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从浴缸里捞出一个女天使》 第一章 次元壁 “我怀疑我是一本小说里的主角。”

心理咨询室中,一道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悄然侵入,将端坐在一张四角靠背椅上的少年全然笼罩。

少年成了光与影交织画布上的焦点,他坐姿笔挺,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高中校服,内里是一副单薄瘦弱的躯体,仿若一株身处逆境的孤松,虽瘦骨嶙峋,却透着一股向光而生、坚韧不拔的气质,就如同他此刻的自述,虽说用了“怀疑”两字,但那严谨的口吻,无不表明他对自己这个猜想的笃定。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吗?”

少年的正对面,一个西装革履、背头梳理整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露出一抹见惯风雨的温和微笑,耐心地引导着这场荒诞的对话深入。

作为一位从业多年的心理医生,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类似的情景。

比如:来访者有自称自己是一头哥斯拉转世要找核弹吃的;又有声称自己是秦始皇亟待复活到处叫人打钱的;更有甚者,眼缠黑布非说自己是抬头望月时和月球上的一位炽天使对视瞎了眼的……

各种奇谈怪论,层出不穷,相较之下,眼前这名少年已经相当保守了,起码他没有说自己是一根藤上的七个葫芦娃合体,要来这里接爷爷回去和蛇精相亲。

面对男人的询问,少年缓缓回应道:“医生,你听说过起点孤儿院吗?”

男人神情一滞,收起了刚刚的笑容,了然道:“所以你是?”

少年很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六年前,我双亲在一场意外事故中去世了,只剩我存活下来,成了孤儿。”

“自那以后我落下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开始经常做噩梦、生病,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有时脑子里还会莫名闪现一些诡异又陌生的画面,感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暗示提醒着我。”

“而且我还有一桩素未谋面的娃娃亲,我也不清楚我双亲为什么要定下这种方式陈旧且带有封建意味的姻缘,他们甚至没透露过半点对方的身份信息,只说等我成年后不久就会有人来找我,不过我想即便真有人来,那多半也是上门来退婚的,毕竟现在提倡婚恋自由。”

“只是麻烦的是——我目前还没学会勾形歪嘴的邪魅一笑,身上也没有一个可以藏老爷爷灵魂的器物,家里更没有什么灵性会说话的宠物,唯一和我同居走路声扰民的蟑螂被我吊起来晒了三天也还是一声不吭。”

“它嘴硬的很!”

“医生你看,我这些经历是不是很像小说里开局欲扬先抑、外挂还在骑马来的路上的男主模板?”

……

室内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

男人嘴角抖了抖,心头止不住地涌上一股想单膝跪地,拱手大喊‘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来’的冲动。

亦或是愤而拍案,当场立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中/老年穷’的豪言。

小伙子,你搁我这演爽剧呢……

最后出于职业的操守与自身的专业,男人还是快速压下了心里的吐槽,继续顺着少年的思维逻辑往下道:

“很好,你的想法很独特新颖,我是十分赞同你这样的年轻人思想富含创造性和想象性的,只不过对于你说的内容,我持有一些质疑的地方,就是你所列举的这些事例依据,从整体上而言,可能还不足以支撑起你的这套理论。”

“假设我们这里真是一个由他人创造出来的小说世界,那我们试想一下,这里命运坎坷、经历离奇的孤儿何其之多,但他们最后大多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奇遇,没有高光,没有成名,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过完了这庸庸碌碌的一生,所以单凭你说的这个标准去甄别主角的身份,未免有些过于笼统了。”

听完男人的回答分析后,少年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

他反而点头认同,诚恳地道:“确实,如果从统计学和幸存者偏差的角度来看,我这些经历线索还都不足以推导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结论。”

他声音忽然稍提道:“但如果在集合这些前提条件的同时,我还拥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异能呢?”

男人微微惊讶,好奇问道:“什么异能?”

少年道:“在一种奇特的状态下,我能凭空触摸到一堵无形的空气墙。”

“而且在墙的后面还隐约有影子闪动,像是有生灵存在。”

男人怔了怔,看对方说得煞有其事,便试探道:“那你方便展示一下吗?”

“不方便。”

男人:“……”

那你说个1234567。

少年解释道:“因为我不能主动进入那种状态,它每次都是随机显现,又很快隐去,我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没有掌控权。”

“我认为那很可能是一道次元壁,它将书里和书外两个世界分隔,因为出现某种故障才造成了这种状况,而我身为书中人,显然是没办法打破这道次元壁到达对面的真实世界。”

“我甚至觉得,现在我和你的对话场景,说不定在那边就有一群帅气多金、姿容俏丽的读者正在看着呢。”

“所以我怀疑自己可能是某个扑街作者笔下的角色,你懂我意思吗?”

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

你的确有病!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少年填写的信息表。

少年名叫杨瑾,今年刚满十八岁,在读高三。

他的成绩并不理想。

虽然他喜爱看书,但什么类型都看,太过庞杂。

现诊断他大致是经历双亲亡故的身心创伤,以及临近高考的压力和沉迷小说的影响,产生了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作幻觉妄想综合征,通常能够通过服用富马酸喹硫平片、富马酸氟西汀片等药物予以治疗。

不过大多心理医生没有处方权,不能随意开药,主要还是借助精神治疗的方法来帮助来访者。

基于此,男人经验丰富,把握十足。

他坚信自己接下来的治疗一定能让杨瑾拥有一个良好的康复疗程。

不然……

他张伟就跟对方一个姓! 第二章 启动 一个小时后……

杨瑾走出“杨伟”医生这家正在搞限额免费试诊活动的心理诊所,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感慨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鸡同鸭讲啊!”

不过虽然结果有些偏离预想,但他也没有太大的失落。

生活经历的差异性和不同认知程度的思维惯性,总会让人在许多事物的见解上产生分歧,不被理解也是一种常态,无须过多在意。

倒是将心事淤积吐露出来后,杨瑾感到心头舒畅许多,也算不枉此行。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肚子合乎时宜地擂起阵阵“暮鼓”,提醒他该干饭了。

恰巧一旁卤肉店透明橱窗里肉色油亮的肘子似会说话,不断高声招呼着他。

杨瑾喉咙滚了滚,手伸进口袋探了探,里面那几张面值还未戒奶的纸币虽然躺平得很安静,但却给了他震耳欲聋的回复——‘老大,放弃吧,你对卤肉没兴趣!’

