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抢魔尊饭碗》 第一章 养肥了再吃 “温远,你卑鄙无耻。”肩膀上疼痛袭来,温远的脑子一瞬间清明。

黝黑如墨的眸子,微显猩红的眼底压抑着极致的疯狂。血从他苍白的嘴角滑落,双手从她的背部缓缓下滑......

“变态!”

温远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眼前的男人却贴地更近,舌尖舔上她的耳廓,酥麻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些蛊惑人心的味道:“温远,你自找的。”

几个月前,温远还只是九阳神宗里准备毕业的三爱学生。

爱护金钱,爱护时间,爱护书籍。

准确地来说,就是饭堂里每年的奖金被她清了零;院门外的门禁从未有迟到记录,因为不怎么出过门;至于,图书馆嘛.....那压根是去都没去过。

剑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临近毕业的时候,院门弟子可以自主选择去留。

有的人选择留在门派,继续施展拳脚;有的人选择归家,继承万贯家财;还有的人,如她,生死未卜。

其实,十年前她还是九阳神宗备受瞩目的大弟子......

算了,都是十年前了,不必想了。

温远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摸了摸眼前的蝉蛹。趁他病,要他命这句话简直就是她的至理名言。

蝉蛹里的男人被扒光了衣衫,腰带旁的令牌也不见了踪影,鲜红的背影倒映在他的眸里,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好像一切变故都是从这里开始,温远跌落神坛,被人当场揭穿给自家师父下药,以卑鄙无耻的方式失了贞洁,堕入魔道,最后不得好死。

如果她生来就是要堕入魔道的话,那为什么不少走几年弯路,直接去抢魔尊饭碗?

和记忆里的一样,温远绕着小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藏经阁。

小路上本来值夜班的人就不多,更何况,某人有意如此,早早编排好了一番美救英雄的好戏。

只是某人没料到的是,这英雄半路被温远截了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一世温远以为自己是黄雀,后来才知道她是螳螂。就是这一次,她的亲妹妹温涵钰将她一脚揣入了深渊。

“噗。”温远深深吐出一口淤血,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霸道地游走在她的经络之间。

痛,仿佛身上每一处都被人抽筋剥皮,刺骨的寒意袭来,一把利刃直直从肩膀上穿了过去。

火烧般的剧烈灼感盖过了经络里的森森寒意,温远清醒过来。

温远拔出匕首,敷了刚刚从无执仙尊身上搜刮来的极品养心散,血很快就止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丹田里种下的魔气,许是受到上一世所积攒的执念触发,一瞬间反噬了她的身体。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温远拿着仙尊的令牌畅通无阻地进了藏书阁,取了她的天命书,就地烧毁。

山高任鸟飞,温远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了九阳神宗。她走她的阳关道,温涵钰走她的独木桥,他们再无瓜葛。

从此,她不会被父母骗去联姻,不会被妹妹骗去内丹,不会被师父骗上诛魔台。

最后被人欺骗一生,乃至她的所有.....

碧落黄泉,重生一世,她只信任她自己。

长乐二年,女尊男卑。

少女猛地踩在一个少年身上,少年倒在雪地里,身上的血染红了一片地,肌肤和雪地就要融为一体,渗人的白......

狂风大作,天地下白茫茫一片,风把白雪扬起,血气被重新带到空中,于是天地间被染上了惨淡的红。

“咳咳咳。”

仿佛地窖里不见天日的死水,腐臭的味道钻进少女的脾脏里,侵蚀着她的气管蔓延至丹田。

“公主,是魔气!”

少年的脸浮肿不堪,被救回来的时候还吊着一口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好的,发丝和血凝固在他的肌肤上,一时分不清这头发是从肉里长出来的,还是被血一层又一层粘上去的。

碧水镇新搬来了一个小医仙,李嫂可高兴坏了。要不是她每年本本分分去清玄道观上香火钱,请财神爷,怎么会刚好有个医馆开在她的药铺旁边。

小医仙极少上山采药,开了单子,就推荐客人去关照她的铺子,她的药铺也就渐渐活了起来。

生意上的事,有来有往,所以小医仙来他家开药,都是免单的。

“仙长,近日这公子可有好些?”

