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替我修炼》 觉醒 天璇界,这是一个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世界,恰似一幅波澜壮阔、雄浑瑰丽的画卷,由无数的大陆、海洋、岛屿和神秘的秘境共同交织而成。这片辽阔无边的天地之间,灵气如浩渺的烟波,充盈四溢,仿佛是生命最原初的源泉,赋予了世间万物灵动的生机与灵性。

在这方天地中,灵气犹如丝丝缕缕的薄雾,轻柔地弥漫于每一寸空间。它们如同有生命的精灵,灵动地穿梭在山川湖泊之间,赋予了大地无尽的活力与神秘。那充盈的灵气,是宇宙的慷慨馈赠,滋养着万物,让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棵树都充满了生机,仿佛在呼吸,在诉说着生命的奇迹。

人们通过修炼,能够将那弥漫在天地之间的灵气吸纳进自己的身躯,进而获取强大的力量。他们凭借自身的修炼之功,掌控着神奇莫测的法术,挥手之间,便能令风云变色,法术绽放出的光芒,璀璨如星辰,瞬间照亮黑暗的角落。甚至,若在修炼的漫漫长路中走到极致,便能挣脱生死的束缚,达成长生不老、超凡脱俗的至高梦想。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各个门派、家族如同繁星般林立。它们散布在天璇界的每一个角落,各自承载着独特而深厚的传承和底蕴。有的门派以剑术闻名于世,其门下弟子个个剑术超凡入圣,能够以剑破苍穹,剑势所至之处,山崩地裂,气势恢宏。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雷之势,剑气纵横,仿佛能斩断时空的枷锁,令人心生敬畏。有的家族则精通符咒之术,一张小小的符咒,便能引发天地之力,召唤出风火雷电。符咒在他们手中,如同神奇的钥匙,打开了天地间神秘力量的大门,风火雷电应召而来,威力惊世骇俗,令人叹为观止。

而在天璇界的边缘,有一个平凡得近乎被遗忘的小村庄,名为云溪村。这里的人们过着简单而朴实的农耕生活,宛如世外桃源一般,远离着外界的喧嚣与争斗。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金黄的麦田上,那温暖的光线仿佛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唤醒了沉睡的村庄。村民们便在这温暖的晨曦中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劳作。他们的生活虽然平淡如水,却充满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每一个日出日落,都承载着他们对生活最朴实的期待和热爱。

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每一寸土壤都饱含着农民的汗水与希望。田间的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着丰收的预言。农舍烟囱中升起的袅袅炊烟,是家的温暖象征,也是生活的安宁写照。

凌云,便是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里诞生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朴实无华、心地善良的农民,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用勤劳的双手在土地上辛勤耕耘,只为了能让一家人温饱无忧。凌云自幼便展现出了聪明伶俐的特质,他那明亮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灵动而好奇的光芒,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探索的强烈欲望。

他的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辰大海。每当他望向远方,那眼中的光芒便仿佛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然而,他的性格中也带着一抹倔强和善良的底色,这份倔强使他在面对困难时从不轻易屈服低头,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而那份善良,则让他总是心怀慈悲,愿意伸出援手帮助那些身处困境、需要帮助的人。

他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凌雪,比他小两岁。凌雪生得乖巧可爱,那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她那粉嫩的小脸蛋总是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她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凌云身后,兄妹俩的感情亲密无间,深厚无比,仿佛是命运紧紧相连的两颗星辰。

然而,命运的轨迹似乎对这对兄妹并不仁慈。云溪村的大多数村民固然淳朴善良,但也存在着一些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之辈。同村的王二麻子便是其中最为恶劣的一个,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总是喜欢惹是生非,给村里带来诸多麻烦。他那颗狭隘的心充满了嫉妒和怨恨,见不得别人的好。

他嫉妒凌云家虽然生活并不富裕,却充满了温馨和睦的氛围,于是经常绞尽脑汁地找各种荒唐的借口欺负凌云兄妹。

这一日,凌云像往常一样,迎着清晨的微风去田里帮父母干活。那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汗水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衫,一滴一滴地落在土地上,融入了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劳动带来的由衷喜悦,那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家人的担当。

而凌雪则留在家里,乖巧地帮忙做家务。她小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忙碌地穿梭着,认真地扫地、洗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童真和认真,她那娇小的双手用力地搓洗着衣物,水花溅在她的脸上,她却毫不在意,依然专注地做着手中的活计。

王二麻子见凌云不在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邪恶的念头。他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凌云家中,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贪婪地四处打量。凌雪看到他那副狰狞的面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恐惧,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王二麻子,你干什么?”王二麻子却一脸凶相,恶狠狠地诬陷凌雪偷了他家的东西,随后便不由分说地对凌雪又打又骂。

凌雪那小小的身躯如何能承受这样残酷的折磨?她哭着拼命辩解:“我没有偷,你冤枉我!”但她的哭诉换来的却是王二麻子更加凶狠残暴的打骂。王二麻子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落在凌雪的身上,每一拳都带着他的恶意和蛮横。她那娇嫩的皮肤很快就变得红肿起来,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每一道伤痕都像是命运无情的刻痕。

当凌云从田里归来,还没走进家门,便听到了妹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中瞬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加快脚步冲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怒火中烧,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只见妹妹被打得遍体鳞伤,娇小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凌云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王二麻子理论:“你凭什么打人?”王二麻子却蛮不讲理,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更加嚣张跋扈,还招呼了几个平日里与他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一起对凌云拳打脚踢。

凌云拼命反抗,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熊熊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邪恶全部焚烧殆尽。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但毕竟寡不敌众,他很快就被打得奄奄一息,身体如同破败的落叶般摇摇欲坠。

王二麻子等人见势不妙,害怕真的闹出人命,这才心有不甘地匆匆离去。他们离去的背影带着一丝慌张和心虚,仿佛是被正义的光芒所驱逐。

凌云的父母回来后,看到昏迷不醒的儿子和受伤的女儿,悲痛欲绝。他们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那悲痛的哭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他们发疯般地四处求医,脚步匆匆,神色焦急。但村里的郎中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也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就这样,凌云陷入了漫长的昏迷之中。在昏迷的世界里,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深邃的深渊,周围弥漫着无尽的痛苦和迷茫。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煎熬,仿佛灵魂被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找不到出路。

终于,在一个宁静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凌云的脸上。那温暖的光线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仿佛是命运的温柔触碰。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疼得厉害,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在无情地扎着他的脑袋。他忍不住紧紧捂着脑袋,嘴里痛苦地喊着:“呀疼疼疼!”

“哥!”凌雪惊喜的惊叫声瞬间响起,她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情。

凌云看向凌雪问道:“爹娘呢?”

凌雪声音哽咽道:“爹娘被王麻子他爹抓去官府了。”

凌云听闻此言,心中怒火再次熊熊燃起,刚刚苏醒的虚弱感瞬间被愤怒所掩盖。他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身体的剧痛而眉头紧皱。

“雪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云咬着牙问道。

凌雪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哥,你昏迷后,爹娘气不过,去找王二麻子理论。爹爹一怒之下打了他一顿,王二麻子他爹有权有势,直接派人把爹娘抓起来送到官府了,说要 30个蓝金币的赔偿,爹娘拿不出来,他们让爹娘去西山充当劳工一个月。”

凌云紧握着拳头,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王二麻子一家简直欺人太甚!”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哥,我们该怎么办?家里的米粮都被王二麻子他娘拿走了。”凌雪无助地看着凌云。

凌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目光坚定地看向凌雪,说道:“雪儿,别怕,有哥在。

他挣扎着下了床,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身形摇晃不已。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咱们先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能变卖的东西,凑点钱去买点米。”

凌雪懂事地点点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忧虑,跟着凌云开始在屋里仔细翻找。屋里本就简陋,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柜子和箱子都被打开又关上。然而,一番搜寻下来,家中本就贫困,除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和简单的农具,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凌云在凌雪的搀扶下又回到床上,他皱起眉头,额头上的纹路仿佛刻下了深深的忧愁,沉思片刻后说:“雪儿,你去拿个箩盖去找平日里与咱家交好的叔伯们借点米粮。”

凌雪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拿了个箩盖,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她出门后,心情忐忑地一家一家地敲门求助。

来到第一家,她怯生生地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少女探出头来,看到是凌雪,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雪儿啊,不是姐姐不帮你,家里大人不在,我做不了主啊。”凌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向第二家。

第二家的门紧闭着,她敲了好久,才有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姐姐,我家也没多少粮食了,帮不了你。”凌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礼貌地道了谢,走向下一家。

就这样,一连问了六个邻居,得到的不是大人不在的推脱,就是家里也缺粮的拒绝。凌雪的心情越发沉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直到来到五婶家,她怀着最后的希望敲响了门。五婶打开门,看到凌雪那可怜的模样,听着那稚嫩的童音,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装了三斤米放进凌雪的箩盖里,说道:“雪儿啊,婶子家里也不宽裕,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告诉你哥哥,不用还了。”

凌雪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嗯,知道了,谢谢五婶。”

凌雪手中紧紧抓着箩盖,脸上洋溢着满心的欢喜,脚步轻快地回到家中。她一进房门,便朝着卧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凌云欣喜喊道:“哥哥,我借到米了。”

凌云艰难地点点头,虚弱地问道:“你向谁借的?”

凌雪赶忙回答道:“我跟小七家和十三叔家借都没借到,所以我就走远了些,去五婶家借的。我跟五婶说,等爹娘买米回来就还给她,她就给我三斤米,还叫我告诉哥哥你不用还了。”

哎,凌云深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愁苦。

“哥,怎么了?”凌雪满是疑惑地问道。

凌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说道:“阿雪,你去厨房拿竹筒量一筒米放在木盆里洗,哥哥一会过去煮饭给你吃。”

“嗯。”凌雪乖巧地应了一声,便端着盛米的箩盖匆匆走了出去。

凌云费力地指挥着虚弱无力的手脚,艰难地下了床,穿好鞋子后,双手紧紧搀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厨房。

凌雪见哥哥来了,急忙出声问道:“哥哥,米洗好了要往锅里放多少水阿?”