顿时,他心境澄明,走进一家特价超市里,全款提了两块豆腐一根葱。

“并非卤肉吃不起,而是自制小菜更有性价比。”杨瑾坦然默道,提着豆腐悠然回家。

很快,一个老旧的小区映入他的眼帘。

小区名为枫林苑,位于深海市的西部,周边遍布着大量的城中村。

这里房价与消费相对亲民,是许多打工人的租居首选,也是杨瑾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进来小区后,能明显感受到一股宁静的氛围,花香弥漫,绿树成荫,在东南一角,一幢白墙斑驳的矮楼像是一位伫立在落日余晖中的老母亲,默默等候着儿女归来,当杨瑾靠近时,仿佛有一句温暖的问候依托晚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欢迎回家。”

杨瑾心间泛起一阵安然的感觉,迈着步伐走进楼道,沿着楼梯一阶阶地上到了六楼。

602室。

随着锁芯转动,门嘎吱被打开。

一间装饰简约的客厅显现眼前。

陈设已久的家具被岁月打磨,蕴含着几分古韵,与之相映成趣的是,空气里飘荡着一缕若有若无的书纸清香。

原本电视所在的位置,已被一个高大的书架取代,成为了客厅的主角。

书架上尘埃寥寥,琳琅满目的书籍被规整分类摆放着,许多书本的边沿都露出一截红绳书签,还有清晰可见的翻动折痕。

杨瑾进了门,熟稔地换鞋、挂外套、进厨房、将豆腐暂搁一旁、从米袋中舀米淘洗,然后放入电饭锅里,按下煮饭键。?????

在米饭煮熟的间隙,他走向书架,手指在上面摩挲,指腹感受着细密的纸页纹路,最终停在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上,将其抽出,发出窸窣的声响,拿在手里仔细翻动。

此刻阳台泼进来的夕阳仿若朱丹浓墨,浸染着书架、古木桌椅,还有阅读的杨瑾,红彤彤一片,与电饭锅内袅袅升起的蒸汽交融,晕染出一副暖融融的画面。

待到晚霞打烊,米饭刚刚煮好,而杨瑾则趁此空档着手烹制豆腐。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红烧豆腐盖浇饭就被他稳稳地端放在客厅的饭桌上。

开饭前,他习惯先后播放两段有声小说——《华夏战神之奥特赘婿》和《被五步蛇咬了?别慌!我后退五步》,伴着晚饭听,不然总觉得气氛干巴,吃饭也不够滋味。

吃完饭,将卫生收拾完,他消食了一会儿,等浴室里的浴缸水满,便起身去洗漱沐浴。

泡在浴缸里,杨瑾削瘦的身躯在氤氲水汽中都显得健康了些。

他将后脑勺枕在浴缸的边缘,思绪飘散。

不由自主地,他又惦记起了那个异能。

手下意识地朝前伸了伸,试图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存在。

不过触感的反馈依旧是空空如也。

杨瑾细细回想着过往异能出现的瞬间,那些毫无规律的时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

“究竟要怎样才能主动触发那种状态呢?”他呢喃着。

那个异能仿若有着自己的意志,随意掌控着出现的时机,就跟坐公交车一样,它想上就上,想下就下,完全不顾及杨瑾本人的感受。???????

“还有透明墙对面闪动的影子是什么?是动物?是人?”

“还是一个坐在出租房里敲着键盘决定我命运的狗作者?“

“希望他不要太监,把我给提前写死了!”

“我连娃娃亲对象是男是女都还没见着呢,哪怕是个悲剧也得有个结局吧。”?

胡思乱想中,杨瑾睡意渐浓,在浴缸里睡着了过去。

他又做起了噩梦。

灰暗的梦境里,苍穹由无数硕大的琉璃绿鳞片拼接而成,底下嵌着一个玄青水湖,湖面弥漫着无数人脸扭曲的黑雾。

天地死寂,唯有他孤身一人站在水面之上。

突然,脚下的玄水仿佛拥有生命,伸出如蛇般的触手,将他紧紧缠绕,扯进水下。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和心慌袭来,他甚至来不及惊呼,便看到苍穹的鳞片蠕动起来。

下一瞬,一张庞大到无法窥视其真容的巨口从天而降,猛然将他和整个湖心一并吞没。

杨瑾从梦中惊醒,迅速在浴缸里坐起,呼吸急促,心跳如雷,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浴缸边上,仿佛还在经历梦中的骇人险境。

那惊悸的画面,深深萦绕在他心头,还未等他缓过神,某种潜藏在他潜意识深处的东西在这一刻竟被触发。

一股微妙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开来,起初,如微风轻拂,难以察觉。

但慢慢地,它变得愈来愈清晰,宛如海上生明月,春江涨月潮般,将杨瑾全然包裹其中。

周围的空间细微地发生扭曲,顶上的灯光莫名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室内的空气也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了一阵纷乱而诡谲的气流,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浴缸里的水泛起层层奇异而柔和的涟漪,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从水下迸发而起。

杨瑾瞳孔瞬张,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心理诊所里描述的那个异能,在这一刻——

启动了!

第三章 捞到宝了? 浴室中,一个超出自然力量的无形场域环绕四周。

杨瑾置身其中,尽管已经不是初次经历了,但他仍然感到惊奇不已。

尤其是这次异能开启的无形墙还是从下方涌现的。

不容多想,他果断抓准时机,双手探入水下摸索。

在自身笼罩的奇特状态加持下,与之前的每一次异能开启后的情况无异,他的心神意念自然而然地与水中的超凡之力产生交集感应。

一层光滑坚硬且带着一丝斥力的无形墙,在浴缸水下神奇呈现,被他的手掌清晰触及。

这道违背物理学逻辑的奇异无形墙,超脱了浴缸里狭窄的空间限制,平面横亘水下,其上泛着浮光幻影,宛若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杨瑾心绪激荡,万万没想到这次做的噩梦竟成了异能的触发契机。

而他之所以对自己的人生经历充斥着怀疑,也正是源于这道空间隔阂,与那纠缠多年的诡异噩梦。

他立即摒除一切杂念,双手抵在那无形墙上,试图通过接触去感知上面散发的奇异力量,研究它的属性构造是否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从而揭开更多的信息和秘密。

一下子,浴缸里的水转变为玄青色,仿若受到某种诡异力量的侵染,与杨瑾梦中所见的湖水颜色如出一辙。

现实与噩梦在这一瞬间交叠了一起。

杨瑾震惊起来,因为这种状况以往是没有的。

还没等他细想,他立刻感到身上的奇特状态有了微妙的晋升,似乎他与无形墙间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了。

一个“穿透”的念头忽地在他脑海里升起。

他的双手往下一沉,径直穿过了那层坚固结实的无形墙,抵达了对面的空间。

“什么?我的手穿过去了?”

