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化内存》 序章 褪黯前奏 黑暗笼罩，天空突然裂开了无数道裂缝，仿佛有一只巨手，撕裂了空间的织锦。从裂缝中涌出了大量畸形的生物，它们吞噬一切，破坏一切。

未知的存在看着这一幕，没有感情流露。这种存在已经失去了随意流露感情的意义。未知的振动通过宇宙粒子传播开去，又被其他未知的存在感受到。

祂道：“平衡的维系越来越困难了，影子将与本体重和。”

祂言：“还是这种无趣的类比。但，生命总量确实逐渐难以调控。”

祂道：“祂们需要什么？”

宇宙粒子剧烈震动起来，“领土，质量，概念，你我的一切。”

“还有祂的一切，祂的质量，祂的概念……”

“以及祂的内存。”

“祂散落如人间的思维。”

“这样…那方净土，会身披血水，死于褪黯之前。”

“不，短暂对未来的一撇，那里仍是净土，巨人将自那里走出。”

“那便拭目以待。” 第一章 内存调用 ……

黄昏时分，放荡不羁的风卷起荒芜颜色的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哀叹，思考着生命轮回的意义……

城西，西林北路上，行行色色的行人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纷乱而无序。

乐正钒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身形与树荫融为一体，脚步不紧不慢。街边小吃摊的老板正在撑开遮阳的伞棚，空调外机吹出的热风压倒了一株“咪咪猫”，路灯上的跳蛛一动不动……

一切都很平常，温度21度左右湿度43%，西南风。一切都可以用数据来表示，这便是数字时代的优点。一切都清晰可见，哪怕是气味，颜色，都可以被数字定义。只需一串1010的字符，就可以组成世界的奥秘。

乐正钒走到了菜市场，来到了一户菜农面前。“聂奶奶，我来了。今天是什么菜？”乐正钒笑着问道。

“小钒，来了啊。”被称为聂奶奶的老人聂梅也笑着回应。“给，专门留的草头，就是放了一天，可能有些烂了。”说着，她将一袋子绿叶菜放在了电子秤上。

跳动的数字映入乐正钒的眼帘。1005克，没有问题，不是鬼秤。“算你两斤吧，6块。”聂梅笑着把菜递到乐正钒手里。乐正钒接过菜，动了动鼻子。“有机氯、有机磷、有机硫、氨基甲酸酯超标了。”

乐正钒皱眉看向聂梅，“聂奶奶，你这菜不是自己种的吧？”

“诶，你怎么知道的？”聂梅一脸惊讶地说，“确实，今天的草头是从隔壁老樊家买来的。”

“嗯……我提醒一下，这菜可不禁吃啊，绝对打农药了，还不止一点，这要是穿出去砸了你的招牌……”乐正钒转头看向了不远处老樊家的摊位。

“啊？”聂梅当时就炸了。“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给我干净的，他搁这儿搞刺杀呢！？”看似平易近人的聂梅立刻提着扫把冲了出去，高喊道：“姓樊的！不给老娘个解释，把你摊子掀了！”

乐正钒默默从口袋里翻出一张一元纸币，十个五毛钱的硬币放在秤上，轻轻一笑，提着菜离开了菜市场。这一袋子绿叶菜，再加上中午学校发的馒头，便是他的晚饭了。

5点钟时，乐正钒来到了永乐小区。这里在上世纪70年代还是富人区专属小区，结果附近发展缓慢，其他地方发展反而超越了本地，于是富人一个个离开，留下来一栋栋破败的楼宇，成了阳城名副其实的贫民窟。

走过树叶铺满的破旧马路，穿过贴满小广告的楼道。乐正钒翻出钥匙，打开了52号一楼的102室。这里，便是他的家。

墙壁上褪皮般的墙皮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发黄的玻璃映出更深邃的黄昏，所有东西都散发出破旧的味道。此时家中没有其他人，但乐正钒却丝毫不意外。“那老逼灯，肯定又出去赌博去了，也不知道赢点回来给我当生活费。”乐正钒自言自语道，“寄养费还输的一干二净。”

乐正钒的父母在他10岁那年离婚了。毕竟没有女人会忍受一个不断家暴她，还嗜赌如命的丈夫。但当乐正功和吴凡离婚后，乐正钒却选择跟随父亲。他知道母亲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但若带上一个10岁的儿子当累赘，只会影响他母亲的未来。

乐正钒选择跟随父亲时，乐正功和吴凡都很不解，但乐正钒自己却丝毫不后悔。他便是这样，落子从不悔，也并未觉得自己下错了一步。

自从那一次选择之后，乐正钒的性格从一开始的孤僻，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社恐--社交恐怖分子。开朗了许多，但也藏起了许多。他的内心封闭起来，用一张笑脸面对这个最真实的世界。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自那之后，在乐正钒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台电脑。

它就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在他的脑海中形象地悬浮着。灰色的外壳，发黄的鼠标和满是灰尘的键盘显得十分掉价。没有音响和主机。老旧的塑料屏幕上只有两个选项：解析，内存调用。

乐正钒可以用一旁的鼠标运行两个指令。当“解析”被运行时，外界的一切物质都可以形成参数，进入他的脑海，供他参考，推断。

而“内存调用”被运行时，乐正钒便能够调用自己的全部记忆，就仿佛是在看录像带一样，甚至可以倒带，变速，或者缩放细节，宛如截取了时间长河的一段，如此真实，如此简单。

自从拥有了这种特异功能后，乐正钒迅速从年级前八十升到了年级前三。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考一个偏远地区的好大学，远离父亲，母亲和这座城市。

乐正钒把菜丢入台盆，用力地搓洗起来。汗水顺着手臂落入水池。对于几乎等于孤儿的他来说，只有拼了命才能够活下去。

正在这时，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些许异动，如同异国他乡的风吹入了这方世界。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对于脑子里有台电脑的乐正钒来说，无异于在他耳边呐喊。乐正钒皱了皱眉，“解析。”一刹那间，仿佛世界都慢了下来，时间的长河仿佛冲入了湖泊，停滞不前。温度，湿度，二氧化硫含量，光线强度……一切参数都摆在了乐正钒面前，如同书架上整齐码放的书籍，任他翻阅。

“内存调用。”又是一条指令，记忆中的参数如同被倒带的磁盘，将过去送时间长河中取出，陈列在乐正钒脑海中。

“嗯？”乐正钒不禁疑惑，“参数……挺正常的啊？”他用手背挠了挠头，“那刚才感觉到的是……”

不对！

乐正钒突然瞟到了“解析”的最下方参数。哪里不知何时出现了新的参数——“元-含量”0%。

这是什么！？

乐正钒确定昨天，甚至5分钟前并没有这一项参数！“嘶，有点诡异啊。”他不禁感到后背汗毛炸起。就算他在同龄高二学生中心理素质算好的，也有种不安的感觉。

乐正钒站在黑暗中，转头望向了夜空。因为乐正功经常把钱赌没，没钱交电费，所以家里时不时会断电，这让乐正钒养成了在黑暗中干活的习惯，平时洗菜做饭也不开灯，毕竟他记得住它们在哪里。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黑。

第二章 等臂杠杆中央的世界 夜色动人，晚风吹进家家户户，让静谧的夜空更显深邃。但这夜空下，似乎有暗流涌动。

乐正钒看向了时钟，现在是晚上9点。他不确定父亲是否会来，以往乐正功有时会赌后喝酒，夜不归宿，但有时输光裤底，大败而归也不是没有的事。

他转头看向了水池中的草头。“LD50含量…5000左右，还是吃不了啊。”乐正钒笑了笑“算啦，就当是给聂奶奶钱让她当打手了。”说罢，随手擦了下毛巾，去翻出了包里的馒头，就着矿泉水咽了下去。

有时候乐正钒觉得，就算因为新增加的参数“元-含量”导致世界改变，他也不会畏惧。对于多年来一直自己赚学费养活自己的他来说，他已经拥有了于世界立足的能力与执着。

乐正钒掏出手机，看向了通讯录。那里“妈妈”的头像一直暗着，沉默，安静。他趴在床上，那个头像倒映在双瞳中，轻抚着他，宁静了他被震惧的内心。

……

早晨，晨曦照在乐正钒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手机的闹钟叫醒了他。

拉开房门，门口并没有新的痕迹，看来乐正功昨晚并未回来。简单收拾一下，乐正钒便出门了。

7点半，乐正钒走在西林西路上午，用力咬着一块燕麦饼。

路旁，煎饼果子的早餐摊飘出香味，上班族们们会坐在小摊子上吃一碗热乎乎的咸豆脑或者胡辣汤。

但乐正钒的钱确实不足以支持如此“奢侈”的开销。

乐正钒在距离家只有两条路的阳城华府中学上高中。这所高中并不是区里最好的高中，只是对理化方面格外的看重。

然而乐正钒并不是因为这方面才加入这所学校，而是因为这所学校承诺只要他选择这所学校，便可以免去他一半的学费，这对于乐正钒来说是疑是最大的诱惑。

一到教师里，一旁座位上的同桌纠博便出声道：“乐正钒，你看今天早上的视频了吗？”“嗯？没看啊，有啥新鲜事吗？”

说着，纠博直接翻出了他的国产神机，点开了一个短视频软件。只见这是一个比较模糊的视频，似乎拍摄者也是在偷偷拍摄。

视频里是一个街角，四个青年将一个中年人围在中间，只见其中一人一脚把中间的中年人踹翻在地，中间的人因痛苦卷曲成了一团，从喉咙里穿出了不甘的呜咽声。

乐正钒转头挑了挑眉毛，“什么乱拳打死老师傅。”纠博翻了个白眼，“求您有点耐心吧。”

就在这时，视频中被打的中年人身上忽然冒出了青色的线条。那些线条一出现，周围的落叶竟都被吹飞了出去，而那些围在中年人身边的似乎都没站稳，就像是被一阵风吹歪了的野草，向后仰倒下去。那中年人也乘这一刹的功夫从包围圈中钻了出来，消失在了视频中。

