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是特勤局王牌打手》 第1章 来自十年前的预言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

今天可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刚走出公司大门的王昼心想。

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回家,他理了理身上那件有些褶皱的衬衫,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的花店。

这间花店虽然挺小的,但是采光很好,环境也还称得上雅致。

王昼轻轻的推开花店的门,门上那串琉璃风铃传出了一阵悦耳的叮当声。

店主正低着头在那修剪着一簇月季,听到了门铃声,也不回头看。

“你要的茉莉花在那边的桌上,今天刚从南边采过来的,可新鲜呢。”

王昼看着店主那束在花丛里起起伏伏的马尾辫,苦笑着

“真是麻烦你了啊,云姐,本来还在苦恼着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没想到你还是帮我准备好了啊。”

“都是老熟人了,干嘛这么客气,青姨以前也经常照顾我呢。”她顿了顿“今年是第十二个年头了吧。”

“嗯。”

“就不收你的钱了,就当做我的一点心意。”她站起身,将那盆月季花端起来,似乎还有其他事要做。

“云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说来着。”王昼有些犹豫,似乎还没想好怎么组织接下来的话。

“我要去国外了,可能……难得回来了。”

店长的身形似乎晃了一下,手中的花盆“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也没顾得上那盆可怜的月季,猛的回过头

“为什么?去哪里儿?一定要走吗。”

看着面前那张素白洁净的脸颊,王昼突然又有些不忍了。

“公司最近在北美那边的业务势头大好,刚好还缺人,我得过去帮忙,别的都好,就是挺忙的,没什么空余时间,而且工作周期很长,一年可能难得回来几次。”

店长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王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放心,我们公司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在那边的生活质量还是有保障的,不用太担心。”

“不……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大家都在这生活了十多年了,现在突然说要走,对了,什么时候走?至少再一起吃顿饭,也当做是为你送行了。”

王昼摆了摆手:

“我也挺想好好跟大伙告个别再走啊,但实在是来不及了,你看,我东西都整理好了,去见完她老人家然后马上就得去赶飞机了。”

他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又急匆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面前的女人。

“对了,云姐,反正我也难得回来了,我那间房子,你就拿去用吧。”

“走了,等我到那边再联系。”

没给她任何拒绝或回答的机会,王昼捧起柜台上那束茉莉花,转身推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缕清脆的风铃声。

逃一般的离开了那间花店后,王昼转身走进了路边的巷子里,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但他们大多数都被划去了,只剩下最上面的一个名字。

他又摸出一只笔,将这最后的名字一并划去了。

“啧,真不擅长说再见啊,撒的谎都这么漏洞百出。”看着这张纸条,王昼还是有些头疼。

算了,都无所谓,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情。王昼收起纸条,继续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左转右转,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绿色邮筒旁边,他将手探到邮箱背后,摸到了一处正方形的凸起,然后用力将它拽了下来。

那是个手掌大小的黑色铁皮盒子,上面有个不太显眼的小转盘。王昼熟练地给它扭了几圈,那铁皮盒子便“啪”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有一柄车钥匙,以及一个绕满了电线的黄色小方块。

王昼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他认出黄色小方块是什么东西了。

不是,这防护措施似乎有点过火了吧。输错了密码就直接爆炸是吗?

不过也确实像那个军火贩子能做出来的事。

王昼拿起车钥匙,对着巷子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那车通体漆黑,静静地停在巷子深处,很不起眼,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车身很明显经过了了加固和改造,加宽的轮毂能让这只钢铁巨兽轻松的在山地飞驰。车头的三角星标志更是证明这辆车价值不菲。

车头的大灯闪烁,似乎在欢迎着主人的到来。

坐上了车,他熟练的打开了旁边的手套箱,抽出了里面那柄暗黑色的手枪,光华的枪身倒映着他模糊的面孔。

来自Custom Cabot的定制仿1911手枪,手钻石状黑冰碳饰面极为精制。加上手工打磨的全黑底面,沉稳而又深邃。另外,还配置了经过改进的金珠准星,但丁俯冲式照门和斐波那契乌木握把,奢华而又不失精密。

检查弹夹,上膛,打开保险。

没问题,是把好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这突如其来的不真实感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电影里的那些经典桥段那般,主角在决战前总会先回忆以前生活中的种种美好,王昼也有些失神,开始思考自己一个五好青年,是怎样变成如今这样后备箱塞满军火的恐怖分子的。

他又将那把枪插回了手套箱,放倒的座位,掏出了一块银色的怀表。

怀表外壳花纹繁复,不过已经很旧了,早已不是昔日纯粹的亮银色,黑色的氧化痕迹遍布其上。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块怀表,老巫婆留下的怀表。

从王昼记事开始,他就和老巫婆——也就是他的奶奶,生活在一起了。

父母是失踪的,亲戚是没有的,生活是凄惨……

哦,这个确实不怎么凄惨,反而非常优越,老巫婆虽然很老了,但还是很有本事的,她从来不缺钱。别墅,跑车,黄金,珠宝……老巫婆都有,王昼也顺理成章的享受到了她老人家那雄厚的家产的福泽,小时候虽然缺失了一部分亲情,但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没有谁嘴欠到去问那个从迈巴赫上下来的孩子“你爸妈去哪了?”这样愚蠢的问题。

王昼一直都很好奇老巫婆哪来的钱,老巫婆也没说,只是说她以前给人算命,赚了很多钱。

老巫婆似乎也没撒谎,经常会有有些穿得文质彬彬的人来敲王昼家的大门,说是要请老巫婆去算命来着。

但老巫婆从来没答应过他们,无论他们是站在大门前怒斥,大放阙词;还是黑压压在前院的跪倒成一片,哭爹喊娘。老巫婆还是坐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背后,一边冷眼看着,一边吩咐着管家赶他们走,从来没答应过他们,哪怕一次。

所以,即使老巫婆经常吹嘘自己算命天下第三,由于王昼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他对此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

直到她死的那天。

王昼十四岁那年,老巫婆的健康状况一转直下,先是气短,然后是咳嗽,呕血,最后只能躺在ICU里,有气没气的安慰着守在一边的王昼。

拥有魔法的巫婆终究还是躲不过时间的流逝,她太老了,老的快要死掉了。

最后的那个晚上,老巫婆似乎又突然好了起来,回光返照。

她让管家把王昼叫到床头,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那是一条“预言”,真正的“预言”。

“小昼啊,以后的路,很难走啊。可惜,奶奶我没法陪你走下去了啊。”

“未来的风暴,不远了啊……在那之前,你得做好准备……”

“来不及了,我们长话短说。”随后,王昼便看到,青色的光芒从老人浑浊的眼底涌出。

先是无边如空白的寂静,然后,风暴扑面而来,嘈杂而又玄妙的声音充斥着王昼的心神,有如同女人的低语,有如怪物的嘶吼;

有的如同狂烈雷鸣那般,震耳欲聋,几乎要令他形神俱散;

有的又如沉重的流水一样,将王昼浸泡淹没,让他跟树木那般生长,蔓延发散……

王昼几乎失去了一切感知——不,倒不如说,无尽的,繁琐的信息如同肆虐的洪水,反复地摧毁着他的感官,一遍又一遍。

然后在这种酷刑的摧残中,那句即将决定他这一生的预言,如同冰雹里的一块陨石,狠狠的砸入了他的脑海——

“银之时计象其生,其计尽而卒。”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后来王昼常常怀疑这只不过是一场梦,毕竟将死之人眼冒绿光然后把你送去体验酷刑这种事情实在还是太惊悚猎奇了,就连王昼的私人心理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块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的怀表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梦境。

“银色的怀表象征着你的生命,当它走到尽头,你的死期就到了。”

想到这,躺在驾驶座上的王昼“啪”的一声弹开了表盖。

血红的裂缝遍布在象牙白的表盘上,即使隔着表盘上的玻璃,也能嗅到那浓郁的血腥气。

黑色扭曲如荆棘的指针齐齐指向了罗马数字“XII”,唯有最后的那根秒针,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奔向最后的终点,奔向王昼那既定的命运。

十年前的预言,即将应验。

王昼收起那块怀表,放直了座椅。

回忆时间结束,

接下来,就要鼓起勇气,面对这这荒谬而又棘手的现实了。

越野车发出了愉悦的轰鸣声,粗暴地摩擦着地面,生出呛人的青烟,如同即将奔赴沙场的战马,奔腾着跃向了那逃不掉的宿命。 第2章 鲜花,墓地与不速之客 太阳早已落下,丝绒般的夜幕笼罩了一切,漫天星辰镶嵌其中,月光均匀的泼洒在这块郊外墓地。

虽然这片墓园很大,占据了这一整个山坡,但实际上只有一人长眠于此,其余的地方都是一些园林景观,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王昼背了个旅行包,身穿黑色大风衣,抄着捧茉莉花,沿着木质走道,一步步地向山上走去。

即使已经来了这很多次,王昼还是忍不住感叹这座墓园的豪华与奢侈。

“近处的那座亭子,漂亮吧,原封不动从姑苏拆过来的;远处那座喷泉,做工精细,是吧,什么?你说上面那些雕塑是什么材质的,哎,黄金的,不过确实有点俗气,丢人现眼了,还是青先生原来的方案好,我们马上给它改回大理石的!”

王昼现在还记得那个肥得跟猪头一样的工程承包商是如何自己面前疯狂吹捧老巫婆的品味的。

“看到青先生设计的工程图,我就知道,遇到行家中的行家了,然后又看到青先生的预算,我便觉得,与青先生相见恨晚了啊!”

到老巫婆去世下葬的那天,王昼便第一次见到了这座墓园的全貌。

当时他心里只有一句话:“这该死的,万恶的资本主义。”

即使他自己也是这该死资本主义受益者。

王昼一路向上,不一会就走到了山顶。

与山下相比,山顶反而显得格外的朴素,只有一片开阔的草坪,以及一块漆黑的墓碑。

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前。

他准备在这里度过那预言中“时计尽”的审判之时。

这是王昼再三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考虑过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渡劫,比如什么绝密地下工事什么的,但这些地址都被他放弃了。

因为预言里的“卒”有太多可能性了,尤其是在他意识到这世界似乎并没有那么普通这件事之后。

被人用导弹炸死死,叫做“卒”,突然心脏病发作直接扑该,也叫做“卒”。

被不知道从哪移形换影混进你藏身处然后冲出来大火球术直接糊你脸给你砸个外焦里嫩的疯狂黑魔法师弄死,也可以称为“卒”。

王昼最害怕的便是死在那些他所不了解的力量上。

别人用钻地导弹掀了你的地下工事,你还可以自怨自艾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没能搞到进入更牛逼的地下工事躲藏的机会。

就算是突然心脏病发作,弥留之际也可以怪自己没想到叫个专业的医生留在自己身边应付这种突发情况。

可假如出现被大火球直接烤成焦炭这种离奇古怪的死法,找谁说理去?

别说这不现实,在老巫婆给他拉去听了那一堆古神低语般的合唱之后,王昼就再也不完全相信科学了,科学解释不了他现在这个离奇的处境。

在这十年里,王昼到处去搜集了这些反科学的预言与传说,希望能找到些线索,但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了了之,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现在王昼唯一知道的,跟神秘学相关的人,就只有老巫婆了。

想要防止自己死于什么超凡意外,还得从老巫婆那下手。

虽然她已经驾鹤西去了,但自封为“算命天下第三”,总该留点东西不是吗?

你想,她老人家光鲜亮丽了一辈子,名气这么大,还搞这么大个墓园,不怕被人掀了棺材板?

这不得留点后手?