杨瑾目光一变,神情讶异,不敢相信这一幕的发生。

这么多年来这道无形墙给他的固有印象就是坚不可摧,是一道阻止他进入的世界壁垒。

“难道是我被对面的世界接纳了?”杨瑾脸上掠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被冷却。

他发现自己除了双手以外,其他的身体部位仍被阻挡在外,不能穿透丝毫,也无法判断对面空间安全与否。

只是好奇心一时盖过了警戒心,加之长久以来的疑惑,以及这一次机会的难得,杨瑾没有将手收回,反而伸长进去,挥臂捞动。

他是铁了心想要探知对面究竟存在着什么。

可是浴缸里玄青色的水,令他难以看清底下的景象,他只能凭借双手的触觉去感应。

忽然,他手中传来一阵绵软温煦、彷如凝脂玉般滑腻的触感。

杨瑾动作敏捷,立即将底下那件东西捞在手里,欣喜道:“真的有东西,这是对面世界的宝物吗?”

为了更好发力,他姿势蹲着,下巴枕在水面,手尽可能地往下伸,同时在底下触摸按压,猜测手中物品是什么。

“这手感……难道是天山肉灵芝?”

“好大一株啊!”

“诶?等等,这里怎么还长着两个大软疙瘩?”

杨瑾觉得惊奇,看过众多网络小说的他,理论知识充沛,明白只要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十之八九都价值不菲,主打一个物以稀为贵。

他不再犹豫,手腰臀腿共同协助,将底下的东西奋力捞起。

浴缸里的水相呼应似地荡起重重涟漪,周围的异象也愈发浓郁,忽明忽暗的灯光中,一道圣洁的光芒从浴缸水下迸射而出,犹如烈光破云,照亮山河万朵,逼迫得杨瑾不得不紧紧闭上了双眼。

不过他的双手此时已经抽离了底下的无形墙,把手中那道沉甸甸的物体彻底地捞出了浴缸的水面之上。

这一动作看似简单,但却近乎耗尽了杨瑾全身的所有力气。

他跌坐在浴缸一头,持续笼罩着他的那股奇特的状态也同样到达了上限,恍然间,如烟消云散般褪去。

而与之同步的水下的无形墙也是一起消失,仿佛从未显现,若不是杨瑾亲手触碰过,恐怕连他自己也会觉得这是一场错觉。

两者的离去,代表着他的异能已经结束,被其影响的灯光、气流、浴缸水色都在同一时间恢复如初。

然而……

唯独不同的是,浴室里多出来了一道身影。

一道活生生的,浑身沐浴着圣光的身影。

哗啦啦……

水声流动,身影的光华逐渐敛去。

残留的水流顺着那道曼妙的身影流淌下来,如同娟娟细流,清脆声响地汇入已清澈见底的浴缸水中,溅起片片霜白水花。

杨瑾这时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待他看清眼前事物时,眼眸在瞬间瞪到了眼眶所能承受的至极,但这还远非他此刻心中震惊的极限。

他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原以为捞到宝物的僵硬笑容。

如果时机允许,他真想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正与自己面对面坐在浴缸里的,这道突兀出现的身影做个全身检查。

这确定不是幻觉或雕像?

想象中价值连城的肉灵芝呢?

寻不到答案的他,只听到浴室里响起一阵起伏清晰的喘息声。

声音的主人气息明显的羸弱,身着一套破损严重的银金战甲,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在空气中,像一朵朵在高山上绽放的雪莲,煞是惊艳夺目。

一头如黑色绸缎般的秀发从对方两座高高耸立的雪峰前倾泻而下,铺在浴缸的水面,宛如一帘幽梦轻轻荡漾。

眼帘渐抬,一对冰蓝澄澈的瞳孔如熠熠璀璨的星辰般显露而出。

似是沉睡了许久,眸光从开始的迷茫,继而清醒、思索、惊愕,到最终定格为彻底的冰冷锐利,彻底恢复了神采。

最摄人心魄的,是其背后那两只高高隆起的翅膀,那一根根银白色的羽毛透着丝丝力量流淌,仿佛是用月光编织而成,神圣而梦幻,绝非cosplay所能呈现的效果。

凝视着那张美得如天国雕像般精致无暇的脸庞,以及感受着对方浑身散发出来的神性气质,杨瑾彻底懵了,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刚才自己的一时之举,从那无形墙的对面捞出了什么。

那居然是一个背敛双翼的女天使!

第四章 女天使 杨瑾满脸的瞠目结舌。

眼前的景象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想。

他曾想过异能开启的无形墙后,会有创世神的作者和高富帅的读者,却唯独没想到会有天使这种存在于神话中的神灵。

在与女天使视线交汇的刹那,他顿感寒意侵体,大脑瞬间恢复清醒。

理智和感官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境,确实是有一个活生生的女天使正与他同坐在一个浴缸里泡澡。

他什么都没穿,对方的甲衣也是破烂不堪……

如果不是女天使身上溢出的威压凛然刺骨,杨瑾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经历什么奇奇怪怪的岛国剧情。

如此想着,他动作谨慎,手往下压,遮掩沧海之柱。

虽说女天使根本不在意,她注视着杨瑾的双眸里,只有浓郁的警戒与杀机。

但杨瑾在意,他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起来。

情绪调节理论提醒着他,当遇到突发事件时,个体需要快速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才能更有效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否则一味惊恐或紧张,只会让境况变得更加糟糕。

而眼下,最好是先弄清楚眼前这位女天使的来历,再做下一步打算。

于是他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您好,靓女,请问您贵姓啊?”

……

一阵鸦雀无声的尴尬闪过。

杨瑾的开场白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声响。

那位气质冷艳如霜的女天使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只见她颈下那巍峨的弧线起伏不止,有豆大的水珠晶莹滚落,留下汁痕道道。

仿佛刚刚历经了一场恶战,遭受了重创,她的气息紊乱不均,连躯体也在小幅度地摇晃着,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然而,她那对幽蓝的瞳孔里,始终充斥着淡化的肃杀之意,好似燃烧着一团至死方休的烈烈战火,强悍之姿展露无遗。

杨瑾怔了怔,随即有所明悟。

作为始作俑者的他,把人家从另一个空间给带到了浴缸里,还一丝不挂地坐在对方面前,这种情况,无论换做是谁都会警备万分。

但同时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语言对方听不懂,对于对面的世界的语言他一无所知,总不可能真的全宇宙都在讲中国话吧。

联想到天使诞生于西方,虽说那时英语都还未流行,但也可以试一试,毕竟他就只会这一种外语。

于是,他便操起一口字正腔圆的地道口音再次出声。

“嗨捞,biu踢否girl儿,窝e斯yo儿內嗯麽?”

