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夫君对我先婚后爱》 第一章 初遇 “都说这护国寺灵验无比,再加上咱们小姐又是福星,少爷定会高中!”

低调却奢华的马车内,一个小丫鬟小声的说着话,另一个丫鬟则是看着她笑。

“哎呦,小姐,您做什么打奴婢啊。”

下一刻,说话的那个,头就被敲了个栗子。

“不许浑说,哥哥若是高中,自是哥哥多年的苦读、父亲栽培以及母亲和祖母悉心照料的缘故,何故又扯到我身上,嗯?”

“奴婢可没有浑说,小姐本来就是福星嘛。”小丫鬟见小姐不虞的面色,声音也就慢慢淡了下去。

“青禾,如今已不是在淮阳州了,说话要警醒着些。”

宋灼华看小丫鬟难过的表情,那面色到底是难以继续撑下去,轻轻叹了口气,掀开了帘子。

“小姐,可是不想被人注意到?”这时,另一个丫鬟开口了。

“爹爹入京不到半年,根基还未稳,更何况如今哥哥会试在即,若是这时候传出去些什么,咱们一家子都不会好过的。”

放下帘子,宋灼华看青禾一副懵逼的样子,不由一阵发笑。

“你呀,多跟着青月学学,哪怕不会,闭着嘴冷着脸,人家也当你有底气呢。”

“小姐惯会打趣奴婢。”青月也笑了,

“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会小心的,也会跟着青月姐姐好好学的。”

青禾凑到宋灼华身边,讨好的给人捏肩膀。

青月见状凑到了另一边,也开始揉捏。

“你们啊,都是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你们说的话就代表我说的话,以后出门在外,要更加小心些,知道了吗?”

宋灼华点了点两个小丫鬟的脸,微微笑着。

“是,小姐。”

“吁——”主仆三人正互相打闹呢,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笃笃笃。”

“小姐,前面的路被拦住了,石青去探路了。”远褚敲了敲马车门,汇报现状。

“小姐。”见宋灼华掀帘走出来,远褚赶紧要拿脚凳。

“不用,以防万一,我还是在马车上的好。”

宋灼华这次出来,带了四个侍卫,有两个是一直跟着她的,就是石青和远褚。

还有两个,是她娘怕她出事,硬要她带着的。

远褚驾车,剩下三人骑马随行。

不多时,石青就面色焦急地回来了。

“小姐,前面有山匪劫道,挟持了一个红衣小姐,路全被挡完了!且山匪正朝着这边来!”

“你们两个,谁骑马快?”宋灼华看向不熟悉的两个侍卫。

“属下快一些。”其中一个闻言上前几步。

“速速去京兆府报官,再回去和家里知会一声。”

“远褚,立刻掉头,在岔路口的茶棚哪儿停下。”

“石青,你二人去前面开路。”

马车很快又动了起来,不过速度可比之前可快多了。

“小姐,为何不就地藏起来,要在岔路口停下?”青禾不解。

“道路两边都是矮林,根本遮不住我们。

更何况今日出门带的马只是寻常马匹,根本跑不过那些匪徒的马。”

“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无论是留在原地亦或是立刻掉头,都有风险。”

“现在,只盼着到岔路口藏起来前,那些匪徒离我们还远吧。”

可能真是宋灼华的福星体质起了作用,一行人到茶棚时,那群匪徒还没有退过来。

茶棚今日没有开张,茶棚后面的屋子也没人,宋灼华一行人情急之下也只能进去了。

宋灼华都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刚关上门。

两阵杂乱的马蹄声,就接连响了起来。

远褚和石青悄悄上了屋顶,打探情况,很快回来。

“小姐,京兆府的大人们已经将那群山匪围起来了,正僵持在路口。”

“京兆府的人虽多,可那位被挟持的小姐似乎身份颇高,他们顾忌着,不敢上前。”

宋灼华思索片刻,也跟着上了屋顶。

茶棚屋顶不高,宋灼华又是习过武的,很轻松就上去了。

两拨人正僵持着,京兆府的人已经将那群匪徒围了起来。

那红衣小姐脖颈处已经有了血迹,面色十分苍白,头上的珠环也摇摇欲坠。

也因此,京兆府的人更是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了一小会儿后,官道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来人一袭黑衣,浑身气压极低,身后还跟着数十位着甲胄的兵士。

距离有点远,外加尘土飞扬,宋灼华看不清人脸。

只觉得对方身材高挑,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一来,京兆府的人就自动的分出了一条路出来,男人骑马上前。

被挟持的小姐一见着男人,便嚎起来,泪水更是汹涌。

“哥哥!”

宋灼华此刻正对着那小姑娘的脸。

由于失血过多,面色又白了几个度。

注意到男人带来的人已经散开在京兆府的人群里,宋灼华明白了男人的想法。

只是——

那一堆兵士实在是太过显眼,匪徒也已经注意到了。

“让开!再不让开,我就杀了这个丫头!”