“扰烦李嫂挂心。”辰月的眼尾扫进院子里,夕阳西下,院墙上留下斑驳人影,“能走路,应是快痊愈了。”

“那就好,医仙有空多来我们这边唠嗑唠嗑,我这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雪莲,清热解火!”

“好的,李嫂,改天我带他一起来。”

少年轻轻颤动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辰月面目刹那变得狠厉,她的手微微蓄力,法术凝结在指尖。

师父曾说她丹田内的魔气和魔尊是同源。上一世,她努力修炼,想要炼化体内的魔气,好不背负和魔尊同流合污的骂名。

但魔尊从她的亲妹妹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将她掳到魔窟,日日折辱,待她结出魔丹之日,剖腹取丹,肉体丢到了乱葬岗,被蛇鼠生生吞噬。

内心的怒火如同野火燎原,愈演愈烈,上一世被蛇鼠啃噬的痛感仿佛再次上演,她咬住下唇,生生拧出血珠来才平息了心中的情绪。

这个少年的魔丹才是本源,她不能强取,强取只会让魔丹自动销毁,无法炼化。

这一世,她要好好将养着,让他自愿贡献出他的魔丹,助她荣登魔尊,一统天下。

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袭来,少年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身后,凡人之躯在魔修的眼里仿佛一捏就死的蚂蚁。清澈悠扬的嗓音,将最后这点威慑力一举击溃:“你为什么,剪我头发?”

辰月回头,刀尖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珠,少年的手一抖,往后缩了几分,刀尖离开了她的皮肤。

齐耳的短发引入眼帘,稚嫩的面容更显憨傻,辰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听到这笑声,少年的手没了力气,刀哐当掉落在地上。

“你笑什么?”藏着几分颤音,少年强迫自己对视上她的眼睛。

“不把这头发剪掉,你的命都要没了。”辰月看到少年被吓掉的匕首,有一瞬间的惊讶,看着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探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年败下阵来,避开她的目光。

“没有命,你连践行仁义道德的机会都没有。”辰月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横扫在少年身上,眼前这个少年和街巷里常年察言观色的小乞丐没有什么分别,到底是怎么成为杀伐果断的大魔头的?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不自觉地背过身去,从桌台上取了一瓶药罐。

“姐姐,我给你搽药。”

辰月挑了挑眉,绿色的药粉洒落,冰凉感袭来,辰月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你懂药理?” 第二章 孩子大了总该有名字 辰月又起了杀心,她这几天日日给这少年下散元剂,就是好等他内丹没有灵力之时下蛊。如果他懂药剂,那这些天,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嗯.....”少年嗫嚅,悄悄抬眼看向她,“之前稍微学过点母猪护理。”

辰月一愣,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

“谢谢。”

少年目光一亮,语气都轻快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用谢。”

.......

如今的少年身上没有一点魔气,许是激发魔气的时间点未到。辰月只能日日将他养着,待他丹田里的灵力一点点散去。然后下完蛊,再把他丢回宫里去。

“姐姐。”这样想着,少年推开木门,措不及防地碰上男患者在辰月的面前脱下裤子。

面面相觑间,少年一把将他推出门外,抓着他的肩膀暗含怒气:“你想对我姐姐干什么!”

男子光着屁股站在门口,院子里的患者很多,听见声响,目光齐齐落下,羞恼涨红了他的脸,忙不迭地穿着裤子就往外跑。

“是我叫他脱的。”辰月从门里走出来,绕过少年,招呼下一个病人上前。

“姐姐,为什么?”少年不解,蹲在桌子边,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辰月。

“医者面前无性别。”辰月不再理会男孩,继续问诊。

少年就这样绞着手站在风里,泪眼婆娑地看向辰月,一直到她问完诊。

“走吧,我们去李嫂家蹭饭。”辰月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所以她也不想过多解释。但被这双眼睛盯得实在有些愧疚,还是回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牵起他的手。

与医馆相比,药馆就热闹很多。李嫂一家五口人,三代同堂,中秋团圆之夜,李嫂的儿子女儿也归了家。

自辰月离开九阳神宗以来,她就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热闹了。以前每到重大节日,师父就会召集弟子一起吃饭,尤其是中秋节,还会一起做灯笼。