凌云回答:“你往锅里放两勺水。”

凌雪应了一声,便按照哥哥的指示行动起来。

在凌云的指挥下,凌雪好不容易点着了火,经过一番忙碌,终于煮好了饭。两兄妹狼吞虎咽地吃饱饭,凌云眯了会眼,等身体恢复了些许气力后,就跟妹妹说:“阿雪,哥哥去一趟外婆家,看看外公有没有办法救救爹娘,你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要开门。”

凌云嘱咐好凌雪,转身便要出门。

凌雪一下子抓住凌云的手,带着哭腔央求道:“哥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一个人在家,怕怕。”

凌云摸了摸凌雪的头,柔声说道:“哥哥带上你不方便,你也知道的,石岭坡那条路很难走的。”

凌雪哇地哭了出来:“不嘛不嘛,我也要一起去。”

凌云狠狠心扯开凌雪的手:“乖,听话。”随即出门就把门带上,对门内的凌雪喊道:“阿雪把门锁上。”

凌雪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听话地拉上了门栓。

凌云听到声响,不放心地又嘱咐道:“阿雪,记住了,哥哥没回来之前,谁来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嗯,我知道。”凌雪带着哭腔回应道。

晚上,凌云满心疲惫地回到家中。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落寞,看着凌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外公他们也没办法,让我带着你去他们家住上一阵,等爹娘回来再做打算。”凌云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那话语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无尽的无奈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凌雪怯生生地说道:“哥,要不我去王二麻子家,做他们家的童养媳,二麻子的娘说了,只要我去他们家做童养媳他们就不会让爹娘去西山挖矿。”

“不行!”凌云怒声喝道,那声音好似雷霆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坚决,“我绝不会让你去受这种委屈,哪怕再难,我们也定会想到办法的。”

凌雪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那晶莹的泪珠宛如即将决堤的洪水,随时可能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努力遏制着泪水,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却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恐惧与无助。

凌云紧紧握住凌雪的手,目光坚定得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炬,说道:“阿雪,相信哥哥,我们必然能度过这个难关。”

夜,渐渐地深了,如水般柔和的月光透过那破旧的窗户,悄然洒落在屋内。兄妹俩躺在床上,却双双难以入眠。凌云的心里仿若乱麻纠缠,各种各样的对策在脑海中翻腾。他不停地辗转反侧,眉头紧锁,思绪如同纷飞的柳絮般杂乱无章,却又满含着对未来的深深担忧与焦虑。

而凌雪则在恐惧和担忧中默默垂泪。她不敢哭出声响,唯恐惊扰了哥哥,只是那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她小小的身躯不时地颤抖着,仿佛在这静谧的夜里,独自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凌云便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行装,就带着妹妹凌雪朝着外婆家进发。

到了外婆家,兄妹俩住了数日。在这几日里,外婆每日都会变着法地给他们做好吃的,炖鸡汤、熬米粥,细心地照顾着凌云的饮食起居。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凌云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力量,面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

这天,凌云觉得身体好多了,便决定外出走走。当他经过院子拐角时,忽然听见大舅娘的声音。他本想着上前去打个招呼,可脚步却在听到大舅娘的话语时生生顿住。“这兄妹俩来咱们家就是吃白饭的,一天天啥活不干,还得伺候着。”大舅娘的声音充满了嫌弃与不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凌云的心上,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这天吃饭之时,凌云一直沉默不语,心里不断想着大舅娘的话。思来想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舅,城里可有适合我的工作?”大舅刘大成正端着碗喝着粥,听到凌云的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盯着凌云看了好一会儿,却是一言不发。

外婆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凌云那张还带着些许稚嫩却满是坚定的脸,问道:“阿云,你想去城里工作?”凌云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坚毅。

外公放下筷子,沉声道:“依你这 10岁的年纪,至多只能做做书童,或是去大户人家做杂工,阿云当真想去城里工作?”凌云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外公,我想自食其力,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刘大成这时才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碗,淡淡地说道:“听说城里的薛家招小杂工,明天我去城里帮你问问。”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说道:“谢谢大舅。”

一夜无眠,凌云满心期待着大舅带回好消息。第二天,刘大成去城里回来。他刚进家门,凌云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期待。刘大成看着凌云,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这事成了,明早我让人带你进城。”凌云听了,脸上满是感激,连忙说道:“大舅,太谢谢您了!”

清晨,天还未亮,凌云听到了刘大成的轻声呼唤,便悄悄地爬起身来。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凌云。他走到外公外婆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外公外婆闻声醒来,打开房门,看着凌云背着包袱的身影。外公让外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蓝金币,递到凌云手中,说道:“孩子,这钱你拿着,在城里兴许能用上。”凌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眼中满是感动:“外公外婆,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凌云离开时,外婆千叮万嘱:“阿云啊,到了城里一定要小心,做事要勤快,别和人起争执,注意安全……”凌云一一应下。

凌云背着包袱,一步一步缓缓地跟在刘大成身后往外走去。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道路有些湿滑。这时,凌雪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从后面追了出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珠。

“哥哥,等等我!”凌雪大声呼喊着,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慌张。

凌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妹妹。

“阿雪,你怎么来了?”凌云惊讶地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凌雪跑到凌云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哥哥,我要跟你一起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渴望。

凌云皱起眉头,心疼地说道:“阿雪,不行,城里状况未明,你跟着我定会受苦的。”

凌雪紧紧拉住凌云的衣角,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我不怕苦,我不想和你分开。”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中满是哀求。

就在这时,外婆也追了出来,一把紧紧抓住凌雪的胳膊。

“阿雪,别闹,听你哥哥的。”外婆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奈。

凌云走了回来,蹲下身,轻柔地擦掉凌雪脸上的泪水,说道:“阿雪,乖乖听外婆的话,哥哥定会努力,很快就来接你。”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中满是不舍。

凌雪哭着摇头,双手依旧不肯松开,哽咽着说:“哥哥,我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外婆拉着凌雪,声音带着哽咽:“孩子,莫要让你哥哥为难,他这也是为了你好。”

凌云站起身,轻轻摸了摸凌雪的头,眼中满是怜爱和决绝。他狠心转身,再次大步向前走去,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心软。

凌雪在后面拼命挣扎,哭喊道:“哥哥,我等着你回来接我……”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回荡,让人听了心碎。

外婆紧紧抱住凌雪,凌雪望着凌云远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刘大成带着凌云来到官道旁,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只见远处有人赶着一辆老牛车,晃晃悠悠、缓缓驶来。刘大成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高声喊道:“铁子!”

紧接着,刘大成侧身将凌云拉到身前,向他介绍道:“阿云,这是铁子叔。”

凌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恭敬地唤喊一声:“铁子叔。”

刘铁闻声勒住缰绳,那饱经风霜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咧嘴露出朴实的笑容,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孩子?嘿,看着倒是挺机灵的。”

刘大成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铁子,这次可得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刘铁连连摆手,豪爽地说道:“嗨,说啥麻烦,顺路的事儿,不值当这么客气。”

说着,他朝凌云友善地招招手:“孩子,快上车。”

凌云满心感激,连声道谢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牛车。

刘大成又不放心地叮嘱凌云几句:“阿云啊,到了城里要听话,做事勤快点,别惹麻烦。”见凌云一一应下,这才放心地让他们出发。

牛车缓缓前行,沉重的车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痕。凌云坐在车上,扭头望着渐行渐远还在官道上挥手道别的大舅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对亲人的不舍,有对未知城市的期待,也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刘铁一边不紧不慢地赶着车,一边和凌云闲聊起来:“阿云啊,到了城里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家人的期望。城里可不比乡下,规矩多,人也杂,但只要你踏实肯干,总会有出路的。”

凌云用力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铁子叔,我知道。”

一路上,刘铁绘声绘色地给凌云讲着城里的一些趣事和规矩,凌云全神贯注地认真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

刘铁赶着牛车入了城后,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店铺让凌云目不暇接。牛车在热闹的街道中穿梭,最终直至在薛家才缓缓停下。

刘铁转头看向凌云,说道:“孩子,到地方了。薛家是大户人家,规矩多,你自己多留意。有什么事,或要带什么话回去,初一、初四、初七,我都会来赶集,你去城南的花柳巷找我就行了。”

凌云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铁子叔,谢谢您,麻烦您回去的时候稍个话给大舅,就说我平安到了薛家,让他勿念。”

刘铁应下,挥了挥手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凌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包袱,迈向薛家那气派的大门。门口的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询问了几句,便带着他进去见管家。

小厮带着凌云来到后院,只见宽敞的后院中,一群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正整齐地站成三排。他们个个神情紧张又带着些许期待,眼神时不时地瞄向站在前头的管家。

小厮将凌云带到管家面前,恭敬地说道:“老管家,这是新来的杂工。”

老管家向小厮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小厮微微躬身,转身快步离开。

老管家目光犀利地扫了凌云一眼,然后指向队伍里后面的一排,说道:“去排好。”

凌云连忙小跑到队伍里站好,心里如同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没过多久,后续又来了七个小孩。老管家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略显不耐烦地吩咐小厮:“别往里带人了,人多了!”

小厮赶忙应是,不敢再多言。

老管家看向下方这群半大的孩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招杂工,人多了两个。为了公平起见,后面晚来的你们 8个抽签,谁抽中最短的两根签,就给五枚金币的路费回家。”

听到这话,包括凌云在内的 8个孩子都紧张起来,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抽签的时候,他紧闭双眼,嘴里一直不停地默念:“地老爷保佑,地老爷保佑……”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手中那根明显短于其他签的竹签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老管家走上前,从凌云手中拿过短签确认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五枚金币,递给凌云,说道:“孩子,拿着这路费回家吧。”

凌云呆呆地望着手中的金币,整个人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怀希望地来到这里,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云握着那五枚金币,心中满是失落和不甘,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他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老管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管家,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好好干活的。”

老管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这是规矩,抽到了就得走。”

凌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他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好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薛家大门走去。

此时的他,满心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走出薛家,望着热闹的街道,感觉自己与这繁华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四处打听工作的消息,那急切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然而,却因年纪尚小且身体虚弱,屡屡碰壁。他那瘦弱的身影在繁华的城市中显得那般渺小与孤独,一次次的拒绝令他的眼神逐渐黯淡,凌云找了一家又一家店铺,每一次都满怀期待地走进店里,却又总是失望地走出来。

他来到一家饭馆,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嫌弃地说道:“你这小身板,能端得动盘子吗?走走走!”

凌云又来到一家布庄,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需要伙计,布庄的老板娘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要的是有经验的,你啥都不会,别在这耽误事儿。”

就这样,凌云从白天找到黑夜,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他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包子,包子勒,新鲜出炉的包子,两个包子只买一枚金币”包子铺的叫卖声传入凌云的耳朵里,凌云扭头侧目看了过去,咽了咽口水,摸了摸怀里的五个金币,走了过去

凌云花了 3个金币买了六个包子,边吃边问老板要茶水。包子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了一丝短暂的温暖。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等吃饱喝足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看了几家客栈在心里对比一番,才走进了最破旧的东福客栈。

凌云问老板:“有没有便宜点的客房?”

老板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有。”

凌云赶忙问道:“多少金币?”

老板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说道:“五枚。”

凌云结巴道:“五,五枚?”

老板仔细看了看凌云,才说道:“五枚是单间的价格,小哥,我这里有通铺两枚金币,柴房一枚金币一天,马厩一枚金币五天。”

凌云毫不犹豫道:“老板,我要马厩就可以。”

老板微微一怔,说道:“马厩可不太干净,味道也大,你可想好了?”

