一个,就帮助一个在土里抛食的一辈子的老伯伯与外国友人畅谈堆肥的技术,让这些西方人知道东方人刻到骨子里的种菜基因!

周梅萍在校园设了英语角,田校长也是个很开明的人,专门批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只能用英语进行交流,很是吸引了一些学生,如果不会对上几句话,是很尴尬的事。本意上是想增加同学们对于英语的口语练习,也取得了一些成功!

这种点子在一中可不只有她能想到,可真正去实施的人,却只有她一个!

她知道,不少保守派的老师对她费尽心思做这个,是纯现眼包行为,毫无意义!明里暗里对她嘲讽:“你看看!还得是留学回来的周老师有水平!”

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没什么好诟病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既然觉得有意义那就放手去做!就比如张灿,是每个周末都会去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点她不管,张灿词穷的只有打招呼的几个蹩脚单词!反反复复使用,周梅萍也不会歧视他,能迈出那一步本质上来说就是进步!

田莎心情很糟糕:“被这家伙给蒙对了!”

小气的她现在是时时刻刻关注张灿的动静,见张灿此时是装模做样的看试卷,心中腹诽:“看看看,看得懂吗?才四十多分,我闭着眼睛蒙,都不止这点分!”

周梅萍接着讲解下一题!没说第几题。

坐最后的叶良辰也有了些危机感,英语老师刚刚说的是张灿和后面的同学,没理由只叫张灿回答吧!于是试卷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讲到哪了!看了看同桌小胖子,小胖子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迷茫之色,手上又悄咪咪的拖出埋在书本夹缝里的翻盖手机。

张灿却是精准的翻到了第二页的阅读短文题下面的第五题。这里就是阿梅正在讲解的内容!

裤子的口袋震动了几下,他掏出了带按键的黑色国产山寨机,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裤子这块硌得慌,以为踹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是手机啊,他很多年没有揣手机的习惯了!这么大一坨挤在裤口袋里,能不硌吗?

按了一下,勉强能记得有用法,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一个小小的企鹅图标一闪一闪,手机按键的上下左右键熟络之后,将键位挪到企鹅图标处,这些过去的玩意对于现在的张灿来说是既古老又十分新奇。

点击进入Q聊,入眼一排排分,每个分组都是重新设置了的炫酷符号,一股子杀马特风映入眼帘!

ID名称“&茹裹嗳&”,签名“纵使为你打下这天下,那又如何......”

卧槽,张灿整个脑子都宕机了!当初的自己是竟然这么的骚包!即使是在未来张灿以大魔头身份,真的杀穿了玄门江湖,也无法阻挡此时此刻尬穿地板的心情。

第一个跳动的框框是名为:某炫酷富豪——我、蕞愛蕞愛の人——某炫酷符号,的独立分组,分组内有且仅有一个人,备注为亲爱的绾绾。

闪烁的头像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张灿,你要是再不给我回消息,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第15章 小case 22:30“我今天很不开心!我打你了,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你表白的太突然了,让我有些害怕!”

22:50“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白!这件事影响很大,无论对你对我对学校的声誉都不好!我是很珍惜跟你的友谊。”

23:07“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希望我们能更成熟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也能更稳重一些。”

07:32“你昨晚不理我,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就这样离我而去。我并不是想利用你,也不是把你当作什么傻子,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像朋友一样,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张灿,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08:51“忘掉之前的不愉快,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9:02“在吗张灿!”

9:10“还不理我?”

三分钟前:“张灿,你要是再不给我回消息,我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上午发的消息就比较密集一点。

怪不得这女的能把张灿迷得五迷三道的,发来的消息可谓四平八稳、张弛有度、进退自如啊!既解释了昨天为什么张灿表白被拒还被打一巴掌,又挽回了张灿那颗破碎的心!

你的心意我全懂,我也一直当你是最值得珍惜的朋友!这明明是她过来挽回张灿的,结果还要怪张灿不成熟,无理取闹!都站在大义这边了,都扯上学校声誉了!张灿再不乖乖回去当舔狗,那就是不懂事了!

这种信息,即使张灿把它发给她正式的男朋友看,他男的但凡是愣一点那种,也是铁定摸脑壳找不出半点毛病来!

忒松弛了!

这个慕绾绾的宁愿发一堆没用的屁话,用来圆昨天对着张灿的冷漠,都是五班的学生,消息应该都是一手的吧,却是对齐浩要揍自己的事只字未提!修复鱼塘比较要紧是吧!慕塘主,您算盘噼里啪啦都打到天上去了!

于是张灿顺道往上翻了翻,看看以往的消息,几年下来消息很多,但是也着实单调,全都是张灿这边嘘寒问暖,诸如买了早餐,带了热水之类的,对面这妮子却是惜字如金,全是嗯、嗯、啊、哈!没一句张灿爱看的话!即使是花了钱,买了小礼物也才多回个谢谢,或者“看心情”什么的。

难以想象,要是之前的张灿还在,慕绾绾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属实是过年了,回味昨天那一巴掌挨得值!

现在的张灿却是觉得,那一巴掌不是“值”,是“该”!慕绾绾不打,张灿自己都得给自己一巴掌!费了这么多时间,花了这么多钱,换来的是手都没摸着,两人是来印证那句话的:“舔狗追绿茶,望山跑死马!”

如果张灿自己没到幡然醒悟的那天,只要不是慕绾绾结婚带娃给人当了婆娘!哪怕是给人当了人小三了,都能把张灿吃的死死的!张灿还得脑补加解释,慕绾绾做这事的初衷是不是为了我好?

现在的张灿是丁点不生气,悄咪咪的揣上了手机,动作即使再细。也迅速引起了某人注意!

“报告老师,张灿在玩手机!”这妮子当着全班打小报告,也不怕名声受损,声望降低了!

张灿愣了一下,不明白到底哪里惹她不快了。这妹子长得漂漂亮亮的,可是心肠真的歹毒啊!课上这么多人在看手机你不举报,偏偏盯着我?

田莎这声音高亢,身边离得近的同学都吓了一跳!她的同桌瞿颖颖也被田莎这一声咋呼给震了一下。

“老师,我没玩手机,我在看题呢!”张灿趁阿梅没有反应过来前马上狡辩。

“你骗人,我明明看到你玩手机了!都快高考了好的不学,上课看手机,你英语考的这么差,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话说的大义凛然,要不是在课堂上,张灿都得确认说这话的,是自己同学,还是自己那三姑!