不由地,她对这里生出几分眷恋。

“小仙长,这少年叫什么名字?”在厨房帮衬的间歇,李嫂悄悄扯了扯辰月的衣袖。

辰月的余光落在院子里,少年应该比李嫂的孙子大四五岁,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和小男孩差不多高。

“不知道。”辰月不关心这少年的名字,平常都是以“你”相称。

“孩子这么大了,总得有个名字,况且。”李嫂欲言又止,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我看这孩子,对仙长有些爱慕之情。”

“不会的。”辰月手里的刀没有停下,土豆丝在她的手下细如发丝,在案板上整齐地排列开来。

她想起前几天少年去村口买菜的时候,几个泼皮朝他身上丢石头,还骂他是没名没姓的小乞丐。

那时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孩子大了,是该有个名字的。

她丢下刀,往衣袖上擦了擦水,走到庭院里,正在跳皮筋的少年被拉到一旁:“你可有名字?”

少年睁大了眼睛,苦思冥想了很久,随即摇了摇头:“他们都唤我贱奴,不知道算不算....”

辰月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以后不许别人这样叫你了,我叫辰月,你随我姓,你以后叫辰星好了。”

“好。”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美景良辰,算只是,可人风月。好听。”

“美景良辰,算只是,可人风月。我唤你辰月可好?”

那是她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姓名。那时候,丹田里漾起微微暖意,也是她第一次晋升。

“绝品双灵根,好苗子。”第一次有人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她,伸手去摸她的脑袋,“辰月以后就跟着师父好好读书,我们家辰月肯定能成为首屈一指的剑客。”

“好。”一语成谶,她死心塌地地跟了他一辈子,即使被误会,也甘之如始。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她真是个傻瓜。

其实师父,一开始就不信她。

她是魔物,若是注定要做恶人,那便做恶人好了。

“别,别哭。”辰星有一瞬间慌乱,拿起衣袖笨拙地给她擦眼泪。

辰月仰起头,唇无意间擦过少年的指尖,温软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少年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贪婪。

“没事,记住啦,辰星。”

“好,姐姐。”

少年饿极了,辰月每夹一道菜,他就把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点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每一个都好吃。”

“哎哟,慢点吃,你这孩子。”李嫂是看得又爱又疼。少年看起来和自家孙子的衣服尺码差不多大,刚刚新买了一批布料,她盘算着晚点也照样再做一批送到医馆里去。

“小仙长,你这平时是不是饿到孩子了。”李夫又从眼前挪了一道菜到辰星面前。

“哎呀,多好,我听九阳神宗曾经出了一个绝品双灵根的天才,可挑食了。现在陨落了,应该是饭吃的少,体力不足,没挨过雷劫。”李雅摸了摸辰星的头,眼里满是慈爱。

辰月的筷子一顿,九阳神宗的绝品双灵根,百年来也就她一个。

原来....外界都是这么宣布她的失踪吗?

辰星埋头苦干,没时间回应大家的关爱,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辰月又给他夹了道菜:“没事没事,多吃点。”

紧接着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肯定是你们家的饭菜太好吃了,这孩子在家可到处嫌弃我。”

辰星努力地抬起头,嗫嚅道:“没,没有嫌弃,姐姐的菜也很好吃。”

不过是些玩笑话,众人也叫一笑了之。但在少年的心里,却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窗外下起连绵的秋雨,雨丝从茅草屋上滑落,坠到地上,泛起一片涟漪。牛蛙跳到屋檐下,“哞哞”叫了两声,一只大脚紧接着落下,牛蛙迅速跳到桌角上。

“好大雨。”辰月在屋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把草帽挂在门上。

辰星早已趴在床上,看到她进来,油然而生一丝心安。

“姐姐。”

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上药,少年的背上只留几道红痕。不愧是她师父的秘籍,背上一个疤也没有留下,即使是成年旧伤,也能药到病除,她忽然觉得重生前受的苦也值当了些。

辰月用手沾了些药膏,轻轻往红痕上扶去。即使动作很轻柔,酥酥麻麻的感觉却愈来愈真切,辰星忍不住呜咽了几声,背上的触电感随即消失。

“痛吗?”