凌云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想好了,老板,就马厩。”

老板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凌云去了马厩。一走进马厩,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地上铺满了干草。凌云却顾不得这些,找了个角落,把包袱放下,就算是安顿了下来。

他躺在干草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中满是苦涩。但想着明天还要继续找工作,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尽快休息。

第二天,凌云继续找工作。他看到一家铁匠铺在招工,连忙跑过去。铁匠师傅看了看他,说:“这打铁可是力气活,你干不了。”

接着,他又去了一家杂货店,店主说:“我们招的是大人,你个孩子不合适?”

一次次的拒绝让凌云感到无比沮丧,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咬着牙,继续在大街小巷中寻找着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这天,凌云看到一家药铺门口贴着招工启事。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走进店里。掌柜的看了看他,问了一些问题,凌云认真地回答着。可最后,掌柜还是摇了摇头,说:“孩子,如果你多认识几个字,或许能在我这里当个学徒,但你字都没认全,我也帮不了你。”

凌云走出药铺,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

第三天一早,他便又开始了找工作的征程。

他首先来到一家米店,老板斜着眼瞅着他,哼道:“就你这小身板,能扛得动米袋?别捣乱,快走!”

凌云不甘心,又去到一家裁缝铺,低声下气地请求老板收留,裁缝铺老板双手抱胸,冷漠地说:“我们这要心灵手巧的,你毛手毛脚的,不合适!”

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去木匠铺子、杂货铺,可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

一天下来,凌云又饿又累,脚上也磨出了水泡。他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满是挫败感。

然而,凌云并没有放弃。第四天,他早早地起来,继续奔波于大街小巷。一家酒楼的老板看着他,不屑地说:“我们这可不要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凌云依旧不气馁,一家一家地问过去。到了傍晚,他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没有找到愿意收留他的地方。

第五天,凌云来到一家瓷器店,老板嫌弃他年纪小没经验。他苦苦哀求,老板才勉强说让他先试一天。凌云满心欢喜,干活格外卖力。可到了晚上,老板却以他干活不够熟练为由,把他辞退了。

凌云拿着老板给的两个金币,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他抬头望着天空,暗暗发誓:“不管多艰难,我一定要找到一份工作!”

外婆给他的一个蓝金币,也仅剩下 75个金币,加上今天瓷器店老板给的两个金币,还有77个金币。

正当凌云数着金币感到绝望之际时,一家镖局正在招募临时工。凌云毫不犹豫地前去应聘,尽管镖头看着他那单薄的身躯和青涩的面容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但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仿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凌云在镖头的引领下来到码头干活,他扛着重物,累得汗流浃背,腰杆几乎弯成了一张弓,直都直不起来。每一次的喘息都饱含着极度的疲惫,然而,他心中想着仍在受苦的爹娘和在外婆家满心期盼的阿雪,硬是咬紧牙关苦苦坚持着。那沉重的货物仿佛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终于熬到中午,镖头扯着嗓子大喊:“收工休息吃饭!”凌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他结识了一个工友,名叫狗一三。狗一三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见凌云年纪轻轻却这般拼命,心中不禁泛起怜悯之情,于是给凌云打了一份饭菜,端过来递给凌云。

狗一三坐到凌云身旁,将饭菜递过去后,便与凌云攀谈起来,向他讲述起自己的过往经历。

下午,镖头一来就高声喊道:“干活了,都起来干活了,今天把货卸完,今天就发工钱,大家抓紧点!”

凌云跟在狗一三身后搬货时,狗一三瞧见凌云背货的姿势,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将凌云背上的货物抱了下来。

“孩子,这活儿不好干,可得悠着点。”狗一三的声音透着沧桑。

凌云认真地听着,眼中满是好奇。

接着,狗一三又教凌云背东西的技巧,“你这样,把重物往上提一提,让力量分布均匀些,才不会伤到腰。”

“还有走路的时候,步子别迈太大,小步稳着走,膝盖就不容易受伤。”狗一三耐心地教导着。

凌云照着狗一三的方法尝试,果然感觉轻松了一些。“一三哥,谢谢你!”凌云感激地说道。

狗一三笑着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咱们都是苦命人,互相照应着点。”

晚上,凌云和狗一三终于领到了工钱。狗一三一边数着手中的金币,一边随口问道:“凌云,你住哪里?”

凌云小声回答道:“东福客栈。”

狗一三有些诧异,眉头微皱。

凌云看到狗一三诧异的模样,赶紧解释道:“我租的是柴房,一个金币 5天。”

狗一三听了,连忙说道:“我那里有空房,条件虽说一般,但总比柴房强。你去我那住,还能省点钱。”

凌云起初还是推辞的,不好意思麻烦狗一三。

但是狗一三接着说:“明儿我知道个地方有活干,工钱给得不错,你住我那,咱俩一起去方便。”

一听有活干,凌云眼睛一亮,不再犹豫,应了下来:“那行,一三哥,那就多谢你了。”

随后,两人一同去东福客栈退房。客栈店小二听闻凌云要退,一脸的不情愿,嘴里嘟囔着:“这才住几天就要退,麻烦!”

凌云陪着笑脸,好说歹说,店小二才把剩下的钱退给了他。

从客栈出来,凌云跟着狗一三去街市买了些糖果和肉菜,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狗一三还时不时地给凌云介绍着街市上的各种新鲜玩意儿,凌云好奇地左瞧右看。

买完东西后,狗一三领着凌云朝着城南湖泊走去。那破败的木桥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狗一三在前小心翼翼地走着,还不时回头叮嘱凌云要小心。

沿着木桥,他们走进了架在湖面上的木屋内。狗一三的三岁儿子李木和五岁儿子李猫六一听到声响,便欢快地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条欢蹦乱跳的大白狗。

“李木,李猫六,快过来,这是爹新认识的朋友,叫凌云哥哥。”狗一三笑着向两个孩子喊道。

李木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凌云,奶声奶气地说道:“凌云哥哥好。”李猫六则显得更加活泼,一下子拉住凌云的衣角,笑嘻嘻地说:“哥哥,和我们一起玩。”

凌云蹲下身子,亲切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走进屋里,狗一三拉过一位面容和善的妇人,对凌云说道:“这是你一三嫂,凌云,快叫人。”

凌云赶忙恭敬地说道:“一三嫂好。”

胡氏微笑着应道:“哎,孩子,一路上累了吧。”

狗一三接着说道:“老婆,凌云暂时住咱们这儿,你去收拾一下客房。”

胡氏爽快地应下:“行,你们先歇会儿,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去收拾房间。

不一会儿,胡氏走出来说道:“房间收拾好了,凌云,你去看看。”

凌云走进客房,只见房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床上的被褥也叠得整整齐齐。他心中满是感动,走出来说道:“一三嫂,辛苦您了,这房间很好。”

胡氏笑着说:“不辛苦,你就安心住着。”

这时,狗一三将买的糖果拿出来分给两个孩子,孩子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大白狗也在一旁欢快地摇着尾巴。

次日一早,凌云跟着狗一三来到码头,准备清洗一艘巨大的船舱。阳光炽热地洒在码头,毫无遮挡,那光芒仿佛带着重量,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那味道浓烈而又独特,仿佛是大海独有的标识。

就在凌云和狗一三要进入夹板清洗船舱时,忽然听见旁边船员的交流声。

“又死了!”一个声音满是惊恐,仿佛还带着些颤抖。

另一人紧接着说:“这都第七具了!你看见尸体没,每具尸体都被吸干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做的,太吓人了!”

凌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拉了拉狗一三的衣角。狗一三回头,脸上还挂着准备干活的笑容,看到凌云紧张的神情,笑容微微一滞。

旋即,狗一三问说话的那个船员:“哥们,你们在说什么尸体被吸干了?”

那船员神色紧张,咽了咽口水,出声回答道:“这也是个稀罕事,不知是谁搞鬼,把船里的狗弄成干尸。船主买一只,就死一只,而且尸体都是干干的,好像晒了个把月的腊肉一样。”

狗一三有些诧异道:“竟有这等怪事?难不成是什么邪祟作妖?”

船员摇摇头,一脸惶恐地说:“谁知道呢,反正邪乎得很!这船都感觉透着股邪气,让人心里直发毛。”

凌云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有什么妖怪?”

船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小孩子别瞎说,妖怪?哪来那么多妖怪!”

狗一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道:“不管怎样,咱们干活的时候都小心点。”

凌云点点头,心中却满是不安。

两人踏入船舱,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人默默地开始干活,狗一三拿着刷子用力地刷洗着舱壁,凌云则拎着水桶,为他提供清洗用水。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平静。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随后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间被一个形状怪异的妖物吸成了干瘪的皮囊,那恐怖的场景让他们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心脏急速跳动,恐惧紧紧地揪住了他们的灵魂。他们慌乱地躲在夹板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许久之后,周围一片寂静。他们紧张地倾听着,没有任何动静。狗一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观察了一番,没发现妖物的踪迹。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嘱咐凌云:“我先爬出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我叫你再上来。”

凌云紧张地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狗一三。狗一三慢慢地从夹板下爬了出去,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狗一三轻声喊道:“凌云,上来吧,没事了。”

凌云听到呼唤,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然而,就在他刚露头的瞬间,突然听到狗一三大叫一声。他惊恐地寻声望去,只见那妖物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已经把狗一三扑倒在地,正用锋利的口器扎向狗一三。

凌云心里一急,完全顾不得自身安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他紧紧抱住妖物的腰,试图把它从狗一三身上拉开。妖物被凌云的举动激怒,猛地一甩,将凌云重重地摔到一边。凌云的额头撞到了舱壁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但他顾不上疼痛,再次冲了上去。

狗一三趁此机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随手捡起一块木板,使尽全身力气朝妖物砸去。妖物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过头冲向狗一三。

凌云瞅准时机,飞身一脚踢向妖物的后背。妖物一个踉跄,狗一三趁机再次用木板砸向它的头部。妖物被打得晕头转向,暂时停下了攻击。

“快跑!”狗一三拉起凌云,朝着舱门跑去。然而,那妖物很快就缓过神来,又追了上来。

凌云和狗一三在狭窄的船舱里拼命奔跑,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眼看妖物就要追上来,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原来是通往甲板的出口。

就在凌云和狗一三朝着通往甲板的出口狂奔之时,忽然间,一阵呼啸声如惊雷般炸响,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凌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猛地撞向自己的后背,那力量迅猛且狂暴,犹如一头从远古苏醒的洪荒巨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使出了全力一击。

瞬间,凌云就被这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紧紧包裹住。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由千年寒冰铸就的无形巨手死死钳住,寒意瞬间渗透骨髓,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陷入了僵硬,根本无法挣脱。他的身体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掌控下,仿佛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完全失去了自主的能力,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摆布。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仿佛能撕裂天地,船舱的木板在这股冲击力下不堪重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只听“咔嚓”几声,木板瞬间断裂,被撞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还挂着破碎的木屑。

凌云整个人被妖物紧紧包裹住,如同被射出的炮弹一般,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着,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场景犹如末日降临。

直直地坠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迅速而又猝不及防。海水溅起巨大的浪花,像是张开大口要将他彻底吞噬。

狗一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双眼圆睁,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然而此时,凌云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慌乱。

他慌乱地快步跑到洞口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来到洞口边缘,望着下方那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海面。

海面此刻犹如一只愤怒的巨兽,翻腾着滚滚巨浪。狗一三心急如焚,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对着海水内的妖物声嘶力竭地大喊:“凌云!”那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在海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坠入海中的凌云,在入水的瞬间,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沌。冰冷刺骨的海水迅速将他包围,巨大的水压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

就在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狗一三那声嘶力竭的呼喊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他即将沉沦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旋即便是感觉手心一阵钻心的疼,阵阵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

凌云被妖物包裹着落入海里,妖物的口器扎进凌云的手心,就在凌云的血液被抽干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被妖物吸取的血液,在妖物体内凝聚,变成一个和凌云一模一样的人。妖物被撑得反吐出血,原本紧缠着凌云的身躯也松开了些。

船上的船员们原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犹如晴天霹雳在他们耳边炸响。众人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得猛然一颤,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神色惊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有一经验丰富的老船员,脚步最为迅速,率先跑到了这边船舷处。他向下定睛一望,瞬间,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色变得煞白如纸,扯着嗓子惊恐地大喊道:“是血猴子,快拿弓箭!”