张灿看这女的脸上憋着坏,看似为了张灿好,实则嘴角那点幅度怎么也藏不住,好家伙,玩这一手是吧。

“老师,我看到田莎同学在悄悄的看爱情小说呢。”

这倒打一耙尽显小人姿态。莫说正在学习的同学都愣住了,一些悄悄将手机塞书堆里的同学也觉得突兀。

“你污蔑我!”田莎精致的小脸蛋上迅速敷上了一层红温!因为她书桌里真有本爱情小说,是在图书馆借资料的时候顺道拿的,还没来得及看。这家伙怎么知道的!身体悄悄往前靠了靠用身体挡住抽屉。

张灿是什么眼神啊,田莎这一细微心虚的举动让张灿捕捉到了!他不禁莞尔,小样,被炸出来了吧!其实田莎看不看都无所谓,他就是随便咬一口,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周梅萍却是通透,懒得理这俩耍小聪明的家伙。再说了!田莎英语一百一,张灿也就那成绩!不看手机在看题,谁信谁SB......

“张灿,你说你在看题啊!那我问你,下一题选什么?”

因为之前没注意看卷子被抓了,这回是好好跟着阿梅的讲解走的,虽然看了一会小绿茶的发来的文案,但是也没有在上面花精力!当然是一心二用边看边听阿梅讲课啦!

“选,C!”张灿声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决绝,脸上神色显得尤为自信!

张灿发誓,这回真不是乱蒙的!考试的时卷子选的是A,这当然是抓阄抓出来的,也是被打了个大大的叉。

“好!那你读一下吧。”阿梅脸笑意凌然,也是想捉弄一下张灿。

此时不只是田莎,就是班上好些个和张灿不对路的同学也是大为欣慰,小周老师终于明白谁在这个课堂上是混子了!

张灿一脸愕然!“读什么?”

“你把题目读一下。”阿梅和张灿确认了一下。

张灿的回答是对的,现在之所以能说对!那是因为他真会。

自信满满的拿起试卷!当着周梅萍和全班同学的面,一通叽里呱啦的念了起来。

全班震惊!

就连田莎也是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跟随张灿叽里呱啦的声调,田莎满脑阔问号!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没道理书法莫名其妙的超过自己,连英语也能逆天吧?

周老师为什么还不打断他?赶紧说他两句啊,他念的这都是什么鬼!叽里呱啦的好些词发音不对不说,还无端的吞掉了好多词汇!这张灿现在糊弄人的本事有一套啊! 第16章 扯呼 好些成绩较好同学对张灿很不满了!胡乱影响了课堂进度不说,还一直叭叭个不停,真当这是你家啊!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大哥。

成绩一般那种,如同叶良辰和他的同桌小胖这类混日子的同学,是包不得有乐子解闷!最近学习压力实在太大了!对他们这种学渣而言,好好玩吧,怕被说没心没肺。好好学习吧!都三年了还是这吊样!那还学个毛。

这种学和不学之间纠结的心态起起伏伏!本就难受,见张灿叽里呱啦个不停,反正都听不懂!大家都不上课了最好!张灿你好好念,最好念到下课。

周梅萍并没有阻止张灿的意思,因为,张灿给她带来的惊喜太强烈了,强烈到有些震撼!这个周末在英语角反反复复哈喽哈喽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地道的英伦腔!没错,就是那个自己留学的地方,张灿这是深藏不漏啊!

整个班上除了跟着张灿默读连连点头的阿梅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瞿颖颖,这个英语分数每回都保持一百四往上的女孩,堪堪能跟上张灿的速度。

田莎期初是不削的,到后面看到周老师抑制不住高兴的嘴角,再加上同桌吃力跟上的状态,她的真的不愿意相信,可还是被深深震撼了,难道,是真的?不管真假,就这势头也挺唬人的!

张灿是无聊到就连试卷上的汉字全都转换成英文念了出来!因为念的太快,又加上顺道翻译了题目上的汉字,每每到了这个间隙,田莎就会疑惑,这试卷上面分明没有这些单词的嘛,这分明是在乱来。再看看一脸期许的周老师,和一脸吃力认真摸样的瞿颖颖,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周梅萍更是激动了!能这么轻松的翻译转换,那就没有碰巧这位么一说了,是货真价实的。那维持在脸上那股子淡淡的笑容变得更显夸张的弧度。

对于这种三四线的小城市来说,留学就纯属于天方夜谭,不是谁都有这条件,张灿明显不可能!能有一口流利的口语,那就不仅仅是天赋那么简单了,一个语言土壤是必须的!周梅萍实在想不通,一直在学校的张灿是怎么做到的。

语言环境太重要了,没有实践的学习,是空中楼阁,即使词汇量大到惊人,也没法产生质变!

只是任周梅萍如何震惊,她都不可能想到,张灿上一世跟着张万全,一路辗转,由毛熊入境,逃往欧洲,在不列颠待了很长的时间,口语就是那时候练就的!只是张万全一直有能吸引仇恨的体质,在不列颠无端的招惹了某个权势滔天的亲王,于是就连欧洲都待不下去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周梅萍看向张灿,那叫一个满面开花。后面这堂课还是她的,她要回去准备准备,下节课得好好审审张灿!看看这家伙还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张灿借着这个机会,是夺路而逃!不能再待了,鬼知道一会张万全那老东西会不会又回来,要是和自己照面了,铁定会被瞧出端倪。

“张灿,你站住!”这话是田莎说的,看到张灿脚步这么快,已经快溜到门口了,心下一急,便是脱口而出!感觉到周围氛围有点不对劲,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偷偷瞄了一下左右,果然,不少同学都看向了自己。

瞿颖颖也是停止住了喝水的动作,女神范的撩了一下发丝,一脸奇怪的看着田莎。

“没事!没事!大家该干嘛干嘛!”田莎跟左右疑惑看她的同学道。

“张灿,你去哪?”

张灿也是被这妮子这么大的嗓门给吓住了!被她这么一问,埋藏心底的少年人火气有些许上头,答道:“去哪!我去哪要你管!”

说着话张灿抬脚就走。

“哎,不准走!”

“去尿尿不行吗?膀胱爆了你赔啊!”

全班哄笑。本来不关注这个地方的同学看到别人在笑,感觉也是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到处打听,问周围同学:“怎么了,怎么了。”得到答案后也是哈哈大笑。独留田莎一脸猪肝色如遗世而独立的狗尾巴花在风中凌乱!

看着张灿溜之大吉的背影,却是再也不好开口阻止!

整体来说,一中的学习氛围还是不错的。怎么说也是县重点中学,早些年就被列入了省级二类示范性普通高中行列了!路过的同学好些都是拿着书边走边看。直到楼下的低年级班级,情况才稍有“好转”!是嘛,打打闹闹才不枉大好青春年华嘛!