然后王昼就找了个机会,对这个墓园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还真给他找出来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将会成为他对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神秘学事件的关键。

王昼走到了那块漆黑的石碑面前。

石碑上落了些灰尘,理论上每天都会有人过来擦拭一遍,不会有这种低级错误出现的。

但为了安全,王昼一个月前就将这里清场了,没有人能上山。

王昼俯下身去,用袖口将那些灰尘拭去,然后将那捧新鲜的茉莉花放在了碑前。

然后直接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老巫婆啊,你真是太不负责了啊,丢下个预言就跑路了,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我还能怎么办呢,大孙子我也不想死啊,只能在你这渡劫了,也算让你尽尽监护人的义务。”

“您孙子我能不能活,以及您这豪华墓园能不能保住,全看您了昂。”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反正不要钱,多少试一试。

突然,铃声响起。

王昼摸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接通。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老大,你的耳机和领口的和麦克风好像有问题。”

“是吗,我看看——哦,忘开了,现在应该正常了,有别的什么异常吗?”

“没,山上的传感器和摄像头都没发现人,二组那边检测的空气,风向等数据也没什么问题,武装的三组和负责医疗救助的四组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在一分钟内上山,五组管理的直升机和备用的六组也都还保持着正常联系。”

“好,保持警惕,时间快到了。”

“是。”

王昼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了口袋。

这种关乎到自己生命安全的事,还是组织个专业团队来帮自己谋划比较好。

王昼十八岁时,靠着老巫婆留下的财富和人脉,跟别人一起合伙搞了个公司出来。

成立这个公司的目的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培养一群可以信任的心腹。

这一步可花了王昼很多的钱与精力,经过了五六年的努力,终于凑出了如今这个专业团队。

现在,这群能人志士正被高到离谱的薪水鼓舞着齐聚在这座山脚下,为他们神经病老板口中那个即将出现的,很危险的“意外刺杀事件”做着准备。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用直接参与,只需要在山下负责一些监测工作就行。

而另一小部分人,是王昼从海外找过来的猛人,则负责另外的意外情况。

王昼刚刚开来的那辆越野车里面装的,就是留给这群猛人的武器。

现在,就算是全天下最牛逼的刺客来杀他,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他挪了挪屁股,打开了那块怀表,看着那根指针缓缓地移向那最后的“XII”

忽然,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钻入了王昼的鼻腔。

什么情况?哪来的铁锈味?

刚刚不是还说二组那边检测的空气状态一切正常吗?

王昼扯过衣领:

“二组,我这里有不太正常的血腥味……喂?”

耳机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喂?听得见吗?”王昼有些焦急,一边扯着领子喊话,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查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王昼似乎已经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什么。

屏幕亮起,地狱般的情形浮现在屏幕上。

那些本该整齐排列山脚的帐篷东倒西歪,粗大的诡异黑色荆棘从地下钻出,包裹,扭曲了它们。

同时也扭曲了里面的那些设备,仪器,以及——人类。

猩红的液体慢慢地从那些被扭曲的帐篷上浮现,蔓延,然后聚集,流下,将军绿色的篷布染成红色。

宛如一幅血腥暴力而又富有邪异美感的画作。

突然,几个装备齐全,看上去像是雇佣兵的人从一个被扭曲的帐篷后面跑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神色慌张。

是自己雇的佣兵,他们应该是没在帐篷里面,所以才能逃过一劫。

他们奔跑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撕裂声从他们的背后传出,细长的黑色物体破空袭来。

他们慌张的举起了枪械,然后射击。

子弹碰撞,火花四溅,然后无力地被弹开。

下一刹,黑色的荆棘接连不断地刺入了他们的身体。

那几个人的身体瞬间停止了活动,武器“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体突然又扭曲的动了起来,紧接着,细小的黑色荆棘从他们的皮肤中钻出,生长;黑色的荆棘扎根于他们的体内,汲取那可口的血肉,然后疯狂增长,壮大,直到突破一切束缚,开出那绚丽的鲜花——

荆棘充满了他们的躯体,然后将他们撑碎,在这早已被鲜血浸染的大地上,开出那由血肉组成的“烟花”。

王昼几乎握不住手里的那部手机。

似乎……自己把这所谓的的预言之死……想的太简单了啊。

木板的吱呀声传来,有人上山了。

王昼抬头,望向了自己面前的那个不速之客。

“找你好久了……”那个穿着紧身衣,浑身被荆棘缠绕的男人开口。

他低着头,王昼看不清他的脸。

“青苍余孽——”男人抬头,杀意于那对猩红的眼中涌来,凛冽如刃。 第3章 殊死一搏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面前这个长得像人的家伙就是来杀自己的。

那些黑色荆棘想必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东西,绝不能硬碰硬,王昼的大脑飞速运转,希望能拖延一些时间。

“不是,哥们,你在说什么啊,您看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王昼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试图通过说烂话来缓解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用这种拙劣的话术来拖延时间吗?”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向前来。

“假如换做平时,你已经变成一淌花肥了。”

“不过你运气比较好,作为那最后一只小老鼠,我会更加有仪式感地处理掉你,以此作为这场猫鼠游戏的落幕。”

艹,看来这货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己啊。

“可是……什么猫鼠游戏什么青苍余孽,我啥也不知道啊,”看着面前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黑影,王昼咽了口唾沫:“不如你给我解释一下,至少……让我死的明白些?”

“好啊,”那个男人居然笑了笑:“我当然可以给你说说那些故事……应该说是历史。”

“不过,至于能不能听完……”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他从身后抽出了一柄匕首,然后猛地跃起,突进至王昼身前。

王昼虽然一直再扯烂话拖延时间,还是时刻提防着面前这个怪物,他侧身一倒——

凛冽的刀刃几乎贴着他的面颊划过,刺入了他背后的那块石碑。

王昼接连着一个翻滚,拉开了一段距离。

抬头他就看见了老巫婆那块精致的黑色花岗岩墓碑。

它从中间纵向裂开了,变成了上下两半,仅仅是因为那家伙用匕首刺了一下。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那个男人缓缓地从石碑的裂缝中将匕首拔出。

“我以前有很多名字和头衔,但那些他们都随着那场悲剧,那场盛大的背叛而化为了灰烬,失去了意义。”

“现在,你可以叫我黑荆棘。”

王昼看着那个自称为黑荆棘的男人,心中的危机感不断上升。

不行,必须得反抗,即使不能杀掉他,也得干扰他进攻的节奏!

他拔出了腰间那柄m1911,一边往后跑,一边瞄准射击,清空弹匣。

别的不多说,王昼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实打实的练过好几年,在这个距离下,八发子弹,一发都不会偏。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黑荆棘仅仅只是挥了挥匕首,八发子弹尽数被弹开。

这怎么打?王昼几乎要骂出声。

什么怪物能用匕首弹开手枪子弹?而且还是八发?

可没等王昼骂出来,破风声已经传到了他面前。

黑荆棘掷出了那柄匕首!

被切成两半的手枪“啪嗒”落地,然后剧痛笼罩了他的整个右半身。

王昼捂住伤口,疼痛的摔倒在地。

要不是手枪略微偏转了那柄匕首的行进路线,他的右手绝对会被干净利落的切断。

黑荆棘看着王昼倒地,挣扎。也没有继续进攻,只是不紧不慢地靠近。

“我出生在一个很棒的家族,母亲待人和善,父亲虽然有些严厉,但也不曾亏待我。”

“家里的小辈们也很听话懂事,就是有的时候有些淘气。”

“邻居和我们家是世交,关系密切,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一齐为了人境和平而努力,互相扶持,共同前进。”

“我还记得,邻居家姐姐,每一次来我们家都会带好几串冰糖葫芦,分给我们吃。”

“一切都欣欣向荣。”

“可是,有一天,他们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我们所向往的一切,堕入了深渊。”

黑荆棘的语气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双眼猩红。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只又一只漆黑的无人机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犹如一只只漆黑的巨鸟。

这群黑鸟以黑荆棘为中心,均匀地围成了一个圆形,将他重重包围,要进行一场围猎。

而在这些巨鸟们的腹部,泛着冷光的枪管伸出,瞄准了下面的那个人影。

王昼也略微缓了口气,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底牌,也是他敢一个人呆在山顶的原因。

王昼的公司可不仅仅是拿来招募人才的,这中“乌鸦”无人机正是他们公司的旗舰产品,不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军是领域都凭借着优异的性能和遥遥领先的算法大放异彩。

而现在这群在空中游荡着的“乌鸦”无人机群,更是王昼公司,不,应该是全世界无人机领域的集大成之作。

上面装载的火炮系统,还有恐怖的集成算法,以及藏在山下的那台巨型计算机里的宝贵数据,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西边那群军阀原地高潮。

而接下来,这一百二十架人类科技力量的结晶,将毫无保留地向地面下那个黑影倾泻那钢与火的洪流!

黑荆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淹没于自动火炮的怒吼之中。

一百二十架无人机一同开火,机腹的枪口绽放出炽热的光芒,短暂的将这黑色的鸦群照亮,它们在开火的同时甚至还在不断的上下变换着自己的位置,以求做到无死角的火力覆盖!

成千上万颗钨钢穿甲弹以山崩海啸的气势扑向了黑荆棘,在他即将被撕成一地碎片时,异变横生。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诡异的荆棘突然体积暴涨,在那一瞬间,如同章鱼的触手,将黑荆棘包裹缠绕。围成了一个球。

下一瞬,刺耳的声音传来,那诡异的黑色荆棘居然弹开了相当一部分子弹!

不过好景不长,14.5mm的钨钢穿甲弹的威力之可怖,这黑色荆棘也挡不住,每一颗子弹都会在这个黑色球状物上留下一倒巴掌大小的创口,不到十秒钟,这颗就变得残破不堪,灰黑的烟雾与汁液,与那些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看来他撑不了多久,啧,不愧是钨钢弹,连这种妖魔鬼怪都挡不住。”

王昼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卷绷带,一边潦草地包扎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一边紧张地观察这战场的局势。

“乌鸦”毕竟只是无人机,在考虑灵活性的前提下,载弹量不可能太多,这样的火力最多还能在持续二十秒……

不行,火力还不够。

王昼扔掉手里的绷带,往边的草坪一摸,碰到一个暗扣。

然后他用力一掀,打开了这个藏在草坪下的暗箱。

里面是一把Type 69 RPG火箭筒,结实耐用老型号,不过装药量特地改成了一点五倍。

王昼忍痛扛起火箭筒,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喷射着炽热的尾焰直冲而去,然后,正中靶心!

剧烈的轰鸣声回荡在整个山头,爆炸扬起的灰尘与先前的那些从黑色荆棘破碎所产生的黑雾混合在一起,遮蔽了爆炸中心的一切。

“滴滴”一阵急促的铃声从王昼衣领传来。

这意味着无人机的弹仓空了。

果然,三秒后,无人机机炮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螺旋桨那蜂群飞舞般的噪音。

王昼有些紧张地看向那团还在翻滚着的灰黑烟雾,

理论上没有什么碳基生物能从这种饱和式火力覆盖下生存下来,但凭借黑荆棘先前的表现,说他不是地球人是个外星来的硅基生物王昼都信。

一阵强风袭来,将着沉重诡异的灰雾吹散。

看来是空气净化系统检测到了异常,启动了旁边安装的巨型室外风扇。

烟雾散去,王昼看向了中间,瞳孔紧缩。

漆黑如墨的荆棘从那个人形生物的后背生长而出,倒刺在地上,那道人影借着力,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只蜘蛛,虎视眈眈地盯住了眼前这只渺小的猎物。

而那道人影,穿着铁黑色盔甲,头戴荆棘皇冠,戏谑地看着一脸凝重的王昼。

“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仅仅凭借着凡人的科技,一个照面,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果然,青苍余孽的杂碎,还是跟以前一样阴狠,像极了当年经常给我带糖葫芦的那个女人。”

“她才是真正的狠毒啊,仅仅是‘将’级的小杂碎,却在青苍之变里,一刀从身后,杀掉了我毫无防备的父亲,然后当着我的面,把我的母亲……切成了……两半!”

黑荆棘的语气突然变得癫狂了起来,黑色的荆棘从在他的身侧,不安的躁动起来,蓄势待发。

“今天……我……不会再犯当年那种愚蠢的错误了!”