果不其然,杨瑾证明了自己的英文水平十分OK。

因为他的话音刚落,那近在咫尺的女天使真的动了。

她一只洁白莹润的手忽然抬起翻转,食指与中指并拢,往上一挑。

浴缸里的水倏然悬浮而起,仿若天空倒置,下起了一场倾盆暴雨。

杨瑾心中大骇,视野被水帘遮挡,发觉自己已经被囚禁在了一个实体水球里,无法呼吸到空气。

“呼——”

这时女天使身后的翅膀猛地展开,宽大而有力。

尽管浴室的空间不足以让她的双翼完全舒展,但其上的每一根羽毛边缘都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彰显出无尽的威严与华丽。

仅一个虚扑,双翼便携着女天使升起。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微微蜷缩,如同一片羽毛般飘然,滞空于浴缸之上。

浴室中的水汽受她力量的牵引,围绕着她缓慢旋转,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状若神明的她,眼中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朝虚空一握。

杨瑾的脖颈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纤红的手印。

他面色涨红,无法闭气,哇地张了开口。

“咕噜咕噜……”

水球中的泡澡水开始往他肚里钻,把他的腹部肉眼可见地撑起,少说也有怀胎六月的规模。

尽管他奋力挣扎,可那水球却是蕴含超凡之力,任他如何也打不破、逃不出,只是进一步地被榨取着剩余的生机。

瞥见毫无反抗之力的杨瑾,女天使稍有失神,似是没料到对方竟这么弱小。

她警戒稍减,对杨瑾不再那么上心,开始分神打量起浴室里的空间。

这里对她而言除了陌生,还有怪异,许多物品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黛眉微微皱起,她眼中思绪明灭轮替。

出于经验使然,她缓缓闭上眼睛,让躯体上的所有毛孔舒张开来,细细地感应这方天地间的能量。

只不过,在一阵汲取能量的徒劳后,她的双眸猛然睁开,清晰可见地浮现出一道难以置信的光泽。

无法补充体内所需的能量,导致她本就惨白的面色变得更加糟糕,血色好似都被抽干了一样。

她背后华丽的双翼变得巍巍颤颤起来,渐渐难以维持悬空的稳定,光华开始暗沉,就如狂风暴雨中的油灯般随即就要熄灭。

察觉自身状况的严重,女天使脸上的杀意骤然更加坚决。

无数场浴血厮杀的战争早已磨掉了她的优柔寡断,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或其他的不确定因素。

所以在即将失去意识晕厥前,她倾尽仅剩的一丝力量,控制着背后右翼自上而下地侧挥做劈斩状。

一道锋利无比的风刃顷刻间凝聚而成,朝着还在水球里尚未断气的杨瑾劈去。

势头迅猛的风刃,将水球如豆腐般对半劈落,继而狠辣地朝着杨瑾当头劈下。

就在这一瞬间,浴室里的白炽灯突然爆开,疯狂的气流轰然撞破窗户的玻璃冲了进来。

一道清亮的喊声在黑暗中响起。

“异能给我死出来!”

杨瑾一只手抵在前方虚空,眼底满是求生和愤怒的坚毅。

一层宛如奇迹般的无形墙壁蓦然在空气中竖起展开,浮光幻影,领域笼罩。

“噗!”

掠来的风刃径直地劈在那道奇幻的无形墙上,传出劈入肉体的声响,却看不到任何裂痕。

反倒是无形墙体玄青光芒闪烁,像个大馋猫,一瞬就将风刃吞没,让其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你是天使还是恶魔!”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给我滚回去!”

裹挟着体内肾上腺素飙升形成的血勇之气,杨瑾毫无畏惧地强硬向前推动无形墙,压向那位高高在上、丝毫没有将他的生死放在眼里的女天使。

对方想要他的命,那他自然不当软柿子。

对方是从哪里被他捞出来的,那他就再从哪里把她塞回去好了。

电光火石间的转变,使对面神色果决的女天使也露出了无比的惊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风刃就这么消失了,待察觉到有一层神秘的空间波动朝自己逼近,她的心中陡然涌现一阵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只是体内力量的枯竭后果已然呈现,她全身发软无力,更施展不出任何攻击手段。

情急之下,那显著的天使之翼一下子向前将她合拢起来,如一朵等待绽放花苞,根根羽翼之上耀光乍现。

轰然一声巨响。

一团白光扩散,浴室空间里一片雪白。

皑皑之中,杨瑾将手中的无形墙推到了尽头,将所有光芒吞没殆尽。

倏忽间,周围又黯淡了下来。

唯有浴室窗外的月色倾洒而入,朦胧而安谧地映照着里面的一片狼藉。

各种洗漱沐浴用品七倒八歪,墙上的花洒也炸裂开来,喷洒的冷水浇在杨瑾的后背上,将他淋得像是一只脱了皮毛、狼狈不堪的树懒。

他的前方空空荡荡,不再有什么天使的身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在浴缸里。

生死关头再度意外激发的异能,来得迅疾,去得也匆匆。

杨瑾抵在虚空的手瞬间无所依托,径直无力地垂落,他本能地弯下身,趴在浴缸边缘,朝外猛地吐出方才被迫吞入的泡澡水。

直到连胆汁都近乎吐出来后,他虚脱地瘫倒在浴缸里,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今晚这接二连三的离奇遭遇,让他身心俱疲。

平时难得出现一次的异能,如今竟连续两次被激发。

一次源于噩梦,令他的双手能够穿过无形墙,从对面捞出那杀气腾腾的女天使。

一次是他强烈的求生意识,助他躲过一劫,还将那尊杀神给送了回去。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异能无形墙有了一定的掌控力,不但能穿透,还能推动,这一切好像都由当时自己的意志决定。

也由此,他确定了无形墙的对面确实是个真实存在生灵的世界。

可与他想象中不同,那并非书外的现实世界,而是有着天使这类高能生物的异界。

想到此处,杨瑾心中有些复杂,不知道这事究竟是祸是福。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主角呢,结果刚才他差点儿就嗝屁了,哪里会有光着腚子丧命这么没逼格的主角啊!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爆开的白炽灯和破碎的窗户,一阵钱包干瘪化的痛苦冲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见鬼的女天使,你赔我维修费!”

“砰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从他的客厅门外清晰响起。

第五章 再现 响亮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急切地催促着杨瑾出去开门。

杨瑾满心疑惑,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自己?