纠博滑动手指，给乐正钒展示了评论区。通过评论区的留言，大致意思是这是某位探险博主，在一次去无人住宅的探险直播时在小巷子里发现的一幕。

“乐正钒，也就是说，这条视频不是特效，是真正的超能力啊！”纠博一脸兴奋地给乐正钒笔画着，“说不定，小说话本中的什么灵气复苏，全球高武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换作其他人，或许不会相信纠博这种想象力超群的人的想法，只会认为视频是P的，那些评论也只是水军，仅仅是一次整活。但乐正钒不会这么想，因为他的确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融入这个世界，那个“元－含量”！

乐正钒紧紧蹙起了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似乎这个时代已经走到了天平的中间，下一步就将天翻地覆。

然而此时，纠博却已经开始了幻想时间：“乐正钒，等我也获得个什么能力，我就请你去吃阳城最好的酒店吃饭！”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为真正的超人了呢。“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想要拥有这种能力，似乎要被群殴呢，”乐正钒沉吟了一秒后道：“要不我给你出个法子？”

“啊？真的？”纠博一脸兴奋地问道，“什么方法？”

乐正钒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拿份韭菜猪肉馅饺子来学校，沾番茄酱吃就行了。”

纠博满脸问号？“乐正钒，就我俩这经济条件，能吃到荠菜馅饺子都谢天谢地了，哪有钱买猪肉和番茄酱？还有，神TM饺子沾番茄酱啊？”

纠博和乐正钒一样没个好爹。纠博的父亲嗜酒如命，也经常醉酒后家暴妻子，不过两人还没离婚。两人在班级里本来是完全对不上的爱好与个性，却在得知两人都交不上书本费后成为了互励互勉的朋友。

乐正钒趴在了桌子上，昨晚因为新的参数出现扰得他心神不宁，没睡好。“纠博，中饭的时候叫我。”说着，他两眼一闭，睡了过去。“行，都行。”纠博一脸郁闷地撑起了下巴。因为脑海中电脑的存在，所以这让乐正钒得以拥有骄人的成绩，但这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每当乐正钒运行“内存调用”和“解析”的

指令，他的大脑便会进行超负荷运转状态。这让他使用完能力后经常会有些头晕，犯困，似乎是因为脑内谷氨酸分泌过多导致的。所以，乐正钒并非全天候使用能力，而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那天傍晚，乐正钒是逃课出来的，担心被父母看见。他并不害怕被发现逃课，只是会有点碍事，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逃课出学校了。

意识里，乐正钒来到了那台电脑前，上下翻弄了起来。今天早上看到的视频给他留下来深刻的印象。表面上不为所动，也只是为了能够有时间来这里查看。毕竟要实现露出了丝毫的兴趣，那就要被纠博纠缠一上午了。

他仔细检查起了电脑四周，看看有没有关于那所谓的“元—含量”参数的线索。可惜，一切与他记忆中六年前的样子没有丝毫差别。他又来到电脑面前，用鼠标运行了“解析”指令。

霎那间，空气湿度，温度，紫外线强度等一系列参数排列在乐正钒面前。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快速看向了参数列表最下方的“元—含量”

此时，那个奇怪的参数不再是普通的单曲字符了，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元－含量”——1%

第三章 隐私保护协议 乐正钒不禁感到更加诡异了。但在这对未知的恐惧中，还有一丝对脱离现实的力量的期待。人都希望自己是世界的主角，而大多数时候却并不能如意，只能放下少年时的梦想，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然而乐正钒却不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毕竟脑子装电脑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直到中午的时候，又有几个类似的视频被发布在了网上，班级里一下就闹的沸沸扬扬。这年头学生都自带手机上学，倒也是方便看实时信息。

其中视频的主角不是可以口吐火焰，健步如飞，就是突然间变得力大无穷，亦或者是山间老僧身后突然浮现大光相，让一群信佛者俯首叩拜。

但让人疑惑的是，视频没过一会就消失了，不是博主被限流就是视频下架，搞得大家根本没法在群里分享，过了几分钟，视频就烟消云散了。

班级里的同学纷纷出声议论：

“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这还用问？肯定是特效合成的！我听说最近AI技术特别火，说不定就是用AI做的，所以那么逼真！”

“可以不至于这么多博主都说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身边会不会也有这种人？”

一时间，同学们不由自主地心潮澎湃了。起来要知道他们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好奇心与探索欲、虚荣心最浓烈的时候，成年人或许会考虑危险与机遇是否对等，但少年人更多的则是期待。对于这个现实的世界，一切超脱凡俗的事物都会引起年轻人的注意力，哪怕自己并不是作为主角，也会想见识一下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就这样，热烈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下午。18点整，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乐正钒拍了拍纠博的肩膀：“好好听课，我走了。”说着，他拉开后排窗户翻了出去，留下背后纠博羡慕的眼神。

乐正钒并没有往永乐小区方向走。他随手拿出包里被压扁的口罩带上，边走边闭上了眼睛。对于拥有超级记忆能力的他来说，闭上眼睛走路与睁眼没什么区别。他低声说出了指令：“解析。”

当一排数据出现在乐正钒眼前时，他仍旧将意识锁定在“元－含量”上。这次，参数后的数字变成了2.72%。

乐正钒依旧关注着参数。此时参数后的数字开始伴随着他的步伐，在1.03%到4.7%之间不断跳跃，谷值没有多少变化，峰值却在不断刷新，而且相似比也在缓慢地降低。这说明参数对应的那种物质“元”的含量在不断提升。然而周围的人群却丝毫不知情。就仿佛一瓶墨水被缓缓倒入干净的水缸，而最下方的鱼却丝毫不知情。

今天有不少奇怪的视频一个个出现，又被视频平台一个个地下架，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视频平台可以决定的，毕竟平台随意下架博主的视频，绝对会被博主们联名声讨的，他们没有意义去做这种事。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是警察，甚至是官方要求下架视频的！

官方为什么要求下架视频？他们想要掩盖什么？这点让乐正钒不由得警惕起来。他看过一些文学作品中，都描写过超能力者被官方抓走，然后被试验机构研究，解刨......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乐正钒深知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能力，甚至不能过早显露出对这方面的了解与猜测，否则极将会迎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乐正钒看似四处走动，却径直拐入到了一条叫做“立铭巷”的小巷子时，此时参数直接跳到了6.99%！

乐正钒一时间愣住了。这里是他记忆中早上一个视频里一名男子口吐火焰的地方。他豁然睁开双眼，只见这里破破烂烂，与过去6年记忆中的生活气息完全不同。原本应该在饭后出来纳凉的大爷们都不见了，地面乌黑一片，如同被祝融的战车犁过了一遍，在暮色黄昏的落日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嘶，就是这里了。但......‘元’的残余量似乎很高啊，是因为那些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在这里使用过能力吗?”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正当乐正钒想想再深入巷子查看情况时，异变突生！乐正钒只感觉一股劲风从背后袭来，吹得四周墙上被烧坏的墙皮四散纷飞，如同一只野兽在他背后嘶吼！乐正钒急忙弯腰，想要凭借本能反应躲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只听撕拉一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劲气从他背后划过，乐正钒只感觉背后一疼，一下子翻滚出去摔倒在地，狼狈的趴在地喘息着。他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裸露着一条手臂的蒙面人站在原处，保持着一拳挥出的姿势。蒙面用的布匹遮不住眼窝旁深邃的鱼尾纹，暴露了对方40岁左右的年龄。

地面上有一些布屑散落在地，而那中年人肩膀处的衣服显现出破裂状，显然是因为衣服材质一般，再加上力气过大，所以导致了衣服的碎裂。虽然那蒙面人的衣服确实材质一般，满是岁月的痕迹，但能够以一拳之力撕碎手臂部分的衣服，这种层次的力量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一般来说，尼龙的抗拉强度大约在500到800兆帕之间，而想要撕碎一块尼龙布料，需要施加的力量取决于布料的厚度和撕裂点的面积。简单的计算一下，便可以知道打碎一平方毫米的尼龙布料至少需要600牛以上的的力，而想要想眼前这人一般一拳打碎如此大面积的布料还只是挥拳带起的风便可撕裂布料，至少也得是专业拳击手的几倍，甚至可以达到5000牛，已经到达了液压机的水平！

只过了几秒，乐正钒便明白了：打不过，跑！

可正当他准备开溜时，那人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小子反应还不算慢，可惜身体不行啊，老老实实跟我走吧，还能少吃些苦头！”说着，那人抬手拎起了乐正钒的衣领，似乎是想把他直接提走。“刘畅那家伙果然没猜错，肯定会有‘觉醒者’过来探明情况。凭借这条巷子，说不定还能抓到不少‘觉醒者’！”

正当那人自言自语时，乐正钒直接一口咬在了那人的虎口上，只听对方吃痛，大喊一声“哎呦我C”，松开了拽住乐正钒衣领的手。乐正钒看准机会，闪身扑了出去，朝着巷子外跑去。

可还没跑两步，只听又是一股劲风袭来，乐正钒躲闪不及，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的后背把他锤到了墙上。乐正钒只觉得后背与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一根裸露在外钢筋刺穿了他的腹部。他想要叫出声，却又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乐正钒明白对方并不是单纯的极致力量，而是在拳击中融入了风，因此才撕裂了衣服。但就算这样，身上的疼痛仍旧提醒着他：双方不是一个实力层级的。对于一名高中生来说，力量早已经失去了初中日复一日的训练，身体素质能好到硬接这一拳，也是实属不易了。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世界在双瞳中逐渐混乱，捂住他嘴巴的手让他无法呼吸，胸口与背部的伤口刺激着他的神经，带来不由自主的眩晕感

我要死了......

吗?