他抬起头,本来深棕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染血般的暗红。

看着前面那只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王昼清楚的意识到,接下来,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了。 第4章 死亡与新生 黑色的荆棘从王昼身前破土而出,试图直接刺穿王昼的身体,将他撕成碎片。

可惜,看过了山脚下惨状的他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了这凶险的一击,然后撒腿就跑!

黑荆棘马上要动真格了,必须拉开距离!

由刚刚的观察,王昼也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在山下的时候,他所控制荆棘来去自如,可以到处生长,迅捷且精装,如同天灾,走到哪杀到哪。

而到了山顶,那些荆棘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压制了一般,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只能在黑荆棘附近生长。

而刚刚那软弱无力的一击,更是证明了王昼的猜想。

老巫婆还是有留后手的!黑荆棘没有办法在她坟边自如的控制远处的荆棘,这意味着,只要能拉开距离,王昼还有翻盘的机会。

“想跑?”黑荆棘身后的荆棘如同蜘蛛的肢体一般舞动,迅速拉近了距离。

“艹,这么移动速度也这么快!”王昼掏出了手机,边跑边点。

空中那些打空了子弹的“乌鸦”无人机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它们围绕着那黑荆棘,一只又一只地冲了上去,试图拖住他的脚步。

黑荆棘看都没看一眼,控制着身侧的荆棘,刺了过去,将它们撕成碎——

“崩!”剧烈的爆炸将蜘蛛一般的触手炸的粉碎。

“本来还以为无人机上装C4是我画蛇添足,没想到还真用得上。”听着身后接连不断的爆炸,王昼暗自庆幸,加快了脚步,试图进一步拉来两人间的距离。

好景不长,没过几秒,后面的爆炸声便越来越近。

只见,黑荆棘身边的荆棘不断挥舞,一边阻挡着无人机的自杀式袭击,一边前进着,全然不顾自己本来完好的盔甲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身上已经多出好几个狰狞的伤口,催动着新生的荆棘全速前进,刹那间,已经来到了王昼身前。

“可恶,还有一段距离,还有机会……”

“噗呲”

血肉被撕碎的声音传来,王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支荆棘制成的长枪穿透了他的心脏。

黑荆棘是控制不了远处的荆棘,但他也不需要控制。

只需要扔出去就行了。

“徒劳的挣扎。”黑荆棘挡下了最后一只“乌鸦”,甩开那些金属碎片。

然后他身边的所以荆棘化为了灰烬,他走到王昼身前,欣赏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

王昼也确实快死了。

这柄黑色长矛刺穿了他的心脏,撕裂了他身体内的器官,

鲜血浸染了这片草地,碧绿与鲜红交织,诡异而灿烂。

失血量如此之大,即使再高明的医术也救不了他了。

“还有什么遗言吗?”黑荆棘狰狞地笑着。

王昼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黑荆棘都快以为他死了,他才动了动嘴。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一起死吧。”

浸满鲜血的草坪突然有了异动,那些血液迅速的流动,聚集,然后有规律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块繁复的法阵。

黑荆棘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块法阵又迅速蔓延,生长,刹那间就扩展至整个山头!

“什么?不可能——”黑荆棘瞳孔紧缩,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向了山顶正中心那块石碑。

那正是这个法阵的正中心。

只见一束茉莉花摆在墓前,花瓣艳红如血。

随即,整个山顶的草坪上都冒出了相同的红色花苞,它们生长,绽放。

然后,耀眼的血色光芒笼罩了一切。

而在那一瞬间,银白色的光芒自王昼的胸口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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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人知的密室里,一群人站在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神色严肃。

投影黑白闪烁,什么也看不见,似乎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没想到她还留了如此疯狂的后手。”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一声感叹,打破了原本这近乎肃穆的宁静。

“青苍余孽向来如此,没什么好惊讶的。”苍老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传来。

“所以这最后的青苍余孽就这么草率的死了?”年轻人有些疑惑的发问。

“在不做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被这种级别的法阵笼罩,就算是君级的超凡者都得饮恨当场,何况他一个普通人。”

“不过也不清楚她还留了什么后手,至少现在,我还想不出来……咳咳。”

“就这样吧,这鹬蚌相争也该结束了,准备收手。”

“好。”年轻人眼神微动,伸出右手,似乎是在隔空操作着什么。

而在这间密室之下,一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程序被调用了。

“太虚镜,准备投放。”

“A级通缉犯黑荆棘清剿行动,开始!”

乱石遍布的坑内,一道黢黑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瘫倒在地上。

是黑荆棘,他还没死。

“真不愧是你啊,余青莲,连自己的坟里都还要埋点新玩样,差点弄死老子。”

“不过你那宝贝孙子还是难逃一死,呵呵呵……”他面容扭曲地笑出了声。

突然,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传来,原本静谧的夜空突然出现了一块不和谐的折痕——就像一张揉成了一团再展开的锡纸,但天空中那些折痕的质感反而更像玻璃。

那块折痕迅速的蔓延,衍生,最终完全笼罩了这片天空。

一片“域”展开,将此处与人境隔离。

黑荆棘惊恐的望向天空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不对,等等,对了,是你!余青莲!你早就算到了今天,你早就把这里的位置暴露给特勤局了!”

“我艹倪马,你们青苍余孽都不得好死——!”黑荆棘挣扎着爬起身,想逃。

但已经太迟了。

下一刻,夜空破碎,一道紫色的身影伴随着无数闪烁着月光的碎片于天空坠落,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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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头好痛。

是不是昨天加班太久了,看来还得节制一点,没必要急于求成……反正离预言的时间还早。

等等,预言……

荆棘,鲜血,火光不断地从脑海内闪过。

我靠,预言!

顾不得头痛,王昼猛地睁开眼。

碧蓝的天空点缀着点点云朵,午后的阳光洒落,照耀在王昼身上,使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不是,我不是刚刚还在跟那个怪物血战吗?这又是哪?我为什么又会躺在这?

王昼坐起来,看向了四周。

这是一片草坪,还是在山上……王昼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依旧是那一块朴素的石碑。

除此之外似乎好像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介于大叔和青年之间的男人,银白色的长发微微遮住眼眸,静静的依靠在墓碑前面,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你……?”王昼正要发问。

“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要死在空间乱流里了。”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自己被一枪戳爆心脏还能活蹦乱跳?”

“没关系,我都可以告诉你,但首先我得来个自我介绍。”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向了王昼。

然后用极其夸张如同舞蹈般的动作,开始了他所谓的自我介绍。

“我是一只器灵,面前居住在你胸口的那块银色怀表里!”他贴向王昼,一只手摁在了王昼胸前。

“沃日你要干嘛?”王昼被吓了一跳。

“我的主人,也就是你的奶奶,给予了我一项使命,那便是——保护你。”他拉起王昼,以华尔兹的舞步转了一圈,然后又将他推开,随后再次拉近。

王昼想要反抗,但根本撼动不了他的手腕。

“这块怀表拥有非同凡响的能力!比如,穿越时间!”接下来,他将王昼举起,在空中旋转720度。

“停停停你倒是——”

最后,他将王昼放倒在怀中,深情俯视:“所以,猜猜你现在回到哪个时间点了?”

好机会!王昼一个头槌。

“啊!”那个银发男人捂住头部,应声倒地。

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醒过来面前就是这么一个死变态啊!

“哪里变态了?这不是舞台剧里面很常见的情节吗?”他倒在地上高声抗议。

“闭嘴!”王昼冲过去,将他按倒在地。

“给你十秒,回答出姓名,年龄,目的,家庭住址,不然我就给你扔下山去。”

“啊啊啊我错了我全招了!我就是一个器灵我就住在怀表里面我的目的就是跟你一起把这座冥境烧成灰呜呜……”

王昼不知从哪扯出一块白布和绳子,准备与他友好的交流一会。

王昼用了五六分与面前这个可疑人士见了基础的信任,然后两人坐在墓碑前,开始互通信息。

“所以你的名字叫王舜?”

“对。”

“所以你就是老巫婆给我准备的后手,也就是那块银色怀表里面的,器灵?”

“算是吧。”

“所以我现在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老巫婆死的那一天?回到了我十四岁的那一年?”

“是的。”

“然后那一块怀表呢,还能用吗?”

“不能了,里面的原质耗尽了,并且它本身也受到了损害,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重启。”

“啧,”王昼看向一边那个被绑的严严实实,并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银发闷骚器灵:“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早这么正常说话,哪还用得上吃这么多苦头。”

“我以为你们小孩子会更喜欢这种——额,戏剧性的展开”

“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像小孩了?”

“左眼和右眼都看出来了。”

靠!王昼这才想起来,回到十三岁了,自己还真是个小孩。

“审完了吗?”名叫王舜的器灵问到,“审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他如同幽灵一般穿过了绳子,脸上的淤青也消失不见。

“什么正事?距离预言不是还有十年吗?”王昼有些不解。

“哦?”王舜笑了笑,把他不知何时偷去的银色怀表举到王昼面前,啪的一声打开来。

怀表上原有的猩红裂痕不知为何消失不见,而那三根指针,正安静的指向“XII”。

“为了救你,怀表的力量全都耗尽啦,”他表情冷峻:“对你的猎杀,即将开始了。” 第5章 糟糕的现状 龙晶酒店是羊城最大的酒店,同时也是最高的建筑,如同一柄闪耀的利刃矗立于大地上,每到晚上都会有无数名流雅士聚集于此,或是寻求合作,或是寻找机遇。

而每当有人好奇,这座酒店的主人是谁,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闭嘴。

其中大多数人是出于仰慕,仰慕他在商场上的种种事迹,仰慕他强硬的手腕。

而真正踏入了那个世界的,真正了解他的那一小部分人,则是对他,以及他背后的组织,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就是庄万舟,赤手党西南分部副部长。

而就在此时,在龙晶酒店顶层会议室那豪华的大门前,这位在羊城可以算得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正紧张得来回踱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良久,会议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庄万舟抬头望去。

什么也没有,这道内部镶嵌了钢板的沉重大门就这样自己打开了。

“进来吧。”温婉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遵命。”这位头发斑白的中年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快步走进门去。

宽阔的会议室内一片黑暗,唯有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外撒落。

在月光下摆放着一座浴缸,一道靓丽的身影,慵懒的躺在其中。

仅是月光照耀下的美妙曲线,就足以让无数人春心萌动,而那细腻如牛奶般的皮肤,更是高洁得使人觉得看一眼都是亵渎。

庄万舟只是瞟了一眼,便识趣低下了头。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轻笑道

“之前特勤局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全部处理好了,我们的内应插的很深,可以保证最近几个月的行动不会被察觉。”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办事还是一如既往有效率,我都考虑要不要给你升个部长当当了。”

“不敢当不敢当,先不论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就单看位阶……”

“王级,也还不错了不是吗?虽然还算不上独当一面,但只是明面上的掌控已经足够了,”女人伸手,从浴缸里捞出来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的水晶珠,单手举到头顶。

“现在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需要你来处理,如果你还能办的跟之前一样漂亮,未必不能坐上正部长的宝座。”

“能为女士分忧,属下万死不辞。”庄万舟单膝跪地。

“青苍余孽露头了,就在羊城。”

“普通的青苍余孽倒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不过这一次很特殊。”

“这次的目标,是余青莲的孙子。”

庄万舟的瞳孔一缩。

“不必这么害怕,也不用猜测什么,你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了。”

“余青莲已经死了,不然凭借我们的能力,也不可能锁定她那宝贝孙子的具体位置。”

女人端详着手里那颗鹅蛋大小水晶珠,似乎能透过其中看到什么似的。

“现在,她的小孙子孤身一人,身边也没有其他的超凡者守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属下知道。”

“你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抓回来,最好是生擒,必要时可以牺牲掉我们之前在特勤局里面布置的棋子。”

女人让那颗水晶珠沿着右手滑落,沿着曼妙的曲线,滑落至胸前,又滚落至左手,最后被她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当然,假如实在是抓不住,那就……”

庄万舟抬头,只见那浴缸里已是空无一人,唯有月光照耀于水中的泡沫,如梦似幻。

而面前不知何时滚来了一颗水晶球,透过其中,便能看见那个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留着中长发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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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轿车在路上奔驰,自称怀表“器灵”的王舜和王昼坐在轿车的后座。

一个正悠闲地看着窗外,而另一个还在对着化妆镜抓耳挠腮。

不是,哥们。

我怎么变这个样子了?