想到刚才自己浴室里弄出来的声响,他不禁猜测,怕是周围的邻居上来投诉了。

无奈之下,他撑起身,爬出浴缸,穿上洗澡前准备好的睡衣,正要出去时,却突然发现浴室的门把被打开过。

他愣神了片刻,记忆里他洗澡时明明关紧门了的。

难道是刚才异能开启时引发的气流将门推开了?

可为什么是虚掩着的?

敲门声又一阵响起,打断了杨瑾的思考。

他只好趿着拖鞋,走出浴室,来到客厅门后问道:“别敲,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随后隔着门板传进来了一道清澈的嗓音。

“请问你家里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我刚刚听到有巨大的响声和玻璃碎裂声,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杨瑾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邻居上门来了。

把门打开,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兔子睡衣,头发披散在双肩上,脸色噙着一丝担忧的女孩子。

他发现原来是楼下户主的女儿,彼此年龄相仿,同在一个高中读书,但不是一个班级的,平时上下楼时有遇到过,偶尔打过几次招呼。

“抱歉,打扰到你了,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热水壶而已。”杨瑾尽量掩饰自身的虚弱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没事就好。”女孩皮肤白皙、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怀疑。

“明天还要上学,我该睡了,你还有其他事吗?”杨瑾手扶着门说道,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邻居女孩。

“嗯嗯,没事了,你休息吧,晚安。”女孩摇了摇手,而后转身往楼道下走去。

杨瑾点了点头,把门关上并锁紧,脑袋里的晕眩感越来越重,两次异能的开启给他带来的负荷实在是太过沉重。

他摇摇晃晃地来到客厅,本想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可他眼皮一耷拉,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了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过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门外原本已经下楼的邻居女孩此刻又上了楼,来到了他的家门前。

女孩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渐渐地脸色升腾起一阵狐疑。

过了片刻,未能探听到什么线索的她,眼底淌过一丝失落,手在门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便不再门前逗留,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六楼楼道。

随着她的离去,灌入楼道里的皎洁月茫默默发生着变化,初始浓郁似绸,最终浅淡如纱,悠悠然地把这一夜的光阴从开场演至落幕。

当帷幕再拉起时,已是新的一天。

晨曦透过远处的建筑折射进客厅,映出空气中的纤尘,焕发着活力。

睡在沙发上的杨瑾感到刺眼,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但那光亮还是极其扰人。

他左右翻身睡不着,才睁眼醒了过来。

“唉?我居然在这里睡了一晚?”

打了个哈欠,他愕然发觉自己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躺在硬邦邦的沙发上,还好没有着凉感冒,不然他这幅瘦弱的身体又有得难受。

睡了那么多个小时后,他的精神恢复了大半。

虽然脑子里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一时有些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他看到阳台外面天光大亮后,立马浑身打了个激灵,忙拿起旁边桌上的手机查看。

手机上显示时间:七点零九分。

而他高中的早读开始时间是七点二十分。

“糟糕,要迟到了!”

杨瑾脸色一变,看到手机早就响过好几个闹钟,结果没一个把他叫醒,他也不知道自己睡得有多沉,恐怕被人当猪崽卖了也还在呼呼大睡。

急匆匆的时间里,他发挥超常速度。

三分钟之内,他换上校服,刷牙洗脸,穿上袜子鞋子,嘴里叼着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吐司面包,开门声都还没响完,就又重重地关上,发出震响,一溜烟地踩着楼梯“塔塔”地飞快下楼,堪比短跑竞赛。

待到杨瑾的脚步声被捎远很长一段距离后,他家客厅里十分突兀地又响起了一道开门的声响。

只不过这道开门声不是源自客厅大门,而是来源于主卧室的门口。

有着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卧室里走出。

如果杨瑾在场,恐怕会立刻汗毛倒立,脊背发寒,恨不得腿长十米,直接从阳台一跃而下逃亡去。

无他,因为打开房门的不是别的什么人,或者小偷、痴汉。

正是昨晚在浴缸里险些把他劈成两半,最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杀神女天使。

此情此景证明对方昨晚压根儿就没有被他开启的无形墙吞回去。

她反而是借着翅膀耀光的掩护,冲开了浴室门,又藏进了无人的主卧室里,施展了一个障眼法隐身,旋即便晕倒了过去。

这似乎也是女天使的无奈之举,在那种羸弱的状态下,她只能做到这般。

所幸的是,直到她意识逐渐恢复,都没被那人发现,且对方也不在屋子里了,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观察四周景象,屋里的各种家电、窗外的现代建筑、楼下的车水马龙……

和昨夜一样,数不尽的陌生感向她袭来,她找不到一丝曾经所在世界的熟悉感,就连空气中也没有可以提供她伤势复原的能量,以至于她的体内仍然虚弱无比,术力也无法施展。

但很快她凝视着屋外的光线,神色转而一变,像是发现了某个隐秘无比的远古宝藏一般,讶异与喜色融合显现。

女天使身上的杀机与戒备渐渐敛去,气质不再那么的冷酷,背后的白银双翼骤然化作两道长光隐入她的体内。

没有了这显眼的标识,她看起来与普通的人类别无二致,甚至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气质。

翅膀收回后,女天使淡然自若起来,不再忧虑自身恢复的问题,仿佛已经找到解决的方法。

如剪秋水般的双眸轻轻一瞟,她看向杨瑾的卧室,款步走了过去,推开房门便看到里面的床旁边有一个衣柜。

像是在自家一般,她休闲地打开衣柜挑拣一番,取出了一套白色的长袖衬衫与黑色短裤,放在床上。

紧接着,女天使从容不迫地一件接着一件,褪去了身上那残破的战甲和内里的衣物,让她那足以令人气血贲张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清晨卧室的空气中。

她又把自己的长发整齐地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但她发丝着实浓密,仍有几缕垂落在她如雪般洁白的脖颈上,为其增添了一抹格外亮眼的迷人美感。

飒然拿起床上的衣物,女天使迈开修长的双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着昨晚她现身的浴室走去。

在进入浴室后,里面那一片杨瑾尚未来得及收拾的凌乱景象,让她的额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川”字。

特别是看到那满地破碎的玻璃,使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突然,一道明亮的光从周围的光线中被抽离而出,在女天使的手上凝聚成一个朦胧的光团。

她朝着地面轻轻拂过,光团零碎洒落,那些横躺着的玻璃被一股力量托起,一片一片地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