“姐姐。”男孩直起身转过来,前面也是不着寸缕,精瘦的胸膛下隐隐有条细长的人鱼线,辰月耳朵一烫,别过眼去,他却凑了过来,抓住她的手,“你给我搽药的时候,我和他们在你眼里也是一样的吗?”

辰月站起身来,将放在椅背上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无甚分别。” 第三章 意料之中的惊喜 “喝下这个,明天就回去吧。”黑糊糊的药水散发着一股腐尸的气味,初尝还有一股呕吐物的酸涩。

辰星不疑有他,咕噜咕噜地闭眼吞了下去。

辰月在心底打好的草稿无处发挥,吞了吞口水,将桌上的衣服掸开,在辰星的面前比了比:“试试。”

细长的手臂被裹在淡蓝色的袖笼中,他卷了卷袖子,风从领子灌入,勉强撑起腰上的锦带。

“等你再大些就能穿了。”她帮他折好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在包裹里,再从一旁拿出一个小盒子,“这里面有几枚毒针,如果遭遇危险的话可以按下这个按钮防身。”

听说玄冥秘境要开了,千年一遇的事情。上一世,魔尊将在千年后进入秘境,夺得玄冥世尊的传承,一举统一魔界。也不知道这次离开,她要多久才能回来。

“姐姐,你要离开我了吗?”辰星急急地拽着她的衣角,目光从她的黑眸向下顺延到饱满的唇,食髓知味,偏执就快要盖过眼底的小人。

等辰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脸和她之间就隔了一尺,前世的他也是这样的目光,捏住她的下巴生生把她的内丹挖了出来。

恐惧感袭来,辰月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会,会回来的。”

“姐姐你怕我?”察觉到这束恐惧,他的心里缓缓生出几分快感,漆黑的眸子锁定在她的身上,如深渊一般,要将眼前的小人吸食殆尽。

辰月敛了敛眸子,浮出了一抹柔和的笑:“等辰星坐上皇位的时候,姐姐就回来了。你多吃点,好好照顾自己。”

可别死了。

女尊男卑的世界里,一个男皇帝的降临,就意味着尸横遍野,满朝的流血和牺牲,这不是什么易事。

辰月看了看瘦弱的男孩,尤其是对他来说。

雨盖过了青玄宗上连绵的山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聚在青玄道观,袅袅香烟弥漫在大殿的上方,飘飘欲仙。

“希望明天玄冥秘境能顺利开放。”

大殿外,白衣男子收了竹伞,带着一身的潮湿入了室内。

“各位长老们,我有一事相求。”

秘境在蛮夷边境,离各大门派都有半年的脚程,因此门派长老都给徒弟们用上了自家的飞行器。

其中,要属九阳神宗最为气派。

辰月一个闪身躲进了最不显眼的飞行器旁。

“脏死了。”贵家公子哥嫌弃地拍了拍刚被摸过的衣袖,整个脸黑了下来。

每个门派有自己的校服,青玄宗的校服是为素绿色,最为寡淡,穿上仿佛一群脱然于尘外的世外高人。

可偏偏,眼前的贵公子哥穿上去特别庸俗,青铜雕刻的宝剑上面镶着五颜六色的钻。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闪瞎敌人的脸,倒也不失为一种战术,辰月抽了抽嘴角。

“青玄宗还是一如既往地散漫啊~”贵家公子哥野外放风的空隙,辰月劈倒了他,扒了衣服,随意挽了个头发。路过小乞丐的时候,她还在剑鞘上抠了几颗钻放入碗里。

能修炼到她这种境界的魔修,化形骗过资历尚浅的长老,隐藏魔修气息混入队伍中,简直不在话下。

“大家一个个排好,不要急啊,遇到危险一捏这个红球就出来了啊。”

“啊,不好意思。”感觉到后背被撞了一下,辰月侧了侧身子避开,并不打算回头。

“大,大哥。”后者吞了吞口水,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我可是把我们全家的宝贝都带上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宝贝?辰月眼睛一亮,虽然这贵公子哥不怎么聪明,但这小弟真给力。她连忙点了点头,顺带拐走了他腰上的储物袋。

“大哥要是还要,我这里还有。”

辰月看了看他身后的背包,两眼一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把背包推了回去:“你就好好背着这些东西跟着大哥,你当大哥的后背,大哥为你冲锋陷阵!”