看看这死鱼眼,看看这忧郁的中长发,再看看这又白又嫩的皮肤。

再看看这瘦胳膊细腿。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打架的样子啊!

王昼双手抱头,开始怀念自己吃了三四年减脂餐才锻炼出来的良好体魄。

“别折腾了,我觉得还蛮好看的。”王舜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确实,至少比你个银发中年大叔好看。”王昼恶狠狠地说到:“对了,别人还看不见你,算你走运。”

“没办法,毕竟是器灵嘛,当然只有宿主才能看见咯。”王舜无奈的摊了摊手。

就在不久前,王昼下山,找到了在山下等待的管家,让他送他们两个回去。

然后管家听到“两个人”之后,露出了极其微妙的表情。

也幸好这辆车加装了隔断,前面的管家听不见后面的声音,不然看到自家小少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非得吓得给他送医院去。

“所以为什么我们现在要回家,你不是说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吗,现在回去,不会被他们笼中捉鳖?”

“虽然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但是他们也需要时间来反应,而现在这个就是我们唯一的准备时间。”

王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支笔跟一个本子。

“现在刚好有空,就顺便给你讲解一下你现在的糟糕处境吧。”

“你一家子都不简单,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我们常说的‘超凡者’。”

“在很久以前,你们青苍世家算是名门正派,是人人敬仰的对象。”

“十四年前,你们家有个人干了件大事,把一个邪恶超凡者组织给一锅端了,还抢走了他们的至宝。”

“然后全天下的邪恶组织都开始追杀你家族的人,希望夺回至宝。”

“然后呢?”

“此时最明智的办法想必是交结其他的名门正派,攀附大势力,一同抵御外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对吧?”

“昂。”王昼波澜不惊的看着王舜绘声绘色表演。

“然后最有意思的就来了,”王舜比了个爆炸的手势:“作为人境最大的名门正派,华国公认的六大家族之一的青苍一族,在没有任何预兆情况下,跟所有名门正派爆了!”

“先是以雷霆手段进攻了玉京家,将其屠戮一空,又是派出顶尖战力,镇压乾坤家,劫走无数珍贵的符咒和阵法,最后还将乾坤家家主打成重伤……”

“然后一路打到了轩辕家,这次倒是没打过。”

“你们青苍家家主被轩辕问天重创,遁逃冥界,剩下的族员被特勤局和其他的歪门邪道同时追杀,死的死,伤的伤。”

“而你,我的朋友,则是青苍一族最后的直系成员之一,是躲得最好的小老鼠,同时也是所有人最想抓到的小老鼠。”

“现在唯一庇护你的大老鼠死了,你的位置也暴露出来了,大家都觉得你身上带着你们青苍一族的至宝或者金库大门什么的,都想抓住你。”

“怎么样,刺激感是不是就上来了?”

王昼早已经面部僵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老巫婆你还真是声名在外啊?!

一点消息都没给你孙子透露啊?

“所以……我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

“完全,来不及。”王舜双手比叉

“假如换做十年后可能还有希望,现在的华国境内的超凡者势力的掌权人还是玉京家,他们可是对你们这群青苍余孽恨之入骨,现在去自首……怎么想都不会有好下场吧。”

“那我该怎么办?我一个普通初中生,也不是什么超凡者,也没枪没炮,还要同时应对两批人的追杀,无论怎么想都没得活路吧?”王昼人都快麻了。

“别急啊,这不是还有我吗?”王舜贱兮兮的笑着。

“本来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不过有我的帮助,至少还可以给你一个从中斡旋的机会。”

王舜突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严肃,直视着王昼的眼睛。

“这条路将会很危险,一旦走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接受吗?”

王昼抬头,看着王舜的眼睛。

“呵呵,上一世那么多年,面对这未知世界的恐惧,独自一个人我都扛过来了。”

“还怕这点风风雨雨?”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既然要干,那就让我们做绝一点。”

“就先以掏空你家别墅为目标!”

“啥?” 第6章 初入超凡 “真是金碧辉煌啊,该死的资本主义。”王舜站在王昼家的别墅前,由衷的发出了感叹。

“确实。”资本主义的受益者附和道。

“走吧,让我们看看传奇阵法师余青莲把棺材本都藏哪了。”管家推开大门,王舜蹦蹦跳跳的冲了进去,王昼一脸无奈地跟在这个神经病身后,考虑着什么时候能给自己的怀表换个器灵。

走进王昼家大的可怕的客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排文艺复兴时期的古画,还有一排排神态各异的大理石雕像,至于顶上那繁华的吊灯,以及中间那些镶金镶银的家具就更不必多说,总之,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辈子我对整个宅子进行过一次大搜查,好像并没有找到什么超凡相关的东西。”王昼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有些感慨。

“阵法师的宝藏,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普通人找出来了,就干脆上吊自杀算了。”

王舜忽视了这个华贵到极致的客厅,直奔楼梯而去。

来到了二楼,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某个房间开始搜查,反而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这二楼有古怪啊?”王舜自言自语到,“理论上阵法师都喜欢在这种空间交接的关口布置一些小把戏的,而这里啥也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菜了,没有发现?”反正王昼也看不懂,就干脆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

“有可能。”王舜倒是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所以得让你来亲身实验一下。”他坏笑着看向了王昼。

“我?”

“对,过来,躺在这。”王昼听着王舜的指挥,乖乖的躺在了楼梯口。

“身为器灵,能做的事不多,不过……”王舜的银色长发和胡茬都亮了起来,他甩了甩手腕,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干嘛?”王昼心里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破个简单的空间阵法,还是没有任何——”王舜猛的一脚踹在王昼的背上“问题的!”

仿佛一柄重锤砸在后背,王舜两眼一黑,几乎要昏过去。

下一刻,王昼就明显的感受到了空间的变化。

给我干哪来了?王昼张开眼,抬头一看。

四周烟波缭绕,仿佛是在池塘中心,王昼身下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面。但他并没有沉下去,反而漂浮其上。

“该死,阵中阵。”王昼坐了起来,看到了面前盘腿而坐的王舜

“我就知道,余青莲的阵法不可能这么简单!”王舜无能狂怒,一拳砸在水面上。

下一刻,平静的水面躁动起来,亭子大小的巨型鲤鱼从湖面之下一跃而出,将王舜一口囫囵吞下,然后落回水中,溅起一朵巨大浪花,消失不见。

王昼掀起了被浪花打的湿透的头发,长叹一口气。

这神经病器灵什么时候能换啊。

“嗨嗨嗨,我回来了,”王舜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水面上,只是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本来还有些潇洒的长发都坨在了一块。

“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别寄吧拖时间,快说。”王昼实在是有些服气。

“那先说坏消息,你奶奶在这至少塞了大大小小两百多个阵法,帝级以下的超凡者根本没法强闯进去。”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发现她给你留了一道后门。”

“这后门怎么开?”

“这个……条件有些苛刻。”王舜搓了搓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条件是你要成为超凡者,她还在这布置了相应的阵法,东西也给你准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怎么开始的?”

“好好好,我马上来给你讲讲要点。”

王昼盘腿坐在湖面上,听着王舜讲晋升超凡者的方法。

“成为超凡者低阶位一共有三阶,兵将相。”

“这是最基础的三阶,大多数超凡者穷尽一生都只能停留在这三阶。”

“而你现在要冲击的就是,最开始的‘兵’阶。”

“第一步,便是在自己的灵海里开辟自己的灵台。”

“在阵法的辅助下,这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很难。”

“第二步,用你的灵台来承载一枚‘残印’。”

“记住,一定得是承载,不能让‘残印’堕出你的灵魂,否则你就会变成堕落者,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残印’是什么?”王昼发问。

“世间所有事物的存在都会留下痕迹,它们有大有小,默默的改变着这个世界,而其中那些对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最为深远的,留下的痕迹最为深刻的,就会在这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残印。”

“比如,你用手里的美工刀捅死了某位政要引发三战,那这柄美工刀就很有可能成为残印。”

“残印的本质是世界运行留下的刻痕,并不是切实存在的物质,所以很难完全摧毁,只能封印或削弱。”

“那我的残印从哪找?我身边也没有什么影响深远——”

王昼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眼微眯:

“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啊哈,哈哈哈哈~,”王舜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嘛,要说阴谋,也是你家老巫婆安排的阴谋是吧。”

“都走到了这一步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王昼从上衣口袋掏出了那块银色怀表,扔向了王舜。

“不愧是我的宿主,果然冰雪聪明。”王舜竖了个大拇指。

也没有跟王舜计较“冰雪聪明”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生的,王昼闭上了眼,开始调整呼吸。

“那就开始吧,这一次的进阶有阵法的辅助,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闭上眼,用心体会就行了。”王舜把怀表放在王昼面前。

他静下心来,仿佛老僧入定。

意识沉浸于灵海之中,灵台迅速构建,青绿色的灵台片刻间出现于灵海的底部

第一步成功了!

银色怀表突兀地出现在王昼灵海之上。

王昼感觉不到时间了。

这是一种非常玄乎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就好像这只是过了一刻,又好像过了万年。

时间如同一条白色橡皮筋,被拉伸,延长,然后到达极限,崩断——

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然后又如潮水般流去。

王昼的整个灵海淹没在这无声的潮水之中,被冲刷,侵蚀,化为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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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舜,看着盘坐在湖心的王昼脸色苍白,全身上下都在颤抖,便打了个响指。

“躲这么久,也该出手了吧?”

白衣少女撑着白伞,从天而降,落在王舜身边。

然后,四周那久久不散的雾气消融,无数隐藏其中的阵法被触动。

王昼的身形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啧啧啧,帝级的五魂六魄阵,说拿就拿,可真是舍得。”

“不是五魂六魄阵,准确来说是基于其对灵魂稳固性的影响逆转诞生的派生法阵,还有其他的法阵牵制,才能做到这种效果。”

她开口了,声音清冽如流水,煞是好听。

“粗人,听不懂。”王舜双手抱着后脑,竟然直接躺在了空中:“话说我骗了你,让他第一个残印就吸收███,你没意见?”

“我现在只是一个阵灵罢了,没有,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

“哈哈哈,也好。”王舜摇了摇头,看向了王昼“虽然这是一步险棋,但带来的收益可是显而易见的。”

“也许,之后他能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呢?”

白衣少女只是静静的,温柔的看着王昼,然后悄无声息的消融于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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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昼感觉自己的灵海快要裂成无数块了,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它们,让它们至少还连在一块。

“集中……精神……”王昼已经很努力的尝试在脑海中构筑一片灵台来承载那块怀表了,但是怀表所散发出的时序之力使得他根本无法思考,更别说构筑灵台了。

银色的怀表在迅速下坠,似乎随时都要从王昼的灵魂内脱出。

“稳住心神,不要让它堕出灵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王舜大喊,试图让王昼清醒一些。

王昼想回他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很显然做不到。

怀表逐渐下坠,即将触及灵海底部——

要失败了吗,又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恶,还真是不甘心啊。

下一刹那,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怀表不知为何,停留在了灵海边缘。

好机会!王昼集中精神,碧绿色的灵台迅速构建,成形。

灵台接住了怀表,与其结合,化为一体。

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滋养着王昼的身体,他的灵魂同时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成功了……吗?

王舜死死的盯着王昼,双眼瞪大,几乎说不出话来。

王昼屏气凝神,探向自己的灵魂。

然后他也看到了那难以置信的一幕——

他的灵台倒悬于灵海之中,宛如一只倒悬的巨手,死死的将那块银色的怀表扣在手心!