还有一节课就是中午放学了,张灿踏着自信的脚步,像是为了去赶下节课的体育课似的,离开教学大楼!不远处就是自行车棚子,张灿驻足了一下,摸了摸口袋,还是往塞得满满当当的车棚方向走去。

张灿的印象里自己是有辆自行车来着,有钥匙为证!他掏出了在裤兜里的钥匙。就是自己的车忘记了是哪辆的来着。眼光来来回回扫视,是哪辆?感觉都像!

其实穿越回来后,张灿感觉自己的脑子貌似好用多了,毕竟一个半生漂泊的沧桑大叔回到青春,能不觉得脑子好嘛,最高端的CPU用久了也会坏掉!

现在是很多的记忆变得更加的深刻,诸如对于小时候的片段更加的清晰,但是当前的很多记忆却是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后遗症?试着回忆一下,嗯,家的位子还没忘记。

这点其实要怪先前的张灿了,他原本就是一个性子极其孤僻的人,在一中除了暗恋的那个绿茶,对其他的事物兴趣也不大。

拿着车锁的钥匙,是一把锁一把锁的试。这个不对,这个也不对。回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是这样走回去得多辛苦啊,咱现在细胳膊细腿的,可不能累着了!

再说,自行车也是自己的财产!回去后可能就不回这个一中了,到时候出门买个菜,嗦个粉也有个代步工具不是!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说是要尿尿,分明是跑来偷自行车。”

张灿太过专注了,以至于被后背尖锐而高亢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第17章 当个旁观者 张灿回头,哟!熟人啊!几分钟没见就想我了?

两个美妞站在张灿身后五六米开外,在张灿看来,田莎是一脸抓住自己把柄的贱笑。

另一个则是恬静的站着,单单对比颜值上就甩了田莎一条街的瞿颖颖,她则是一脸好奇神色。

这么说并不是说田莎长得不咋地,事实上田莎长得很漂亮了!优渥的家庭环境,不用像其他乡下小孩那样帮忙操持家务,再加上城里的孩子本就喜欢打扮,等等等等这些条件叠加一起,颜值气质上自然就差不到哪去。张灿觉得美中不足的是,这妮子身材高挑比例极好,可是这么高的个头却是个飞机场,这极不符合张叔叔的审美。

你飞机场不是你的错,三番五次的来找叔叔的不痛快,也不怕叔叔我气性上来了,一锤子把你那最平的地方锤凹进去!谁也得不到吃。

“一会我就去告诉老班。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瞿颖颖亭亭而立站在一旁。也是憋着笑看着张灿,此时她内心却是极为纠结的,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同龄的同学会让她产生好奇心。

“哎哎哎,过分了啊田同学!我是在找自己的车。”

“颖颖,你看看你看看,作为班长,你就不管管吗,偷车不成被咱当场抓获,这家伙还敢当着你的面就狡辩。”

瞿颖颖什么话也没说,踱步走到张灿的面前,张灿一脸不耐烦的转着手中的钥匙,两人靠的有点近了,张灿往后挪了一小步,一方面这妹子太漂亮了,漂亮的有些不真实,还有就是,张灿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越是盯着这女孩的眼睛,那段不好的回忆就仿佛昨日重现一样浮上来。

“张同学。我想问一下你,关于你的英语......”

“颖颖,怎么回事啊,不是来抓这家伙的吗?你问这做什么!这节课是西楼五班的体育,这家伙现在跑出来,这不明摆着的吗!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不是我说你啊!上一节课这家伙叽里呱啦乱念,糊弄糊弄班上那些不爱学习的也就罢了,你还真信啊!你英语考多少分!他考多少分?别被他骗了啊!”

田莎有些急了,说完仍然见同桌没动,就要上前去拉她,只见让她不敢置信的一幕,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眼神直勾勾的对视,这是什么情况?一时间自己也愣在当场。

张灿仿佛是要将瞿颖颖的面容刻在脑海中一般。

那是在很遥远的另一段时空,张万全在南山县一连斩杀了十几个术士之后,带着张灿连夜逃亡,几经辗转到了东北。

盛京这座城市,仿佛一个没从重工业的消弭之中睡醒的庞然巨兽,在灰蒙蒙的夜色中沉睡,本应是盛夏时节,白天室外温度二十一,夜晚有些寒冷。

郊区的城乡结合部,一家小小的黑网吧内,空气中混合各种各样刺鼻的气味随着烟雾飘荡。

张灿坐在网吧的角落里,一旁堆积的泡面桶已经高过了27寸的LCD显示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连续的奔波身心疲惫,见惯了死亡后几度让他内心出现了漠视生命的病态情绪。

他需要缓一缓,连续通晓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这能麻痹一下大脑,让它稍微冷静冷静。lol、下象棋、看搞笑视频、一遍遍的听爆刘继芬,魔性的唱腔也能让他稍微放松精神。

直到!直到看到屏幕一角的一条弹窗动态,让稍缓的心情降至冰点!

醒目的黑体字,充满性张力暗示的词条。仿佛能锁住灵魂般让人想往里点击,高考美女学霸、校花、果体、横死街头......

末尾,更加详细的内容直指湘北的南山县一中!

他流浪的这段时间了都没打开过社交软件,在他的心里,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跟正常人的生活脱节,这辈子不会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他此刻却是近乎风魔一般疯狂的登录QQ,颤抖的手一连敲错了四五次键盘密码,好像有某种东西要硬生生的从他的心掏出来,血淋淋,即使是在未来的十几年内,依然觉得刺骨的疼!

那时候他人生第一次想抽烟,看着各种群闪烁的消息,他没敢点开,他能想到是个怎样的情况,他只是觉得这么一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不应该是这个结局的。

整个高中三年时光里,他跟瞿颖颖没说上过一句话,她肯定也没太关注过自己,但不可否认,张灿暗恋过她,无论他跟慕绾绾有多少纠葛,可张灿得承认,总有那么一刻,对她有过想法!别说张灿,就是一中一大半以上的男生肯定都有过这想法。剩下的要么不认识,要么干脆就是gay,

但是从来没有没人敢跟她表达过。她太优秀了!无论是相貌,家世还是成绩。优秀到没哪个男生敢去表达对她的喜欢,甚至面对面的勇气都没有。

张灿都没来得及收拾情绪,就和张万全匆匆逃往关中。那里等着他们的是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

现在还能当面看着瞿颖颖,看着眼前这如春风化雨般的惊世容颜!

自己的命运从此是改变了,只要能苟着心态,迟早能再次站上巅峰,而且是以更健全的方式去面对整个玄门江湖。

时间滚滚向前!她的命运,早已安排!