仅几个眨眼的工夫,那破碎的窗户和白炽灯就这么神奇地变得完好如初。

其他狼藉的物品也在女天使的这般操作下,逐一归位,浴室里顿时又变得整洁起来。

只是挂在墙上的花洒已然断裂,昨晚杨瑾关掉了阀门,此时已不再出水。

但女天使端详了片刻,便似乎洞悉了这物品的构造与用法。

她手中又是一阵白光驱动,那花洒的断裂处自动焊接起来,待底下的阀门开关打开,它便如常洒下了如丝般的水流。

女天使随即在花洒下清洗自己的身躯。

同时,她还拿起那一瓶瓶的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仔细研究,每种都挤出一些嗅了嗅。

最后,她挤出散发着清香味的沐浴露往身上均匀涂抹,没有丝毫见外之意。

当从浴室里走出时,女天使身上光华气息流转,那些沾染在她身上的残留水迹即刻被蒸发殆尽。

她穿着杨瑾的衣服,刚好合身,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展露在短裤之下,朝着客厅里最为显眼的书架位置走去。

盯着书架上一本本满是陌生文字的书籍,女天使的眼中流露出独特的兴致,就在她拿起其中一本翻阅时,她突然瞧见书架的一旁摆放着一张证件。

那张证件上有杨瑾身着校服的大头照,被她拿起来查看。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从阳台吹拂进来,吸引着女天使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阳台不锈钢的围栏上吊着一只体型如拳头般硕大的蟑螂生物。

它的身影随着风儿徐徐晃荡。

突然,蟑螂抖动了一下,头顶的两条长长的触角有些可爱地摆动起来,它那宛如被晒干的身躯竟是复活了过来。

感知到了女天使的方位后,它努力地转身面向她,而后竟是吐出了一句十分标准的人言。

“天使大人,请您救救我,我快要被那小子折磨疯了!” 第六章 我有超能力 路上,杨瑾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片,匆忙赶路。

可当他看到手机时间无情地到达七点二十一分时,高悬着的心瞬间跌落。

哪怕此时学校的门口轮廓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但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

迟到一分钟是迟到,迟到十分钟也是迟到,既然如此,那着急就没有意义了。

学校门前的道路两旁满是各类早餐小吃,面包、茶叶蛋、肠粉、烧饼、胡辣汤、热干面……各种美食数之不尽。

每每路过,杨瑾都会多看几眼。

因为多看几眼不要钱。

杨瑾觉得自己不是抠门,实在是一份薄薄的肠粉就得五大块钱,这都够他在家里做两三顿早餐了。

如果不是今天睡过了头,他会煎个蔬菜蛋卷或椒盐花生配白粥当早餐,干净又卫生。

实际上,他每个月的孤儿救助金都足以应对日常用度,但他还是想节省些,存点存款,因为这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

这或许是许多父母双全、家庭美满的人体会不到的辛酸,可杨瑾不觉有什么。

他始终深信,对于每个人的生命来讲,生活绝不会只有失去,只不过专属于自己的那份馈赠暂时还未到来罢了。

就像每本爽文小说里的主角,无论前期的日子何等艰辛,但逆袭的转变总会在某个特定时刻显现。

他需要做的,就是坚信自己就是那个主角,努力生活下去即可。

来到学校门口,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学生证忘带了。

好在身上的校服能证明他是本校学生的身份,未被校卫阻拦,他走进了四周已被朗朗读书声环绕的校园。

高三9班。

教室前方的黑板右上角,写着高考的倒计时,黑板上方挂着一条醒目的红布横幅——“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

讲台底下的每一张课桌上都堆积着高高的书籍,仿若一重又一重的巍峨青山,有的人攀登到顶,扬名立万;有的人停在山腰,蓄势待发;有的人留在山脚,前途未卜。

高三的教室里总是充斥着紧张的学习氛围,即便早读才刚开始不久,但许多人都已沉浸在朗读中。

迟到的杨瑾从教室后门悄悄走进,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边的位置。

刚一落座,他就听到同桌周全在卖力地背诵英文单词。

“ Abandon,Abandon,A B A N D O N.放弃;抛弃……”

听着这熟悉到耳朵都快起茧的单词,杨瑾也拿出一本英文书挡在前面,而后侧头问道:“周全,班主任来过没?发现我迟到了吗?”

周全还在反复背着那个abandon,念中文翻译时,声音格外响亮,仿佛在宣泄着某种失落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回道:“班主任还没来,不过班长肯定记你迟到了。”

杨瑾舒了口气,想着记名就记名吧,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住训斥就行,顶多罚几天值日。

“abandon抛弃……”

又是一个abandon传来,杨瑾留意到了同桌情绪的异常,开口好奇问道:“你是和这个单词杠上了吗?还是你被谁抛弃了?”

周全一听,这才停下。

他扭过头用一种极其深沉的语气问道:“杨瑾,你觉得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一只哥布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杨瑾差点笑出声,但见同桌不像是在开玩笑,分明心情不好,就认真回答道:“不像,你虽说不是什么校草班草,颜值远播,但样子也是和哥布林半点不搭边,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了?”

周全苦恼道:“有个人当面说我长得像。”

杨瑾拍了拍同桌的肩膀说道:“你别在意,说你像哥布林的人明显眼神不好,出门可能都看不清路。”

本是想安慰对方的,可他话一出口,他的同桌仿佛被人踩到痛脚似的,立马应激起来,反驳道:“不许你这样说胡婧仪,天上的星星和太阳都没有她的眼睛明亮,她眼神好得很!”

瞬间,杨瑾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知道同桌这又是为情所困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原来是隔壁班的那个女孩,你还没放弃吗,她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骂你了?”

周全沮丧地说道:“我给她买了周末的电影票,她可能有事不想去,就说话重了些,叫我回家照照镜子,长得像个出巢觅食的哥布林似的,怎么好意思约她去看电影。”

杨瑾翻了下眼道:“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你还缠着她干嘛?”

周全连连摇头道:“不是的,虽然她是这么说,但刚才你也说了,我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哥布林,也就是说其实她在撒谎。”

“那她说不喜欢我肯定也是假的,不然为什么我们学校那么多男的她不骂,非就得骂我一个是哥布林呢,她肯定是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

杨瑾愣住了,被周全这通角度刁钻的解释搞得有些理不清头绪,这就是境界不同产生的代沟吗。

他揉了下额头问道:“既然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做?在毕业前再和她告白一次吗?”