小弟一听这话,顿时热血沸腾,鼻涕眼泪喷射出来,颤抖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像来说谎不打草稿的辰月生出了一丢丢的愧疚。

玄冥秘境在地底,秘境大开的时候,平坦的荒地里裂开了一道深沟,石阶裸露,蔓延至十米处的深地。

玄冥世尊是天底下不可多见地从凡间挤入仙尊位列的大能。只不过这位半魔半仙的遗迹,村里人视为不祥。因此,和各家宗门很快就打好了协议,他们让道,宗门替他们净化魔物。

入口是一个漫长的甬道,只够一人通行,毕竟是青玄宗的主场,青玄宗的弟子们是最先进入甬道内的。

领头的是个素色发簪两米高的男子,应该是他们口里的大师兄。

“嘶,好冷啊,听说玄冥世尊生前是个半魔半仙的怪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干扰我的道心,咦,晦气。”跟在身后的小弟子抖了个寒蝉,脚步又快了几分,直直撞在大师兄的背上。

“你若是不想来,可以不来。”这位大师兄的语气和他的背一样生硬,辰月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三米高的甬道,即使是这样挺拔的人进去也畅通无阻。

“就这种魔尊,能留下什么好东西?”身后不知道是谁不满地又嘀咕了一声。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琳琅满目的灵石现在眼前。光芒太过夺目,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下面掩盖的皑皑白骨。

白骨呈奇异的扭曲状,头骨面向的方向皆是中间的人形石雕,仿佛一种朝拜者的疯狂。

“哇!好多灵石。”身后各大门派的弟子紧随而来,一股脑扎进灵石里,大把大把地往储物袋塞,甚至还有些直接坐在地上,就地炼化的,也不嫌脏。

辰月没有动身,目光淡淡地朝中间的石雕上扫去。

石雕是人首蛇身的样子,裹着黑袍,笔直地站在水面上,水面澄澈,隐隐还能看见人的倒影。

莫非这玄冥世尊的真身是蛇妖?

石雕没有了一只眼睛,空洞洞的眼眶呈五角形,想来这就是出去的关键。

九阳神宗是最后赶来的,为首的大师姐眉目一扫,冷笑了一声:“都是些没有灵气的东西,你们捡来做装饰品的吗?” 第四章 蛇鼠一窝 “大,大师兄,你的头!”

原来刚刚头顶上几米高的地方是蛇窝,此时的蛇破茧而出,从大师兄的头上飞下,朝青玄宗弟子袭来。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身后轰隆作响,地动山摇间,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甬道里钻了出来。

“快后退!”九阳神宗的弟子转过身去,迅速结阵,淡黄色的结界显现出来,抵挡了飞来的生物。

早在五位弟子出发的时候,长老就给他们训练了几道阵法,能保证他们在玄冥秘境里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只是这阵法必须五人同时开启,缺一不可。

“啊!”

结界里,天尸鼠从他们捡来的“灵石”里破壳而出,密密麻麻地席卷上这些弟子的身体,很快,一具白色的骨架倒在地上,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蓝。

“快,快丢掉手里的灵石,那个是鼠卵!”

但还是晚了一步,大量的天尸鼠从储物袋里繁殖出来,撑爆了空间,叫嚣着奔涌而来。

九阳神宗弟子腹背受敌,结界很快就被击溃。蛇鼠毫无顾忌地向弟子们袭来,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弟子倒下。

辰月挤在角落里,前世死前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她对蛇鼠这两种生物厌恶至极,没有痛快杀掉,而是把他们齐齐聚拢在她的周围,相互残杀,彼此折磨。

混乱中,许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异常,悄悄潜在她的身后,企图靠她来抵挡千军万马。

辰月一个嗤笑,断了法术,一闪身跳出了百米开外,立在石雕旁。

被杀红了眼的蛇鼠一瞬间被释放天性,更猛烈地朝那人袭来。

她是魔,可不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仙。有人要拿她当垫脚石,她凭什么要帮?