乐正钒站在意识中的电脑前。

屏幕上多出了一个弹窗，上面写着一段话：“你要死了，现在你又两个选择。”

“选项一，投入回收站的怀抱，自我的意识将被粉碎，留下一团没有意识的有机物与无机物，化为基本的元素，原子，消失与这个星球，也许会在未来成为一株风滚草。”

“真是的，把去死说得这么神叨叨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看这个吗？”乐正钒苦笑道，“选项二呢？”

“选择二，下载并同意用户隐私协议。”“您可以点击此处查看隐私协议。”

“什么东西？”乐正钒愣住了。“我以为至少会签个契约什么的，你给我搞这种东西？”

他点开了“用户隐私协议”

“本协议内容如下：

一，用户不得主动暴露本机的存在以及其用途。

二，本机将会采集用户信息，包括血样，DNA，虹膜等信息。

三，本机将采取本机规定的标准安全措施来保护您的信息。您的信息将存储在安全的服务器上，并采取加密措施。

四，本机将提供用户一定福利，但需要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

五，本机保留随时修改本协议的权利。任何重大变更将在此页面上公布，并在变更生效前通知用户。

注意，一切最终解释权归本机所有。”

乐正钒仔细阅读了内容。“嘶...这也太霸道了吧。”“算了，也别管什么隐私不隐私了。”

“毕竟......”

“你这电脑也在我脑子里，所以，”

“无论同意与否，这仍旧是我的命运，而我的命运，”

“只有我可以删档重来，谁也别想拦着！”

乐正钒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鼠标，“确认！”

刹那须弥之间，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脑海的混沌中，穿出了一道没有声音的意念：“虚拟机启动。”

第四章 紫黑色的血，弯曲的铁 “正在匹配宿主系统与虚拟系统……”

“加载完成，网页自动暂停，预留预加载时间。”

“当前内存已备份。”

伴随着一道道不掺杂感情的意念传播于脑海中，时间的长河仿佛被一柄无形之刃一分为二，一段是对过去的无奈汇聚成为了将来平凡的人生，另一段则是一片崭新的世界与天地，铸就着非凡的新生。

那蒙面人仿佛静止了似的一动不动，面部肌肉与方才一般无二。

乐正钒轻轻推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将身体从钢筋上移了出来。他感觉不到疼痛，仿佛自己的痛觉神经也被这时间之刃一并分割走了。

乐正钒检视着自己胸腹初的巨大贯穿伤口。从破碎的衣服中乐正钒可以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愈合。

只见地面上，钢筋上的鲜血缓缓地飞到空中，钻回了自己体内，伤口处崩裂的皮肤也在缓缓闭合。

与其说是愈合，不如说是身体正在缓慢变回受伤前的状态。

看着这一幕，乐正钒不经感到一阵欣喜。这便是那“用户隐私协议”中说的“福利”吗？起死回生？这也太神奇了！他的面前仿佛有一扇来自新世界的大门在面前展开，门后即是那不可知的新世界。

脑海中，电脑屏幕上不再只有两个指令软件可用了，又新增出了两个新的，分别是“回收站”与“虚拟机”。而在屏幕最下方的长方形任务栏里却写上了一段话：“请确认虚拟机的启动。”

与此同时，屏幕上也谈弹出了“您是否要同意虚拟机的启动？”的弹窗。

“哦？”乐正钒嘴角微微上扬，“居然连这都要我来做，也就是说我仍然是主导者咯？”说着，他便操纵着鼠标，把“虚拟机”拖向了“回收站”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拽住了鼠标光标，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道意念：你在干什么。

乐正钒一愣，这东西居然真的可以违逆自己的意志，做出自己也无法掌控的事情！？

眼见无法反抗，乐正钒只好老老实实地点击了确认键。

伴随着乐正钒的手指按下，一道柔和的蓝光从面板中心扩散开来，仿佛是晨曦的第一缕光线穿透了夜幕。光效逐渐增强，形成一个六边形光环，缓缓向外扩展，覆盖了整个电脑表面。

光环中心开始出现一个动态的几何图案，它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这些光点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闪烁着，仿佛在进行一场光的舞蹈。图案逐渐变得复杂，从简单的圆形和线条，演变为复杂的螺旋和波浪形状，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光环的轻微震动。

突然，光环中心爆发出一束的光芒，然后迅速收敛，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全息图像，一个由光构成的抽象物质，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只听那团物质发出了声音道：“小娃儿，额还整不了侬了？”

乐正钒：“？？？”这么杂交的川州，海县，京都话混合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啊！？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声音发出，但不是最开始的单纯意念：“热启动结束，预加载结束。”

“乐正钒，你好，我是自主精神调控3式人工智能，你可以叫我A。”一个偏女性的声音说道。

随着声音的起伏，那团物质也在不断的扭动。

“A？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所以，你就是那所谓的虚拟机带来的产物？”乐正钒问道。

“正解，我是由虚拟系统演算得出的产物，我可以帮助你，锻炼你，让你有与未来抗衡的力量。”

乐正钒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词：未来，抗衡。难道说，未来会有什么危机吗？

“别胡思乱想了，这不是现在你的实力可以考虑的事情。”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那声音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嗯？”乐正钒惊讶道，“你可以读心？”

“半对，我存在于你的脑内，可以识别你的脑波分析你的思维，请不要用普通的元古术法来评判我。”听着这声音，乐正钒似乎还在其中感觉到了一丝骄傲的意味？

“总之，A，你就是一个类似于话本小说中的“金手指”系统是吧？”思考过后，乐正钒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那道声音似乎有些生气了：“我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工智能，才不是什么话本里的烂大街系统！”

“总之，我会告诉你需要做什么，用不着胡思乱想。”

“现在发布任务一：仇不隔夜，睚眦必报，快意恩仇，让杀死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这一次，乐正钒沉默了。他不是傻子，也明白自己心中有一团怒火。他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作为一名高中生，虽然并未完全踏入社会，但因为父亲的挥霍导致的贫苦却让他提前掌握了社会的真实：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那就让自己足够狠，让他人不再敢于冒犯你，才能够在这世间立足。

就是靠着这一股子生猛劲，他才得以打工赚够书本费与饭票。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时间被静止的领域，他听不到风声。天上的云彩不再飘动，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成为了背景的鼓点，如同沙场战鼓的进军步伐，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向一旁，用十分钟弄断，拔起了地上的钢筋，走向了那个蒙面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的神情完全被凝滞了，甚至没有一丝惊诧与恐惧，显得是那么滑稽与可笑，完全不知晓自己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乐正钒用力把钢筋刺入了那个人的腹部，钢筋穿过薄薄的衣服与肌肉纤维组织，刺入了这蒙面人的胸腹之间。

他用力搅动了几下，鲜血诡异的凝固在半空中与衣服上，像极了一件现代风格的艺术品。

“你似乎并不是很害怕杀人。这与我的预期不符。你这个年纪的人类少年不应该在面对杀戮时如此镇定。”A的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惊讶。

少年手里撑着那根有些弯曲变形了的钢筋。因为捅入对方腹部时用力过猛，导致他的虎口都被钢筋上的螺纹蹭破了，汩汩的鲜血从伤口滴落下来，又凝滞在了半空中。

他大声喘息着，因为时间的暂停，让他感觉不到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人体骨骼有很多，颅骨29块，躯干骨51块，其中椎骨26块。上肢骨64块，下股骨62块。人体大关节12个，小关节210个。人体肌肉有大约639块，它们由大约60亿条肌纤维组成。

胸骨碎裂会呼吸受阻，肺泡破裂，最终窒息而死；脾脏破裂造成出血则更加致命，短时间内便会死亡。生命便是如此脆弱，只需要一招便可以结束它。

第五章 逐渐沸腾之水 “完成任务一，奖励升级新的应用能力，详情请在“内存调用”中查看。”一个偏中性的声音在乐正钒的脑海里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如何保持理智的？”A问道。

“你不是可以读取我的脑波吗，怎么这都要问我？”乐正钒心里生起了一丝疑惑。

“我是读取你思考时的实时脑波，又不是读取记忆，又怎么会知道一切。”A随意说道。

乐正钒沉思了几秒，“也许…是没有看到他死亡是的哀嚎与恐惧？”

“你真变态。”A吐槽道。“不是这样的。”乐正钒一脸正经地说道，“生命之所以被敬畏，便是因为其湮灭时的绚烂与可怕。失去了这些事物的点缀，那生命也只像游戏里的NPC，一碰便碎，让人无法尊敬。”

正说话间，乐正钒运行了“内存管理”的指令。他冥冥之中理解了什么。只见他手中的钢筋缓缓地分解成了无数方形颗粒，汇入了他的体内。而在脑海中，无数的卡槽构成的一个立方体里，那根钢筋正在其中上下漂浮着，上面紫黑色的血迹清晰可见。

这便是第一个任务给予乐正钒的奖励——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虽说这空间并不算大，但用来储存一些可能用到的小物件，比如用来砍人的武器什么的。

心念一动，那根钢筋又再次出现在乐正钒的掌心。他可以随时取出储存的物品，但不知道能不能装载生命体。等到时候他与人交手的时候，只见他随手一甩就是一杆RPG，再甩又是一把冲锋枪，那场景……乐正钒暂时不敢想，以后或许有机会！

随着乐正钒心念再动，他将那蒙面男的面罩扯了下来，只见下面是一张他熟悉的面孔，正是早上视频中出现的吹飞一众小青年的中年男子。乐正钒想起了他所说的那个名词。“觉醒者”。难道眼前的中年人就是一位“觉醒者”吗？觉醒这个词很为特殊，指的是在困境中爆发的力量，才叫觉醒。

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只有通过成为这所谓的“觉醒者”这一种方式才能获得力量，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去获得力量。但乐正凡可以确认的一点是，自己肯定不是这“觉醒者”中的一员。毕竟当时将死之时，自己心中传出的并不是什么觉醒而带来的力量，而是解脱的释然。

他将手掌按在中年人的身上，只见中年人也化作了无数立方体，消失于他的面前。而相应的，他体内的存储空间中也出现了这具中年男子的尸体。

“系统提示，你可以将存储空间内的东西放入回收站，回收之后可以获得奖励。”脑海中又传来了一道新的提示音，这让乐正钒不由得一愣。难道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使用引导，也就是说这个系统它可以自行判定我需要，不需要什么？

当然了，既然有奖励可以拿那乐正钒也是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态度，把那具尸体放入了回收站中。

只见那小小的垃圾桶图标似乎分裂出了无数的齿轮，将那具尸体碾成了红色的光点，然后吐出了一枚银灰色的小芯片。那芯片大约有纽扣大小，上面绘制着一只青色旋风凝聚成的拳头。