这声呼喊好似一道魔咒,瞬间让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船员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人像是没头苍蝇般在舱室里四处翻找弓箭,有的人被吓得呆立在原地,双腿发软,瑟瑟发抖,完全不知所措。

“都别乱,动作快点!”老船员额头上青筋暴起,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而在海里,那个在血猴子肚子里由血液凝聚而成的“凌云”,突然发起了凌厉的攻击,那原本紧紧缠着凌云的妖物疼得挣扎起来,把凌云甩飞出去。

就在血猴子肚子的被“凌云”撕开时,船员们也终于匆匆取来了弓箭,一个个神情紧张,双手颤抖着搭弓拉箭,箭头齐齐瞄准了那还在挣扎的血猴子。

“放箭!”随着老船员声嘶力竭的一声令下,数十根羽箭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带着呼呼的风声,笔直地破开血猴子的血肉。

血猴子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毛骨悚然。它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扭动着,掀起一波又一波巨大的浪花,血水如墨般迅速将周围的海水染得一片猩红。

从血猴子肚子钻了出来的“凌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追上了正拼命往海船的另一边游去的凌云,随后笔直撞入凌云的身体里。刹那间,凌云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如洪流般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狗一三在船上心急如焚,他迅速解下一根粗绳,将一端用力抛下,焦急地朝着海里呼喊着:“凌云,快!快抓住绳子!”

斩妖 凌云紧紧抓住狗一三抛下的绳子,非常利索的爬了上去

狗一三激动地一把环抱住凌云,声音颤抖着喊道:“兄弟,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下方的血猴子也在这时停止挣扎

突然,船上骤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闻声匆忙赶来的船主,他大腹便便,每迈出一步,身上的赘肉都随之晃荡。他神色威严中透露出几分焦虑,迈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赶来,靴子踏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船主瞧了瞧水面漂浮着的血猴子尸体,眉头紧紧皱起,他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都别愣着,赶紧把这血猴子弄上来!”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沉重的血猴子尸体弄上船。尸体横陈在甲板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那味道浓烈刺鼻,仿佛能直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船主看到尸体肚子上那被撕开的致命伤时,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诧,眼睛瞪得浑圆,嘴巴也微微张开。

老船员见此惊讶地出声道:“这伤口可不像是箭伤,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肚皮”。

有一船员搭话道:“钱老,照您这么说,难道这是先前被血猴子缠住的那个小哥儿撕的?”。

船主听闻,诧异道:“哦?阿谷你说,有个小哥儿被水猴子缠住,还把它的肚子撕开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严谷赶忙将自己所目睹的一切都告知了船主,边说边手舞足蹈地描绘着当时惊心动魄的场景,讲到紧张之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分,手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

船主听完,赶忙派船员去请来狗一三和凌云。

狗一三与凌云来到船主面前,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船主便快步上前言谢一番。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两位壮士,此番多亏了你们。”

狗一三一拱手,语气低沉地说道:“夹板的船舱内,还有一具尸体。”

船主眉头一皱,说道:“阿畔,六鸭你们带几个人去把尸体搬出来。”

船员们七手八脚地将尸体抬了出来,让其他人通过衣服来辨认。不一会儿,有一船员说道:“这就是老贼头,我认得他这衣服,所以肯定这就是老贼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唏嘘,边说边不住地摇头。

船主收回目光,眼睛在凌云的身上有意无意地扫视着,说道:“两位怎么称呼?”

狗一三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狗一三,这位是我兄弟凌云。”他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腰微微弯着。

船主点点头,说道:“这血猴子为祸已久,此番能将其除去,乃是大功一件。拿这尸体去官府领赏钱,可有 100枚蓝金币。凌云啊,你出力最大,给你 50枚蓝金币,狗一三你也功不可没,给你 10枚蓝金币。”

凌云和狗一三对视一眼,狗一三连忙笑答道:“全凭船主安排。”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额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还偷偷地拉了拉凌云的衣角。

凌云赶紧随着狗一三拱手道:“全凭船主安排。”

船主大手一挥,说道:“狗一三、凌云,你们跟着严谷去领钱吧。”

狗一三与凌云赶忙应下,跟在严谷身后往领钱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严谷不停地打量着凌云,嘴里啧啧称赞:“凌云兄弟,你可真是少年俊杰啊!”

严谷接着说道:“方才那场面,我在这船上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严谷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狗一三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质朴:“还没想好呢,先把这赏钱领了再说。”

严谷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理解的神色,目光深邃而温和:“也是,有了这蓝金币,往后日子能好过不少,不过二位也要想好怎么用,毕竟财帛动人心。”

狗一三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那担忧如同乌云掠过晴空,转瞬即逝,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严大哥说得在理,我们会小心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领钱的屋子。严谷与负责发放赏钱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便拿出两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数出 50枚蓝金币,装入布袋递给凌云,又数出 10枚装入布袋递给狗一三。

狗一三接过布袋,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多谢。”

凌云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心,方才遇到的事情太多,没来得及想,刚才看到自己手心才想起,之前被那怪物束缚住时,自己的手掌好像被扎穿了,可如今却完好无损,而且自己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身体还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他想到了那只怪物,心顿时凉了下来,难道我被那只怪物附身了,情急之下凌云唤了一声:“一三哥。”

狗一三回头笑问道:“凌云怎么了?”

凌云刚想开口把自己的猜想告诉狗一三,忽然之间生出一股惧意,如果我把我身体的问题告诉一三哥,我会不会被当成被妖物附体然后被抓起来活活烧死呢,越是想凌云越是怕。

狗一三看凌云脸色有些难看,担心的问道:“凌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身体哪里受伤了,说着狗一三蹲下身:快上来,我背你去看看郎中。”

凌云猛的惊醒,连忙道:“一三哥,不用不用,我没事,只是一下得了这么多钱,感觉有些恍惚。”

严谷说道:“二位,钱已领到手,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狗一三与凌云赶忙拱手道别:“谷大哥慢走,多谢您一路照应。”

严谷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狭窄的过道里渐行渐远。

凌云和狗一三满心欢喜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一路上,狗一三兴奋异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下好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咯!”他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路过集市时,更是毫不犹豫地买了许多好吃的,有香喷喷的烤鸭、甜滋滋的糕点,还有一坛香醇的美酒。

回到家中,狗一三的妻子和孩子迎了上来,一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狗一三将食物摆在桌上,招呼大家一起享用。然而,凌云坐在一旁,却始终心不在焉,虽然也跟着附和着说笑,可眼神中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夜深了,狗一三一家都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凌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左思右想,生怕自己不知何时会变成吃人的怪物,害了狗一三一家。思来想去,凌云决定收拾行李,悄悄离开。

当他留下十个蓝金币,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时,却不小心碰到了门边的凳子。狗一三被这声响惊醒,连忙起身查看。

“凌云,你这是要去哪儿?”狗一三拉住凌云,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凌云低下头,不敢正视狗一三的目光,“一三哥,我要走了。”

狗一三皱起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分:“凌云,你这是啥意思?难道你怕一三哥觊觎你身上的蓝金币?我狗一三对天发誓,如果我觊觎你的钱,不得好死!”

凌云急忙解释道:“一三哥,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是我的爹娘犯了点事,被送去西山挖矿了,要 30枚蓝金币才能把人赎回来。一三哥你也知道西山那里的吧,环境恶劣得很,很多人去了就会染上黑矿病,十死无生啊!我想尽快去把爹娘赎出来,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狗一三听了,恍然大悟,松开了手,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关切:“原来是这样啊,兄弟,你咋不早说?这是大事,这么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凌云连忙拒绝道:“一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能行的。”

狗一三眉头微皱,担忧地看着凌云:“凌云,这一路上可不太平,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凌云坚定地说道:“一三哥,真的不用,我会小心的。”

狗一三见凌云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便不再坚持。他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拿着一盏灯走了出来,递给凌云:“兄弟,夜里黑,这盏灯你拿着,多少能照亮些路。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别硬拼,能躲就躲,有空回来聚聚。”

凌云接过灯,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三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多保重。”

狗一三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凌云提着灯,背着行李,缓缓转身离去。狗一三站在门口,望着凌云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才转身回屋。

凌云出了城,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手中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三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正鬼鬼祟祟地紧紧跟随。

凌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脚下步伐不停,他趁着那三人不注意,悄悄加快脚步,又不动声色地退回了城里。那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发现凌云不见了踪影,才知道他又回到了城中。

三人在阴影处对着凌云破口大骂:“小兔崽子,敢耍我们!”

“别让我们再碰到你,否则有你好看的!”