周全点头说道:“我有这个打算的。”

杨瑾无语道:“可是那个女孩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周全急忙道:“假的,假的。”

“那可能只是她的表哥或她的其他亲戚来校门口接她而已。”

“就算他们真是男女朋友,也是关系不好快要分手了,上次放学我还看到她在操场上哭,这个时候正是向她表白的最好时机。”

杨瑾感觉自己的这个同桌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记得以前周全还未认识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时,成绩一直稳居班级前五。

可自从他坠入爱河后,整副心思都与学习脱钩,每天闭口开口都是胡婧仪长,胡婧仪短,还熬夜给对方折了一大罐彩纸爱心,想给对方营造浪漫,结果被人嘲笑老土。

他的成绩也是一路坠机下滑,现在都倒退到和杨瑾一样坐在后排了。

杨瑾不想太过打击同桌,便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问道:“那你有什么能让对方喜欢上你的特别长处吗?”

哪知周全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留意他和杨瑾的对话后,便低头小声地说道:“杨瑾,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能保证帮我保守吗?”

杨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说吧,我保证不告诉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

于是周全继续压低声音道:“我发现我最近拥有了一种超能力。”

杨瑾的眼神顿时一凝,盯着同桌一时没有出声,像是要从对方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周全瞧见杨瑾的表情古怪,以为他不信,就急着解释道:“真的,你信我,我没骗……”

杨瑾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说道:“我信,直接说,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遇到了同道中人。 第七章 意外 周全万万没想到杨瑾竟然这么相信他,于是深吸一口气,悄声说道:“我的超能力是每天夜晚做梦都能梦到胡婧仪。”

杨瑾点头说道:“嗯,然后呢?”

周全回应道:“没了啊,就这样。”

“……”杨瑾眨了眨眼。

”不是,哥们,你所谓的超能力就是经常做梦梦到她啊?”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超能力。

周全说道:“对啊,是不是很神奇?”

杨瑾刚刚脸上浮现的那种以为遇到“道友”的欣喜全然消散,转而被一种像是在看白痴般的表情所代替。

他抿了抿嘴,而后说道:“周全,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这不是什么超能力,只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结果。”

“就像我小时候很喜欢看西游记,然后就经常梦到齐天大圣一样,这是人的一种生理和心理现象,白天的思考和经历会在大脑中留下神经痕迹,这些痕迹在睡眠时被重新激活和整合,从而形成了梦境。”

“如果从现在开始,你能把关注力从胡婧仪身上转移的话,那晚上应该就不会再梦到她了。”

周全听得专注,一时点头,又一时摇头,说道:“你讲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这情形比较特殊,不能算作普通的做梦。”

杨瑾问道:“有什么不同?”

周全答道:“如果只是平常做梦,那我肯定不会糊涂到把它当作超能力,可我是每晚都做同样的梦,只要一入睡,梦里出现的必定是胡婧仪的身影,天天都这样没断过。”

“我有试过转移注意力,买了许多神木麗和櫻空桃的海报贴在床头和床尾的墙壁上,可照样没有什么改变,梦里梦到的依旧是胡婧仪。”

“我想可能这就是月老红线的牵绊,我命中的另一半注定是胡婧仪,所以无论遇到怎么样的阻碍,我也一定要追到她,我就喜欢这种纯纯的爱情。“

杨瑾直接略过周全后面的幻想,只捕捉他前面话里的关键信息,问道:”你每天做的梦都是一模一样的吗?”

周全颔首道:“是啊,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准这样,就好像我拥有能复制梦境或是能进入胡婧仪梦境里的超能力一样,不然没办法解释这种情况。”

杨瑾疑惑道:“那你在梦中和胡婧仪都干了什么?”

周全顿时有些扭捏脸红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也没有干什么,就是在一颗看不到顶的幽邃大树底下,我枕在胡婧仪腿上休息,她摸着我的头,唱着一首的古老歌谣哄我入睡而已,那种感觉很舒服。”

“就是做梦可能太耗费心神了,每次我醒来后都感到没什么精气神,就只想快点来到学校见胡婧仪,不过她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搞得我又想快点等到天黑做梦和她在一起。”

杨瑾眼眸半眯了下,思索着说道:“我怎么感觉不是你入了胡婧仪的梦,而是她设法入了你的梦?”

周全嘿嘿一笑,说道:“一样的,一样的。”

“不管是我入她,还是她入我,谁有超能力都好,不都是互相喜欢才这样的吗?这就是纯爱啊。”

“你够了,适可而止吧!”

杨瑾感觉没法和有恋爱脑的人讨论问题,因为不管聊到哪里,对方都会把话题焦点带到暗恋的对象上,还极其喜欢臆测一番。

不过对于周全说起的超能力,他倒是想法颇多。

因为他自身的真实经历就证明了,这个世界存在着拥有超能力的人类,毕竟连天使那种神话生物他都见识过了,还和对方干了一架,虽然他是差点儿落败死掉的那个。

他还是挺希望找到同有异能的人一起研究探索的。

无形墙突然就可以被他穿透、移动,以及异能启动是否有特定的触发契机,能否被他随心掌控使用……这些都是未知的,他还想不明白是受到什么因素影响。

尤其是昨晚出现的惊变,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无形墙的对面会有一个长着双翼的女天使,还轻易就被他穿过去的双手捞出来了。

女天使的那一对冰冷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杀过生的,还不是少数的那种,不然哪会话都不说一句就要把他劈成两半。

那种死亡感,杨瑾深刻难忘,若不是最后无形墙再现,替他挡了一击,他恐怕就要登上本地的头条热搜了。

新闻标题上大大的字体写着:深海市某一小区内,一名18岁男高中生在家中浴缸里被劈两半,惨死当场,这究竟是人性的残忍,还是道德的沦丧……

想想那结果他就无法平静,不过他也有一半的心态是兴奋的。

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改变。

既然无形墙后确实存在着一个真实世界,并非他的凭空猜想,那么以他对神秘事物的强烈好奇心与过人胆量,他肯定还要再度冒险尝试一番。

风浪越大,鱼越贵。

倘若下次异能开启,无形墙依旧能让他顺利穿透过去,只要能够从对面捞出几样珍稀奇宝回来,那他就可以在十八岁的年纪享受退休的美好生活了。

假如捞出的还是什么危险生物,有了昨晚的经验,他再把对方塞回去就是,他自己的地盘就该由他自己来做主。

回到当前的事情上,杨瑾寻思着,或许可以去找隔壁班的胡婧仪旁敲侧击一番,探探周全的梦境究竟是谁的问题。

这听起来着实怪异,毕竟人不可能一直做同样的梦。

当然,也不排除是周全恋爱脑的臆想,究竟如何,他得先去了解了才清楚。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杨瑾和周全结束了谈话。

杨瑾放下英语书,刚站起来时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晕眩感袭来,他连忙扶住桌角,使劲晃了晃脑袋,过了几秒后,又恢复正常了。

他一时没多想什么,只当是昨晚没睡好导致,出去吹吹凉风,清醒清醒脑子就行。

高三早读结束后就是早跑了。

除了负责打扫卫生的值日生需要留下,全班其余同学都在班干部的组织下,有序地列队下楼,来到一楼那宽阔巨大的操场上,依照班级顺序开始晨跑。

“一二一,一二一……跑起来,谁都不准偷懒!”