“您解锁了旋风拳攻的元芯，需要获得一个接收器用来学习该技能。”系统的提示响起。

“接收器，那是什么东西？”乐正钒出声疑惑道。

“接收器为灰色，长相类似长方形放大镜，您可以在之后的任务与奖励中获得该物件。”

“嘶…也就是说，现在我还没有什么特殊的超能力用来打人是吗？”乐正钒有点头痛。明明有了主角都有的储存空间，却什么本领都没有，这不就是一个可以爆一大堆装备出来的野怪吗？

“总之，现在即使还是普通人，但也要让自己有一定防身能力。”乐正钒总结道，“那些觉醒者似乎本身的防御力并没有突破人类的限制，也就是说正常的武器还是可以伤到他们的，那么，人类掌握的格斗与搏杀技巧仍然可以生效。”

“A，有什么可以让我学习的格斗与搏杀技巧吗？”他在脑海里问道。

但这次回答他的却不是a的声音，仍然是系统的声音：“请问用户是需要学习格斗与搏杀技巧吗？需要的话可以即刻解锁“浏览器”功能。”

“浏览器？那是什么？”乐正钒问道。

“您可以用您格式化的人类数量在浏览器上兑换相应的资源。”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乐正钒第一次觉得格式化这个词，那么的恐怖！

“当然，只要对手认输，也视为格式化成功”

“好吧”乐正钒松了一口气“确认，立刻启动浏览器。”

话还没说完，只见电脑界面上又多出了新的指令程序，名字就是浏览器。乐正钒操纵着鼠标点开浏览器，只见上面罗列着一行清单。

“刺杀类，肾脏教学。5”

“搏斗类，柔术绞杀教学。5”

“搏斗类，泰拳飞踢教学。5”

“接收器，用于学习觉醒元芯。5”

“分解黑爪-元芯，可以制造出两只黑色代码化成的手，将可碰触的一切分解湮灭。100”……

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兑换清单，乐正钒看的两眼放光。看来要想变强，只能够去挑战更多的对手，杀死更多的敌人。

随着最后的事情做完，乐正钒心念一动，时间继续开始流动，那柄斩断时间长河的刀也从其上提了起来。

地上的血迹早已经连同那具尸体已经被收入了回收站中，最后也没能看到那人死亡之前的惨状。

乐正钒趁着警察或者其他不知名的存在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乐正钒将冒冒檐压的更低，带上了那中年人的面罩，转身走出的这条小巷。

也许不久以后，那些不知名的背后势力就会发现，这里的元含量比之前更高了，但并不一定知道是死去了一名觉醒者。

但就在乐正钒离开后15分钟，一对身着黑衣，手持消音手枪，戴着墨镜的人员便来到了这条小巷。

“当前地点的元含量上升了254%，基本可以确认有能力者死在了这里。”其中一个拥有一头蓝黑相间发色的人，眼睛中旋转着青色的六边形形说道，“但很奇怪的是，并没有在现场发现血迹，可能是击杀能力者的人本身拥有吞噬或者献祭的能力。”

他耳朵里的透明蓝牙耳麦里传出了声音：“青衫，还有另一种可能，对方可能拥有领域类的能力。”

“嗯。”拥有奇特发色的青衫回应道，“如果是罕见的领域类能力的话，那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就算只是吞噬或者献祭能力，作为刺客进行培养，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衫，你要记住，我们不能强迫他人加入我们。我国公民是自由的，只要能力者不犯事，我们也不能限制，强迫他们做什么。”耳机里叮嘱道。

“队长放心，我们知道这一点。”青衫随意的笑了笑。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转向了刚才被乐正钒弄断的钢筋断面处。“嗯，这里的钢筋似乎是最近断的，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战斗。”

然后他便看到了钢筋下方的血迹。“咦，这里似乎还有一些血迹。”说着，青衫一挥手，“把这些血液拿回去作为样本保存，到时候调查的时候关注一下，这个人我们务必要找到！”

乐正钒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一个庞然大物，为了他悄悄行动了起来。

第六章 暗网？官网！ ……

清晨的光芒穿透晨雾，留下来一条光带。

乐正钒顶着两个黑眼圈趴在了课桌上。因为昨晚亲手结束了他人的生命，导致的冲击实在有点大，失眠了虽然他的心理素质强，嘴上也说自己一点影响都没有，但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还是有点过于超前了。

纠博一脸疑惑的看向乐正钒。他知道乐正钒虽然每天在学校里基本都趴在桌上睡觉，但其实是因为乐正钒认为这些科目都太简单了，每天过来就算是昨晚没睡好，也不会累成这样。

但纠博不知道的是，乐正钒昨天晚上一直用“内存调用”重复观看着昨天晚上的影相，他希望自己能记住那一刻，虽说这等一次杀人并不是真正的意义上独立完成的，但是适应那种感觉，那种血性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必然是有用的。

因为乐正钒整晚使用着这个能力，所以导致他的脑力消耗极为庞大，导致了今天他的萎靡不振。

就在这时，教室里，有人高声喊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来的早，而阳城华府中学的晨读是没有老师看管的，所以并没有老师注意到这声呐喊。

只听那位男同学大声喊道：“快打开我发的这个网址，太厉害了！快快快！你们一定要来看一下，这玩意搞不好过一会儿就被封了！我发在班级群里了！”

乐正钒不由得好奇，什么玩意竟然让这位同学这么激动啊，他点开一看，手机进入了一个以黑色为底色，布满白色的线条的网站。网站正中最上方写着三个巨大的字母：EYE。

在字母的下方是一个圆形的标志，看起来像是一个银色的棒旋星系，星系的旋臂凝聚成两只手，向上捧住上面的三个字母，而那星系的中间是一只紫色的竖眼，看起来神秘又端庄。

在标志下面写着一句话：We explore . We recast . We existence.

凭借高二的英语水平，乐正钒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探索，我们重铸，我们延续。

真是伟大又有些狂妄的理想啊，乐正钒这么想。这估计也就是个普通的网站，过一会就会被网管查封掉了。

他往下翻去，但很快就让他改变了他的想法。只见下面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七八个的视频，很多便是大家在班级群里曾传过的有关于那些所谓“觉醒者”的视频！

除此之外，除了国内的，似乎还有国外的视频。可谓是森罗万象一应俱全。这样乐正钒不由得沉思，这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暗网吗？居然可以查到外国的信息？

这时，一个大胆的猜想突然跃入了他的脑海：会不会是官方的网站？

但很快又被他打消掉了。现在各个网址上面都基本看不到那些拥有超能力者的视频了，肯定都是被背后的组织或者势力删除干净了，他们又怎么会再将这些视频公布出来呢？总不能是精神分裂吧？

他一条条往下翻去，发现这些视频的右上角都被标注了奇怪的汉字。那个昨天被他杀了的中年男子的视频右上角标注了“贰”，一位口吐火焰者标注的也是“贰”。利用一个在餐厅里徒手碎桌子的小青年，则标注着“壹”。

乐正钒翻来翻去，最后发现数字最大的便是那位身后展开大光相的山间老僧，标注着“叁”

乐正钒发现凡是力量超脱凡俗之辈者，标注的都是“壹”，而那些喷火御风吐水的就全都是“贰”及以上的序号。

这让他不由得陷入沉思，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等级划分吗？

就在这时，这个名为EYE的网站上又更新了新的内容，是一条公告。

这条公告要明确写道：“这个世界即将改变，将会出现能力者。能力者分为觉醒者与修真者两条途径。其中，全部力量型觉醒者都为“壹”级，特殊技能觉醒者为“贰”级及以上。修真者从“壹”级开始，上限不同。低级实力普遍低于高级。

觉醒者本身依靠一次次觉醒带来的力量，虽然十分独特，但由于力量获得的比较突然，所以想要继续向上的概率很低。

而修真者拥有一套完整的修炼体系，修炼循序渐进，不急不躁，所以拥有较大的提升空间，而且基本可以保证一直向前。”

乐正钒想了想，这么分好像是有点道理，就算你力气很大，也一样打不过会用旋风加持拳头的家伙啊，那都已经是类似游戏里的特殊技能了。

除此之外，这条公告也公布了对于不同级别的描述：

“

壹级，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

然后是贰级，拥有特殊的技能。

叁级，技能初有成效。

肆级，可以借助自然之力战斗。

伍级，可以引发自然现象。

陆级，可以自成力量体系。”

引起自然现象……听起来就很NB的感觉……这打起来岂不是动不动火山爆发，下冰雹，地震之类的？

乐正钒一边看着这些分级，一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传说中的陆级？

按照现在的等级来看，他甚至连壹级都不是。

人家超级力量的直接拿来一辆压路机砸在自己头上，自己到时候只能掏出一根钢筋来，怎么打？

不过在这个分级里面还强调了一下，觉醒者与修真者的区别，先天觉醒想要更上一层楼比较难，而那些有完整修真功法的人，则可以更容易地提升自我。

这么说的好像是比较合理的，就像乐正钒自己，即便现在他没有任何的力量，然而他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与潜力。

然而觉醒之后的人想要继续觉醒，恐怕很难，寥寥无几那都是了。

EYE这个网址里的视频，最高也不过叁级，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再上面的肆伍陆三个等级，人数更少？也许是“元”进入这方世界的初期，所以真正的强者实在太少。

当然，乐正钒也知道世界上肯定也有和他一样藏起自己本领，闷声发大财的人。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视频里的人那样张扬，四处炫耀自己的能力，这世界上从来不乏理智者。

第七章 清理缓存 正当大家对于这个网站的讨论热情到顶点时，纠博对乐正钒问道：“乐正钒，现在看这网站上已经出了不少人拥有了超能力，成为了这所谓的能力者，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超能力啊？”

乐正钒想了想分析道：“就算能够依靠现在这个网站的消息，也不能明确判定成拥有能力的方式究竟有多少。”

“但依靠目前的情报来看，目前普通人获得力量的最佳方式就是觉醒，然而，就现在出现的案例，都是经过巨大刺激才获得的能力。”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纠博：“不如你想个办法，让自己受到巨大的刺激，说不定也能觉醒呢。”