“沃艹,什么玩意!”王昼吓得跳起来直接爆粗口,“这灵台绝对不正常吧。”

王舜看着王昼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似乎又放了下来。

至少看上去不像是堕落者,应该没逝吧?

下一秒,王舜脸色巨变,仿佛刚刚放下的石头狠狠的砸到了自己的脚,还顺带砸穿了地板。

大地颤动,一道玄而又玄的目光似乎穿越了一切时间与空间,投射到了王昼的身上。

祂从冥境投来了一瞥。

然后,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条缝,另一道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目光,撕裂了一切物质与灵魂的阻碍,刺入了王昼的灵魂。

祂自天境予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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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帝都,坐在四合院内摇椅里乘凉的老人眼睛微眯,扭头看了看南方,然后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了笑:“又要变天咯。”

太行山上,年轻的道人背着一柄木剑,站在山巅,用手遮住阳光,向远方望去:“还真壮观啊!”

南海之中,壮硕的武士头中年人带着墨镜,捧着椰汁,抬头看了一眼:“这可真是……不虚此行。”

而就在羊城龙晶大楼的楼顶,漂亮的粉色头发女人笑盈盈的看着远方:“小家伙,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而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下,一本羊皮书突然动了起来,翻开了新的一页,似乎有看不见的笔在上面写动:

20██年八月十八日,有超凡者诞于羊城,相继被仙尊,冥王注视,史称——

[时序之诞] 第7章 时序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王昼终于清醒过来,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有些失神。

刚刚发生什么了?

在王昼还沉浸在晋升成功和灵台异常的恐慌之中时,就好像有人给他当头来了一棍,直接给他打蒙了。

“这个惊喜未免有些也太大了。”王舜从水里探出了脑袋,然后麻利地双手一撑,站在了水面上。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王昼很想吐槽他这离谱的出场方式,但还是正事要紧。

“有才华,有天赋的超凡者晋升时都会天生异象嘛,额,你就把它当成你异象吧,这个不重要。”王舜支支吾吾的避开了这个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灵台怎么样了?”

王昼屏息凝神,看向自己的灵海:似乎很难和你描述的,正常的灵海对上号。”

“不过你是怎么看到我的灵海的?”

“我可是怀表器灵诶,现在这块怀表作为残印被你吸收进灵海了,那你觉得我应该呆在哪?”

“不过你这灵台着实有些特殊啊。”王舜感受着这片的灵海。

兵级的灵海并不大,所能存储的灵力也不多。

“灵海大小到是还蛮正常,就是这个灵台……”

透明的灵台倒悬于灵海之上,如同一只巨手,将那块怀表扣在手心。

“不对啊,这颜色怎么是透明的,你出生青苍世家,亲近的属性怎么说也得是风,水,木……”王舜若有所思。

“我之前构筑的灵台还真是绿色的,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就变成这样了。”

“而这个倒悬如手的灵台……目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虽然看上去与堕落者的灵台有些类似,不过就你目前的精神状态和灵力活性来看,你这灵台与他们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所以你检查完了没?”王昼等的有些不耐烦。

“好好好,既然一切还算正常,那就先到这吧。”

王舜不再窥探王昼的灵海。

“让我们看看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王舜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一面水做的镜子缓缓从湖里升起。

首先,王昼的外貌发生了挺大的改变,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线条变得更加柔和,皮肤更是白的不像话。

体型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只有一米四,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

最大的异常还是出现在眼镜。

王昼的瞳孔变了银白色,闪闪发光。

“正常情况,超凡者所承载的残印都会对其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王舜解释道。

“这双瞳孔就是那块银色怀表在你身上的映射,别的不说,至少还挺时髦的。”

王舜有打了个响指,镜子化为无数水珠,散落回湖中。

“感觉身体怎么样,是不是好了挺多?”

王昼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感觉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成为超凡者之后,可能外表上不会出现很大的变化,但力量和体格都与普通人天差地别,现在你要是去找那些成年人打格斗,你一拳就能把他们放倒。”

“这么恐怖?”王昼有些跃跃欲试。

“恐怖的还在后头,”王舜笑了笑

“看看你成为了超凡者之后获得了什么新技能,用心体会一下,就应该能找到感觉。”

王昼站起来,活动了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脚。

“早就找到感觉了。”

下一秒,他消失不见。

王舜回头,只见王昼正站在他身后,以手为刃,搭在他的脖子上。

“时间类的能力,还和时序之力相关?还真罕见啊。”

这是王昼从那块怀表里获得的第一个能力,能够将时序之力施加于自身,使自己身上的时间流速加快。

“挺有意思,最好能拿出你最快的速度试试看,能持续多久。”

王昼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王舜站在平静的池水之上,身边有无数道黑色影子闪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有点意思。

一秒,两秒,三秒——

躁动的影子逐渐平静下来,王昼的身影再次浮现,双手叉腰,气喘呼呼。

凭借时序之力,王昼最多只能在现实世界三秒内加快自己身上时间的流速,以达到类似于“闪电侠”那样的效果。

而在王昼的感知里,刚刚过去了整整三十秒!

“这能力潜力很大啊!不过就是你这动作……单纯的就是减缓了时间流速之后乱跑吧,”王舜无奈的扶额“这能力真的是这样用的吗?”

“对于小孩子,你要学会宽容。”

王舜拍了拍手,一条亭子大小的巨大红色鲤鱼一跃而出——似乎就是之前把他吞进肚子里的那一只。

他伸出手,单手就抓住了它的背鳍。

“来,试试看,能不能把你的时序之力施加在它身上。”

不是,有些夸张了吧?

王昼看到眼前这一幕,着实有些绷不住。

“这条鱼是余青莲特地养出来的,兵阶中期,看看你能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这样啊,我想想。王昼平复了一下气息。

隔空……还要施加时序之力……

王昼闭上了眼,然后再度睁开!

璀璨的银白光芒自他的双眸内一闪而过。

刚刚还在半空中蹦跶的鲤鱼突然不动了,张着嘴巴,瞪着双眼,宛如一座活灵活现的雕像。

下一秒,它又恢复了过来,猛的一下挣脱了王舜的手掌,落回湖中去。

“厉害啊!还真能成!”王舜也有些惊讶:“兵阶就有这么逆天的能力,只能说不愧是……咳咳,总得给它取个名字吧。”

“就叫……时之瞳吧。”

真是没品啊,王舜心里暗暗腹诽。

“还有别的发现吗?”

“没了,不过,我好像还能把这块怀表从灵海里拿出来。”王昼低头,那块银色怀表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残印外化,正常现象,有的残印通过输入灵力外化,还可以给超凡者提供增益,不过你这块怀表就……”

“有的哦。”王昼用力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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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昼家别墅不远处,两辆灰色面包车正在缓缓驶来。

驾驶座上坐着个面色凶悍的胖子,而副驾驶是个面容猥琐的瘦子。

“老大,这事能成吗?”瘦子似乎有些害怕,东张西望的。

“老李头给的消息,当然靠谱。”

“可是……他开的赏金也太多了吧!整整五百万!只要绑个小屁孩就行了!”

“这不挺好的吗?”胖子点了根烟,“难不成你不想要那么多分成,可以给我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怕有诈嘛~”

“怕什么,我们二十几个兄弟,还带了真家伙,还打不下一栋小别墅?”

“哎……”瘦子看了看车厢后面的那个布袋,冷钢散发出丝丝寒气,似乎在渴望着杀戮。

“别畏手畏脚的,跟条死耗子一样,要是实在打不下来,还有那位大人。”胖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精神点,别丢份,干完这一票,咱们就飞黄腾达了!”

两辆面包车突突突的一路远去,只留下一长串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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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内,王昼和王舜站在池水之上。

“现在可以继续去找老巫婆的遗产了吧。”

“当然可以,来,伸手。”

王昼对着空无一物的身前伸出了小巧的手掌。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的召唤。

一缕灵力自他身体里飘出,飞向远方。

然后,这片天地便发生了巨变。

太阳升起,照亮了这片尽是迷雾的池塘。

王昼看向脚下,只见无数锦鲤在水下自由穿行——每一条都至少有三四米长!

它们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王昼抬头,想和王舜说些什么,然后天边那一大群飞来的仙鹤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荷花从池底生长,冒出水面,荷叶舒张,花朵绽放。

最后,巨大的凉亭从湖底升起,金光闪闪,美轮美奂。

仙鹤们落到凉亭四周的回廊上,或是伸张翅膀,或是梳理羽毛。

王昼的嘴巴都快闭不上了。

刚刚还是一片荒芜,寒气逼人的水塘,怎么就突然美如仙境了?

“不愧是阵法大家啊,”王舜似乎也有些惊讶:“用了那么多复杂精巧的技术,仅仅就是为了维持这片用于休憩的秘境。”

“来吧,”他三步作两步,冲进了凉亭:“外面都这么豪华,我都不敢想里面放了些什么宝贝了。”

“喂,我才是遗产继承人啊!”王昼一个闪身,也冲进了凉亭之中。 第8章 来敌 王昼躺在凉亭内的一张躺椅上,摇来摇去,盯着亭子顶上的彩绘发呆。

而王舜则是站在桌子边,神色凝重的望着面前的那一堆杂物。

至于桌上那些文玩墨宝,以及什么笔墨纸砚,都被王舜一股脑扫在了地上。

用他的话来说,那些东西除了值钱之外一无是处。

“不应该啊,怎么就留了这么一点东西。”他皱着眉头。

整个亭子的东西倒是很多,古代的钟表,地球仪,黄铜做的天文望远镜以,及一些不知写的是什么的古书……但气质够跟灵力共鸣的东西都摆在这张桌子上了。

一柄匕首,一座微型宝塔,一个装满符咒的袋子,以及……一件小黄鸭雨衣。

“有没有可能,老巫婆藏东西的秘境并不在这里?”王昼问道。

“不可能,不论是从阵法师的习俗,还是从我的第六感,我都觉得它在这。”王舜斩钉截铁。

“先不管那么多,看看你找到的这几样是些什么玩意。”王昼从躺椅上跳了下来。

先是那柄匕首,大概有王昼一整个小臂那么长,柄部是上等的黑檀木,经过了精心的雕刻和打磨。倒是很适合王昼的手形。至于刀刃似乎是由一种银色金属制成,寒气逼人。刀身还有焦黑的精美花纹,似乎是一些阵法。

他拿起这柄匕首,又从地上捡起一张宣纸,轻轻一划。

这张纸悄无声息的分成了两半。

王舜饶有兴趣的介绍到:“碧月寒铁制成的刀刃,看痕迹还是直接用高等解构术分解重组,一次成形,消除了内部应力的影响,可以说是浑然天成啊,上面还加了能提高锋锐度和形成空爆的阵法,若是按天地玄黄来分,这柄匕首至少是玄阶上品。”

这么牛逼!王昼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柄匕首,尝试注入灵力,向前轻挥。

锋刃轻盈的划过,然后紧接着,沿着锋刃经过的轨迹,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

假如这能刺到敌人身体里面会发生什么事,王昼想想都兴奋。

“注入的灵力越多,爆炸的威力越大,不过小心伤到自己。”

接下来,就是这袋符咒。

“这里面一共有二十张符咒,五张隐身符,五张起爆符,五张神行符,五张金钟符,都是玄阶。”

“只要注入灵力就能用。”王舜摸了摸下巴,“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倒是很适合你们这些兵阶超凡者。”

然后,就是这件略显幼稚的小黄鸭雨衣。

王昼一脸抗拒的看着它:“假如你跟我说你看错了,这玩意就是件普通雨衣,我会很高兴的。”

“不,恰恰相反,”王舜蹲了下来,一只手拿着这件小黄鸭雨衣,一只手大力拍着王昼的肩膀:“这件雨衣可是不可多得的地阶下品至宝啊!”