张灿啊张灿,这一世选择了苟道,就需有一个旁观者的心态,首先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了,才能不惧任何因果。如果在没事成长之前就对玄门江湖之事牵扯太多!孤身入局,等待自己的,只会是身陷囹圄!生死难料!张万全的摊子让自己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来承受!这个教训足够刻骨铭心!

瞿颖颖彷如星辰般的眸子闪动,她不明白,单单和这个男孩对视,就能感觉到犹如实质的忧伤!夹杂着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情绪。自己十八岁的阅历终究是不够,这也是人生头一遭跟一个男孩这般对视。

如果自己又死了,老天爷能念在自己做好事的的情况,给网开一面让自己再活一回吗?不知道老天还给不给机会呀?张灿不愿意去赌,能重新回来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张灿心渐渐冷了下来!转身继续鼓捣车锁。 第18章 …… “张灿同学!你怎么了?”瞿颖颖有点不习惯,他这算是什么态度,刚才分明看着张灿的眼神中有悲伤,激动复杂莫名的情绪,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降至冰点,那种冰冷的目光让瞿颖颖觉得心寒,一个人的眼神中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强烈的情绪?

他是不削和自己交流吗?

“张灿,我以十三班纪律委员的身份,命令你停止偷车这种不道德的行为,立刻回教室上课!”

田莎这一嗓门高亢,张灿着实是被吓了一跳,这小家伙,看着胸不大,但肺活量可以啊!这咋咋呼呼的性子让张灿微微皱眉,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我不回去上课怎滴,你咬我啊!”

田莎被张灿这回答恨得牙痒痒,见张灿半弓着腰在那瞎鼓捣,眼睛轱辘了一圈,一脚朝着张灿的屁股踢了过去。

在瞿颖颖错愕的目光下,张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身抓住了田莎的脚脖子,顺带往上一抬,小妮子差点没稳住摔倒,扭了几下小腰方才堪堪站稳!这个动作能保持得下来,小妮的的舞蹈功底可见一斑!瞿颖颖子在一旁有些无可奈何,欲训斥张灿,但是自己闺蜜有错在先!想去拉扯一下,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于是做保护田莎怕她摔倒的姿态。

“张灿,你什么意思啊,放开我!”

“放开你你好踢我啊?”

“谁,谁踢你了,我是,我是看你背后有灰,帮你拍一下!”

“用脚拍啊?我没空搭理你,我在找我的自行车!”

“那你找你的自行车,你还抓着我的脚干嘛?”田莎有点急了,周围经过的人有些都驻足了,就差掏出手机了!所以的声音中都带着些哭腔了。

张灿感慨,这小娘们腿可真长啊!张灿与田莎打交道倒觉得更为自然,因为田莎的未来张灿不清楚,即使改变了她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忌讳,只要不刻意,自然发展就行。而瞿颖颖,她身上的业力太重,稍不注意可能就身陷其中,最后遭受天道的窥视,又将面临一世危机的困局。

而术士,最怕因果,无端的沾染太多普通人的因果,轻则被天道惩罚,修为无法精进,重则修为倒退,身死道消者有之!术士修行虽是顺应自然之势,却是逆天而为,天道的存在,无形中给术士上了一道枷锁!也是对普通人的保护。

“我要是放开了,你再踹我屁股怎么办!”

“我不踹你屁股!你赶紧放开我!”

张灿一脸不舍的放开了田莎的脚脖子,这妮子虽然咋咋呼呼的,可脚脖子上的肉摸起来都有点带感!田莎一脸愤愤的瞪着张灿。

“你的车在那呢!”田莎努了努嘴,示意角落里。

张灿过去,角落里一辆车架被盘的锃亮的自行车映入眼帘,张灿钥匙插入锁眼,啪嗒一声开了,这自行车前轮被人给卸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后轮!这还骑个毛啊!

田莎一脸快乐的哼着歌!

张灿回头一脸严厉的瞪着田莎:“你这么得意做什么?是不是你干的?”

“诶,你可别血口喷人啊!这跟我有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我想起高兴的事,得意一下有问题吗?”说完还朝张灿哈哈哈尬笑了几下!

“张灿同学,还有一节课呢,你这么急着找自己的自行车做什么?”瞿颖颖开口道。

张灿感慨,人跟人的差距体现的琳琳精致,音色平缓而有质感,也比田某的声音好听数倍,张灿倒是不介意这妹子在自己面前多说几句。

张灿自然猜得出,这是哪些人干的,无非就是那些慕绾绾的追求者,只是这帮人不来找自己,把自己车胎给卸了算怎么个事?首先,我的自行车可没得罪过各位!

张灿道:“嗯,家里出了急事,得赶紧回去一趟!”

“出了什么急事!你是打算请假么?”

“嗯,得立马请假回家,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能出什么事!这张灿满肚子憋着坏,肯定是要去谈恋爱!”田莎依旧不依不饶。

张灿也懒得鸟她,跟瞿颖颖说了声:“那我先走了,麻烦班长帮我请个假!”

“等等,张灿同学!”这声音却没有阻止张灿要走的意思。

张灿是疑惑回头。

“要不你骑我的车回去吧!班主任这边我帮你说一声!”说着就去棚内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一辆贴着小动物贴花的可爱女士自行车。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有急事,这车你先骑回家,家里的事要紧,再说,这车我不常用。”

瞿颖颖是有司机接送的,只是她比较喜欢骑自行车上学,本身在学校就没多少朋友,要是时常专车接送,在学校会显得太过特立独行,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骑车上下学内心会比较舒服一点,只是她这相貌,骑自行车更惹人注目吧!

她虽然说是不常用,可张灿摸了摸车架,并没有什么灰尘,已是了然。

“那谢谢班长了!”张灿见田莎憋着话头,小妮子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呢!

张灿抢先一步,瞪了田莎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家真有急事,要是被你耽搁了,出了大事我后半生的幸福就来找你负责!”

“我怎么了我。”见张灿这么说,好像真有事,田莎也不拦了。只是内心觉得有些错愕,这个张灿不似平时一棒子下去敲不出半个屁的张灿了!他好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更加可恶了!