“巨大的刺激？”纠博撑起下巴想了半天，“乐正钒，你给出个主意呗？”

乐正钒沉思了一秒：“咱去举报你爸家暴不就行了。”“服了你了，我可不想这么早死。”

就在这时，乐正钒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声音：格式化点数加一。

乐正钒愕然，原来这种方法也可以增加格式化点数的吗？看来只要对方亲口承认“服了你了”或者是“我认输”，也可以获得格式化点数吗！？

这么看来，自己获得力量的方法似乎变得更简单了。

纠博一脸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就算这个世界变成超级英雄横行的地方，但我们这种人也不一定能获得能力吧。”

乐正钒也在思考这一点，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的力量的人，肯定只会是少部分的，那么国家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是将能力者与普通人区别对待，还是就让能力者与普通人和谐相处在一起？

正在这时，又有人在班级群里分享了新的视频。只见一位男同学说道：“大家快来看，热搜榜单上克里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声称自己也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乐正钒和纠博再次打开班群，只见这是从外网的油管上倒过来的熟肉视频，视频下方还贴心的配了中文字幕。

视频中正在说话的是那位名叫克里特的男子。克里特作为国际足球明星，在国内国外的知名度都是很高的，所以乐正钒也认识。

视频中，克里特带着一众记者来到了他俱乐部里训练的足球场上，拿起一颗足球，一脚踹了上去。

只见那颗足球竟被庞大的力量撕裂，化作一枚枚皮革碎片，飞入了球门门洞里。

克里特转头对记者们说道：“今天早上我得知了有人获得超凡能力的消息，也十分的意外，没想到今天在足球场上训练时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成倍的增长。”

“我发布这条视频的目的并不是要炫耀什么，而是要在记者，大众面前宣布，我不会同意任何科研组织或者政府对我进行研究，解剖或者以其他方式损害我的生命财产安全……”

乐正钒看着这一部，心中不由得沉思。这便是能力者对这个世界带来的最大影响力量：与正常人的不对等，会导致许多以力量为本的竞赛变得不可控。

到时候短跑比赛，要是有人变成一阵闪电，直接冲到终点，那那些正常参赛者还玩个毛啊！？

亦或者是那些依靠劳动力的工作岗位，到时候力量型觉醒者一个人干20个人的量，那岂不是会让很多人丢失工作？

但这些都不是乐正钒需要去考虑的，他只需要猥琐发育，别浪就行。苟住不让他人知道自己的特殊能力，才是他现在最应该思考的事。

课间的时候，乐正钒使用了解析的指令。他本来是想看看这学校里究竟有没有觉醒者，也没抱有太大希望。但他走到初三的楼层时，元的含量一下子跳到7.3%！

乐正钒四处观望，试图找出这异常的来源。下一刻，他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正捧着一本语文书在老师的办公室前徘徊，一看便知道是在背古诗。但对方这自然的行为，丝毫没有因成为决心者而有何变化，这让乐正钒不由得心里一惊。这位恐怕也是个能藏的选手！

他默默记下了这女孩的长相。高鼻梁，清秀的眼睛看起来不算好看，但也丝毫不丑，青春的活力感在她身上绽放。

乐正钒继续在各个楼层间行走着，但却没有再遇到拥有高于参数平均值反应的人。

等他往高二的楼层走时，赫然看到那位女孩仍然在教室门口转着圈，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不停的在徘徊着。

果然，这世界上只有一种永动机，那就是在办公室门口徘徊，背诵语文古诗的学生啊。

黄昏的照耀下，乐正钒披着昏黄的光，回到了家里。乐正功正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桌子上歪七八扭着摆着几个空的啤酒易拉罐。乐正钒轻手轻脚地绕过客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最近几天他打工的便利店不知为何倒闭了，他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赚钱，反而是有些清闲。

他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意识来到了脑海中的电脑前。这一次，他直接开启了浏览器，只见浏览器里售卖的东西居然又增添了一样：缓存清理石，1

这是乐正钒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新商品。现在乐正钒手上总共拥有两个点数，足以买一颗缓存清理石用来试一试了。

乐正钒在脑海中发出指令：“兑换一颗缓存清理石。”

只见浏览器上方显示的格式化点数减少了一点，而自己的储存空间里，则凭空出现了一块奇特的石板。

那块石板大概有巴掌大小，上面布满了奇特的方形纹路，看起来像是什么远古遗迹中的碎片。

乐正钒一念一动，缓存清理石便被召唤到手中。入手沉甸甸的与它的材质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嘶…这东西怎么使用啊？直接啃吗？”想到这里，乐正钒张开嘴巴咬了一口，差点没把他的后槽牙咬下来。

乐正钒疼的直吸气。“这东西又不能吃，总不会是拿出来砸人的吧？”

脑海中a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哈哈，就喜欢看你这幅愚蠢尝试的样子，人类的思维模式有时候是真的清奇。”

乐正钒一听这话便不高兴起来：“原来你一直都醒着，也不出来帮我看看这东西怎么用？”“我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啊？我只是想观察一下你会有什么反应。”

乐正钒：“？？？”

“好了，言归正传。”A还煞有其事的咳嗽的两声，“把这块石板按在你身体上选中的部位，滴一滴血上去就行了。它可以将你选中的身体部分的污秽排出来。”

得知了方法，乐正钒赶紧拿起石板按在了自己的腹部，用桌边的圆规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石板上。

生命是很脆弱的，只需要攻击某一个薄弱的地方与部位，人就可以快速的死掉。但人最薄弱的地方，无疑就是内脏部分。心脏，大脑等地方都有坚硬的骨骼保护着，而腹部中蕴含的脾脏却不能够被很好的保护，所以乐正钒一上来便选择强化腹部的皮肤。

只见鲜血快速的渗入石板，融入那一道道方形的纹路中。紧接着，淡淡的红色光芒从石板中渗出，然后啪的一声破碎开来，只留下他衣服的碎屑与灰尘。

乐正钒有点蛋疼了，就这点本事？但他的念头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便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皮肤表面渗出来了一样。他把衣服掀开，露出自己瘦弱光滑的肚皮。

只见原本白皙瘦弱的皮肤上竟开始渗出一点又一点的黑色污垢。没过一会儿，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刚去泥地里打过滚一样。

乐正钒惊呆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污秽？他在学校图书馆的画本里见到过这种类似的效果，在小说里被称为“洗髓”。这一般都是很强大的丹药才能做到的效果吧！

他心中暗暗窃喜，没想到只需要纠博的一声“服了你了”，就可以换来这么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看来以后有必要让纠博稍微牺牲一下。

第八章 上门桑拿服务 看着胸腹部渗出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物，乐正钒赶忙探出头去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乐正功。还好，乐正功似乎醉的很彻底，完全没有被吵醒的样子。

乐正钒回到房间里，一脸心疼地翻起床板，取出了压在床板底下的20块钱。这还是有一次乐正功在外面赌赢了回来时从桌上掉下来的，属于乐正钒唯一的存款了。

现在他身上满是污秽，而用水洗澡一定会吵醒父亲。要是让他发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打。而纠博家和自己这里也没太大区别。

所以，也只有一个办法了：去澡堂。

虽然现在正值三伏天，去西林西路白狮桥下的溪水里也能把身体洗干净，但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若是在溪水里绊倒淹死，那可真是死的冤枉。

钱毕竟是身外之物，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乐正钒披上一件外套，强忍着腹部的不适，开门走入了暮色中。

伦琴大澡堂位于阳城华府中学的北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每当黄昏的时候，在旁边盖酒店的搬砖工人们，便会一拥而入，进入澡堂，享受一下搓澡师傅的专业搓澡手艺，洗去一天的疲惫。

乐正钒被夹杂在满身尘土的工人间，却部没有感到不适。在他找到在杂货铺打工的工作之前，他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灰头土脸。

然而，现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他内心所思考的也不再是成绩与明天的午饭，而是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走进澡堂再交费处，上缴了三块钱，乐正钒走入了澡堂。蓝白相间的陶瓷地板闪烁着水珠的光泽。

换好衣服，乐正钒赶紧用零喷头冲掉了身上的污渍。在他身后，那些工人们正在讨论着什么。

“哎，你听说了没？干三楼的那个姓陆的胖子，据说昨天老婆被人绿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个光头大汉对一旁的工友说。

“还能怎么样？找民政局？”

“不是，据说他当时气的要死，居然觉醒了！把绿了他那女的打的进医院了！”

“怪不得我看那姓陆的没来，看来是进警察局了吧？”一个看上去年纪比较年轻，染了发的工人问道

乐正钒默默听着他们讨论。这些人居然也已经知道觉醒者的事情了，看来那个名为EYE网站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封掉。

他擦干自己的身体，换上了衣服，准备回去继续研究研究那块“缓存清理石”带来的效果。

可就在这时，一名肥胖，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闯进了澡堂的洗浴室里，身后负责看门的老大爷，还一个劲的阻拦着：“我说了，没有交钱就不能进来，你再硬闯我就喊保安了！”

那名中年人却丝毫没有在意老大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洗浴室内的众人身上，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那名染了发的人身上。

“你个该死的畜牲，亏我一顿好找！”那名肥胖的中年人大喝一声就冲着乐正钒这边跑过来。

乐正钒怔怔的看着对方，还没等他想明白对方的来意，就见那人越过乐正钒身边，冲向了他身后的人。“刘伟，给我拿命来！”

“啊，救命啊！！！”那名被称为刘伟的工人起身便想跑，却因为湿滑的地面直接摔倒在地，地上留下了一摊血迹，似乎是磕掉了一颗牙。

那肥胖的中年人勒起刘伟的脖子，将他拎到了空中。刘伟的双脚无力的蹬着。

“哼，敢睡我老婆，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那肥胖中年人大吼一声，只见他的手臂出现了一条条宛如龟裂的大地一般的纹路，随后立刻膨胀起来，手臂皮肤变成了棕黄色的岩石。