凌云在城门口,和守夜的兵丁聊天时,兵丁得知凌云要去西山,兵丁就说帮凌云问问有没有人去西山。兵丁一看到人多的队伍就上前打听是不是去西山,或经过西山。

终于,兵丁问到了一队人马是去西山运矿石的。他赶忙跑回城门口,招呼凌云过来。那队人马的头领见被拦下,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询问。兵丁赶忙说明缘由,头领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凌云,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小子,你跟着,但路上别给我们添麻烦。”

凌云连忙道谢:“多谢大叔,我一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就这样,凌云跟着这支运矿石的队伍重新踏上了西山行程。一路上,他紧紧跟在队伍后面,不敢有丝毫懈怠。队伍中的人们都沉默不语,只有车轮滚动和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

凌云跟着队伍赶了一夜的路,头领和其余人都被凌云的耐力所震惊,他们都疲乏得很,而这少年,却犹如闲庭信步般,一点疲惫的模样都没有。

头领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子,你这体力咋这么好?赶了一夜路,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凌云微微一笑,应道:“爹娘还等着我去救,心里着急,也就不觉得累了。”众人听了,不禁对他心生敬佩。

又赶了一段路,队伍停下来稍作休整。有人递给凌云干粮和水,凌云道谢后接过,坐在一旁默默吃着。

休息片刻后,队伍再次出发。临近中午时分,天气愈发炎热,大家的脚步也渐渐沉重起来。唯有凌云,依旧步伐稳健地跟在队伍中。

头领看着凌云,心中暗自思量,想着想着,他对凌云说道:“到了西山,你跟着我们行事,或许能更顺利些。”

在晨曦时分,他们远远望见了西山的轮廓,那连绵起伏的矿山在曦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苍凉。

凌云在队伍的带领下,来到账房,头领让他先和账房先生说,凌云说了声谢谢,便走上前。账房王先生问凌云来干嘛的,凌云回答道:“我来赎凌伏和刘彩微。”

账房王先生拿过另一本账簿翻看了许久,出声道:“灵溪村的。”

凌云赶紧点头应是。

账房先生道:“来了 12日,交 18个蓝金币就可以领人走了。”

凌云掏出钱袋数钱时,账房先调笑道:“呦,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有钱的。”

凌云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这都是向老板借给我的。”

账房先生撇了撇嘴,似是不信,但也没再多说,收了钱便在账簿上做了记录,然后挥挥手说道:“去那边领人吧。”

凌云忙不迭地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心中满是即将见到爹娘的激动与喜悦。到了领人的地方,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两个形容憔悴的人走了出来,凌云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爹娘。

“爹!娘!”凌云大声呼喊着。

凌伏和刘彩微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中瞬间泛起泪花。

“云儿!”刘彩微声音颤抖着。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凌云看着爹娘消瘦的面容和破旧的衣衫,心中一阵酸楚。

“爹,娘,孩儿来接你们回家了。”凌云说道。

凌伏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好儿子,辛苦你了。”

凌云带着凌伏和刘彩微,在西山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饭馆,点了满满一桌的好菜。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凌云又去集市精心挑选了一辆坚固耐用的牛车,还购置了充足的干粮和水。

刘彩微看着凌云这般大手大脚地花钱,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心疼地说道:“云儿啊,咱能省则省,不必如此破费。”凌伏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孩子,这钱得花在刀刃上,可不能这般浪费。”

凌云见爹娘如此节省,心中既感动又有些酸楚。他笑着说道:“爹,娘,你们别操心了。这些日子你们在矿山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咱们好不容易团聚了,就该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凌云自己留了两枚蓝金币和七十枚金币,把其余的蓝金币都递给了他们。凌伏和刘彩微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十多枚蓝金币,两人均是一惊。

刘彩微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说:“云儿,这,这也太多了,你哪来的钱。”

凌云不敢把实情告诉爹娘,便说是在城里无意救了个贵人,给了他 40个蓝金币打赏。凌伏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小心翼翼地收好钱,说道:“云儿啊,这钱爹给你收好,等你再长大点,就拿去给你讨个贤惠的媳妇,好好过日子。”凌云笑着点点头。

凌云赶着牛车,一路上,道路崎岖不平,牛车颠簸得厉害。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父母在这晃晃悠悠的牛车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惬意,凌云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到外婆家时,凌云已经累得睡着了。凌雪一直在门口盼着,看到爹娘和哥哥回来了,激动得就要哭了出声。刘彩微眼疾手快,连忙捂住凌雪的嘴,指了指熟睡的凌云,轻声说道:“哥哥累,别吵到哥哥。”

凌雪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眼里却依旧闪烁着喜悦的泪光。刘彩微和凌伏轻轻地将凌云从牛车上抱下来,他的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刘彩微温柔地拂去凌云额头上的汗珠,凌伏则小心地托着他的身子,两人一步一步地走进屋里,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薄被。

一家人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凌云安静的睡脸。凌雪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摸摸哥哥的脸,刘彩微赶忙拦住她,小声说道:“雪儿乖,让哥哥好好睡一觉。”凌雪听话地缩回手,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

凌伏看着熟睡的凌云,感慨地说道:“这孩子,一路上辛苦了。”刘彩微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不过现在好了,咱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

夜晚的月光如水般洒在小院里,宁静而祥和。凌伏拉着刘彩微和凌雪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凌雪小声问道:“爹娘,哥哥什么时候会醒?”刘彩微摸摸她的头说:“雪儿别急,哥哥睡饱了就会醒的。”

凌云被一个噩梦猛然惊醒,他的身体猛地弹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中满是惊恐。在梦里,他变成了那狰狞可怕的血猴子,锋利的口器犹如恶魔的獠牙,无情地刺进爹娘的脖颈,贪婪地吸吮着他们的鲜血。凌雪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着呼喊:“哥哥,哥哥!”那哭声凄厉而绝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凌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他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从那可怕的梦境中渐渐回神,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外婆家时,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让他感到一丝温暖。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

凌云颤抖着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跳依旧急促。他努力想要摆脱那恐怖的梦境画面,可那血腥的场景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凌云在床上一直呆坐着,双眼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前方,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个可怕的噩梦。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凌云的脸色在这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纠结和恐惧。

直到凌雪欢快地推门而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哥哥,大舅娘和小舅娘都夸你了,你真厉害!”

凌云这才缓缓回醒过来,他转过头,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凌雪,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凌雪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拉住凌云的手,继续说道:“哥哥,大家都说你是大英雄呢!”

凌云听着妹妹凌雪的话,心中却越发沉重。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做了个决定,他必须得离开,不能再待在家里。他很怕,怕万一自己真变成那样会对身边的人下手。

凌云强挤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被硬生生拉扯在脸上。他不慌不忙地穿好那双略显陈旧的鞋子,随后缓缓地伸手探进怀里,掏出那个装钱的小袋子,轻轻抖了抖,袋子里传出清脆的金铁之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头看向凌雪,温柔地说道:“阿雪,你看这是什么”

凌雪惊喜出声:“金币,一定是金币”

凌云呵呵笑道:“走,哥哥带你去买好吃的。”凌雪听闻,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欢呼雀跃起来。那欢快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银铃,在屋内回荡。这欢呼声极具感染力,一下子引来了表弟表妹们,他们一个个睁着好奇又期待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云。

凌云见状,索性也带上他们。出门时,凌云从袋子里拿出两个蓝金币,轻轻地塞到外婆的手中。然后,他便领着凌雪和表弟表妹一众七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口的杂货店走去。

一路上,孩子们欢声笑语不断,对即将到来的美味充满了期待。到了杂货店,凌云给每个孩子都买了麦芽糖和腌酸,看着他们满足的模样,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打发表弟表妹们回家后,凌云带着凌雪又回到了灵溪村。

他再次从袋子里拿出十个金币,郑重其事地嘱咐好凌雪,便让凌雪去五婶家,把金币交给五婶。而凌云自己,则悄悄地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凌雪小小的身影,耐心地等待着。

不一会,凌雪那小小的身影便从五婶家的门里欢快地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她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捧着几个鸡蛋,见凌云不在,她有些慌乱地东张西望,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

就在这时,凌云面带微笑,从旁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轻轻喊了一声:“阿雪,这里。”

凌雪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立刻寻声望去。当她看到凌云的那一刻,脸上的焦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兴奋。她欢快地迈开那双小腿,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般朝着凌云飞奔而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哥哥,哥哥,你看这是五婶给我的鸡蛋。”

凌云看着凌雪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也跟着笑着附和道:“五婶可真好,给了你这么多鸡蛋。”紧接着,他神色认真地随即问道:“钱都给五婶了吗?”

凌雪嘻嘻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几分自豪说道:“给了,全都给了。”

凌云摸了摸凌雪的头,说道:“那好,走了,我们回外婆家了。”说完,便拉起凌雪的小手,两人的身影在村路上渐行渐远。

凌云回到家中的几日,过得看似平静温馨,然而那个可怕的噩梦却如影随形,让他内心的恐惧与日俱增。终于,在一个清晨,凌云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故作轻松地走到爹娘和凌雪、外公外婆面前,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说道:“爹,娘,外公,外婆,我在城里的那份工作,老板来信催了,让我赶紧回去了。”

凌雪一听,立刻拉住他的衣角,满脸不舍地说道:“哥哥,不能再多待几天吗?”

凌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凌雪的头,安慰道:“阿雪乖,哥哥会回抽空回来的。”

爹娘虽然心中也有万般不舍,但想着儿子的前程重要,也只能点头同意。

告别了家人,凌云踏上了他所谓的“回城之路”,但实际上,他却转身进了山里。

山路崎岖难行,凌云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山林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四周静谧得让人心里发毛。脚下的枯枝败叶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是这片山林对他这不速之客的抗议。

没走多久,凌云就遇到了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他喝了些水。

继续前行,耳边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凌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些潜在的危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凌云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山洞准备过夜。他捡来一些树枝,试图生火取暖,但潮湿的树枝让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点起了一小堆火。

在这漆黑的山林里,凌云独自一人,望着跳动的火苗,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家人的思念。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他必须找到一个答案,弄清楚自己身体的秘密。

凌云呆呆的望着篝火里的火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似乎力气变得很大。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的目光开始在周围搜索,很快便锁定了一块估摸约有五十斤的石头。

他走到石头跟前,弯下腰,双手轻松地握住石头两侧,然后稍一用力,便将其稳稳地举过了头顶。这一过程竟是如此轻而易举,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回想起上次和狗一三在码头扛货的情景,同样是大概五十斤一袋的货物,当时压在肩上,让他举步维艰,每走一步都觉得无比吃力,汗水湿透了衣衫。可如今,这五十斤的石头在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凌云放下石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片刻之后,他决定再进一步试探自己的力量极限。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上,估摸着约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凌云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头旁边,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抱住石头。

刚开始发力时,石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再次调整姿势,肌肉紧绷,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渐渐地,石头缓缓离开了地面,可明显能感觉到这次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额头的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尽管如此,凌云还是成功地将石头举了起来。不过,他能感觉到这还不是自己的极限,虽然有些吃力,但他还能坚持。

凌云咬着牙,又坚持了几秒,然后才缓缓放下石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注般从额头滚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疑惑和震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凌云望着自己的双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

凌云举完石头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篝火旁。他从包裹里拿出干粮和水,缓缓坐下。手中的干粮干巴巴的,他却机械地慢慢咀嚼着,眼神有些呆滞。

跳跃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吸引了不少飞虫。一只只飞虫盲目地朝着火光扑来,瞬间就被火焰吞没,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黑烟。凌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夜越来越深,凌云在疲惫中渐渐睡去。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做起了噩梦。梦中,那血猴子狰狞的面孔再次出现,向他扑来。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当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面前,那人一丝不挂,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凌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最终瘫坐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仿佛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宛如幽灵一般。

凌云的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蹦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