张灿骑上自行车悠然离去。因为车架太小,骑着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渐渐适应一些,姿势也觉得有点憋屈!有的骑不错了,这可是女神骑过的!这坐垫瞿颖颖早上刚刚坐过,这算不算屁股对屁股间接性质的亲密接触啊,嘿嘿嘿!张灿内心的邪虫在身上爬啊爬,十分难受。

瞿颖颖看着张灿晃晃悠悠骑远的背影,现在想想,方觉得有些不妥!他说他有急事,也没说是什么事,一会该怎么请假呢。

之所以借车让他骑走,也是因为被他刚才的眼神吓坏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会这么复杂。估计是因为家里面出现了什么变故!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第19章 校花 一中的校门口有一个不小的青石广场。

站满了错落有序的三轮板车小摊贩!食材琳琅满目,炒粉炒面炸洋芋,豆腐丸子手抓饼,杂粮煎饼糯米饭,还有烤肠和串串!便宜份大还管饱,就是卫生不太好。

这卫生情况也是一中领导界定的。学校大会上都总是说,吃小摊子很不卫生,要是学校有控制广场经营权的权利,早就行动了!也不用一件事故强调八百年,某某同学食物中毒拉肚子系校外吃了某某摊位导致的。

小广场的周围被水吧、小零食店、文具、小吃店等环绕,好不热闹。

一家台岛奶茶颇受欢迎,店内好几个穿着另一所学校校服的同学在那领奶茶。

一个样貌比较样貌粗犷声音也粗犷的女生在招呼,一帮人中她显得鹤立鸡群:“哎哎哎,每人一杯啊!别多拿了!这是初彤请我们的,可得感恩啊!你别光顾着喝啊,谢谢彤姐说了没?”

女生挽着袖子在那分发奶茶,她的旁边一个长相和她呈反比的清丽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两坨红晕爬上漂亮精致的脸颊。

“哎,小琴,别这么说了。”柳初彤声音低若蚊蝇,却越是映衬旁边几个女生大大咧咧,她从来不介意出来就给身边的同学花点钱,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小钱,这种你高兴我高兴大家都高兴的事何乐而不为!

台岛奶茶门口蹲着几个杀马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嘬着手中的奶茶,注意力全在奶茶店内,皇哥觉得今天这单亏了,还请了这帮犊子每人一杯奶茶,几十块又没了,还得表现得很大方的样子。

有个粉色爆炸头的家伙嘶了一声,道:“皇哥!这妹崽长得阔以啊,还是个小富婆嘞!啧,这面相好像一个电影明星,叫囊子来着......?”

他语调轻浮,话中夹杂湘北方言的调子。

“你出来跟哥混就得活泛点,莫要成天想妹崽,你这样是没得出息滴!”叫皇哥的头号杀马特开口道!他曾经也是一中的学生,因为跟人在校内打架被学校劝退了!这次回来最怕见的人还是自己那个班主任,他苦口婆心的希望自己能出息,可出来这几年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几年他在老城区开了一个理发店,给自己取了个皇子的诨号!!今天他是受到邀请过来打架充人头的!平时也经常参加这种活动,一、是能混点烟抽。二、能带小的们见见世面。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这种能拉来人的混头子有时候还能分点小钱钱来花。

作为老大的皇子是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他的眼睛打一开始就关注了对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四个人,有这四个人的存在他这单生意就可能拿不到钱了!

皇子这边,即使扮相最不起眼的小弟,也是脑阔两边剃光光,中间留着莫西干,低裆洞洞裤、骚粉人字拖!其他几位包括他自己,哪个不是耳环鼻环闪闪发光。

而他对面那四个,穿着最简单的体恤内衬,每人都是长袖的外套,头上顶着短寸。这么大夏天还搭外套?偶尔还用手摸摸袖口,这个动作深谙江湖凶险的皇子内心是拔凉拔凉的!

时常摸摸袖口,也不是爱好,是被硌的,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自己那雇主叫来的?皇子内心嘀咕,能叫上这种人,看来被堵的那家伙也不是一般角色!自己要不要撤了啊!他是一点跟打个架就要见血的人打交道的心思都没有!

皇子在踌躇的时候,身边那个粉色爆炸头小弟惊呼:“皇哥,我想起来嘞!里面那个妹崽跟那个僵尸片里面的大小姐好像!”

“啧!你这个死脑阔!我们是来干囊子的,没要一惊一乍滴,脑阔活泛点!”皇子的心情本来就有点紧张,被小弟这一声咋呼搞得心态更不稳了。

奶茶吧内的一帮学生都走出来了,其中两个男生看到门口一帮子杀马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门口几个鸡窝头觉得还挺有成就感!其中一个开口道:“锦兰中学!你们是锦兰中学的啊?”

“是的!”一个男生回答,说着脚步也没停。

其实这个杀马特也还算友好,都不是大恶人,谁动不动就打这个威胁那个。

只是这个锦兰中学的学生根本不想和们对话,能在锦兰中学这种学费高昂的私校就读,都是家里有些家底的孩子,他们心里对于社会上的瘤子是既有几分骄傲又是害怕的复杂心理。

一行人走过广场,到了一中校门口。

“初彤,我们要等吴老师他们过来吗?”开口的是长相最为粗狂的小琴,她说着话还往远处瞧瞧,想看看是否能看到吴老师他们过来。

“不用了!吴老师说他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先登记一下,就先进去看看,一会在一中的食堂吃个饭,中午他会来接我们去二中!”柳初彤声音语调都十分轻柔,声音和她的相貌一样,有一种恬静随和的感觉。

“好的!”

锦兰中学每年的高考季都有这种活动,给几个公办学校的校领导提前打好招呼,老师会带着学生来观摩观摩,驱除一下高考学生的紧张的氛围,也只有价格高昂的私立学校才有这待遇了!其他几个公办的中学:“放假了自己有时间过自己去吧!被赶出来了别说是咱学校的学生。”

“哇,你看那美女啊,一中果然是美女遍地啊。”几人中,一个声音惊呼道。

此时从一中的校园内走出一个女生,一双眉目含春的狐狸眼!高挺的小琼鼻,她眼神中有股子睥睨众生的感觉,只要笑一笑就能令众生颠倒的妲己褒姒般容貌,宽大的校服都藏不住妖娆完美的身线轮廓!

她就是好奇的瞟了一眼锦兰中学的几个学生,可能惊奇了有别的学校的学生来一中串门,也只是瞟了一眼,目光在柳初彤身上来回游离了一下,就看向了他处!

美女走出校门后,一个身材清瘦的帅哥追了出来。

“绾绾!你要去哪里?”

此时锦兰中学的几人中有一个人惊异道!“绾绾,这是慕绾绾啊!”