觉醒者！乐正钒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看来这似乎就是那些工人口中的陆姓胖子！

只见那陆胖子一拳捶在刘伟的胸口，把他打的咳了一口血出来。“哼，早知当初，何必现在！”陆胖子一脸邪笑的看着刘伟。

只听刘伟颤颤巍巍的说道：“大阔，罗阔裂，唠火一笑病吧！”这话把周围人都弄得一愣，紧接着才意识到，刘伟的门牙被磕掉了，说话有点漏风。

陆胖子愣了两秒。“什么鸟语！？还欠揍是不是！？”说着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刘伟的脸上。只见一整排的牙齿都被打飞了出去。

看到这里，乐正钒大致确定了陆胖子的能力，就是岩石皮肤！按照小说话本里的说法，应该是提升防御力的，而这陆胖子本身力量又惊人，成为觉醒者有稍微增强力量。

恐怕是因为老婆被绿导致的觉醒，再加上自己力量的膨胀，导致他变得有些无视法度了。

而对方并没有在局里待着，说明现在警方对这些觉醒者也没什么办法，这张乐正钒不经疑惑。难道国家士兵，警察里就没有觉醒的人吗？他肯定是不信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国家秘密隐藏了一批觉醒者！

而像陆胖子这种，被力量冲昏了头脑，无视法度的觉醒者堂而皇之出现在公众场合，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人一定很快也会到的！

这便是乐正钒的天赋，虽然他的考试成绩离不开脑海中电脑的帮助，但他强大的推理与分析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就像内存再大的电脑，没有优质的CPU作为辅助，也无济于事。

正当他想到这里时，在门口又响起一位青年的声音：“你们有人点了桑拿服务吗？”

乐正钒转头看去，那是一位身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手中夹着一支烟卷。

通过烟草燃烧的气息，乐正钒判断出这是一种软华子，特别贵的那种香烟！

看来对方来历不凡呢。右键下一秒，那年轻人轻笑着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上门桑拿服务。”话音刚落，他便将烟卷弹了出去。

只见纸质的烟卷在空中旋转着，忽然间自燃起来，产生的熊熊火焰在旋转的烟卷的影响下，竟也旋转起来，如同一条火蛇般，对着陆胖子撕咬了过去。

不，不是如同一条火蛇，而是那火焰幻化成了蛇的样子，张开了一双尖锐的獠牙！

陆胖子抬手向上抵挡，想以自己的岩石皮肤硬扛这一击。没想到这火焰之蛇，竟顺着他的手臂盘旋向后，死死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对着他的手臂，根部一口咬下。

“啊啊啊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在狭小的洗浴室内回荡。或许是因为陆胖子本身等级不高，导致岩石皮肤并没有包裹整条手臂，暴露了他手臂根部的部位，才让那位年轻男子有了可乘之机。

可正当陆胖子被年轻人单方面碾压时，乐正钒这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却没那么好运了。

由于火焰带来的极度高温，导致大量的蒸汽与水被迅速加热。滚烫的蒸汽从房间里涌出，涌入了更衣区和泡澡区。里面的人哀嚎不断地向外冲去。

住在这周围的居民和街上的行人们只听见巨大的燃烧声，然后就见一群光着腚的糙汉子们，从澡堂的门口里冲了出来，一个个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这场面简直比得上古希腊时期的独特艺术作品了。

还好，乐正钒提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迅速从一群光膀子大汉中冲了出来，混入了一旁的人群，向澡堂里观望着。

就在这时，人群里又冲出了好几名穿黑色衣服的人，路旁低矮建筑的房顶上，也跃下了身穿同样制服的人。

看来这就是国家隐藏的能力者组织了。

只见那位召唤火蛇的青年，用火焰捆缚着陆胖子，从澡堂里信步而出，嘴上叼着一只重新点燃的烟卷。

“陆丰，干的不错，赶紧收工。”一名带着遮住下半部脸的黑色面罩的中年男子对那青年说道，“让交警驱散安抚市民，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是！”一旁，另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离开了。

“把那些从澡堂子里跑出来的的工人都带过来，详细问询一下，这个陆大仓的情况。”中年人对其他人交代道，“还有，陆丰，下次注意点，不要伤害到无辜市民。”他转头对陆丰叮嘱。

“知道了。”陆丰吐出一口青烟。

第九章 被跟踪了 那些黑衣人迅速走入人群中。想要找到那些刚刚在澡堂里的人也不麻烦，看谁裸奔就抓谁。

路边光膀子乘凉的大爷被人拉起来的时候心说：我招你们惹你们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黑衣人都在抓人。其中几人消失在了人群中。

乐正钒迅速穿行在人潮里，宛如逆流而上的鲑鱼，与前来看热闹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但乐正钒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脑海中的电脑不断运行着解析的指令，路旁树木的沙沙声，人潮涌动的声音，以及每个人的说话声和呼吸声，都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不断分析着这些参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乐正钒心神一凛。这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和刚才黑衣人中的一人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来到一旁的正阳路旁的一颗大树下站定，取出手机放在耳边说道：“嗯，妈，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他连衣的兜帽在他脸上撒下来一片阴影。

通过手机屏幕上的反光，它将视线投向了身后的男子。那位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仍然继续向前走着。

他轻轻地从乐正钒身旁擦肩而过。但乐正钒丝毫没有放松戒备，他相信电脑的能力。

乐正钒仍然看着自己的手机，并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那名男子继续向前走，很快消失在了街道转角处。

“目标停下了，小九你去鹿角路跟上他。”那名男子自言自语了一句，而一句话从他耳朵上的透明蓝牙耳麦里传了出来：“收到，马上就位。”

眼见对方消失在道路尽头，乐正钒当即放下手机，向十字路口走去。

而在这时候，又有一人从一旁拐入了鹿角路，遥遥赘在乐正钒身后。

这人也是黑衣人中的一员！

乐正钒反应过来了，对方使用交叉跟踪的方法，试图死死的盯住自己。

无论对方究竟是不是官方想要做什么？，乐正钒也绝对不会让对方抓到自己！

很快，乐正钒便来到了正阳路与望川路的交界处。那位名叫小九的跟踪者与乐正钒一起混在等待红绿灯的人群之中，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此时，原先在正阳路上跟踪乐正钒的人，则从另一条小路往鹿角路包抄过来，隐隐与乐正钒身后的小九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只需要再过两分钟，他便可以到达望川路对面，形成绝对跟踪。

此时夜晚黑色的幕布下，红色的红绿灯读着秒，如同比赛举着发令枪的裁判正在倒计时。

3…2…1！

就是现在！

正当拥挤的人潮向着忘川路对面走去时，乐正钒立刻转身回头，与他身后的小九遥遥对视，随即，大步流星地向反方向走去。

在乐正钒身后跟踪他的小九一看这情况，便急忙对耳机里说道：“那小子往反方向走了。陈成，你还有多久时间到位？”

耳机里传来那位陈成的声音：“还有两分钟。”

小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对耳麦说道：“正常人怎么可能会逃开交叉跟踪？那小子已经发现我们了。”

耳麦里的声音愣了两秒。“发现我们了？这怎么可能？”

小九对耳麦里的陈成说道：“那小子似乎是个高手。回去查下监控，看他究竟去了哪里。”

“这种反跟踪意识极强的人才，必须要被招进我们“蟒砚”里，可别再被“天刑”的人抢走了！”小九补充道。

……

乐正钒走在西陵西路上，刻意走着特殊的路线，绕来绕去，最终来到了家门口。

由于永乐小区年久失修，导致附近街道和小区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损坏了部分，这也得以让他通过这些视觉死角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家中而不被那些黑衣人发现。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乐正钒发现乐正功并没有在家，看来又是出去赌博了。

乐正钒躺在自己的床上，陷入了沉思。现在以他的格式化点数收入状况，自己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可以多次使用“缓存清理石板”用于强化自身。

这一次澡堂子里两位能力者之间的较量，深深地刺激了他，让他下定了决心。

自己也终将成为那般强大的人，有能力立身于那片新世界。

但要是父亲每天都在家里，那自己身上渗出的污秽，该如何解决呢？

所以他必须要有一段父亲不在的真空期，赶紧用“缓存清理石板”把自己的能力提升上来。

那么，如何让父亲消失一段时间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乐正钒也在小说上见到过，但从未敢去做。

他一路冲下小区单元楼，在挂满夜色的大街里奔跑起来。

霓虹灯与路灯的光影在他身上掠过，拿出一条长长的披尾。

他左右看着，分析着，终于在文明路旁的湖畔小区里看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一架破旧的蓝色自行车，后轮左侧焊接着一个硕大的铁篮子，早已经锈迹斑斑。

乐正钒抬头向自行车上方的居民楼里看去。

四层楼的位置，灯火通明。

笑闹声和物体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乐正钒掏出了手机，拨打了110。

接警人员很快接过了电话：“您好，西林西路派出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乐正钒想了想，模仿着某本小说画本里主角的语气说道：

“你好，警察同志。我举报文明路398号湖畔小区103室有人聚众赌博，你们赶紧派人来抓了他们吧。”

“啊，您确定吗？”接警人员似乎有些意外。这些年头，人们但凡有多屁大点事都会找派出所帮忙，搞的普通警察接到真正的案件时，还会有些兴奋。

“没错，我确定，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吧，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乐正钒潇洒的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了夜色中。

空气中飞扬的水汽与灰尘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

当乐正功坐在派出所里的时候，它与周围三个人心里都在想：“我真是服了，哪来的人举报我们？”

乐正钒躺在床上，忽然收到了电脑的提示：“乐正功格式化点数加一。”

“吕梁格式化点数加一。”

“纠大梁格式化点数加一。”

“侍睿格式化点数加一。”

乐正钒正躺在床上复盘今天能力者之间战斗的内存呢，忽然间就收到了这么多人的格式化点数，这让他不禁一愣。

随即，他便明白过来，这合着是自己父亲和他的牌友的败北啊！

看着手上的五点格式化点数，乐正钒在脑海里立刻点开了浏览器。

“消耗五点格式化点数，兑换“刺杀类肾脏教学”！”

刹那间，电脑屏幕大发光芒。

第十章 择刀不如撞刀 光芒从屏幕中缓缓飞出，冲击向四周的混沌。

原本电脑四周的一片混沌宛如被一只手拨开的浑水，露出了背后的事物。

只见他的意识正站立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四周都是无数卡槽拼接而成的墙壁，其中又散落着无数块黑着的屏幕。