“下去找找看有没有弓箭。”

宋灼华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做点什么。当了二十几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哪怕来了新世界,她也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

更何况,此刻,她这个位置绝佳。

“是。”石青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连忙下了楼。

两个丫鬟也跟着一起找,竟然也从楼里找了两把弓出来。

大概是茶棚主人,日常拿来打猎的。

虽然比不得官制的,但也够用了。

就在远褚和石青调试弓时,情况更加恶化了。

似乎是看出手里的人质地位颇高,那领头的匪徒竟然开始对周围的人下手了。

虽然京兆府的人反应的快,但是一但想还手,那挟持着小姑娘的的匪徒,手便更重一些。

动作间,京兆府的人受伤不少。

“小姐,好了。”

看着因为京兆府的人受伤而逐渐止住哭泣声,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的小姑娘,宋灼华看的揪心。

“听我说,等会儿。

远褚,你先射领头那个的腰,石青,紧跟着挟持人的那个射他命根子。”

“小,小姐?”石青瞪大了眼缓缓扭头看向宋灼华。

“然后远褚迅速搭箭,陈挟持人的那个慌乱之时,取他性命!”

“记住,机会仅此一次,知道了吗?”

“是!小姐。”两人定神,拉弓搭箭,朝向战场!

宋灼华观察着战场,包围圈已经慢慢缩小,京兆府的人也受伤不少,领头的黑衣男子已经下了马,提起了枪。

着甲胄的兵士也在逐渐往前靠拢,就在他们到位之际。

宋灼华轻喝一声!

“远褚!”

“嗖!”

“嗖!”

“嗖!”

三箭接连射了出去。

第一箭,被躲了过去,第二箭擦着人大腿过去,第三件稳稳的插在了那人的胸口之上。

三箭,毙一人!

那小姑娘和她哥哥同时反应过来。

一个推开身后人,连滚带爬翻下马,一个大跨步上前,迅速将人拉至身后。 第二章 回府 很快,现场便平静了下去。

看见匪徒全被压下,宋灼华才松了一口气。

见男子和小姑娘看向这边,宋灼华微微颔首后,就转身下了楼。

“青月,青禾,事情解决了,出来吧。”

“小姐,你没事吧。”

几乎是宋灼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便冲了出来,围着宋灼华上下打量。

“没事没事。”

宋灼华浅笑着一手摸一个安抚着。

“远褚,青月,你们俩去马车里拿伤药过去给那位大人。”

“是,小姐。”远褚低声应下。

等宋灼华收拾好了自己,带着青禾和石青走到外面的棚子时,另一个侍卫已经将马车牵出来了。

等了一会儿,石青和青月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带回来了三个人。

京兆府通判和——

刑部侍郎裴玄意!

听得这个名字,宋灼华眼前一黑,连忙屏气行礼。

“见过两位大人。”

“姑娘请起,多谢姑娘的药和人,只是妹妹的伤受不得颠簸,不知可否借姑娘马车一用。”

裴玄意抱着妹妹紧皱眉头。

“自然可以。”

于是裴玄意便小心的将妹妹抱上了马车,宋灼华也带着两个侍女紧跟在其后。

只是等她上来了,才发现了个问题——

今日带出来的马车太小了,更何况还有一个躺着的,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

宋灼华看看马车里面又看看外面,试探性的开口问。

“大人,我这两个丫鬟,一个懂医一个手巧,不如就让她二人照顾郡主,我们下车骑马?”

“好,有劳姑娘了。”

裴玄意点点头,小心的和青禾换了个位置,下了马车。

宋灼华让剩下的那个侍卫去和远褚一起驾车,自己牵过缰绳利落上了马。

一行人很快上路,宋灼华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观察身边的人。

石青骑马跟在自己身后,左边是裴玄意右边就是那通判,京兆府剩下的人押送着山匪们走在前面。

注意到裴玄意的视线一直落在马车窗户上,宋灼华轻喊一声。

“青月,把帘子掀开。”

“是,小姐。”

青月很快掀开帘子,固定好后,又去帮青禾的忙。

宋家的马车上,都会备一些常用的伤药。

先前处理过了,此刻青禾便一直注意着宋宴宁的体温,青月在一旁帮着弄湿帕子。

看了一会儿,宋灼华才扭头看向通判。

“大人,家中侍从去报官时,不知可有说清楚情况?”

“姑娘不必担心,另一边,已经派人去了。至于你的侍从,也已经回去了。”

“那就好。”

“不知可还需要我去京兆府再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不必姑娘亲自去,派个一直跟着您的人去就是了。”

“好,那等送了郡主到公主府,我便叫人和大人一起回京兆府。”

对话过后,便是一阵沉默。

这时,左后方突然传来声音。

“诶,刚刚那三箭都是你射的啊?”

“不是啊,第一箭和第三箭都是远褚,我是第二箭。”石青憨憨的,别人问什么说什么。

“哇,兄弟,厉害啊,你怎么想到的射,射那儿啊?”

“都是小姐吩咐的。”石青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宋灼华的后脑勺。

“啊!?”

前几句话都是小声的,虽然前面一清二楚,可是大家也当没听见,可是这个啊,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裴玄意皱眉,扭头训斥。

“谷夜,不得无礼。”

“是,主子。”被说了,那人似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是太大了些,连忙低头不再言语。

“没事的大人,我并不在意,裴大人无须在意我会被冒犯。”

“更何况招不在贱,管用就行,不是吗?”