“黄色的外表虽然看上去像极了塑料,实际上却是用乾坤土制成,抗打抗撞耐水耐火物抗魔抗全部拉满!还有这帽子上的两颗黑色鸭子眼睛,更是高品质灵石,是整件衣服的灵力来源,还有这个略微突起的小黄鸭嘴巴,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将整件衣物的阵法核心放置于此,建立起一道无形的灵气护盾……太完美了。”王舜一边狂笑,一边把这件衣服披到了王舜身上:“来,试试看。”

王昼实在有些无语,让他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穿这种幼稚的儿童衣物,他一时还是不太适应。

“完美,太可爱了!”王舜恨不得给他拍张照!

“话说,这件衣服能挡住什么级别的攻击?”王昼选择无视面前这个乐子人的冷嘲热讽。

“子弹打不穿,兵级的攻击能挡住大部分,将级只能卸掉一部分力,假如催动那两颗眼睛,能挡住王级的全力一击,不过只能用一次。”

“这么牛!”王昼突然又不那么抗拒这件小黄鸭雨衣了。

“这还是因为你自身的位阶太低了,不然能更牛。”王舜突然不怀好意的伸手:“对了,有个好玩的。”

他按了一下小黄鸭的嘴巴。

嘎嘎嘎!

王昼头顶发出了鸭子的叫声。

“哈哈哈哈哈~”王舜笑得直接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一幅快要笑抽过去的样子。

王昼非常想冲上去给他两脚,但就在这时,他似乎在口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封有些泛黄,上面写着——

我的乖孙子王昼,亲启。

王昼愣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信封。

熟悉的墨水香气扑面而来,温婉大气的笔迹是那么的熟悉。

“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我已经离开了很久了吧。”

“很抱歉,将你卷到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里面,还要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危险,希望你能原谅奶奶,这实在是迫不得已。”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想必已经遇到了那位[器灵]了吧!他答应了我,会代替我来照顾你,你暂时可以信任他,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跟他一起,在这人界,闯出自己的一片事业。”

“当然,假如你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你也可以在这片天地过上自己的生活,看到我留在这的那座小塔了吗?”

“那就是这片洞天的钥匙,你将自己的血滴上去,这片洞天就会认你为主。”

“到时候,除了这座亭子之外的其余六个秘境都会对你开放。”

“外界的任何人都没法入内,同时,你也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不过,这座洞天很大,很大,大到足够你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

“当然,假如你对有足够的信心,想要探明自己的身世,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就用灵力,与这座洞天缔结契约。”

“里面存放了我的毕生心血,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随着你的等阶提升,亭子下的封印和其余的六个秘境都会逐步对你开放。”

“它们会给你带来强大的助力,让你更好的面对强敌!”

“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啊,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孩子,你要记住,奶奶永远都会陪在你身旁,永远。”

“爱你的,老巫婆。”

看着信最后那个画得有些搞笑的老巫婆小人,王昼止不住的想笑,可偏偏笑不出来。

倒是有两滴晶莹的水珠,滴在了那封信上,浸透了信纸。

“想哭,就哭出来,没什么可笑的。”不知何时,王舜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了亭柱上,嘴里叼了一支皱巴巴的烟,惆怅的望着天空。

“切,只是小孩子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王昼用手擦了擦小脸,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有,怎么一股烟味,不能在小孩子的面前抽烟,知道吗?”

“啧,我这不是为了衬托悲情的氛围吗,再说,我也没点着啊。”王舜又开始嬉皮笑脸。

他把桌上的古铜色宝塔端在手里:

“天阶洞天法宝——清水阁,就在这了,你是要滴血认主,永远将自己封在里面当千年的王八。”

“还是说,”他的眼神变得犀利:“缔结契约,咱们一起出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王昼一把夺过:“废话太多了。”

宝塔放出,光芒将二人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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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宅前,两辆面包车停在门口,二十多个壮汉横在门口,气势汹汹。

院子里的佣人们都在伸出头往外面看,议论纷纷。

王家的老夫人才入土为安,怎么就有这一帮子人来堵门了?

看样子是有仇家趁着家里没主人,来闹事啊!

胖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抄着把西瓜刀,背后背了个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至于那个瘦子,躲在一边,双腿似乎有些发抖。

“我……我说,老石,咱们……不然还是走吧?这里面这么多人,我们还要强闯,去绑他家小主子,怕不是要出人命啊!”

“要滚你就滚!别在这唧唧歪歪。”胖子骂骂咧咧:“好不容易才接到这单大活,还在这动摇军心。”

他没再搭理瘦子,反而回头看向了躲在最后面那两个穿着斗篷的男人:

“管事的,干嘛咱们不直接开车撞进去?还要在这等。”

那两个斗篷男对视,点了点头。

“时机还没到,东西还没送过来,再等等。”

胖子“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

“还挺迷信。”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像蚊子的嗡嗡声。

“老石,老石,有动静!”瘦子明显也听见了,有些慌乱。

那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震耳朵。

然后,一辆漆黑的直升机飞速的靠近。宛如一只黑色的巨鸟,扑面而来

后面两个斗篷男点了点头。

来的很准时。

这是赤手党特制的阵法突击专用直升机,在组织内也算罕见,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它搭载了一枚由巨量纯化灵石浓缩而成的“贤者之石”炸弹,爆炸会放出巨大的灵力冲击波。

这种冲击波伤不到人,但是会对附近的法阵,法宝,产生剧烈的干扰,甚至会将其损毁!

这种炸弹造价不菲,不过面对这种阵法大师的住宅,往往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所有的装备都到齐了,接下来——

“赤面十五,赤面十六,贤者之石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开始进攻。”

“收到,十秒之后起爆。”

“收到。”

片刻之后,无声的浪潮如海啸般,以王家大院门口为中心,扩散开来。

王昼家的宅子里,大到地板,小到台灯,都不知为何放出了红色的电光,仿佛出现了什么故障。

“打起精神!”其中那个被称作赤面十五的斗篷男喊着,“都给我上!”

“目标只有一个,活捉那个男孩!”

“至于赏金——上调至一千万!” 第9章 胖子与瘦子 胖子也没迟疑,抄起家伙就向前冲去。

至于瘦子,似乎还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咬咬牙,跟在了胖子身后。

一伙人零零散散的冲向前,即将冲进别墅内。

至于别墅里的那些佣人,早就不知躲的躲,逃的逃,跑的不见影子了。

唯有一个忠实的老管家,挡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根拐杖,似乎要与这栋别墅共存亡。

“老东西,识相点,滚一边去!”

那白发苍苍的老管家看着面前这么多来者不善的壮汉,也是非常害怕,双腿都在打颤但还是一步都没有后退。

“老夫人将少爷托孤与我,我……我又怎么能……怎么能弃少爷于不顾!”

“啧,”胖子不满意的咂咂嘴

“老七,去给他绑了丢一边。”

一个壮汉手里拿着麻绳,走上前来。

“其他人跟我冲,外面其他的弟兄们已经拦住了,今天谁也逃不掉。”

“从一楼开始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那壮汉走上前,伸出脚来,似乎想先一脚给老管家放倒。

那可怜的老人家哪吃得消这么一踹,双手一挡,两眼一闭,准备接受这悲惨的命运。

下一秒,他飞了出去。

不是老管家,而是那壮汉!

一股巨力从他的肩膀袭来,粉碎了他整个右肩胛骨。

随即,他向后倒去,连续滚了四五圈,似乎还折了颈椎,如同一个破布娃娃那般,摔在了十米开外的围墙上,似乎是救不回来了。

这……老管家见迟迟没有动静,颤颤惊惊的睁开眼。

只见自家小祖宗正穿着一身小黄鸭雨衣,站在他身边,还在揉着脚。

“哎呦,我的老祖宗,您怎么就出来了啊?!”也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王昼既没跑,也没躲,直接就暴露在这群恶棍面前,老管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跑,也跑不掉啊?这栋别墅里里外外都被包围了,怎么跑?”

王昼一边回答老管家,一边暗暗吐槽。

这人肩膀也太硬了吧?一脚踹过去自己的脚踝都快碎了。

“周叔,他们的目标只有我,你赶紧带着其他人跑,待会可能还有大的,至于这些小喽啰,”王昼从后背摸出那把匕首。

“我先把他们处理掉。”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黄衣小男孩,众人顿时骚动了起来,也没去拦那踉踉跄跄跑开的老管家。

“中长发,身高一米四,就是他了吧!”

“废话,这一片都是王家的地,他们家就只有一个小孩!”

“那可是一千万啊!”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但始终没有人上前。

毕竟大家都看见了刚刚那一脚。

一个成年人!被他一脚踹出了十多米远!

怎么看都是个硬茬子。

胖子眼神有些凝重,他将手里的西瓜刀放下,反手掏出了一根手臂长的电棍。

“别慌,我们二十比一,优势在我们,一起上,记得抓活的。”

话音刚落,好几个急躁的年轻混混便扑向了站在前面的男孩。

“都是普通人啊,”王昼身体微曲:“那就先打残废吧。”

一人手中的橡胶棍眨眼间就砸到了王昼面前,而王昼微微侧身,便躲开了这凶悍的一击。

然后,他右手迅速绕上棍子,用力一扯,左手刀柄一递,砸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那小伙子一声不吭,倒地睡死过去。

后面的两人也不惧,一同扑了上来,王昼的速度再次加快,还没等他们过来,就主动冲到了他们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膝撞!先手放倒一人。

另一人也不顾会不会伤到同伴,手里的甩棍横扫。

王昼下腰,棍子掀起的风擦着他的头发吹过。

他正想要反击,王舜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心!”

时序之力绵延至全身,王昼的身影瞬间消失。

从远处飞来的几枚麻醉镖打空了,扎在了他原本所在的地上。

站在远处,手里端着麻醉枪的两个匪徒顿时慌了:

“人呢?这么突然消失了?!”

话音未落,王昼便再次出现,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

王昼眼色凶狠,眸子里银光闪烁,一刀斩下!

两人手中的枪管从中间被整齐斩开。

枪管落地,鲜血逐渐从他们的胸前绽放开来。

王昼回头,看向剩下的混混,鲜血溅在他的黄色雨衣上,暴力而又诡异。

剩下的混混们似乎都被震慑到了,纷纷开始后退。

“这……这速度,这小子不是人,是鬼!是鬼啊啊啊!”终于,有人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丢下家伙,回头就跑了。

其他人也都动摇,不少人都只是为了钱来这,实在没必要把命搭上。

于是,一个、两个、然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开始跑了起来。

王昼有些哑然失笑:

“所谓的赤手党就是这些乌合之众?”

而王舜双手环抱,只是笑了笑,看向了天上那辆迟迟不去的直升机。

“报告渡鸦三号,那群混混都跑的差不多了,怎么办?”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身穿斗篷的人死死的盯着王昼,似乎随时都会扑上去。

“赤面十五,赤面十六,渡鸦三号收到,那群炮灰逃不出我们的包围圈的,自然会有人来清理他们,至于你们两个,原地待命,不要出手,等待时机。”

“收到。”赤面十五磨了磨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该跑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个身影站在院子里,一大一小。

胖子手里提着鬼哭狼嚎的瘦子,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老石,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上你就行行好放我走吧!”瘦子涕泪俱下,想要从胖子手里挣脱,但始终扯不开他的手掌。

胖子只是一言不发,看着王昼,似乎想看看那黄色的雨衣下究竟藏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哟,怎么还有两个没跑的。”

王昼看向胖子,挥了挥手里的匕首。

“他们怕你,是因为你与普通人不一样。”胖子眼眸低垂,王昼什么也看不清。

只见他拿出了一只紫红色的针管,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梦幻的紫红色药剂被狠狠推入了他的体内。

王昼这才意识到不对,正想向前阻止。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附近的灵力出现了明显的震荡,王昼一时间没能将时序之力覆盖全身,错失了阻止他的最佳时机。

“而我,和你一样。”

胖子的身体突然开始迅速的肿胀,手上的指甲不断生长,尖锐如刃。

灰黑色粘液从皮肤溢出,然后固化成为黑色的固体,包裹了他的全身,普通的利器难以破开他的防御。

片刻,他的身体就长到了三楼那么高。跟是有三辆轿车并排在一起那么宽。

“也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嘶哑的声音从面前的巨人口中传来。

他把被吓昏过去的瘦子塞进了在了自己腰间两块肥肉间隙里。

然后蹲下,蓄力,向王昼直扑过来!