这些屏幕有大有小，有点长得像大商场里卖的超薄电视机，也有的像90年代的大屁股电脑，让乐正钒有一种在旧物大卖场里乱逛的感觉。

青色的光芒从不知名的地方洒落，灰色的地面光滑如镜。让人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电脑桌面。

而那台电脑，则放在房间中央一张十分突兀的破木桌子上，桌脚上似乎还沾上了泥点子，还有一点绿色的苔藓印子。

乐正钒怔怔地四下环顾。过去他也试图知道脑海中电脑的方位，但也许是因为意识层面的特殊性，导致在意识层面显现给乐正钒的只有电脑屏幕，甚至在这里他的意识是直接控制鼠标，所以连鼠标也看不见。

而现在，乐正钒在意识里伸出自己的双手，竟然真的看到一双手举在自己面前。

手上的纹路与自己的手一般无二，明显是自己的身体。

他低头往下看，自己正穿着遇到蒙面中年人时的衣服。

还好不是一丝不挂，乐正钒暗自庆幸。

就在这时，其中一块正对着乐正钒的屏幕亮了起来。

奇异的光在乐正钒面前交错，编织出来一个奇怪的图形。

随后，那图形竟缓缓蠕动起来，化为了一具人形！

那具人形逐渐生成了肉色的皮肤与体毛，生出了五官。

就这样，一具裸露的人体就凭空出现在乐正钒面前。

乐正钒怔怔地看着这具人体。他倒不是对此感到惊讶，毕竟电脑的能力丝毫不惊讶。

但是，这具人体，就是他自己啊！

乐正钒偷偷将目光投向人体的裆部，又急忙收了回来。嗯，那个部件也在。

他没好气地对着空气说道：“A，这是啥？为啥是我的形象？”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右手上具现出了一把匕首，翻手直直捅向乐正钒的腹部某处。

但乐正钒早有所准备，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伸手向另一个“乐正钒”手上的匕首柄抓去。

正当乐正钒即将抓到匕首时，另一个“乐正钒”却突然收刀，没有拿刀的左手长驱直入，一拳打在乐正钒没有丝毫防备的面门上。

乐正钒被这一拳锤地向右倒去，而“乐正钒”右手的匕首则已经在路径上等候多时了！

只听“噗呲”一声，乐正钒感觉自己右肋下方被刺穿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意识中传来。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觉来自意识而非肉体，宛如一只死亡之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把他拉入混沌的深渊。

乐正钒睁开了眼睛。

他仍然躺在床上，周围的桌椅没有丝毫的变化，窗外的月色映照着如烟尘般的云彩，如时间之前一样不曾改变。

但那道痛苦的意念仍然在他脑海里徘徊，仿佛刻在了他的骨骼里，充斥他的脑海。

乐正钒明白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方才脑海中的一次被杀的经历，大概便是他兑换的“刺杀类肾脏教学”的课程了。

不过这么可怕的教学，乐正钒还是第一次见识。

哪有教搏斗技巧的老师会直接在学徒身上“实践”啊？

乐正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再次进入了意识之中。

……

这一次，乐正钒一进入意识之中的房间，心念一动便再次召唤出了教练“乐正钒”。

教练“乐正钒”与上一次相同，直刀刺向他的胸口。

而这次乐正钒长个记性，左手伸手向前夺刀的同时，右手向右方防御。

但这一次教练“乐正钒”却并没有用左拳攻击他的右脸，而是略微向右侧移，直直从左肋下方刺入。

鲜血顺着微微上挑的刀尖向下流淌，在地上聚成一团血泊。

如同镶嵌在银灰色石板上的红宝石。

乐正钒再一次在床上醒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手机里的秒表，只过去了0.2秒。

“看来在意识世界训练对于时间的消耗极小，这样导致减少了我时间的消耗。”乐正钒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来！”

在这个世界看不到的地方，鲜血不断的泼洒，少年一步步脚印向前迈进着。

……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落，海洋的味道如新鲜的柠檬般清香。

乐正钒睁开了眼睛。一个晚上，他在意识世界里经历了无数场战斗。

事实证明，他在格斗搏击方面没什么天赋。

搏击，搏杀讲究临场发挥与反应能力，因为没有人可以判断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只能在面临攻击时，凭借着自己日复一日的训练以及对敌方行为的预测，进行有效的防守与反击。

然而，依靠“解析”，乐正钒可以随时解析对方的肌肉线条，破解除对方的发力程度，攻击路径。

“内存调用”也让他可以记住大量的战斗方式。

他不需要战斗神经提供的本能反应，他只需要记住自己进攻时对方可能的所有反应，以及对方进攻是自己所有可行的防守方式，便可以在应对其中任意一种形式的攻击或者防御时，立刻获得最优解。

这便是属于乐正钒最好的学习方式：穷举法。理论上他可以使用这种方式，习得各种领域的所有技巧。

而且在意识世界里的训练，消耗的时间比外界小得多，这就很好的解决了穷举法教学的时间消耗的问题。

今天是本月月考的日子。同学们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纠博趴在桌子上哀嚎道：“乐正钒，我要死了！”

“嗯？”乐正钒一脸疑惑，“你家终于离婚了？”

“没有的事。”纠博甩了甩手，继续在桌上哀嚎。

乐正钒不经疑惑，以纠博的性子，属于那种像口香糖一样，被人吐到地上被人踩了几脚，还是口香糖的样子。

纠博带着哭腔说道：“我爸被人举报聚众赌博，进局子了，我妈又被他打回了老家，最近几天家里没饭吃了！”

乐正钒顿时一愣。

他调用昨天的内存，发现昨天确实有一个叫纠大梁的男的给他提供了格式化点数。

难不成这人就是纠博的父亲？

一想到是自己害得纠博要饿几天，乐正钒心里还有一丝…愧疚？

第十一章 遵纪守法好公民 乐正钒沉吟了两秒钟：“不如你最近几天到我家来吧，我爸也被举报了。”

纠博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便兴奋起来：“原来你爸也被抓了啊！嗯，我不是……”

“没关系，是我举报的。”乐正钒一脸平静地回头看着他。

这下，纠博彻底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震惊了。什么叫大义灭亲？这就是大义灭亲！

正在这时，数学老师兼班主任顾啸天捧着一打卷子走了教室。

底下同学们的哀嚎瞬间充斥了整个教室。

纠博见状，赶紧翻开数学书，临时开始背诵等比数列。“哎呀，光记得跟你说话，忘复习了，这下肯定完了。考差了全是你的锅！”

乐正钒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就算你没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见你考的好啊。

当然，为了维护兄弟之间的情谊，乐正钒还是非常义气的帮了他一把。

正当乐正钒打算直接把试卷摊在桌上就去上厕所时，外侧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咆哮声与喧哗声。

“老子都说老子没抄袭，你给我逼逼什么玩意！？”

声音之大，竟让这栋教学楼都有些震动。

这栋教学楼共七层，四五两层是高二，六七两层是高三，乐正钒他们就位于第五层。

发生吵闹的地方分明就是同一楼层，乐正钒心想这是哪班的学生啊，敢跟老师顶嘴。

平常学生就算被冤枉，作弊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真正作弊的人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也没法喊的那么大声啊。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一连串的巨响，以及木质物品碎裂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在地面，于是四分五裂了。

走廊外面开始喧哗起来，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冷水。班主任顾啸天也顾不得监考什么的，转头就往走廊尽头的四班跑去。

这下子，乐正钒和纠博他们的高二二班也沸腾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班主任顾啸天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

忽听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顾啸天大喊：“住手，你竟然敢打老师！”

听到这话，大家都愣住了。有学生竟然敢在学校里打老师！？

听到这么劲爆的新闻，大家也顾不上手里的考卷了，一个个都冲到教室门口向外张望，想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冲到走廊对面，隔着护栏往下望去。只见，教学楼底下的小广场上，散落着一个被砸烂的讲台和一张椅子。

而在走廊尽头的四班，一个戴着碎掉了的眼镜，长得有点彪的男同学，走廊尽头大喊：“老子都说了，老子没作弊，那个衰仔硬要说我作弊，这我哪里受得了吗！”

而这一幕看在乐正钒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想用在学校里这种讲台是木制复合板和铁支架混合做成的，少说有50公斤。

那个男同学如果是凭一己之力把这东西扔下去的，那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对方是一名壹级的力量型觉醒者！

乐正钒不禁想到，这货究竟是因为前阵子觉醒，力量暴增带来的心理膨胀，外加在学校里被老师冤枉的委屈，导致他直接爆发了？

还是被老师冤枉，太过难受，所以直接现场觉醒了？

乐正钒真不好说。他暗自观察对方的肌肉线条。

并没有刻意的训练痕迹，反而像是被一股特殊力量从内到外，挤压出了肌肉。

对方确确实实是一名觉醒者。

而且仅凭对方的肌肉线条，乐正钒便明白对方肯定没有搏斗方面的技巧。

所以要是两者交手起来，虽然乐正钒仍然没有特殊的能力，但如今的他掌握一手几乎等于绝对致命的搏杀手法，两者之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现在，乐正钒比较他人力量的强度，更多需要与自己比较。

这样才能深刻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以及自己的短板究竟在哪。

只见顾哮天怒气冲冲地对那名男生说道：“学校讲究尊师重道，为学生竟然敢打老师！？”

那名男生却丝毫不在意的回嘴道：“老子今年才15，不受法律责任，有本事把我爸妈关进去啊！”

乐正钒在一旁沉吟了两秒钟，说道：“这位同学，容我打断一下。依据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人，在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的情况下，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那位男同学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绷不住的表情。

顾啸天在一旁听了也是伸手扶额，也就亏是乐正钒才能在这种时候给别人科普法律小常识了。

乐正钒看着顾啸天和那位男同学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就在刚刚，这两人也为为自己提供了各自两点格式化点数！