宋灼华笑笑,没当一回事,漫不经心道。

“自然,上了战场,能杀敌就行。”

裴玄意颔首,表示认同。

宋灼华趁着天不亮,没多少热气的时候出的门,此刻回到家,竟正好是日头最盛的时候,差点被晒化了。

宋灼华畏热,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青禾只得撤下去。

青月去了竹韵居给她娘汇报上午发生的事,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于是她便回屋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好,天都黑了她才醒。

醒了就看见个熟悉的人影坐在床边,迷迷糊糊的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又要继续睡。

却还是被拉了起来。

“娘,现在起了,等会儿就睡不着了,您就放过我吧。”

“不行,起来吃过晚膳再说,不然你又要难受了。”

听见两人的声音,青禾和青月便进门来,点了几盏灯,宋母的脸便显露了出来。

岁月不掩美人骨,也不怪宋灼华小小年纪便美貌惊人,源头竟是在这儿呢。

“娘~”

宋灼华没骨头似的靠在香香软软的母亲身上,看着丫鬟给她找衣服。

又不用出去见人,只是吃个饭,自然是舒适为上。

三月虽然是春季了,可京城不比淮阳州,早晚还是冷的,侍女给她翻出来的衣服都是蛮厚的,宋灼华穿好后,才下床去桌子上。

吃了两口,想起来自己还没做完的护膝,扭头看在一旁看自己吃饭的宋母。

“娘,哥哥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这儿还有个护膝没做完呢。”

“还没呢,你们兄妹俩真是的,一件事两人来说,前几日你哥哥还在问我呢,说叫我等着你做完护膝再收拾。”

宋母无奈的点点女儿的额头,虽是埋怨的话,可语气却不是。

宋灼华上辈子运气不好,爸妈离婚后都不肯要她。

自己勤工俭学考上大学,毕业后又拿了大厂offer。

即将开启崭新未来的时候,跌进了学校的湖里。

然后,就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才五岁的原主,也是不小心跌进了湖里,然后就有了她的到来。

宋灼华在这个世界的爹,叫宋临远,是个凭借自己能力考上来的,还是他那一届科举的榜眼。

可惜后来在官场得罪了人,被外放了。

不过她爹是个做实事的,这些年竟也慢慢升到了淮阳州州守的位置。

她娘袁芳则是淮阳州首富的嫡孙女,因着三代只有她娘一个女儿,很是受宠。

这次她爹能够回京,则是因为当年的那群人被今上折了,旧事里牵扯到了她爹。

今上一看她爹是个做实事的,本事也可以就又给调回来了。

虽说官位只是从正六品的州守到从五品的户部郎中,但是到底也是进了皇权的中心圈子。

是要每日清早八早去皇宫打卡上班的了。

至于比她大七岁的哥哥宋亦行,则是今年会下场参加会试的举人一枚。

她爹娘超相爱,所以府里也没有姨娘那些。

祖母则是普通的乡下妇人,祖父死后,一手拉扯大她爹,是个十分开明又慈善的老人家。

这辈子有疼爱自己的家人,宋灼华非常满足。

“今日之事,实在是太过冒险,岁岁,你答应过娘的,怎么今日又犯戒了。”

等宋灼华吃了饭,宋母这才板着脸,开始数落她。

岁岁是宋灼华小名,她哥小名叫平安,由此也可见宋家父母对孩子的爱。

没听见她妈喊她大名,宋灼华就知道,她妈没有真的生气。

赶紧擦了嘴擦了手,挽住了她娘。

“阿娘,我可没有动手,只是吩咐了远褚和石青射了箭而已。”

“为娘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绕过你?”宋母推开宋灼华,面上满是无奈。

“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

“再怎么拍马屁也没用,明日你自己去和你爹和你哥哥解释,我可不管。”

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是怕宋灼华没吃饭就睡了胃会痛,宋母也不会大晚上走这一趟。

此刻,她既然已经吃了饭了,她自然也就回去休息了。

“阿娘!”宋灼华苦笑着看着自家娘亲,像是被鬼撵一样的迅速离开。

原因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是,她爹和她哥,一个女儿控,一个妹控。

可她娘的话已经放下,她知道只能自己来了。

看向一旁笑嘻嘻的几个丫鬟,佯装生气到。

“今晚是谁守夜?”

“小姐,今晚是奴婢守夜。”晚冬站了出来。

“哦,明日辰时就喊我起来吧。”

“是,小姐。”晚冬轻声应下。

看宋灼华要躺下,几个丫鬟赶紧分成了两波,一波来给她宽衣,一波收拾床铺和桌子。

躺在床上,宋灼华开始思考明天要怎么应付她爹和她哥。

她哥平日里都是卯时起来读书,她爹明天开始上朝,寅时就起来了,最早也要申时才回的来。

打定主意,先安抚好哥哥,再让他当挡箭牌的宋灼华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被喊起来的时候,宋灼华脑袋还糊涂着呢。

因为比她平日起床的时间起码早了一个小时,她确实有点不太适应。

洗了脸之后,才算是清醒了。

“昨日厨房是不是做了糕点?是甜的吗?”