王昼虽然也很震惊,但他也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积攒了时序之力,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看这家伙的样子,像是变异了啊?

明明之前身上还连一点灵力波动也没有,磕了药怎么就这么强了?

现在的灵力波动估摸着都是兵阶了!

“准确来说,是兵阶中期。”

王舜的声音从他的心底响起。

“卧槽,你是怎么在我心里说话的!……不对!你踏马是这么读到我的想法的!”

王昼有些崩溃。

“这不都住你灵海里面了,多一点伙伴技能怎么了?”王舜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专心战斗,你面前这家伙有古怪。”

“假如你不在我心里叨叨我想我还是能静心战斗的。”王昼又躲开了胖子的一巴掌。

接下来,王昼屏息,灵力全额输出!

不好!,胖子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想要缩回双手。

可惜,太慢了。

王昼的身影陡然加快,手中匕首飞舞。

银光一闪,胖子的两条手臂的灰黑外壳突然碎裂开来,鲜血四溅,然后紧接着,他手臂上的无数条创口发出了一脸创的爆裂声!

“啊啊啊啊!”胖子那早已不成人形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变的更加扭曲了。

他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王昼气喘呼呼的站在不远处,看了看着那一地的血肉残渣和那只失去了双臂的怪物,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有些惊讶于它的威力。

“这么猛!”

“胜利宣言之后再发表!”王舜看着这家伙这么不专业的样子,有些头痛。

“他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趁他病,要他命!”

王昼看向眼前的怪物,双腿一蹬,直冲他的脑门而去。

而当他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的之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那胖子的肚子里窜了出来,直奔王昼!

什么!王昼目眦欲裂。

而那胖子则是漏出了阴狠的笑容——上当了!

那道灰色的影子,正是那之前的瘦子!

他也出现了变异,身上长满灰毛,背后有一条丑陋的肉色尾巴,末端尖锐如同长矛。

此刻,王昼无处借力,瘦子这一击,绝对能将他刺个对穿!

第10章 还有高手 然而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面对这看似避无可避的一击,王昼眼中银光一闪。

定身!

瘦子身上的时间停止了流逝。

他笔直的飞来,王昼再次加护时序之力。

胖子只看见瘦子的身形突然僵硬,然后被与这身穿黄色雨衣的小子撞在一起。

然后偏向一边,随着一连串的爆裂声,在空中解体,四分五裂。

王昼潇洒落地,血雨撒在他的身上,沿着雨衣滑落,滴答滴答,滴落在地。

胖子慌了。

“怎么……怎么可能!”

这无往不利的一招他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无数强者都因为大意而栽在了他们手上。

而这回,他们栽了,栽在了这个十四岁的小孩手中。

“不要……不要杀我,等等,好汉饶命,饶命啊!”胖子没挥舞着仅存的大臂不断后退,他想跪地求饶,奈何身体已经变得笨重无比,早就跪不下来了。

王昼也不想听他解释什么,凭借着超凡者优秀的身体素质,一跃而起。

然后一刀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胖子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炸开。

沉重的尸体缓缓倒地。

“兵阶中期?不过如此。”

王昼隔着雨衣用肘窝夹住匕首的背面,用力一擦,将血污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收入雨衣背后的刀鞘中。

然后他就看见,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从暗处走了出来。

“136α型、141α型实验体均无生命迹象。”

“经过初步试探,对方身边似乎并没有其他超凡者或青苍余孽。”

“目标身高141厘米,男孩,是超凡者,根据灵力波动初步判断为兵阶初期。”

“能力似乎与时间有关,可以给自身加速,似乎还能短暂停止其他人的行动。”

“手里有一柄匕首,锋利无比,刻有微型爆破法阵,是件灵器。”

“由于目标极其重要和危险,赤面十六请求放弃对于普通贱民的拦截,缩小包围圈进行围剿。”

“渡鸦三号收到,正在缩小包围圈。”

这两个人不好惹,这是他们给王昼的第一印象。

强大的灵力波动缠绕在他们身旁,一看比刚刚那两个水货牛逼的多。

“你看,刚刚还在嘲讽杂牌军名不副实,这下赤手党正规军来了吧?”

王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我错了还不行吗,”王昼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刚刚踏入超凡的兵阶初期小毛头,灵海之中灵力的储存量少得可怜。

刚刚的那场战斗,王昼虽然看上去赢的轻松。可多次催动残印和匕首已经将他的灵力耗费的所剩无几。

这个时候再碰上面前这两位狠人,怕是有些吃不消。

凉风吹过,王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向四周一看。

“唰唰”,好几道身影一闪而过。

有的站在围墙上,有的倒悬在屋檐下,还有一个……就在他身后!

王昼猛回头,一刀斩去。

却是什么也没砍中,什么也没看见。

王昼将匕首收到胸前,面色阴沉。

这下玩大了。

“他们还真是看的起你啊!”一旁的王舜感叹到。

“就为了你一个兵阶初期的小屁孩,派出了那么一大群诱饵还不说,光是兵阶的超凡者就有足足十六个之多。”

他指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两个斗篷人。

“这两个还是相阶,对了,天上还有架直升机。”

“你说假如上面坐了个篮球明星,那它会不会掉下来把他们一起砸死然后我们两个逃出生天?”王舜又开始讲地狱笑话了。

王昼一点也笑不出来。

“青苍余孽,过来跪下,识相点,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赤面十五终于发话了。

“啊咧咧~怪蜀黍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青苍余孽,我可一点也不清楚啊~”王昼突然开始扮小孩了。

“……”一边的王舜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赤面十五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发展。

看这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手里抄着把匕首向他撒娇的秀气小男孩……赤面十五、彻底——红温了!

你刚刚拿着刀在那库库乱砍可没有一点像个小屁孩啊,真就当我眼瞎是吧!

“好,很好,我早就觉得没必要废话这么多了!”

“赤面十五……你等等。”旁边的那个黑衣人似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全体都有,自由进攻!活捉者有重赏!”

一瞬间,所有斗篷人都全速冲向了王昼,试图第一个抓到他。

就是现在!

王昼在心里大喊:

“王舜,快!”

“好嘞!”

王昼用握住匕首的那只手探向袖口,摸到了那三张符咒——神行符,隐身符,以及金钟符!

而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枚银色怀表。

就在赤面十五即将碰到他的时候

王昼按下了怀表顶端的按钮。

一个半径十五米的“域”就此展开!

所有的斗篷人都在这个“域”的范围之中!

“渡鸦三号”直升机之上,几名赤手党成员正在密切的关注着下方。

突然,银色的球状物出现。

“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波动!”

“等等,那是……不可能,那是一个领域!”

“这附近的阵法应该都被我们摧毁了才对啊!”

“是那个该死的青苍杂种!是时间系的领域,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没事的,就算那个小杂种天赋异禀,才兵阶就练出了领域,在我们的围剿之下,也难逃一死。”

“不对啊!灵力波动怎么越来越大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只见他面前那台仪表上的指数越走越高——直到快要超出测量的极限!

“不好!”站在他旁边的赤手党成员似乎明白了什么。

“快跑!”

巨大的轰鸣声从这座别墅的地底传来,随后是耀眼的光,笼罩了这附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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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警服带着墨镜的青年拨开警戒线,走进了事故现场,来到蹲在那个巨坑旁正在采集证据的少女身边。

“小翠,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新发现没?”

“这炸的可太厉害了,哪来的证据?”扎着丸子头的少女站起来,脸都被气的鼓鼓的。

“不过倒是有些挺有意思的信息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这件事情有赤手党的参与,我在附近的泥巴里找到了他们衣服的残片。”

小翠炫耀一般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摸了那个装有一块黑色布料的证物袋。

“还有,我们还在附近那辆被撕的粉碎的直升机里找到了很多仪器,甚至还有一枚已经用掉的贤者之石EMP!”

“总上所述,他们似乎是在这里发动了一场袭击,规模相当豪华。”

“而为这栋别墅布置阵法的人也不简单,阵法造诣相当深厚。”

“在没有阵法师维持的情况下,那发EMP摧毁了整栋建筑里的大部分阵法。”

“但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屋子底部布置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大的法阵,他没有给这个法阵注入灵力,也没有刻画别的东西,这个法阵纯粹用来作为储能结构。在平时毫无用处。”

被称作小翠的少女用手画个大圆。

“正是因为没有注入灵力,还是一个简单的储能结构,它才能在那枚EMP的爆炸下幸存下来。”

“接下来,就得说这个法阵的另一个作用了,”她舔了舔嘴唇:“那就是自爆!”

“没有什么爆破符文,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最简单的灵力填充!”

“那个阵法师将无数价格昂贵的灵石中的灵力填充到了这个庞大的储能法阵之中,硬生生的将它撑爆了!”

“这想法真是太新颖,太土豪了吧!”

“这样吗。”望着面前的巨坑,墨镜青年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着急的赤手党,来路不明的阵法师……

他打开手机,点开消息。

里面是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身穿西装,站在灵堂前的小男孩。

相貌清秀,人畜无害。

青年的嘴角微微翘起,看不清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神。

“这下羊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他长按屏幕,删除了这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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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晶酒店的顶层,董事长房间内。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庄万舟躺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个满脸都是疤痕的男人,手里端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旁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新闻:

“据本台消息报道,今天下午四点在羊城郊区发生了一起煤气爆炸事件,所幸无人伤亡……”

可能是烦了,庄万舟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你应该告诉他们,对手是余青莲的孙子的,”满脸刀疤的男人开口了,“这样他们可能也不会死在这种小手段里,死的这么憋屈。”

“樊东,你知道如果我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庄万舟反问到。

樊东沉默不语,抿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所以,你准备不听那个女人的安排?”

“她一个从总部调过来的臭婊子能在乎我们的死活?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叫我们动用全力去抓个青苍余孽,还要调用我们安排在特勤局的棋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庄万舟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酒瓶晃了晃。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继续推进我们的研究进度,至于这青苍余孽……随缘抓!至少要先以研究为重。”

“那个女人,就等部长回来再跟她斡旋……”

樊东没再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望向窗外。

下雨了。 第11章 老何 晚上,羊城老城区内。

王昼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条巷子,靠在墙上,气喘吁吁。

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脸上全是血,右胳膊还脱臼了,本来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虽然他凭借着时序之力,勉强逃出了爆炸的范围,但还是被冲击波给波及,掀飞了出去。

再加上灵力枯竭,体力透支,现在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置他于死地。

天上还在下着雨,他必须得找个地方休整。

“还行吗?”王舜不知何时出现,蹲在他面前:“不行我们就先找地方休息一会。”

然后他指了指路边那个铁灰色的大垃圾桶:

“我看那就挺不错的,虽然简陋了些,但至少还能避风遮雨,也算个不错的去处”

王昼望向那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垃圾桶,桶的边缘尽是污渍,还有脏乱的垃圾遍布周围,虽然它大到足够装下王昼,但怎么想都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

“你认真的?”

“那不然你躲哪?”王舜耸了耸肩:“事先声明,清水阁是用不了了,刚刚我们点了那么大一个炮仗,散发出的灵力冲击波把它外表的遮蔽法阵全给搞宕机了,假如你现在躲进去,将会出现很大的空间波动,全羊城的超凡者都会知道这出了个了不得的洞天。”

“这玩意的阵法怎么这么易碎,”王昼看了看手里的那座宝塔,有些惆怅。

“没有阵法师的操纵,是很难发挥它们的功效的。”王舜说到。

“所以说考虑的怎么样了?真准备在这垃圾桶里睡一夜?”