凌云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害怕和惊恐中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见那“凌云”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凌云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人是鬼?我跟你平日无仇往日无怨,你别来害我啊!”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云的心跳依旧剧烈,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双腿还在不停地颤抖,一点点地朝着那个“凌云”靠近。

走近之后,凌云壮着胆子用手在“凌云”的眼前晃了晃。那“凌云”依旧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凌云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凌云”的手。

就在手指接触到“凌云”的瞬间,凌云惊讶地发现“凌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触感和自己一模一样。他的大脑瞬间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凌云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他瞪大眼睛,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人,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恐惧。

凌云思索间,“砰”的一声,自己塞在怀里的钱袋掉了出来。他想伸手去捡时,突然那个凌云动了,伸手拾起钱袋递给凌云。吓得凌云连连后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别……别过来!”凌云惊恐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然而,那个“凌云”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举着钱袋,保持着递出的姿势,眼神依旧空洞无神。

凌云定了定神,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举动。过了好一会儿,见那个“凌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凌云再次发问,声音略微镇定了一些,但仍带着明显的紧张。

那个“凌云”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钱袋也没有收回。

凌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拿钱袋。当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钱袋时,又犹豫了一下,迅速缩回了手。

如此反复几次,凌云终于一咬牙,一把夺过钱袋,然后迅速跳开,与那个“凌云”保持距离。

凌云满心疑惑,目光在自己的钱袋和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凌云”之间来回移动。他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翻涌,心想着刚才那奇怪的一幕,“难道是……”想着想着,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探一番。

凌云将手中的钱袋随意地丢在地面,随后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凌云”,眼睛一眨不眨,不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动作。然而,此时的“凌云”依旧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凌云不禁回想起之前的情节,当自己正想着要捡起钱袋,

“凌云”就突然动了起来,并且迅速捡起钱袋递给他。

“难道,难道他是根据我的想法而动的?”这个念头在凌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感到既震惊又难以置信。凌云他的心脏不由地加快了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凌云决定再做一次试验。

“你,你给我学青蛙跳!”凌云声音颤抖着下达了指令,眼睛死死地盯着“凌云”,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令人惊愕的是,“凌云”果真毫不犹豫地在地上学起了青蛙跳。他的动作略显笨拙,但却实实在在地在执行凌云的命令。

凌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从极度的惊愕中稍稍缓过神来。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那个还在学青蛙跳的“凌云”,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你,你给我做个倒立!”凌云声音颤抖地说道。

只见那个“凌云”毫不犹豫,立刻双手撑地,做起了倒立。

随着凌云一次又一次地进行尝试,他对“凌云”的操控越来越熟练,也越发得心应手。他不断地给“凌云”下达各种指令,从简单的动作到复杂的任务,无一不从。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凌云仿佛着了魔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凌云”的探索之中。他仔细观察着“凌云”的每一个反应,认真思考着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个奇特的存在。

凌云发现,当他命令“凌云”进行高强度的锻炼身体,直至达到极限时,那个“凌云”的身上会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然后化作一道光芒飞进自己的身体里。刹那间,凌云便能再次体验到那种身体充满力量的奇妙感觉,仿佛自己拥有了无尽的能量。

而且,经过多次尝试,凌云还总结出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想要再次把“凌云”唤出来,必须等待过一天的时间。

为了方便称呼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奇特存在,凌云给“凌云”起了个名字叫豆角。每次当他呼唤豆角现身之后,先是让豆角去打猎,获取足够的食物。然后,凌云便会毫不犹豫地让豆角不要命地去锻炼身体,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身体的极限。

凌云在不断驱使豆角锻炼的过程中,逐渐察觉到了一些惊人的变化。每次豆角在达到极限化作血光回归到他的身体之后,他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有了显著的提升。

起初,这种变化还只是身体力量的增强,原本沉重的石块如今能轻松举起,长途跋涉也不再气喘吁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强化愈发深入。

他发现自己的耐力变得超乎寻常,能够在山林中连续奔走数日而不感疲倦。身体的柔韧性也大幅提高,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和姿势都能轻易完成。

不仅如此,凌云还惊喜地发现,豆角在锻炼过程中学会的东西,自己竟然也能够熟练掌握。

有一次,凌云让豆角学习攀爬陡峭的山峰,尝试各种高难度的攀登技巧。当豆角回归后,凌云发现自己仿佛本能地就知晓了那些复杂的攀爬动作和技巧,当他面对同样陡峭的山峰时,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轻松地完成了攀爬。

还有一次,他命令豆角去观察动物的行动轨迹和习性,试图从中学习追踪和狩猎的技巧。豆角回归后,凌云的脑海中瞬间充满了关于动物行为的清晰认知,在之后的狩猎中,他能够准确地预判猎物的动向,大大提高了狩猎的成功率。

这种能力的传递让凌云兴奋不已,他意识到只要不断地锻炼豆角,自己就能获得越来越多的技能和强大的体质。

日复一日,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凌云已经在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山脉生活了三个月。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凌云每隔一天都在重复着让豆角锻炼然后回归的过程,他的生活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此时的凌云,已经完全无法确切知晓自己究竟有多强。他只知道,曾经那些让他望而生畏的陡峭山峰,如今他只需几个纵跃就能登顶;曾经那些凶猛无比的野兽,如今在他面前就如同温顺的小猫。

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程度。随手一挥,便能将数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截断;轻轻一跺脚,便能让大地颤抖,山石崩裂。他的速度快到让人目不暇接,在山林中疾驰时,只留下一道残影。

凌云的感官也变得超乎寻常的敏锐。他能在数十里之外清晰地听到猎物的心跳声,能在微风中分辨出最细微的气味变化。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也能洞察周围的一切,甚至能看清草丛中昆虫翅膀的振动。

不仅是身体的强大,凌云的心智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磨砺中变得坚如磐石。面对困难和危险,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总是能瞬间做出精准的判断和果断决绝的决策。

有一次,凌云遭遇了一群凶悍的野狼。以往,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毛骨悚然,但如今,他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便如狂风般席卷而去。他的身形如同幻影,在狼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野狼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击飞。眨眼之间,狼群便死伤殆尽,剩余的也都狼狈逃窜。

还有一次,凌云遇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流。河面上没有桥梁,水流湍急如万马奔腾,水深不见底。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便如炮弹般投入河中。凭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精妙绝伦的游泳技巧,他在惊涛骇浪中如闲庭信步,轻松地渡过了河流。

凌云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认知范畴,他已经成为了这片山林无可争议的霸主。

这一日,凌云如往常一般在山林中探索着,正当他穿梭于茂密的丛林时,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犹如汹涌的波涛冲击着他的感知。

凌云心中一惊,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朝着波动的源头靠近。他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的身形,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凌云终于看清了眼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在一片广袤的荒原之上,两位强大的人正与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

其中一位男子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宛如仙人下凡。他的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威严和决然。他双手舞动,一道道绚烂的光芒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化作无数凌厉的剑影,朝着怪物呼啸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另一位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贲张,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手持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棒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次挥动狼牙棒,都会带起一阵狂风,空间都为之震颤。

而那怪物更是令人胆战心惊。它身形如山岳般巨大,浑身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坚不可摧。怪物的头颅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长着一对锋利无比的尖角,角上闪烁着幽幽的寒光。它那血盆大口张开时,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

三人的战斗可谓是天崩地裂。白衣男子手指轻弹,剑影瞬间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怪物。怪物毫不畏惧,挥动着巨大的爪子,与巨龙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光芒四射,巨响震耳欲聋,周围的山峰都被震得碎石滚落。

壮汉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声,全身力量汇聚于狼牙棒上,朝着怪物的腹部猛砸下去。怪物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口中的火焰更加猛烈地喷射而出,形成一片火海,向着两人席卷而去。

白衣男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火海之上,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冰墙凭空出现,将火海阻挡在外。冰墙与火海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弥漫,遮天蔽日。

怪物趁机发动攻击,它那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向着白衣男子横扫而来。白衣男子躲闪不及,被尾巴击中,整个人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壮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再次举起狼牙棒,朝着怪物的头部砸去。怪物扭头,用尖角迎向狼牙棒。“砰”的一声巨响,狼牙棒与尖角碰撞,产生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周围的土地瞬间崩裂,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壮汉也被反震之力击退数十步,手臂颤抖,虎口流血。

凌云躲在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瞪大了眼睛,紧张地观望着这场惊世大战。他的心脏急速跳动,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眼前的战斗场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感到无比的渺小和震撼。

战斗愈发激烈,双方都已经伤痕累累。白衣男子的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透着不屈的意志。

壮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依然紧紧握着狼牙棒,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怪物虽然也受了重伤,但它的凶性不减,依旧疯狂地攻击着两人。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光芒闪耀,仿佛一轮烈日。他缓缓升空,口中喊道:“今日,定要将你斩杀于此!”

壮汉也跟着大吼一声:“来吧,畜生!”

两人再次冲向怪物,与它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剑影、棒影、火焰、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又恐怖的景象。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风云激荡,雷声轰鸣。

凌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如此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时,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它的一只眼睛被白衣男子的剑影刺穿,鲜血如注般涌出。

壮汉趁机挥动狼牙棒,狠狠地砸在怪物的腿部。怪物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两人抓住机会,同时发动最强的攻击。白衣男子的剑影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怪物的心脏。壮汉的狼牙棒也带着无尽的力量,砸向怪物的头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怪物的身体瞬间被光芒淹没。当光芒消散,怪物愤怒的狂吼一声。

而那两位强者也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那怪物轰然倒地,两位强者瘫倒在地,奄奄一息之时,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凌云,却迎来了新的危机。

那怪物不知为何,竟又突然暴起,滔天的愤怒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它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脚掌重重地踩在大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不已。它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已经无力再战的两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便疯狂地扑了过去。

凌云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没有丝毫犹豫,他瞬间冲了出去,挡在了两人身前。他知道,如果此时不出手,这两位英勇的强者必将命丧怪物之口。

凌云身形如电,与怪物展开了激烈的肉搏。那怪物虽然体型巨大,力量惊人,但凌云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和灵活的步伐,总能巧妙地避开怪物的攻击。他左躲右闪,让怪物的每一次扑击都落了空。

而凌云的每一次反击,却都能准确地命中怪物的要害。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怪物的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怪物被打得连连后退,愤怒地吼叫着,却对凌云无可奈何。

然而,尽管凌云的攻击能够让怪物吃痛,却始终无法给它造成致命的伤害。怪物的防御太过强大,凌云的力量似乎还不足以将其彻底击败。

就在凌云与怪物陷入僵持之时,那位白衣男子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剑丢向凌云,同时大喊道:“接着!”

凌云闻声,迅速转身,伸手接住了飞来的剑。剑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这把剑仿佛与他心灵相通,让他瞬间充满了信心。

凌云握紧剑柄,再次冲向怪物。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的侧身,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挥剑朝着怪物的脖颈砍去。

剑光一闪,怪物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怪物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终于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解决了怪物,凌云也累得气喘吁吁,他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那两位强者挣扎着坐了起来。白衣男子看着凌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说道:“小兄弟,好身手!今日若不是你,我和这位兄弟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壮汉也说道:“是啊,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不知小兄弟师承何处?”