一边穿衣,宋灼华一边盘算去找哥哥的时候,要带些什么过去。

“回小姐,做的都是甜的,不过奴婢倒是听王妈说要炖补气汤给主君喝呢。”

回话的是宋灼华另一个丫鬟,叫暮冬。

是昨晚守夜的晚冬的姐姐,姐妹俩都是宋灼华还在淮阳州的时候,出门游玩时救下的小乞儿。

这一对姐妹,妹妹倒是比姐姐稳重些。

宋灼华一边被青月和暮冬伺候着穿衣,一边想着到底要带点什么。

“青禾,你去端一小盅来,这个时辰哥哥也怕是要吃了,把我的也直接带去哥哥哪里。”

“诶,奴婢这就去。”青禾刚好收拾完床铺,应下后就出了门。

宋家人吃饭是分四波的。

宋父清早啃干粮,其后是早起先读一阵书的宋哥哥,再然后是宋祖母和宋母,最后才是宋灼华。

在淮阳州时候,宋父和宋哥哥一起,不过现在来了京城,他起的太早了。

不过宋灼华是不变的,因为她总是起的最晚的那一个。

宋亦行读书的地方在前院,所以宋灼华收拾好后,也是直接去的前院。

“哥哥,哥哥,我来陪你吃饭啦。”

宋灼华被自家哥哥的侍卫迎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正捧着书看的人。

“稀客啊,今日宋大小姐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有空来我这啊?”

宋亦行斜眼睨了宋灼华一眼后,就又将视线落到了手里的书上。

“哥哥~”

宋灼华抿了抿唇,试探性的往宋亦行的方向走了几步,没被拒绝才继续靠近。

捏住后者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宋亦行嫌弃的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话里满是嫌弃,却没有推开人。

“哥哥,没求到护国寺的签,你有空再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十分了解自家哥哥的宋灼华,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又继续撒娇。

“蠢丫头,就知道撒娇,怎么不蠢死你算了,就知道逞英雄。”

宋亦行将书卷成筒,敲了宋灼华头一下。

不等宋灼华呼痛,又继续道。

“行了,吃饭吧,免得你等会儿又胃痛。”

正好厨房送餐的人也到了院门口,宋灼华朝宋亦行笑笑,拉着他走到了桌子边。

兄妹俩吃完饭,又说了会儿话,宋灼华才离开。

宋灼华回到了自己的琼花阁时,还不到中午。

她在院里走路消食,消的差不多了,就又往她祖母的清风院去了。

到清风院时,正好宋祖母和宋母吃完饭正在聊天,她就顺势加入了。

第三章 后续 “行了,如今刚搬来京城,家里还有不少要你们娘俩安置的事情,知道你们的孝心,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去忙吧,老婆子我回屋休息一会。”

临近晌午,两人才在祖母的劝说下离开清风院。

天启国没有对官员的居所有什么规定,所以宋家的宅子买的挺大的。

宋灼华将母亲送回院子后,又陪着用了午膳后,才回了自己的琼花阁。

“小姐,茶凉了,可要换新的来?”

青月走到宋灼华身边,轻声询问。

“不用,现在喝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那,小姐可要休息?”青月又问。

“我晒晒太阳,你去休息吧。”宋灼华摇摇头,不是很想挪动。

见她这幅模样,青月不免有些心疼。

若是在淮阳州,这个时候。宋灼华不是在外面玩,就是在演武场练刀,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无聊。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青月还在一旁侯着,宋灼华再不想动,也要动了。

她挪进了屋内,借口说要练字静心,将人遣了出去。

本来只是借口,不过坐了一会儿后,宋灼华实在是无聊,便真的开始练起字来。

宋灼华是个认真起来不会注意时间的人,等青月和青禾进来喊她去就餐时,才恍觉已经傍晚。

“小姐今日可练了不少字,可要收起来?”

青月帮着宋灼华换衣服,而青禾则是在收拾书桌。

“收起来吧,和先前一样。”

宋灼华一边抬手穿衣,一边回青禾。

“诶,奴婢这就收起来。”

青禾应了一声,熟练的将纸张轻折几下,收到了架子上。

“父亲、母亲、哥哥。”

宋灼华到时,三人已经就位就等她了,她在外面看见,立马加快了步伐走进饭厅。

“往日吃饭数你最积极,今日怎么来的这样晚。”

宋灼华进屋就径直走向了宋亦行,宋亦行左边是是宋父,宋父另一边则是宋母。

宋母看见她进来笑了笑,宋父则是面无表情且没有看她。

坐下后,见没人说话。

宋亦行瞥了一眼,在桌下扯他衣服的妹妹,到底还是先开口说话破冰了。

“练了会儿字,没看时辰。”

宋灼华笑笑。

“倒是难得。”宋亦行也笑笑。

“哼。”

宋父冷哼一声,并不搭腔。

任由兄妹俩尬聊。

“阿爹,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没动手吗。”

宋灼华讪讪一笑。

“为父生气的是这个吗?那是何等危险的情况,你竟也要去插一脚,要是,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们怎么办!”