乐正钒现在也不太确定，格式化点数获取的判定方式了。

不过当他看到对面这男生脸上那想揍人的表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入了人群中。

顾啸天，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立刻拿起手机拨给了教务处。

可正当同学们看完热闹，准备各自回教室的时候，学校机动车道上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发动机声。

乐正钒向栏杆外望去。

只见一连三辆，统一制式的黑色商务车开进了学校里，像极了意大利电影里黑手党出动时的样子。

只见这些黑色的商务车径直来到了这栋教学楼下，随后从车上跳下了一对身穿黑衣的人。

乐正钒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些就是官方的人！

可官方的人怎么能够这么快就接收到学校里有能力者的消息呢？

监听！

乐正钒一下子便想明白了。

这些官方的人现在正在监听全国范围内的手机，一旦得知有关能力者的情报，就会立刻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还在走廊中央那名男生，心中不禁默哀。

也不知道这家伙会被那些人带到哪里去。

那一对黑衣人径直来到那名男生面前，把他架进了商务车里。

还好，其中并没有当天跟踪乐正钒的两人，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两天后下午的时候，那名同学既然又回到了校园里。

经过一番打听，乐正钒知道那人的名字叫做杨浩明。

走廊里，一群人堵着杨浩明问道：“浩明，你不是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

杨浩明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问了我几个有关觉醒能力的问题让我留下身份证，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就让我离开了。”

这与乐正钒心中所想的完全不同。难道这些人并不是想要收编这些能力者吗？

或者说像杨浩明这种野路子的能力者，他们暂时看不上？

就在这时，又有人对杨浩明问道：“那伙人叫什么呀？我看他们的制服并不像是警察啊？”

杨浩明如实回答道：“他们说他们是龙泉的天刑部门。”

乐正钒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龙泉。

第十二章 彪悍的检疫医生 龙泉，天刑？

乐正钒不清楚这两个名字究竟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组织，还是属于上下级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都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大组织的视线里，这无疑对他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总之，乐正钒现在的战术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现在学校里有那个叫杨浩明的成为同学们的焦点，正好可以再一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他自己在学校的里的存在感从来是居高不下的。

毕竟凭借他的逻辑能力以及脑内电脑的效果，这样他可以永远保持在年级前三。

这也是为什么老师同意他在课上睡觉，晚自习之前逃课的原因。

不过，相比起这位杨浩铭，那个初三的女生就比他强多了。

这就是心性的差距。

有些人就算你在初中就可以保持绝对的冷静与从容。

而有些人就是算在高中里，也只能是，到处炫耀，夸夸其谈。

在这之间，差距的只有年龄，而没有阅历与智慧。

由于当时，杨浩民带来的骚动导致几乎整栋楼的人都跑了出来，成功的泡汤了一次月考。

所以现在楼层里对杨浩民视若神明的人有，但埋怨的人绝对不算小数目。

当杨浩民在教室里重新写一份新的月考卷时，就感到一阵发毛。

当他回头看时，只见几乎整间教室的人都在对他怒目而视。

所有人都在想，你摔你的桌子，害我们多考一次试算怎么回事！？

正当早自习结束，同学们在教室走廊里活动的筋骨时，学校广播却忽然响了起来：

“所有同学请注意，由于最近甲流病毒盛行，上午早操时暂时取消进行一次全人员抽血检查。再通报一遍……”

乐正钒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近期确实甲流病毒的盛行。

但这种毫无通知的简易抽血是怎么回事？

平时都至少要发回执通知书，同意才对的吧？

校方肯定也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安排。若是有些敏感的家长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要怎么吐槽呢。

所以说，这次抽血检疫不简单！

那对方抽血的目的是什么呢？乐正钒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

“内存调用。”

指令发出，一道道记忆在他面前汇聚。

殴打学校老师却直接被放回来的能力者同学…

EYE上最高只有参级能力者…

近期频频发生的觉醒者觉醒事件…

乐正钒双瞳不断的收窄，缩放。

他不断地推论着不同的结果，想找出最近发生事件里的联系。

“就是这个。”乐正钒在心里默念道，“在EYE网站上最高级别只有参级的能力者，所以龙泉组织不可能因为杨浩铭实力过低而不选择收容或者招募他，而选择了在这个时间点里把他放回来。”

“这说明龙泉想要让杨浩明也参与这次抽血检验。”

那些网络作品里都怎么说来着？那些拥有超能力的人有些会被政府与黑恶势力解剖研究。

“就算觉醒者这件事情太过超脱自然，但肯定也是在物理规则范围内的。”

也就是说，关于能力者方面的科学研究，也必然在展开。

说不定就会有检验潜在能力者或者已知能力者的方法！

乐正钒愕然。在当前已知信息下，这是最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青少年本身心智并不成熟，一旦拥有觉醒者的能力，很有可能会走上歧途。

这股力量对社会的危害是巨大的。

而提前找出这些潜在的觉醒者，对他们进行一些教育管理便可以有效的抵制这种可能的危险！

他深吸了一口气，越是这种情况，他越不能慌，毕竟自己体内按照描述来说，似乎更贴近于修真者，而不是觉醒者。

而恐怕现在民间根本就没能有几份特殊的修真方法。

这种修真方法，恐怕也只有像佛家道家这种沉淀悠久的教派才能拥有吧？

所以对方不一定能查出修真者的存在。

但以防万一，乐正钒还是要做几手准备。

他在脑海中发问道：“A，你在吗？”

A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放心，不会有事的。”

乐正钒微微一笑。

他清楚的记得，在“用户隐私保护协议中”明确的写着，会保护顾客的隐私。

而这隐私也包括血样！

这电脑的系统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不过，乐正钒很快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电脑系统保护自己像样的方法，无疑就是更改自己抽血处的血样，由此来伪装血样。

那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可以随意更改自己的血型？

那要是把自己改成黄金熊猫血去卖血，是不是就能直接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众所周知，乐正钒的燃眉之急，永远是钱！

A在脑海中没好气地说道：“用户隐私协议仅用于保护你的个人隐私信息，钱得你想办法自己赚。”

听到这话，乐正钒就不乐意了：“你这破系统，怎么还管我怎么赚钱呢？帮我改个血型，有那么困难吗？”

A突然换了语气，郑重其事的说道：“缔造者说了，只有经历过苦难的人生，才会更加高贵，你需要自己寻找生存的方法。”

缔造者！？

乐正钒震惊了，原来这系统还有缔造者！

居然是有缔造者的，那是不是更像修真者的修真法门了呢？

A补充道：“虚拟机电脑系统本身并不是修真之法，也不是觉醒之法，它是超脱于这两者之外的力量体系，但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只需要明白，现在的你还没有能量去左右将会发生的一切。”

乐正钒听到这话，只感觉信息量爆炸呀。

自己体内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这么神神叨叨的来头？

眼看闲着也是闲着，他直接用掉两份前两天传来的格式化点数，兑换了两张“缓存清理石”。

这一次，他要强化的是左右两臂。

最近几天晚上，他日夜不停的在那个世界里练习着搏杀技巧。

虽然他已经学到了大量的搏杀知识，但自己的肉体仍然还是普通人。

遇上杨浩明这种选手，还是只有被虐的份。

所以他要让自己变得尽可能强大起来。

他径直冲进卫生间，眼看四下无人，立刻用牙齿咬破指尖，滴了两滴血，在两块石板上分别按在了左右手臂上。

仍然是熟悉的石板破碎，污秽从左右两臂中渗出。

把手额右两臂凑到台盆前，迅速用水龙头冲洗了一下。

这次鱿鱼是用在神经更为密集的左右臂，所以他的感觉尤为深刻。

他只感觉自己手臂深处仿佛有什么不解的存在，被洗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完美无瑕的肉体。

他简单活动一下两只手臂，随意两拳挥在空气里。

呼呼的破风声，彰显了现在他左右臂的力量。

乐正钒稍微估算了一下，这双手臂还没有徒手扔讲台的力量，但对付上次的蒙面中年人，还是有一搏之力的。

走廊外的广播恰在此时响起：“请同学们到走廊排队前往操场接受抽血检疫。再重复一遍……”

乐正钒撸下自己的袖子，转身往操场走去。

那些简易的白棚子，整齐排列扎在操场的草坪上。

由于阳城华府中学是一所新学校，经费充足，对操场用的是真草皮。

清晨的露水均匀的洒在草坪上，踩上去嘎吱作响，发出生命的音乐。

然而，在这充满生机的画面里，那些给人做抽血检疫的医生们，却个个眉眼刚毅。

不少同学，听到不用做早操还挺开心的，结果被那些抽血医生的目光盯到，立刻就吓得缩成一团。

乐正钒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恐怕就是那龙泉的人。

纠博在一旁勾着乐正钒的肩膀问道：“乐正钒，我觉得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是医生吧？一个个凶的跟以色列雇佣兵似的。”

“我也这么觉着，可能是军医吧。”

“军医？他们派军医来干什么？”

“毕竟像姚浩铭这样的觉醒者已经出现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觉醒者闹事呢。”乐正钒想了个理由。对于纠博这种好奇宝宝，随便说点什么，他基本都能想象个十分钟。

果不其，纠博对于自己也能成为觉醒者的幻想又一次占据了，他大脑的上峰，虽然也没到过下峰处。

这些“医生”效率惊人，长长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轮到乐正钒时，他刻意往帐篷里瞄了几眼。

只见帐篷里似乎有一个类似打印机的仪器，而那些身穿黑色制服和墨镜的人，正在把一管管血样从一个卡槽里往内塞入，上面不时弹出“壹”，“叁”之类的字样。

这下乐正钒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对方就是龙泉的人。那台机器恐怕就是他们判断潜在能力者的方式了。

等到乐正钒他们验血完，只见初三初二的人也从教学楼里出来了，但没有看见小学部的学生。

这又是为什么？小学生难道觉醒的几率不高？

当乐正钒在人群里看到那个拥有元的波动的女孩时，对方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手却紧紧的攥着，透露出对方的紧张。

不过，这些人作为目前，官方的代言人，恐怕也不会对这些学生做什么，估计也就是将这些觉醒者绑定起来，防止他们到处闹。

而且，乐正钒现在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拥有能够找出能力者的方法，还是只能找出潜在的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