“慕绾绾?”长相粗犷的小琴开口,满是疑惑。

“一中的校花呀!” 第20章 佳丽 “哦,这就是一中的校花,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但我还是喜欢咱初彤这样的,小乖小乖!”小琴说着话就去挽着柳初彤的小细腰,只是两人形体差距太大,总有股子美女与野兽的错觉。

“绾绾,我去给你买杯奶茶,最近上新了几种口味?”帅哥一脸讨好,

“不用了!我就问你,你真要打那个张灿?”慕绾绾一脸郑重的问话,严肃的脸上也还带着一丝柔软,天生媚相的人就会给人这种错觉,好似再如何严肃,还是会给人一种苦口婆心,一切都是为你好的亲近感。

齐浩一直觉得,慕绾绾就是自己认识的最完美的女生了,张灿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绾绾曾经的初中同学,经常骚扰绾绾的一条臭鱼烂虾!绾绾自己不堪其扰,却还是要劝自己不能犯错,可见,她严肃的外表下,内心对我是多么的柔软。

“绾绾,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他昨天那么对你,我要是不出来护着你,就太没骨气了。”说这话的时候齐浩也很是郑重,好像是要带着三百勇士去温泉关找薛西斯一世单挑的列奥尼达。

慕绾绾心中腹诽,这张灿是什么量级的洪水猛兽,要他这么郑重!慕绾绾尽量不说话,眉目含春的和齐浩对视,目光温暖却似怒含嗔!这算是她的绝招之一了,以往一直是无往不利。

齐浩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是要化开了,慕绾绾的声音仿佛如梦中云上般。

“我和他虽然没什么,但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答应我,不要做错事了,好吗!”

绾绾太好了,齐浩恨不得此时就签下契约,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守护这个女孩。

他们说话的功夫,一个身影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出了校门。“让一让让一让!”跟个一帮扎堆在校门口的锦兰中学学生擦身而过。

柳初彤差点就叫出声了,一双可爱的眼睛瞪大,满是是惊愕,因为这个人,她认识!

仿佛立马天高任鸟飞的张灿,心情大好,一路上都没遇到张万全那个煞星!

正骑着,龙头被一只大手给一把抓住了,寻着大手看去,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壮......壮女子,她口中嚼着泡泡糖满脸不悦,她淡淡开口:“你很拽啊,灿子!”

“呃,这!”张灿不确定,这壮女子是不是要揍自己,看这面相,自己和她打,算不算打女生啊!况且自己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听说,你要揍齐浩啊!”壮女子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把着张灿小巧的自行车龙头,在她的衬托下,瞿颖颖这自行车显得更Q了!

壮女子吹了个泡泡,继而又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没那脑残的班级荣誉感。你要是想打齐浩,我双手赞成!”

面前这个女的貌似叫沈佳丽,慕绾绾的好闺蜜。

此时的张灿更乐意称其为“走狗!”这个称呼更为贴切。慕绾绾能在一中开大鱼塘而从不溃堤,跟面前这个沈佳丽脱不开干系。别看一介女留之辈,就这身板,等闲四五个男的近不得身。而且这货是真敢出手啊!一个进校就敢爆出父亲是县局一把手的猛人,也活该她能拽!张灿就不下一次见到过这家伙将男的按在墙上揍!

“最近这段时间齐浩有点越界了,好几次对绾绾动手动脚!要不是绾绾没说什么,我就废了他那双咸猪手。”她这话对着张灿说的,表达对齐浩的不满时,也点了一下张灿,别再有逾越的行为。

张灿倒是通透,毕竟快毕业了嘛!很多蝇营狗苟都抱着最后的希望冲刺一把,都是力求能第一个夺得慕绾绾的青睐,成为名义上真正的男朋友!最近几天中很多人都蠢蠢欲动了,可张灿却偏偏是第一个,这就很好理解,为什么平时表现的温文尔雅的齐浩这么大动干戈了。

“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齐浩可是打定主意拿你当杀鸡儆猴的小鸡仔啊!他要想后面的日子过得安稳,就必须拿你开刀!”

说完话这个身高体壮的佳丽往一边挪了一步,放开自行车龙头,示意了一下慕绾绾齐浩所在的方向。

说实在的,这家伙立在自己身前,给到的压力也挺大的,都挡住我的阳光了!

张灿朝那边看去,一时间有些晃眼,她的美和瞿颖颖那种宁静优雅又不一样,她眉目含春,眼角还有点微微往上翘的感觉,身材极妖凹凸有致,皮肤细腻如瓷器,透着健康的红润,微风拂过都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她太艳了,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美,她身上透漏出的那股子清冷似乎不想跟任何人亲密接触一样!这一点张灿了然,太刻意了!似乎想表现一种不想让他人接近的高冷气质,可怎么逃得过混迹江湖的张灿这双火眼。

张灿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刻意压抑的媚劲,真是一个小骚货。

原本媚骨天成的一幅风景却被一个死舔狗煞了风景,其实齐浩长得高高瘦瘦,样貌也好,和慕慕绾绾站一块还挺登对。

齐浩满脸刻意表现的深沉摸样,慕绾绾则刻意的端着清高的表像,两个人,一个装逼王,一个性压抑,气质上倒还挺搭的!

“喂,你上去跟绾绾道个歉,然后抽齐浩一巴掌,要是他叫人打你,我可以护着你!”

见张灿犹豫又开口道:“怎么,你这么怂啊!你都怂了这么多年了!就你这样还追我们绾绾?”沈佳丽嘲笑的看向张灿。

张灿嘴角挂着坏笑:“这个,这个佳丽呀!那俩不挺和谐的吗,我这上去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沈佳丽听到张灿这话,深深的皱着眉头:“张灿,今天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是看不起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绾绾吗?咋了?被齐浩威胁一句就怂了,退出了?”

“我怂?”张灿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接近两百斤身材结实的佳丽!张灿硬生生的将想吐槽的话憋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你要是不怂,就按我说的,跟绾绾道个歉,然后抽齐浩一巴掌!”沈佳丽眼中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等等,抽齐浩我没异议,可是凭什么要向慕绾绾道歉啊?昨天那事过后我不也被打了一巴掌啊!”

“你一晚上不回绾绾的消息,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张灿倒是被这个家伙的话刺激了,什么叫我不回消息就要道歉,这是什么蛮横的道理啊。

慕绾绾朝校门口方向看来,看到和沈佳丽站在一起的张灿,朝着张灿挥了挥手,整个人仙气飘飘,宽大的校服都抑制不住呼之欲出的凶器。身边齐浩阴沉着脸,张灿见此,倒是来了兴致了,心底冒出了一个有些猥琐的主意。 第21章 一个吻 越是看齐浩不爽的模样,张灿就越发的兴致勃勃。这小子光身高就比自己高了半个头,长得还比自己帅,家世也好,真是令人嫉妒!