宋父听见宋灼华模糊重点,一下子就怒了,重重拍了下桌子。

一副担忧后怕又生气的表情。

“哎呦,你生气归生气,做什么打桌子,手都打红了。”

宋母吓了一跳,连忙扯过宋父拍在桌子上的手看。

“我错了阿爹,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宋灼华和宋亦行也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宋母的动作。

又同时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走到了宋父身边。

“阿爹,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宋灼华迅速认怂。

“是啊阿爹,妹妹她真的知道错了。”

“你懂什么!连京兆府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情况,你妹妹和个愣头青似的下令放箭,若是一个没弄好,叫那群土匪逃了几个出来,波及了她怎么办!”

“再一个,你可知被挟持的是谁,那可是光华郡主!要是伤了她,我们全家都得出事!”

“你可知我昨日当值时候,听的下人匆匆来报,有多担忧!之后被陆通判告知情况时,又有多怕!”

宋父面色铁青地将手从宋母手里扯回来,先指了宋亦行又指向宋灼华,又怒又气。

“阿爹我错了,我是真不知道那是郡主,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冒冒失失的让他们放箭的。”

宋灼华连忙解释。

“我就是想着,那么多夫人小姐去上香,被挟持的肯定是身边护卫少的,又看见了那位大人带来的人四散开,我才让石青他们放箭的。”

这话宋灼华没有说假,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当时那个情况,她确实以为被挟持的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姐。

根本没有想过居然会是光华郡主,所以听见那裴玄意的名字时才会眼前一黑,毕竟上京城只有一个裴玄意。

她后来看见了京兆府的人投鼠忌器的模样,怀疑过那小姐身份不低。

可她怎么也没到竟不低到这种程度。

当今圣上是先皇幺嫡子,他上面就只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姐姐。

那位姐姐就是如今的长公主,嫁的是如今的正二品辅国大将军。

两人育有一子一女,一子就是如今的刑部侍郎裴玄意,一女就是当朝唯一的郡主,光华郡主。

听闻极受帝后喜爱,甚至还有富庶的封地。

不开玩笑,当时她真的是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去世。

看着宋灼华脸上懊悔表情不似作假,宋父面色稍缓,但还是生气。

“你啊你,还老是说自己的侍女,说如今已不是在淮阳州,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另一个做法,啊?”

“阿爹,我真的错了。你都不知道,那位抱着郡主过来,陆通判说出他名字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是啊,阿爹,听阿娘说她昨晚极晚睡,今日又一大早起来我这儿求助,定是真吓着了,您就原谅她吧。”

宋亦行见宋灼华的话说出来后,宋父逐渐缓和的脸,连忙递台阶。

“是啊,相公,你什么时候见过岁岁不吃晚饭就睡觉的?昨晚要不是我去,她怕是要饿着肚子睡到今晨呢。”

宋母到底心疼孩子,还是下场了。

“哼,行了,这次就先算了,要是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谢谢阿爹,阿爹真好。”宋灼华顺势挤开哥哥,做到了她爹身边。

门外厨房送饭的人其实早已经来了,可主子一家在吵架,她们也不好打扰。

此刻安静下来了,她们才敲了敲门询问是否要吃饭了。

一顿饭后,趁着宋家父子交流读书心得的时间。

宋灼华带着下午练的字,找了过去。

三人就她的字,说了一小会儿。看时辰差不多了,宋父挥挥手将他俩都赶了出去,自己颠儿颠儿的跑去找夫人了。 第四章 宴会扬名1 虽然说宋灼华本人没什么事,不过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显然不该这么快恢复过来。

所以,她还是被压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

好不容易,等到她娘松口,她要出门走走的时候。

一封请帖,打乱了她的计划。

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请帖,正好赶在宋灼华要出门遛弯的时候送来的。

“这位就是宋小姐吧。”

宋灼华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个丫鬟正要跨出门槛,就被迎面而来的人喊住了。

“您是?”宋灼华疑惑的看向那人。

门房赶紧上到宋灼华身边解释。

“小姐,这是长公主府的林掌事。”

“鄙人长公主府掌事林志,奉公主令来给您送帖子。”

林志微笑着走上前,将帖子递到了青月手上。

“劳烦林管事走一趟,进来喝口茶歇一歇吧。”

宋灼华稳如老狗,既不谄媚,又不无礼。

似乎真的只是一杯茶的邀请。

“谢宋小姐好意,只是还有别府的帖子要送,这就不多叨扰了。”

林志摆摆手拒绝了,宋灼华也不多说,只遣了青禾送一送,自己则是带着帖子回头找她娘去了。

这边母女俩对着请帖多番揣测公主心意,那边的公主府,也是十分的热闹。

“奴才见过公主,将军,郡主。”

林志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还去了别家送帖子,而是直接回了公主府。

也是宋灼华才来上京,没有意识到,作为公主府的掌事,送帖子这种小事,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三人正好用完午膳,便让林志进来了。

“可见到了?”