王昼摸了摸脸,似乎有些犹豫。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地方去。”

他抬头,看向了巷子尽头的那一家挂着闪闪霓虹灯招牌的酒吧。

今天的雨还下的挺大,并没有多少客人。

年迈调酒师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看着玻璃窗上划落的水珠。

城市炫彩的霓虹灯照在他微蜷的白发上,衬的他那张西方特征明显的面孔有些沧桑。

不然今天就提早下班吧。

将杯子放回水槽,再拿起褪色的毛巾擦了擦手,他脱下了围裙,白衬衫便有些遮不住那强健的体魄了。

从桌子上拿起圆形老花镜,端端正正的戴在鼻梁上。

他伸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关上了酒吧里的灯。

然后正当他准备从吧台里走出来时——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本店已经要打烊……”调酒师抬头。

从体型来看,是个孩子,躲在宽大的黄色雨衣里,站在门口。

似乎是独自一人,看上去孤单又可怜,惹人同情。

假如他的身上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的话。

“是个小孩啊,”他又走回了吧台。

“虽然这不是小朋友该来的地方,但天色都这么晚了,还是别在乎那么多规矩,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那个孩子也没犹豫,径直走向吧台前的座椅。

“一杯干马天尼,不加冰。”

调酒师转过身来,手里只是一杯白色的热牛奶,递到那孩子面前。

“小朋友可不能喝这么烈的酒,热牛奶就好。”

那孩子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再将空杯子倒扣在桌上。

“老何,退休了吗?”

被称作老何的调酒师面色如常,拿过面前的杯子,要将它洗干净。

“这间酒吧不是还开着吗,我哪能退休。”

“我正在被人追杀,需要安全屋,以及一些武器。”

老何的老花镜微微闪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朋友,假如想玩杀手游戏,我当然可以陪你玩,不过都这么晚了,还是先跟家人联系一下比较好吧。”他继续擦拭着手里的杯子,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霍华德.何西阿,西欧皇家军团欧米伽秘密机动部队成员,隶属其中的[飞鱼]战术小队。”

老何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你服役了十五年,直到这最后一次在华国的任务,因为一场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故,你所在的小队全军覆没,只有你活下来。”

“你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背叛,于是隐姓埋名,化名为何房,躲在这个小小的城中村酒吧,试图找出当年的真相,以及……幕后凶手!”

男孩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笑着对身前的老人说:

“我说的对吗?老何。”

不知何时,一柄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指向了王昼的脑门。

老何面色阴沉,时至今日,每当有人提到这些事情,总会有一股令人反胃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这让他惊恐又愤怒。

“你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你亲口告诉我,”男孩似乎完全不害怕。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王昼,是个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却是个成年人的超凡者。”

“解释起来还有些麻烦,你只要知道……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就好了。”

“在未来,我们可是至交好友,有共同的爱好,以及更加共同的利益。”

“对了,你应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次行动的名字吧?”

老何皱了皱眉,微微点头。

“红皇后,你跟我说的。”

“怎么样,至少能暂时把你手里的枪放下了吧。”

老何将手中的枪收回:

“虽然听上去很扯蛋,但凭借这个该死的词,我暂时相信你。”

“不过,还不够。”

他又转过身去,开始忙活起来。

“你说你现在正在被追杀,我为什么要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你?”

“仅仅是因为你可能是一名穿越者?”

“既然你说在未来,你跟我私交甚好,那就应该很了解我的性格。”

“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证明你无可替代的价值。”

老何转身,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递到王昼面前。

王昼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我知道你缺钱,这卡里有两百万美金,密码111111,私人账号,来路干净。”

“量不多,就算是买武器的钱和房租。”

“这是我开出的第一个条件。”

“至于第二个条件……”

王昼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那柄枪——

正是之前老何手中的那一把!

老何有些惊讶,伸头向下看去。

只见原本藏在吧台夹缝中的消音手枪消失不见。

这柄枪本来离他只有两厘米!而王昼则是坐在吧台前面,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难道说……”

“对,”王昼举起面前的那杯干马天尼,看着杯子里淡乳白色酒液,以及那两颗清脆的橄榄“我也成为‘他们’那种人了。”

“亏我上辈子还那么不相信你,说你是被打出幻觉了。”

“没想到这辈子我也成为这种超凡者了。”

老何双手交叉:“你的意思是……”

“有了超凡者帮助你,复仇的计划也不算那么不切实际了吧。”

“我会帮你查明‘红皇后’的真相,不为了别的,就算是为了咱们上辈子的交情!”

王昼将那杯干马天尼,一饮而尽。

然后他的脸就扭成一团,将那两颗“青橄榄”吐在了手心。

“呕……不是……”王昼拍了拍胸口,差点吐了出来。

这杯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干马天尼,这分明是一杯正宗的酸柠檬汁!

至于那两颗“青橄榄”,就是两颗酸的要死的小青柠!

在老何看不见的一旁,王舜正在捂着肚子狂笑。

老何狡黠的眨了眨眼:“我可从来没说过那是杯干马天尼,而且,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你成功说服我了。”

老何将王昼的鸡尾酒杯放回水槽。

“跟我来。” 第12章 安全屋 穿皮夹克的帅老头和小黄鸭雨衣少年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头顶是一盏淡蓝色的日光灯。

王昼手里捧着一块大巧克力面包,一边啃着,一边望着外面的雨幕和夜空,默不作声。

“怎么样,手臂还痛吗?”老何偏头看向王昼。

“好的差不多了。”王昼活动了一下右手。

刚刚老何开车带他来到了身后楼上的那家三无医院,做了简单的创口清理,贴了几块纱布,还有接好了他脱臼的右臂。

“这老板还真心大啊,看着我身上溅满了血,居然还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带怕的。”王昼吐槽到。

“我救过他的命,他也大概对我的工作有些了解。”

“这样啊。”

“走吧,我带你去安全屋,刚好离这不远。”

沿着这城中村弯弯绕绕的小路,王和老何最终来到了一个凸起的下水道井盖前。

老何掀开了井盖,沿着有些潮湿的梯子爬了下去。

这是羊城的下水道,由于这降水丰富,所以下水道也格外的大。

这至少能开进一辆大货车了吧?王昼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手电筒,仔细观察四周。

并没有想象中的臭味,这个下水道应该是专门用来排走积水的。

老何倒是没有拿出任何照明设备,径直走入了黑暗中。

“跟上,不远了。”

他们一路向前,最后来到一处变电箱前。

老何伸手打开了变电箱的门,只见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各种设备,反而是又是一扇沉重的铁门。

他把一枚铁黑色的钥匙扔给王昼:“就是这了。”

“里面有你要的家伙,只要能用上,随便拿。”

“我还在里面留了一部手机,本来是准备应急用的,就先借给你吧。”

“谢了。”王昼接过钥匙。

“就这样吧,有事再联系,”老何摆了摆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啊!”

说完,他便转身走入了黑暗中。

王昼把钥匙插入,推开了这扇沉重的铁门。

然后打开了旁边的开关。

黄色老旧白炽灯亮起,照亮了这间安全屋。

安全屋并没有王昼想象中的那么简陋。

大概三十平米,不大,但对王昼来说够用了。

墙壁虽然是裸露的岩石,但地板却是由松木木板所铺成。

角落是个很大的铁柜子,旁边还有一张铁架床,上面盖着白色的被子。

王昼脱下雨衣,挂在一边的架子上,径直走向那个铁柜子。

打开门,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柜子左边的两只大家伙。

魔改的AR-15自动步枪一支,雷明顿M700狙击步枪一支,两把格洛克G19X。

下面还有五六盒5.56全威力弹以及一盒.300马格南,以及一大塑料箱子散装的9mm子弹。

然后是柜子右边,先是几枚特制的催眠瓦斯,王昼上辈子曾见老何用过,效果相当不错。

然后就是几支管装铝热剂,上面似乎还装有两个黑色的小方块,似乎是远程控制装置,与那个显眼的棕色的木桶放在一起,上面写着“黑索金”

不是,整整一桶?还放在铝热剂旁边,王昼突然觉得这个安全屋也不是那么的安全了。

很明显,这玩意既可以拿去用,也可以是这个安全屋的自毁装置。

这是C4炸药的原材料,仅仅拳头那么大一块,就能把这个安全屋炸的什么都不剩!

而这里放的当量,可以连着把他头顶上的其他建筑一起炸上天!

王昼嘴角抽了抽,继续看向右边柜子的下面。

简单的医疗箱,防毒面具,以及一大堆瓶瓶罐罐。

王昼仅是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好几种麻药,甚至还有好几种违禁药物。

然后就是一台老式翻盖手机。

他将那台手机放进口袋,然后轻轻的合上了柜门。

随即向后一靠,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累,太累了。

短短的一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即使他已经成为了超凡者,体质比普通人强悍了太多,但还是疲惫的不行。

王昼看向靠在墙上的王舜:

“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建议吗?”

“即使有建议,今天我也不会再告诉你了,”王舜双手抱胸。

“你先得好好睡……”他看向那个瘫在床上的男孩。

只他双眼微闭,已经睡着了。

王舜无奈的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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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羊城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王昼蹲在这城中村最高的铁皮房子的顶端,背后背了一个巨大的吉他箱,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远眺着远处城市中心的人流。

王舜也蹲在他旁边:

“现在我们逃出了赤手党的包围圈,同时还重创了他们的主力,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之后一定还会找上我们。”

“而我们逃到了这座城市最复杂的城中村,贫民窟里,既有好处,也有坏处。”

“在这样人流密集的地方,我们既可以更好的隐藏自身,也限制了他们的动作,至少他们绝对不会像昨天那样动用直升机甚至别的什么了。”王舜不知从哪摸出了块烧饼,啃了一口。

“然而,缺点就是,这贫民窟里全是赤手党的眼线。”

“这些混混黑帮们多多少少都跟赤手党有些关联,他们肯定也会收到你的通缉令。”

“所以之后的行动要更加隐蔽,知道了吗。”

王昼无奈的看向自己身上那块被涂的黝黑的雨衣,点了点头。

王舜又啃了一口烧饼:“接下来,我们说说目前的计划。”

“天目,这是什么东西?”王昼有些好奇。

“是一种可以量产的追踪法器分为主目和从目,本质上是利用血缘上的联系,追踪血系相关者的位置。”

“上辈子就是那块银色怀表在为你遮掩天机,赤手党的那枚天目才一直找不到你。”

“现在怀表的原质都耗尽了,还被你作为残印吸收,哪还能遮掩天机?”

“这么厉害!”王昼有些惊讶:“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躲吗?”

“躲避天目的办法是有,不过都比较特殊。”

“比如离开人界,或者进入秘境,或者自身有足够强的法宝可以与之对抗。”

“普通的天目甚至只需要一张天机符就可以解除!”

“但追踪你们的天目实在是太特殊了,那是当世最大的天目!”

“几乎没有什么法宝能抵挡它的追踪。”

王昼咬了一口包子:“那我们怎么还可以在这里悠闲的吃早餐聊天?我要是赤手党,早就神兵天降,来个出其不意了。”

王舜噎了一下,连忙拍了拍胸口:“你别乌鸦嘴啊!”

“刚刚说了,天目分为主目和从目,追踪你们青苍血系的主目覆盖的范围很大,

“从目可以进行持续的追踪,不过范围就差点意思了。”

“现在我估摸着,赤手党只能知道你还呆在羊城之内吧。”

“不过从目定位的精度会不断的提升,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

“找到那枚从目,拆了它,从此,只要你还呆在南方,你就是安全的”

王舜一口气将手里的烧饼塞进嘴里。

“接下来,我们得去抓一些小喽啰,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天目可能会放在哪。”

王昼也快速吃完了手里的包子。

好吧,想必这城中村里面应该会有一两个赤手党吧。

他从房顶一跃而下,消失在无人的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