凌云摇了摇头,说道:“两位前辈,我没有师承,只是在这山林中独自锻炼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白衣男子说道:“原来如此。小兄弟,我二人乃是倾玄宗的长老。今日见你天赋异禀,又如此英勇,不知你可愿加入我们倾玄宗?”

凌云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他对修仙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修仙门派的传说。

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凌云又有些犹豫了。他说道:“两位前辈,我在还有亲人,如果我加入了倾玄宗,他们怎么办?”

白衣男人笑了笑,说道:“小兄弟放心,只要你加入倾玄宗,你的亲属都会受到宗门的庇佑,不但吃穿不愁,也绝不会让他们受到别人迫害,。”

壮汉也说道:“没错,宗门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有了宗门的保护,你的亲人定会过上安稳的生活。”

凌云沉思了片刻,想到自己在这世间独自摸索修炼的艰辛,又想到能够让亲人得到更好的生活,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愿意加入倾玄宗。”

两位长老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白衣男人说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倾玄宗的弟子了。”

白衣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凌云,微笑着说道:“小友,我乃幕飞,在门中众人皆称我为幕长老。你今后若有修行上的困惑,尽可来找我。”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一旁的壮汗也豪迈地拍了拍胸膛,大声说道:“哈哈,小家伙,我叫紫相君,你叫我紫长老就行!咱们倾玄宗有咱们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他那洪亮的嗓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充满了豪爽与热情。

凌云闻言,赶忙恭敬地抱拳躬身,神色郑重地自我介绍道:“两位长老,晚辈凌云,自幼便对修行之事一无所知,今日得遇二位长老,实乃凌云三生有幸。”

幕飞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说道:“凌云小友,看你在面对那凶猛怪物时毫无惧色,挺身而出,足见你心性坚毅,勇气可嘉。想必在修行之路上也定能有所作为。”

紫相君也走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哈哈,凌云啊,就冲你这股子胆气和仗义,咱们倾玄宗的大门就为你敞开!你放心,有咱们罩着,保你在宗门里顺风顺水。”

凌云再次抱拳行礼,感激地说道:“多谢二位长老的抬爱,凌云定当倍加努力,不辜负长老们的厚望。”

“修仙界广袤无垠,门派众多,各门派之间为了争夺资源,时常会发生争斗。而我们倾玄宗,虽不是最强大的门派,但也是有着深厚底蕴和悠久历史的。”紫相君缓缓说道。

紫相君接着说:“在修仙界,境界的提升至关重要。从最初的练气期,到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等等,每提升一个境界,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

幕飞又道:“修仙之路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不仅需要有坚定的道心,还需要不断地修炼和机缘。但只要你努力,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凌云感激地说道:“多谢两位前辈”。

凌云和紫相君、幕飞一同回到了外婆家,然而屋内却空无一人,爹娘和凌雪都不在。凌云的心中不免涌起一丝失落,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与两位长老又回到了灵溪村。

当他们抵达村子时,正巧碰到了在村头闲聊的邻里。凌云赶忙上前询问家人的去向,得知爹娘带着凌雪去田里劳作了。凌云谢过邻里,便朝着田地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凌云便看到了在田间忙碌的爹娘和凌雪的身影。他大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爹娘和凌雪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凌云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爹,娘,阿雪,我回来了。”

刘彩微和凌伏放下手中的农具,刘彩微关切地问道:“云儿,你这是从哪儿回来?这两位是?”

凌云看了看紫相君和幕飞,然后转过头对爹娘说道:“爹,娘,孩儿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我遇到了这两位修仙界的长老,他两看中了我的资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宗门。我决定跟他们走,去很远的地方修行。”

凌伏和刘彩微听了,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又转为欣慰和不舍。

刘彩微拉着凌云的手,眼中闪着泪花说道:“云儿,这是好事,你去吧,可要照顾好自己。”

凌伏点点头,说道:“孩子,去了外面要好好努力,别给咱们丢脸。”

凌雪则紧紧抱住凌云,哭着说道:“哥哥,我不想你走。”

凌云轻轻拍着凌雪的后背,安慰道:“阿雪乖,哥哥会回来看你的。”

激战血猴震山川,勇斗邪祟意冲天。

仙缘忽至志高远,无畏前程心不迁。

山林苦练筋骨坚,风云际会显威颜。

踏破荆棘觅真道,豪情壮志谱新篇。 肥仔凌云 凌云被幕飞和紫相君带回了倾玄宗。

当他们来到倾玄宗的山门前,只见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对峙而立,中间一座巨大的石门巍峨耸立,门上刻着“倾玄宗”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露出无尽的威严。石门两侧,云雾缭绕,透露出无穷的神秘。

走进山门,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蜿蜒而上,两旁古木参天,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倾玄宗悠久的历史。

沿着大道前行,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殿金碧辉煌,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前的广场上,弟子们有的在切磋武艺,有的在静坐修炼,有的在谈论道法,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幕飞和紫相君带着凌云径直走向宫殿后面的一座山峰。山峰陡峭险峻,半山腰处有一座平台,平台上放置着一块巨大的测灵石。

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他们看到测灵石被开启,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不是收徒时间,怎么开启测灵石了?”

“看这情形,要么是天赋过人,要么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哼,要是走后门,那可真是不公平!”

凌云听到这些议论,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但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目光坚定地看向测灵石。

幕飞朗声道:“诸位安静,此子乃我与紫长老在途中所遇,其天赋异禀,故而提前开启测灵石,以测其灵根资质。”

众人听闻,这才安静下来,目光好奇地聚焦在凌云身上。

紫相君走到测灵石前,对凌云说道:“放松身心,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凌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放在测灵石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测灵石却如同一尊沉睡的巨像,没有泛起丝毫的光芒,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起初,下方人群还只是弥漫着一种紧张的静谧,可随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不断延长,细碎的议论声开始在人群中悄然响起。

“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人小声地嘀咕着,声音虽小,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层紧张的薄冰。

“哈哈,居然没反应,这算哪门子天赋异禀?”一个刺耳的笑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更多的嘲笑声、质疑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没有反应,测灵石没有反应,岂不是说他连灵根都没有,废物一个!”有人大声地叫嚷着,这句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凌云。

“这天赋着实高?高在哪?我看就是个笑话!”

“就是,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连灵根都没有,白费我们的期待!”

句句鄙夷声如密集的箭雨,毫不留情地直指凌云。他的脸色微变,不知所措的望向紫相君和幕飞。

幕飞和紫相君相看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困惑。幕飞走上前,轻拍着凌云的肩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就算你没有灵根,凭我的脸面收一个外门弟子,还是可以的。”

紫相君也紧接着说道:“我们说过的话,一定作数,你无需担心。”

广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这不是妥妥的走后门吗”

“这家伙跟紫长老和幕长老是什么关系”

幕飞对着下方大喊道:“都聚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回去修练”。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威严,嘈杂声顿时消失,人群瞬间散开。

紫相君和幕飞,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两人暗中传音商量起来。

紫相君:“幕兄,这情况实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你怎么看?”

幕飞:“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紫相君:“哎,他连灵根都没有”

幕飞:“不过他能硬撼金丹后期的妖兽,起码肉体有5万斤的巨力,我觉得可以带他去测试一下体魄。”

紫相君:“你都说他的肉身有5万斤巨力,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就算你给他体修的功法,没有灵根他怎么吸纳灵气粹体。”

紫相君看向凌云,说道:“凌云,走,我带你去登记外门弟子。”

紫相君带着凌云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执事殿飞去。

执事殿内,庄重而肃穆。一位执事正端坐在桌前,处理着宗门事务。

紫相君走上前,朗声道:“师侄,为这孩子登记一下,他是低级水属性单灵根。”

执事微微一愣,原本正埋头整理着案牍的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凌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对紫相君的吩咐,他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道:“是,长老。”

随后,他从一旁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拿出宗谱,轻轻翻开。执事转向凌云,语气平和地问道:“孩子,先说说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地?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里还有什么人,都叫什么?”

凌云挺直了身子,恭谨地回答道:“爷爷,我是进淋国人士,家住距南灵溪村,今年10岁,我爹叫凌伏,娘叫刘彩薇,妹妹叫凌雪。”

执事边听边认真地记录着,手中的毛笔在泛黄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紧接着,执事拿出一块温润的玉牌,玉牌在其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如水般流淌,照在记录凌云信息的那页书面上。只见执事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施展某种神秘的法术。一道道光芒在玉牌上闪烁,光芒交错缠绕,宛如灵动的丝线。

渐渐地,光芒汇聚在一起,旋即在玉牌上清晰地浮现出“凌云”二字。那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散发着微微的灵光。

执事仔细端详了一番玉牌,确认无误后,将其递给凌云,说道:“孩子,这玉牌便是你在宗门内的身份象征,务必妥善保管,凭借此身份令牌,你可去领取外门弟子的物品。”

凌云双手接过玉牌,感受到玉牌上传来的丝丝凉意,郑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爷爷。”

随后,紫相君和幕飞带着凌云来到了发放物资的地方。这里本应熙熙攘攘,但此刻却空无一人,只因这并非发放物资的常规时间。

凌云跟在两位长老身后,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只见前方摆放着几张长长的桌子,后面坐着几位执事,正安静地等待着。

他们首先来到了发放衣物的桌前。执事看到紫相君和幕飞,连忙起身行礼。紫相君微微点头,示意执事为凌云准备衣物。

执事应了一声,向凌云索要了身份玉牌,在一本簿册上仔细登记起来。登记完毕,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几匹灵蚕丝布料,然后仔细地为凌云量起了尺寸。量好后,执事熟练地操持着针线,灵力流转间,衣物迅速成型。他将刚做好的淡蓝色长衫递给凌云,同时说道:“小友,这是外门弟子的统一服饰。此衣物乃是用灵蚕丝织就,质地柔软,不仅穿着舒适,而且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外界的灵气冲击,散发着的淡淡灵气也有助于你修炼时聚气凝神。”

凌云小心地接过衣物,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面料,心中满是欢喜。

接着,他们来到了发放住处竹牌的地方。执事恭敬地向两位长老问好后,向凌云索要身份玉牌,在另一本簿册上进行登记。登记好后,拿出一块竹牌递给凌云,解释道:“这竹牌上刻着的编号便是你的住所所在。凭借此竹牌,你可以找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内虽不奢华,但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凌云仔细地看着竹牌上的编号,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最后,他们来到了发放辟谷丹的桌前。执事向凌云索要身份玉牌,在又一本簿册上登记完毕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给凌云,说道:“这玉瓶中装的便是辟谷丹,一共三十粒,是你一个月的量。修炼之时,若是感到饥饿,服下一粒,便可一日不饥。但辟谷丹不可多服,以免影响自身的修炼根基。玉瓶需妥善保管,丢失得付一块灵石,用完后,拿玉瓶来领。”