长公主看向林志,没有问见着谁了,可厅内四人都知晓是谁

“见着了,奴才去时,正好遇见宋小姐要出门,就将帖子给了宋小姐。”

林志先是说了宋家门口的情形,抬头望向三位主子,得到长公主点头后,又继续道。

“宋小姐收了帖子,从到到尾就只问了奴才一句可要进去喝茶,便再无别的了。”

“没有了?”光华郡主惊讶。

“回郡主的话,没有了。”

“??????”厅内一时间安静如鸡。

“好了,你先下去吧。”

长公主摆摆手,林志随之退下,厅内便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这位宋姐姐倒是有意思。”

裴玄仪一阵好笑,她自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平淡的,甚至是有些避让不及的态度。

“现下你可放下心了?自那宋家姑娘救了女儿到今日,不说宋临远在朝上朝下对我和儿子那避之不及的态度。

就说那宋家女眷至今也不曾向你递帖子,今日又对林志如此,可见不是什么攀龙附凤之辈。”

辅国大将军裴驰野一边揶揄公主,一边举起茶杯刮开茶沫,一杯饮尽。

“知道了,等宴会那日我再好好谢她们。”长公主轻摇了摇,也同样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就说嘛,在那种危急时刻还会出手的人,怎么会是母亲担忧的那种人。”

裴玄仪仿佛打了胜仗似的看向长公主。

得到后者一个轻蔑的笑也不生气,对着公主皱了皱鼻子后,飞快的逃离了饭厅。

一边走还一边说要准备些什么,给宋灼华。

这边的宋家,虽然因为公主帖子的到来而慌乱了一阵,不过最后还是只是定下了走一步看一步的决策。

三月下旬,长公主殿下的春日宴开始了。

宋家母女掐着时间到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到了才发现,这次来的人家,居然才十几户。

且来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夫人和小姐,宋家母女俩夹在其中,很是无聊——

没错,就是无聊。

来之前,母女俩就在府里商量好了,这次参加公主的宴会,她俩就是纯粹来当干饭人的。

既然公主邀请她们,说明不是怪罪那日宋灼华所为,那事情就好办了。

等到公主私底下找她们时,就感恩戴德的要些金银,就算了结此事。

虽说也存了趁机结交各家夫人小姐的念头,可她们也实在是没想到来的人里,根本就没有她们这个阶层的。

公主的春日宴又是赏花宴,宋家母女俩随着诸位夫人小姐看了一会儿花后,就走到了一边的小亭子。

做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等饭人。

就在母女俩以为,就要这么空等到吃午饭才能回家时。

有人来了——

来的是光华郡主,郡主一进亭子,就朝着宋灼华而来。

宋家母女俩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郡主,郡主金安。”

“宋姐姐宋伯母快起来,不讲究这些虚礼,我是来谢宋姐姐救命之恩的,姐姐与伯母这样,我还如何谢的下去呢。”

两人礼还没来得及行完,就被光华郡主和她的婢女拉住了。

“救命之恩小女愧不敢当,不过是凑巧罢了,郡主不必如此挂念。”

宋母被光华郡主扶起来,瞬间紧张起来,听了她的话才稍微镇定些

人情这种东西,在地位不匹配的情况下,人家说的你认不得,这个道理,宋母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伯母就别谦虚了,您将宋姐姐教的这样厉害,不像我像只皮猴。母亲说羡慕的很呢,想请您去聊一聊。”

光华笑盈盈的,一手勾一个,往长公主所在的地方拉。

两人当然不敢挣开,只能顺着她的力气走。

听了她的话,母女俩对视了一眼,知道要钱的时候到了,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

院子不大,很快三人就到了长公主跟前。

母女俩找规矩行了礼后,宋灼华果不其然就被光华拉走了,只剩下宋母一人面对公主。

宋灼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公主身边也就只有两位夫人,稍微放下心来。

要见她娘了,还跟着来的,定然是公主的好友。

大庭广众之下,她娘又有着郡主救命恩人之母的头衔在,想必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而宋灼华放心的点在于人数,若是吵起架来,她娘对上三个娇生惯养的夫人,想必能撑到她来。

随着郡主的逐渐朝另外一边去的宋灼华,离开了母亲的战场,很快迎来了自己的战场。

第五章 宴会扬名2 走过门洞之前,宋灼华是没想到里面竟是这么个情形的。

一簇簇花中间,坐着的是各式各色的美人。

或娇俏温婉,或娇媚艳丽。

十几个美人直勾勾盯着你看是种什么体验,宋灼华来告诉你,很是赏心悦目。

“玄仪,快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少女,笑嘻嘻的朝着挽着宋灼华的光华郡主招手。

宋灼华便被带着走到了众人面前。

一坐下,众人便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位就是你赞不绝口的救命恩人宋小姐?”

最先开口的,是先前朝两人招手的那位。

裴玄仪朝那女子笑笑,先介绍了一下双方。

“这位是尚书令王大人之女王晚吟,这位是户部狼郎中宋大人之女宋灼华。”

宋灼华连忙见礼,不连忙也不行啊,这可是她爹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女儿啊。

“宋小姐不必客气。”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宋灼华的礼她到底还是受了。

于是,宋灼华就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院子里的这些小姐了。

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清高,就自在的坐着赏花,偶尔品一品某位小姐的婢女新递来的茶。

有人说话,懂就得多说几句,不懂的就实诚的说不懂。

这么一番下来,那些小姐,反倒是对宋灼华好奇起来。

不过先前众人没有凑上来,现在自然也放不下身段主动来找她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小姑娘先开的口。

她先自我介绍了一下,是某个三品官员家的嫡女,然后好奇的看向宋灼华。

“宋姐姐,听说那日,是你手下的人射了三箭才使得郡主脱困的,是吗?”