慕绾绾从来没小看过自己的魅力。

张灿没什么特殊的,仅仅就是自己的众多追求者之一,今天在齐浩的面前帮他说上两句也并不是真心的想帮张灿,就是得立一个关心朋友的人设而已,就像她平时去路边喂流浪猫一样,真的爱小动物吗?也许有,更多的是丰满人设的一种手段而已。

虽然张灿和自己曾经是在一所初中,两人又都是邻居,无论现在将来如何,在曾经那个单纯的岁月里,自己曾经对这个男孩子有过那么一丝期待,可是终究是成了过去式!

他在众多追求者中一丁点优势都没有了,哪怕自己只要勾勾手,像张灿这种,来嘘寒问暖的就如同过江之鲫!对于张灿,控制好那个度就行,如果他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就敲打敲打,如果敲打过了,那就再给颗甜枣。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可是昨晚这个向来秒回消息,最忠实的这条舔狗竟然晾自己到现在!

虽然现在招招手他就屁颠颠的过来了,可怎么的也得给点脸色,不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了!

张灿骑着车,晃晃悠悠的到了两人身边!将车放在地上,可是火热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慕绾绾那曼妙的身材。

齐浩内心有点忐忑,现在第四节课才刚刚开始,张灿怎么就来了,这家伙先前还放话要堵自己,可自己这边人还没齐呢!两个人就这样对上了。

齐浩想想就来气,这帮家伙第三节课还没下就溜出去上网了,说是第四节课下课前赶回来!可现在根本来不及了啊!

慕绾绾神色淡淡:“张灿!你怎么来了!”她当然知道,张灿肯定是来道歉的,她太了解张灿了!这回自己先拿拿架子,等他开口了自己也晾他个半天,然后再原谅他。

“绾绾,昨天晚上我整夜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给个准话的!你跟我还是跟他!”张灿说这话的时候呼吸极重!不就是装嘛,这好办,张灿刻意表现的有点病态的激动,让一边的齐浩都暗自吞了吞口水。

慕绾绾好看的脸上挂满了不悦,按照以往的经验,她认为张灿站到这,肯定会表现出相当程度的自卑,再加上昨天自己在操场上给他的态度,他肯定也很惭愧,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张灿。

可现在没想到张灿竟然变得这么轴,昨天不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这样,而且还是当着齐浩的面这样!在她的心里,齐浩和其他的舔狗是不一样的,他算是进入了待选区域,如果上了大学,没有比齐浩更有优势的人出现,那么齐浩当自己男朋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算什么东西!”齐浩生气了,要不是想着自己就一个人,他早就动手了!平日里跟着自己吆五喝六的那帮犊子都去上网去了,有时候他就不理解,一个破LOL有什么好玩的!这次为了声势能浩大一点,他请了所有人上网,可对手都骑脸输出了,他的人马还在召唤师峡谷。

要不是见张灿一只手藏在口袋,他早就上去抽他一巴掌了,一个在一中没有任何人脉的人,竟然敢放话堵自己,他的口袋里面肯定有所依仗!齐浩越是想,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找这个人来气我的,你是只爱我一个人的是不是。”张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在慕绾绾身上游离,这妮子长得太勾魂夺魄了,身上散发出少女淡淡的清香!简直要了张叔叔的老命了!咱眼光和审美确实是一直没变过,她就是长在了自己的审美上了。

面对张灿这有些反常的状态,慕绾绾有些不知所措,她本能的看向自己的闺蜜,沈佳丽,这个父亲和自己父亲一个系统的女孩,这三年来一直当自己后盾的女孩!此时沈佳丽在校门口老神在在的看戏,见慕绾绾朝她看过来,沈佳丽点了点头!

慕绾绾有些无奈,见她没有过来的意思,但是张灿已经朝自己没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再加上周围不少人都关注这边了!慕绾绾在考虑要不要再给张灿一巴掌。

台岛奶茶吧门口的几个杀马特站了起来。皇子从齐浩出校门的时候就注意了的。他知道,这位公子哥就是自己的雇主了,虽然叫他过来的是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小兄弟,经那个小兄弟介绍,所以他当然知道齐浩的。

可是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啊!而且招呼他来撑场面的小兄弟人还没来呢!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看向对面一个角落,那里有四个披着外套的寸头青年,他们也没有动身的意思。

要不,咱也再看看!

齐浩很气了,什么叫找我来气你,他第一反应就是出手推搡张灿。

可是手到空中就犹豫了,真的有点害怕,张灿揣在裤子里的手!

哪知张灿直接贴身上前一步,胸口接过齐浩出掌的手臂,随即抓住齐浩的手臂大声惊呼:“大家看到了,齐浩你怎么能打人呢!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你怎么能打我!”说着张灿便死死的钳住了齐浩的手臂!齐浩觉得张灿的手力道很大,扯都扯不回来!再加上听张灿大声惊呼,就本能的想要狡辩一下,不能做实了张灿的栽赃!

怎知张灿反身一拉,以后背当做支点,一气呵成将齐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向来温文尔雅的齐浩吃了温文尔雅的亏,他平时都是指挥别人的,自己可一点干架经验都没有!

张灿这身法让不远处一直盯着这边动向的沈佳丽挑了挑眉,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去警队练习各种擒拿摔跤!张灿这一手行云流水,颇有味道!

张灿一气呵成,顺道将目瞪口呆的慕绾绾拥入怀里,轻轻松松的来了个法式湿吻!

法式湿吻三步走,第一步,点、舔、咬、吸。

唇唇轻触即是点!慕绾绾身上淡淡的体香进入张灿鼻息,感觉整个人是神清气爽,嘴唇接触间就感觉她的唇瓣是软糯温香!

所谓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咬和吸将将做完慕绾绾就反应过来了!咬紧牙关推开张灿。

张灿有点遗憾,这法式湿吻还有后面两步没执行呢。这第一步也是草草了事,都没过瘾。

慕绾绾情绪要爆炸了,张灿他这个混蛋做了什么!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张灿夺走了!

地上的齐浩是神色痛苦万分,应该是脚崴了,就连坐起来都有点困难!莫大的屈辱感瞬间是弥漫全身!张灿,我要弄死你! 第22章 谣言 张灿却是在慕绾绾爆发之前先爆发了!他双眼红彤彤的,用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大叫:“慕绾绾!你是下定决心跟他了是吧!好!好!好得很!慕绾绾!我走,我走行了吧!”

他这一声歇斯底里让在场的人都觉得,难道是我们看错了,不是这个男的欺负女孩子,而是这个女孩子负了他了!

张灿内心是阴恻恻的邪笑,可是面上不改先前的神色!用更加歇斯底里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憋了好久的名言!

“算了,算了吧!就当我这三年付出的感情喂了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慕绾绾只感觉自己是吃了苍蝇般难受,想反驳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说:“你别走!”不成,她是真的看不起张灿的!可气的是,现在说什么都不适合!