教导主任和体育老师们吹着哨子在一旁监督,眼神犀利。

学生们的队伍宛如贪吃蛇一般,迎着晨风,一圈接着一圈地围绕着红色跑道慢跑着,有的班级还被要求边跑边背古诗词。

骄阳之下,热汗挥洒,高中校园里的画面历来热闹不缺。

杨瑾吊在班级队伍的末尾,他的身体向来不太好,可他不排斥运动,而是期望通过锻炼来改善体质。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刚才在教室里产生的晕眩感此刻再次发作起来,只觉双脚愈发沉重,仿佛被灌了铅似的,每迈出一步都吃力无比。

他越跑越慢,身躯左摇右晃。

最终意识一沉,整个人意外地一头栽倒在了橡胶跑道上。 第八章 暂待修改 周围的同学顿时一阵惊呼,体育老师和教导主任急忙跑了过来。

“杨瑾!杨瑾!”体育老师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杨瑾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教导主任当机立断,叫来了学校的校医。校医迅速赶到,简单检查了一下杨瑾的身体状况,眉头紧皱。

“先把他抬到医务室去!”校医说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学小心翼翼地抬起杨瑾,往医务室跑去。

在医务室里,杨瑾依旧昏迷不醒。校医做了更详细的检查,但却找不出明确的病因。

此时,周全也赶到了医务室,他一脸焦急地在门外踱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还好好的。”周全喃喃自语。

她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悟,似乎确定了某些事情,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杨瑾在这过程中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感觉到女天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感到一阵尴尬与羞涩。他急忙扯过一旁的浴巾,慌乱地披在身上,试图遮掩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那个,你好,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捞出来的,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美丽的误会。”杨瑾紧张地解释道,“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会设法把你送回去,穿过那道无形墙,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杨瑾心中忐忑难安,他虽是个资深的二次元爱好者,对各种奇幻生物有所了解,但那也只是在动漫和书籍中。如今在现实中真正见到了女天使,他才发觉自己的表现多少有些叶公好龙的意味。而且,他尚不清楚对方对自己是敌是友。

想到自己是从浴缸底下把她捞起来的,而且在捞的过程中自己的手还不老实,在她身上又摸又按,他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难怪刚才摸到两个大疙瘩,原来那是对方的……杨瑾偷偷瞄了一眼女天使曼妙的身姿,心中一阵后怕,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亵渎了对方,而且还是亵渎神灵,罪加一等,简直不可饶恕。

然而,出乎杨瑾意料的是,那位神圣美丽的女天使并未对他进行任何惩罚或伤害。她原本威严的神色中竟浮现出一丝柔和,但她依旧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杨瑾在那里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杨瑾灵机一动,想到对方来自无形墙对面的另一个神奇世界,说不定语言也与自己不同。有可能自己说的话,对方一句都未听懂。

杨瑾心中一阵无奈,只好改变交流方式,用手比划起来,试图表达自己的友好与虔诚。

女天使瞥了他一眼,随后轻轻一挥手臂,异能涌动,浴室里的灯光再次闪烁起来。浴,耳边传来一阵翅膀扑动的剧烈风声。下一刻,他只觉得四周骤然安静下来,一切都在瞬间恢复了原状。

而那位女天使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浴室里只剩下杨瑾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浴缸里。显然,女天使已经通过某种神奇的神通离开了这里。

“这就走了?”杨瑾深感诧异,关键是他还未开启异能,那道无形墙也未出现,对方究竟是如何离开的呢?

看着浴室里一片凌乱的场景,他也失去了继续泡澡的兴致,起身离开浴缸,仔细地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浴室。

此时的他感到浑身疲惫至极,每一次异能的开启都会消耗他大量的心神,再加上刚才在浴缸里捞动女天使时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以及女天使出现后的一系列经历,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达极限。

此刻,他只想好好地休息一番,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无力去理会。于是,他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几秒钟后便进入了梦乡。

幸运的是,这次他没有再做噩梦,而是一直睡到手机闹钟将他吵醒。他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的光芒,便起身下床。

他的眼皮依旧沉重,身体也感到十分疲惫,穿着拖鞋走进浴室洗漱。他再次仔细地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特别是浴缸,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那奇异的画面,仍然觉得这一切仿佛如梦似幻,难以相信天使这种生物竟然真的存在。

他没有时间过多地思考,匆匆洗漱完毕后,穿上校服就出门了。

然而,在他刚刚关门离开不久,他的房间里,虚无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阵波动,一道美丽圣洁的身影悄然浮现。她漫步走到客厅的饭桌前,捡起桌上杨瑾忘记带走的学生证。

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1.?晦日(农历每月最后一天)的夜晚:农历每月最后一天称晦日,夜晚通常无月或者月光极其微弱、天空较为昏暗,如果从晦的本意“昏暗不明”以及晦气所代表的一种不太明朗、阴沉的感觉来联想,晦日夜晚这种昏暗不明的氛围可以说是一种比较典型的“晦之气”的自然场景代表。

2.?阴天且光线昏暗的天气:特别是那种乌云密布、天色阴沉压抑、整体光线很暗让人感觉压抑沉闷、不明朗的天气状况,与晦气所蕴含的昏暗、压抑、不明晰等感觉有一定契合度。

3.?日食现象(短暂的):当发生日食的时候,天空会迅速变暗,仿佛光明被遮蔽,在日食发生的这一小段时间内,天地间那种昏暗阴沉、不明晰的感觉,从象征意义角度可以和晦之气有一定关联。

1.?破旧、废弃、长期无人居住且昏暗的房屋建筑:比如一些年久失修、破败不堪、里面光线昏暗、充满霉味和陈旧气息的老房子等,其整体给人一种衰败、晦暗不明、缺乏生机活力和积极向上之气的感觉,和晦气所表达的消极、不明朗等感觉有一定相似性。

2.?茂密且不见天日的幽深森林或丛林:在一些特别茂密幽深,树木遮天蔽日,内部阴暗潮湿、路径不明晰、充满未知和神秘甚至有点阴森感觉的丛林,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晦之气所营造的那种氛围和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