“不全是,原因有二。”宋灼华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完全认下功劳。

“一是郡主运气好,那茶棚老板家里正好有弓箭,二是郡主和裴大人反应迅速。”

她大约知道在座的小姐们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她不会主动去提及的。

“不过宋姐姐,你是怎么想到要射,射哪儿啊?”

这话一问出口,整个院子突然就安静了下去。

大家又是好奇又是羞怯的看着宋灼华,想知道她要怎么回答。

“我不过是攻敌之所急而已,在这世上,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在意的,不是吗?”

宋灼华蛮不在意的又抿了一口茶,压下过多糕点压在嗓子的甜腻感。

看来京都夫人小姐们的口味和淮阳很不一样,宋灼华默默在心里记下,准备回去就修改酒楼菜单。

一旁的王晚吟突然笑起来,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她对着坐在宋灼华旁边的裴玄仪道。

“我现在知道,为何只见了她一眼,你就一直提她,确实很有意思。”

宋灼华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郡主和王晚吟的有意思,大约是她在淮阳州时候的事情。

既然是在这场宴会邀约之前的,那她宋灼华就不杵。

裴玄仪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副算你识货的表情。

“那当然了,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又聊了一会儿天,小姐们就坐不住了,有的起来看花,有的让下人抬了桌椅和笔墨,要开始画画。

好一副春日美人景。

也有小姐邀请宋灼华,不过她拒绝了,不是不会,是嫌麻烦。

不过看对方一脸抱歉的样子,她也没有澄清就是了。

再美丽的景色也有看腻的时候,尤其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宋灼华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起瞌睡来,还是被青月提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公主府不是在自己家。

“母亲可有遣人来过?”

宋灼华单手撑脸,视线也不知落在了何处。

“没有,青禾先前去看过了,夫人与公主和其余夫人似乎相谈甚欢。”

“相谈,甚欢?”

宋灼华语气略显迟疑。

“是,青禾是这样说的。方才,她又去了,还未回来。”

青月想了想,很是很肯定的点头。

“离午膳还有多久?”

来这个世界十年了,宋灼华还是不会看时间,只能每次都问身边人。

“看这日头,大约还有一个时辰。”青月抬头看了看天。

“你去问公主府的丫鬟要一套文房四宝来,我练练字。”

晃了一眼,见小姐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头的事情上,宋灼华终于准备找点事事情做。

“好,奴婢马上就去。”青月应下后,立刻起身走到了廊边侯着的丫鬟哪儿,复又回来宋灼华身边。

除了公主府的下人本就手脚麻利以外,应该还有今日是宴会的原因。

总之,宋灼华要的东西,很快就送到了她身前的桌子上。

琴棋书画,其余三样宋灼华是一塌糊涂。

唯有这书法,在她师傅的教导下,甚是不错。

不是一般女子练的簪花小楷,是行书。

她师父的行书更偏向于草书,有种狂放不羁的意味在里面,而宋灼华也一脉相承。

除了练刀,能让宋灼华安静下来的,也就只有练字了。

不必字帖,她脑袋里有的是前世今生的大家的。

随便挑选了一个,提笔就开始了。

“小姐今日怎么倒想起来写兰亭序了。”青月在一旁磨墨,很快反应过来,宋灼华写的是什么。

“哪儿有那么多理由啊,想写就写喽。”

“哦。”

一番没有营养的短暂对话后,主仆二人就安静了下来。

青月回来了,宋灼华没发现,院子里的小姐们逐渐围拢她没发现,就连有个小姐抢了青月的差事,她也没有发现。

直到她听见了那一声。

“裴大人。”

笔尖忽然一顿,墨汁滑落,在纸上洇出了一个不小的圆点。

宋灼华放下笔,看向传出声音处。

许是因为今日休沐,裴玄意不似那日一身黑衣,干练沉稳。

穿的是一身鸦青色的窄袖竹袍,袖口处的金线和头上的白玉冠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腰间的红玉佩,也衬的他这个人愈发妖孽。

那日一路匆匆,她不敢细看,就已经觉得对方十分俊美且气度逼人。

今日这样一细看,更是惊叹于对方的长相。

丰姿如玉,仿若天人,不外乎如实。 第六章 再遇 宋灼华没有看多久,很快收回目光放下笔,退后一步站在桌子后,跟着院子里的其他人一道行礼。

“哥哥!秦二哥!”裴玄仪像是小雀儿似的,扑到了她哥怀里。

也是她这么一喊,宋灼华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

不,不止一人,只是哪位公子同样气质出众,她才注意到。

比起裴玄意来,更为风流一些。

白衣白扇,翩翩公子。

“起来吧,都是客人无须多礼。”

宋灼华同样只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随着众人一起站起来。

“往日殿下的宴会哪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你们都在瞧什么呢?”