一个玄衣弟子也跳到了她的身侧,将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五角石摁了上去。

石雕启动,从口中喷洒出一股墨绿色液体,朝甬道射来,蛇鼠不敢再靠近,纷纷叫嚣着散去。

“呼。”小弟叹了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跑来辰月旁边,“老大,你还好吧?”

辰月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小孩,眉宇间不禁闪过一丝嘲弄。

自己都遍体鳞伤了,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真是,傻的可爱。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找出一颗止血丹丢在他的手里,不再理会,踱步走到石门前。

石门紧闭,似乎并没有想要放他们走的意思,倒是偏侧有一个小洞露了出来。

小洞连接着一条长长的木梯,许是年代久远,有些木梯已经断裂,露出底下的深渊。

小洞约摸两米高,除了青玄宗的大师兄,其他人还是能畅通无阻。

因此,大师兄选择留到队伍的最后。

“大师兄,我们跟你一起走。”刚刚被骂过的小萝卜头扯了扯大师兄的衣袖,面色坚毅,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

“对!师父说了,我们青玄宗在外面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的!”头发顶着两根黄蝴蝶结的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附和道。

辰月扯了扯嘴角,将笑意吞了回去。

“知道了。”大师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你们大师兄还是能保护你们的。”

活像出门游历还带着两个孩子,青玄宗真是没人了?放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历练。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疑虑,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他们是青玄宗近来资质最好的小孩,和你的双灵根差不多。别看他们小,其实境界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

十一二岁的金丹大圆满,确实是惊艳绝伦的天才,虽然还是没有她厉害。辰月暗暗想着,背部忽然一僵。

“大哥,快走啦。”小弟扯了扯他的衣袖,辰月抬眼,他们已经落到了队伍的后面。

但不是最后,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玄衣男子。

也不是完全没有存在感,刚刚将石头按进石雕里的是他,附在他耳边说话的也是他。

只是辰月没有在意罢了。

“不妄,我是....双灵根?”

“大哥,你莫是做梦做傻了,你是火灵根啊?”

辰月差点从木阶上掉了下去,她没有猜错,这个身份用的是火系法术,而刚刚的她一直用的都是火系仙术。

身后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是双灵根的?更令她后背发凉的是,她竟然探查不出这个人的境界,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出师未捷身先死,辰月的脚还是不合时宜地软了。

腰上一紧,紧接着温润的声音传来:“小师弟,站稳些,莫要再摔倒了。” 第五章 互相算计 木梯的尽头是一个九米高的石楼,四周坐落数不清的小拱门,下面对应着五条长长的甬道,像是宗祠里祭奠的排位。

“走这。”大师兄想都不想就从中间的甬道钻了进去。

辰月刚想开口,就听到前面的声音传来:“刚刚和九阳神宗约定好了,他们选好路,留个标记我们晚点跟来。”

还真是.....兄弟情深。

当九阳神宗的弟子从天花板上掉到他们的眼前的时候,辰月心里把这句话又念了两遍。

“咳咳,好巧啊。”为首的大师姐摸了摸屁股想要站起来,一记剑意就飞了过来。

“剑下留人!”身后的小师妹喊了一声,剑未出鞘,剑鞘将这剑打了回去,“我们此行,也不是全无收获。”

是熟人,辰月将恨意隐在眼底。三年未见,九阳神宗的废材小师妹一举夺魁,现今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罢。

“你想和我们合作?”大师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这样,你们队伍倒数第二那个人过来跟着我,剩下的人跟着大师姐。我们两个去吸引那怪物,你们去开门拿钥匙。”

还真是,冤家路窄。

辰月悄悄舔了舔唇角,丹田内漾起丝丝寒意,瞳孔浮上一层赤红。手上一暖,她赶紧垂了垂眼,将心底的兴奋敛去。

“师弟,一路小心。”

玄衣人迅速将手隐回袍子里,无妄看向辰月的眼神还有几分不舍,开始翻包给她找东西:“大哥,我....我不放心你。”