张灿这声音很大,广场上的人几乎都能听到!原本张灿这边的推倒齐浩的动静,加之那一热烈的湿吻,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现在这般歇斯底里,不少不熟悉情况的人已经将眼前这个漂亮的妹子,当成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了。

张灿知道这句话虽然中二,可放在这效果肯定不错,正是因为这种话即是尴尬又是中二,也没人会怀疑这么一个歇斯底里的人说出来的还能有假!这肯定是内心的呐喊!

慕绾绾百口莫辩,跟张灿吵架的事她是做不来,但是转身就走也不合适,这不就做实了自己的恶劣行径了吗!

此时的慕绾绾已经脑补了周围的人在如何编排议论她了,甚至还能听到小声的议论声!

“这女的看着漂漂亮亮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是啊是啊,人心隔肚皮,看着外表光鲜,其实心肠早就烂透了!”

“......”

人们往往喜欢用最恶毒的眼光去审视自己认为高攀不起的东西!在这里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慕绾绾还在纠结间,张灿已经骑着那小巧可爱的自行车晃晃悠悠走了!那孤独的背影别提多萧索了,独留慕绾绾在风中凌乱!现在已经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了,她突然醒悟:“我不干净了!刚才被张灿给占了便宜了!”

“张灿!你这个混蛋!”

台岛奶茶吧门口,几个反应过来的杀马特面面相觑,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皇哥!老板好像已经被揍了!咱怎么办?”

面对几个小弟迷茫的眼神,皇子心思百转,立马展现了作为一个头等混子的潜质,开口道:“什么老板被揍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中午放学来校门口集合么,我们现在还在路上!哪知道校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脑子比较灵活的杀马特,听皇哥这么一说,倒是也了然。

于是一帮杀马特默契的绕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齐浩那掐着放学前十分钟回来的一帮小跟班,是边走边讨论刚才LOL那波极限的的偷家战术!

等兴致勃勃的回到学校大门,才知道,大伙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家也被偷了。

始作俑者张灿,看似晃晃悠悠,实则速度并不慢!转眼离开广场上了成华大道。

在校门口的广场上目睹全程的人则开始敲击手机屏幕,编辑第一手消息。

以慕绾绾在一中的风云程度,关于她的消息向来都是热门,深受众人关注!一时间各大班级群,校贴吧,有关张灿亲了慕绾绾的小道消息满天飞。

一些不甘一手消息被抢先发布的家伙迅速调整内容,以求最大点击量博眼球。

“张灿一拳将齐浩打倒!抱着慕绾绾吻了一分钟。”

“齐浩带着一帮人在校门口堵张灿,张灿一人杀入人群中,与慕绾绾一吻定情!”

“张灿带着慕绾绾私奔了!”

“慕绾绾早就嘱意张灿,在校门口是故意给齐浩下的套!”

......

各种天马行空的脑洞后,内容就越发离谱,逐渐偏离了正常赛道。

“你们这些人都发的什么信息啊!我是当事人,目睹了全程!张灿打残齐浩双腿,抱着慕绾绾亲了一个小时!”

“你这也不对!我是那自行车,当时慕绾绾反抗了!但是最后迫于张灿的淫威,只能任由张灿上下其手!”

“我是地砖!当时张灿推开慕绾绾,亲了齐浩两小时......”

内容五花八门乱七八糟,至于真相是什么,嘿嘿有那么重要吗?

在路边一家挂着格子帆布占道经营的小卖铺旁,张灿依着自行车休息,买了瓶有点甜的矿泉水,拆开一包干脆面,咕嘟咕嘟咔哧咔哧的造。

他是全程皱着眉头将群内的消息看完的!

相亲相爱十三班(53)

毕云韬:@茹裹嗳“张灿,他们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韦沈静:“是不是真的!”

十三班最帅的程博:“真的吗?”

程博の父王阳:“真假不知道,反正传的是有鼻子有眼,可没人上照片啊!”

韦沈静:“@程博の父王阳,王阳!破坏队形是吧!”

程博の父王阳:“是真的吗?@茹裹嗳。”

十三班最帅的程博:“王阳,你确定不改名字是吧!”

“行,那就修怪我不客气了!”

王阳的爷爷程博:“王阳!你好,附加:张灿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张灿倒是觉得这帮子同学还蛮有意思的!没想到自己的八挂竟然传的这么快,也就慕绾绾的咖位够高!漂亮这种东西向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审美的标准不同,都或多或少有些偏差。但是,那是因为没到一定级数!

如果拥有碾压势头的容貌,加上我花开来百花杀的气场!颜值加气质扫横扫各路神佛,这就另当别论了。

高二有一个,高三有两个,慕绾绾一中排第三,稍稍落后另外两位,也是因为她的成绩不够优异的原因,所给人的印象就要稍稍落后些了!

想想,那个第一每个月的月考之后的颁奖环节,都能上主席台领奖,跟校长对话不落下风,各种领导来视察工作后代表学生与之握手的猛人瞿颖颖,她不第一谁第一!按照张灿的审美来说,两人对比,瞿颖颖在颜值上也要高上一点的。

茹裹嗳:“同学们!百忙之中我还是决定来解答一下各位的疑惑。各位有什么问题,就赶紧问吧!”

张灿打算还是说一声的好,这件事,算是报了被耍三年的仇!钱花了,付出了时间精力,上一世还搭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付出这么多结果还是一无所有的仇!现在是便宜也占了,怎么的也得帮人说一声,遏制一下愈演愈烈的舆论也好!对自己对慕绾绾都好。

茹裹嗳:“赶紧问喔,不然本大爷我就忙去了!”

韦沈静:“就我想问的是你抱着齐浩亲,是不是真的......”

茹裹嗳:“腐女死一边去!”

张灿有点后悔了,我就不该出来冒泡!

田莎:“张灿,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结果是借班长的自行车去泡妞,你有良心吗你?”

茹裹嗳:“田莎同学,这只是本尊回家路上顺手达成的小成就而已!不要纠结细节!”

“可事实你就是借了班长的车去泡妞了,这是事实吧!”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刚刚在路边撒了个尿,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鉴定鉴定我这尿跟班长的自行车有没有关系?”

田莎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这个家伙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班上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笑声,田莎就像一个被揪住了尾巴的炸毛猫,抬头四处观望。一时间班上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这节课阿梅被叫走了,所以是暂时自习!让瞿颖颖也松了口气,正好免去了要帮张灿解释的口舌了!她倒是想问问张灿具体什么情况,但是还是放弃了,她没有给男孩子单独发消息的习惯。

她不知道的是,张灿根本就没打算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