那位白衣的公子,摇摇扇子,好奇的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视线最终落到了宋灼华身上。

宋灼华敛眉垂眼,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好在对方也不是登徒子,察觉到了宋灼华的动作后,便不再看她。

“我们在看宋姐姐写字呢,秦哥哥你不知道,宋姐姐的字写的可好了呢,你们快来看。”

裴玄仪笑着从哥哥怀里退出来,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往宋灼华这儿来,还不忘回头招呼那位秦公子和其他人。

宋灼华看几位公子来,连忙又往旁边走了两步。

确认不会和人撞到,才放下心来。

毕竟是京都有名的公子哥,虽然说是个冰块,但长得实在是太好。

谁知道这些小姐里,有没有他的暗恋者,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宋灼华的计划显然赶不上变化,裴玄仪和王晚吟两人看她走远了,就一人一边,又把她架到了桌子边。

离裴玄意,很,近!

宋灼华往后稍了稍,试图让自己不离人那么近。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推推搡搡间,她最终还是站在了最不想靠近的那人身边。

虽然还有一臂的距离,但也是在场除裴玄仪以外,离他最近的女子了。

宋灼华心里慌的不行,生怕会成为那位小姐的眼中钉。

又想跑又不敢跑,只能在心里祈祷时间赶快过去。

这一边,宋灼华心里天人交战。

那一边,几位公子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且心里已经准备好说辞了。

但当真正看见宋灼华桌上的字时,却着实大吃一惊。

不似往常非要她们点评的那些小姐们的字,而是铿锵有力,又不失闲雅。

“怎么样,厉害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字不输哥哥的女子呢。”

裴玄仪看着几人眼里的惊讶,愈发自豪了。

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就是厉害。

“宋小姐的字确实厉害。”那位姓秦的公子先开口说话,他朝宋灼华作了一揖。

“不敢当公子称赞,只是形仿的不错而已。”宋灼华口中谦虚着,手上动作也不停,回了一礼。

其余公子也接连称赞她,她只得一一回礼。

不过裴玄意却一直看着她写字,迟迟没有说话。

“哥哥,你怎么了?”裴玄仪也注意到了,她绕过桌子,走到了裴玄意身边。

“宋小姐的字有些眼熟,不知师承哪位大师?”

“抱歉裴大人,师父未曾告知我姓名,只言有缘,他日会见。”

宋灼华眨巴了两下眼睛,“诚实”的告诉了裴玄意。

好在对方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十分规矩的朝她点了点头,就又转了回去。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裴玄意才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怎么郡主来也不喊我,我这人写字闷得很,没扰到郡主吧?”宋灼华走到了裴玄仪身边,轻声询问。

“没有没有,原也是我们玩够了,才想起来宋姐姐,想着过来找你说说话,没想到你在写字,怕打扰到你,才没喊你的。”

裴玄仪笑的娇俏,旁边的王晚吟和几位小姐也朝她浅笑。

“宋姐姐,我们画了画,你来给我们题字好不好。”

见过宋灼华的字,她们也就知道宋灼华的不会只是自谦,现在可不会放过她了。

一个个的都催着她去题字,宋灼华无奈,只得前往,不过还拉上了两个垫背的,谁让她们将自己拉到裴玄意旁边呢。

“郡主和王小姐也一起来吧,那么好几副画呢,难不成全指望我写不成?怕是今日都吃不上饭了。”

“是呢是呢,王姐姐,郡主,你们也来啊。”几个年纪小的,被宋灼华这么一点,当即上前挽住了两人。

那两人瞪了宋灼华一眼,随即又笑了出来,几人便又相携着去了正晾着画的桌子哪儿。

过来坐之前,宋灼华是真不知道几个小姑娘的要求会这么多。

等到饭点,宋灼华才将将落下最后一个字。

午膳,是一个长桌,夫人小姐们一家一家挨着坐,宋灼华也就终于能够和她娘说上话了。

“娘,你没事吧?”

宋灼华眼神示意她娘,她娘甩回来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也就不再问。

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有人提到就回,没人提就继续吃。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好一阵,众人才打道回府。

马车上,宋灼华一边给她娘擦脸一边问。

“阿娘,你们聊什么啦?聊的这样好,连位置都往前挪了这么多。”

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公主和留在那儿的几位夫人对她娘和她的态度热络了很多。

和刚进公主府的态度,不说一个天一个地,那也是区别分明。

连吃饭的位置都只在那几位夫人之后,席间,几人说话也没有拉下她娘。

“也没说些什么,想是公主先是误以我们会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才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吧。

你走以后,我们倒是聊了起来,也没聊些什么,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我也不明白她们怎么变了态度,总归是好事,就不管那么多了。”

袁芳席间喝了酒,现在有点上脸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你那边呢?我瞧着那些小姐对你也不一样了?”

宋灼华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母女俩就放下心来。

“应该是公主筛过人了,今日来的夫人小姐都不是那种只看家世的。”

袁芳靠在女儿肩头,眼睛眯了起来。

“应该是,大约也不会有以后,今日这样平稳度过已经很好了。”

公主府也不是那么好攀的,宋家人也从来没有想到要去攀高枝。

今日这场宴会过后,这个圈子和她们交往的圈子,应该不会再有交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