“没事的。”辰月拦住了他的手。

她刚刚探查过那些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恐怕她真要用起来的时候,也找不到什么衬手的法宝。

温涵钰此行自有别的思量。

蛇鼠突袭的时候,她本想隐在这男孩身后躲避袭击。谁曾想,驻魔珠此时变得异常兴奋,紫光大泄,是感受到了魔物的征兆。

若想获得玄冥世尊的传承还必得拥有一魔一仙两颗内丹。如今她手里有了被风干的百年魔丹,可若是能从这魔物的体内取出新鲜的内丹,获得传承的几率该更大一些。

她想看看,这个男孩,到底是不是真的魔。

“你想怎么引开?”听见身后没有声响,辰月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来。

前世相处了上百年,她不用回头也能猜道,身旁的人肯定是想利用门后的生物来探查她身上什么东西。

至于是她身上的物品还是她本身。辰月目光一凌,唇角渗出冷意,开始盘算起就地杀死她,并且嫁祸给未知生物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这里面的妖物是一只元婴初期的灰狼,我探查过了,这只灰狼旁边有三只幼崽,到时候你随便偷一只,藏到储物袋里,等他们开门了,再把它抛出来。而我先引开灰狼,给你延长时间。”

辰月自身展现出来的修为是元婴大圆满和温涵钰一样,虽然妖物比人的境界实力要高一阶,但是与它周旋还是绰绰有余。

语毕,温涵钰脚底微动,不见了踪影。

如她所说,狼窝里确实有三只幼崽。不过与平常不同的是,这只狼窝像鸟一样筑巢在树顶。

树根悬在山崖,底下波涛汹涌。

辰月迅速爬到了树顶,将边上酣睡的幼崽塞进储物袋里。

储物袋也分很多种,辰月本来提前准备了一个空的大储物袋装秘籍的。里面的空间别说是一个书架了,就是一整个人她都能塞进去,因此狼崽被塞进去的时候还在打着盹。

忽然,狂风大作,树上的叶子被卷起了百丈高。辰月赶紧翻身下树,掩去气息,隐在树洞里。

紧接着,她发现这些动静并不是狼妈发出来的,而是她身旁蠢蠢欲动的树枝。

树洞里渗出黏腻的脓液,头顶上的重量越来越大,辰月就地滚了出来。

措不及防地,一根树枝缠上了她的脚踝,辰月的掌风化为利刃,直直砍下。

树枝却不知疼痛地继续生长出来,向她的身上缠来,想要将她就地绞杀在这里。辰月的真气只修到了元婴大圆满,若是要顺利逃脱,怕要使出魔气。

这里的仙道痛恨魔道深入股髓,若她真的使出魔气,稍有不慎,那才是万丈深渊。

她的技能不痛不痒地打在绿树身上,每根藤蔓都有倒刺,在她的胳膊和腿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她快要跑不动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过,冻住了正在将她五马分尸的绿植,和正被绿植吊在树上的她。

“不错嘛,小弟子,继续努力,可千万别活下来哦~”

眼前的温涵钰分明是出窍中期的实力。

修真界的境界分八种,分别对应的是: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

每一阶有对应着初期,中期和大圆满。

温涵钰将狼窝里的崽子用匕首一并杀死,而后将血抹在了她的手上,再把匕首化为灰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绿植上的冰融化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而母狼正好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看见自己的窝里一片狼藉,母狼双眼通红,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绿植还在试图把辰月的四肢拧断,倒刺扎在皮肤里,深可见骨,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受到血的刺激,刚刚突破上元婴大圆满的母狼更加兴奋起来,刻在血液里弑杀的天性被激发出来,一爪向辰月的头上抓来。

丹田内寒意四起,魔气暴涨,百米开外的绿植一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辰月的魔气准备向母狼使来的时候,寒意袭来,一把利剑从天而落,直取母狼的灵丹。

手起刀落间,辰月吐出一口血来。

她入魔道的时候,无人指引。魔道经法霸道,她控制不好力度,每次动用的时候经络都像放在火上烤。

魔气与丹田里流淌的真气扭打在一起。现在的她,就是强弩之末。

“你还真的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