紫相君和幕飞看着凌云领取完物资,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些晶莹的石头。幕飞温和地说道:“凌云,这些是灵石,可充当交易钱财,你收好。”

紫相君也点点头,说道:“在宗门内,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灵石。”

紫相君看着凌云把灵石放入怀里后,便和幕飞环顾四周,不一会,幕飞叫住了一个路过的杂役弟子。那杂役弟子赶忙跑过来,恭敬地行礼。

紫相君递给他一块灵石,说道:“这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凌云,你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并把他带到住处。”

杂役弟子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对凌云说道:“师兄,请跟我来。”

凌云再次向紫相君和幕飞行礼,这才转过身,跟上了杂役弟子的步伐。

杂役弟子边走边侧过头,向凌云介绍起自己来:“师兄,我姓刘,叫刘博,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叫我刘师弟就行了。”

凌云一听,赶忙说道:“刘师兄,这怎么使得,入门有先后,礼不可废,我怎敢乱了规矩。”

刘博轻轻笑了笑,认真地对凌云说道:“凌师弟,咱们宗门可不是论资排辈的,而是凭实力说话。就以凌师弟你的天赋,超过我那是迟早的事。”

凌云谦逊地说道:“刘师兄过奖了,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往后还得仰仗刘师兄多多提点。”

刘博一边领着凌云前行,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凌师弟,咱们这倾玄宗啊,那可是个神奇的地方。你看这边,这是咱们宗门的药园,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珍贵的灵植药草,有能疗伤的,有能增进修为的。不过这药园平日里都有专人看守,可不能随意进入。”

说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广场。刘博指着广场上一群正在操练的弟子说道:“师弟,这是外门弟子们日常修炼的地方,每天清晨和傍晚,这里都热闹非凡。有练剑的,有练拳法的,还有修炼法术的。”

凌云好奇地张望着,目光落在广场的一侧,那有四个高台,每个高台下都簇拥着一堆人。

刘博见凌云的目光投向正在讲授练气之法的师兄师姐那边,不由得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凌云师弟,那是筑基师兄和师姐在教习练气,我带你过去开开眼界。”

说着,刘博轻轻地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两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刘博时刻留意着四周,小心地护着凌云,避免他被匆忙路过的其他弟子碰撞。

刘博带着凌云来到第一个高台下,轻声对凌云说道:“这位是萧逸尘师兄,他乃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咱们门派中可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凌云抬眼望去,只见萧逸尘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腰间束着白色腰带,身姿笔挺,犹如苍松傲立。其面容刚毅,仿若山川精刻,剑眉星目,眼神中尽显沉稳与坚毅,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的声音低沉而肃穆,犹如古寺沉钟,在众弟子心间敲响:“练气之法,乃修仙基石,绝不容半分疏忽。你们需心无旁骛,聚气于丹田,引灵气于经脉运行。稍有懈怠,必将前功尽弃!”他目光如炬,来回扫视着面前端坐在蒲团上的弟子,但凡有人面露迷茫或分心,他便眉头紧蹙,厉声道:“专心听讲,切莫走神!修仙之路荆棘密布,若连此等苦都无法承受,何谈有所建树?”在他的威严之下,弟子们个个脊背挺直,屏气敛神,丝毫不敢懈怠,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细微,唯恐惹得萧逸尘师兄不满。

刘博带着凌云来到第二个高台下,他又凑近凌云耳畔低语:“这位是苏婉晴师姐,修为达筑基初期,为人温婉和善。”凌云的目光牢牢地落在苏婉晴的身上,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那轻柔的布料随风轻舞,恰似春日初绽的桃花。长发如瀑垂于肩后,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俏皮地散落,更添灵动韵味。她五官精巧,眉似远黛,眼若秋水,眼神清澈且温柔,嘴角常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那笑犹如清晨的第一缕柔光,温暖而不灼目。她的声音轻柔绵软,仿佛幽谷中潺潺流淌的清溪:“各位师弟师妹无需紧张,练气之法虽深奥,然只要循序渐进,必能有所感悟。”她耐心地阐释着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字都似珍珠落盘般清脆悦耳,“先体悟周遭的灵气,让身心松弛,仿若与天地相融。”面对围坐在蒲团上的弟子们接连不断的疑问,她总是微微俯身,侧耳倾听,而后不厌其烦地解答,脸上始终挂着那和煦的笑容,令弟子们如沐春风,心中的紧张与忐忑逐渐消散。

行至赵凌岳师兄所在之地,刘博赶忙介绍:“这是赵凌岳师兄,已然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只见他身材魁梧高大,宛如巍峨山岳,给人强烈的压迫感。身着黑色练功服,紧致的布料紧裹着他壮硕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力量之美。头发短而利落,根根竖立,恰似刺猬的尖刺,彰显着他的坚毅。眼神犀利,犹如夜空中划过的闪电,令人不敢直视。“都瞧好了!”他一声大喝,声若洪钟,震彻云霄。随即施展出练气功法,动作刚猛遒劲,气势磅礴,每一招每一式都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修仙就得有这股冲劲,别拖泥带水的,都给我练起来!”他毫不留情地督促着面前站立在蒲团旁的弟子,那粗犷的嗓音中满含对弟子们的期许。“谁若偷懒,休怪我无情!”他挥舞着粗壮的臂膀,仿佛随时会给那些懈怠之人严厉的惩戒。那几个弟子在他的鞭策下,丝毫不敢偷懒,都鼓足干劲刻苦练习,额上豆大的汗珠如雨坠落,却无人叫苦喊累。

走到最后一个高台,刘博对凌云说:“这位是林妙音师姐,同样是筑基初期,聪慧非凡。”林妙音身着鹅黄色道袍,那明艳的色彩使其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头戴莲花冠,更显其超凡脱俗的气质。肌肤胜雪,在阳光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柔和光晕。双眸灵动,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顾盼神飞。手中握着一把白色拂尘,轻轻挥动间,仿若能拂去一切烦扰。她目光敏锐,如同猎鹰一般,很快便察觉出坐在蒲团上弟子的问题所在,“你,气息引导有误,应当如此这般。”她边说边亲自示范,动作轻盈曼妙,却又精准无误。她因材施教,以巧妙之法让弟子们领悟复杂的练气之道。“莫急,慢慢来,相信你们皆能掌握。”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犹如一泓暖泉,缓缓淌入弟子们的心田,令他们信心倍增。

刘博继续介绍道:“再往前走,就是咱们的任务堂。宗门会发布各种各样的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包括灵石、功法、法宝等等。”

两人走过任务堂,来到了一座高耸的楼阁前。刘博说道:“这是藏书阁,里面收藏着众多的功法秘籍,不过外门弟子能借阅的有限。等你实力提升,成为内门弟子,就能接触到更多高深的功法了。”

接着,他们路过了一处热闹的集市。刘博说道:“这里是弟子们交换物品的地方,有时候能淘到不少好东西呢。”

又走了一段路,刘博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说道:“那是灵秀峰,是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的修炼之地,灵气浓郁,环境清幽,咱们外门弟子可羡慕啦。”

终于,他们来到了外门弟子的住处。一排排整齐的竹屋错落有致。刘博说道:“凌师弟,你的住处就在这一排,我就在第10巷,右边108,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凌云感激地说道:“多谢刘师兄,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刘博摆摆手:“凌师弟客气了,以后咱们相互照应。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休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说完,刘博便离开了。

凌云目送刘博离开后,便关上门,反锁门后才打量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屋内的布置简单而整洁。一张陈旧的木床靠在墙边,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油灯。

凌云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在角落里顽强地生长着,随即凌云拉上窗户反锁起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虽然笔法略显稚嫩,但能看出作画之人的用心。

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柜,凌云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干净草席蒲团和被褥。

凌云踏入那间不大的屋子,屋内的简单整洁令他心间泛起丝丝宁静。他踱步至屋子角落,打开木柜,将草席抽出。草席携着些许陈旧的味道,他轻柔地将其抖开,而后缓缓移步至床边,全神贯注地铺展开来。

紧接着,凌云开始整理身上的物件。他仔细检查了长老令牌、身份玉牌、住处竹牌和灵石,见一样未少,这才放心。随后,他又解下包袱,小心地解开,里面的衣物和零碎物件逐一展露。

整理好一切后,凌云心底萌生出出门逛逛的念头,渴望熟悉这倾玄宗的一草一木。当他行至门口时,垂首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衫,觉得不妥。于是,他旋即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叠放整齐的外门弟子服,迅速穿戴整齐。再次确认将长老令牌、身份玉牌、住处竹牌和灵石妥善揣入怀中后,凌云轻轻推开房门,迈出了探索的第一步。

出门后,他沿着青石铺就的蜿蜒小路悠然漫步。一路上,他目睹了众多同门弟子,有的步履匆匆,神色焦灼;有的闲庭信步,怡然自得。凌云满是好奇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对倾玄宗外门弟子的生活有了初步的轮廓认知。

他问了别人才知道,外门弟子每月初一都会发放物资,然而所谓的物资仅仅是每月一瓶辟谷丹。

而每日正午,广场上都会人头攒动,大量的外门弟子聚集于此,皆在寻觅赚取灵石的工作契机。

凌云还知晓,想要跻身内门,必须达到筑基期,而核心弟子则是由长老或宗主亲自拣选天赋异禀之人。

凌云目不识丁众多,那些书写着规矩和介绍的牌匾、文书,他大多如看天书。这让他在洞悉宗门事务时困难重重。

为此,凌云决意前往广场寻觅能够教授他读书认字之人。他在广场上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不停询问过往的弟子。历经一番周折,邂逅了看起来颇具书生气质的笛梵。

凌云满怀恳切地与笛梵商谈,将自己想要学习认字的急切渴望和盘托出。笛梵起初面露迟疑之色,但在凌云以两块灵石的许诺之下,最终颔首应承。两人一番商讨,约定凌云每天下午前往笛梵住处读书认字。

夜晚,凌云返回住处,将豆角唤出。他让豆角跟着他认字,他打算等豆角认得字,再让豆角借多几本书给豆角读,然后再让他锻炼身体到极限,那时得到馈赠不仅仅只是力量还有知识,一想到此凌云就更加兴奋了,但是他发现他认识的字豆角也认识,凌云感觉自己这样做无意义,退而求其次就让豆角先写字,等他认得字后,再让豆角研读书本。

清晨,凌云早早地奔赴广场,去聆听那些师姐师兄讲授练气之法。他聚精会神地边听拿笔纸记下来。中午时分,他又会来到广场,探寻有无适合自己的工作。

在与笛梵学习认字的进程中,凌云逐渐认识了越来越多的文字,能够读懂一些简易的功法秘籍和奇闻异事。

转眼一月过去了,在凌云的努力下,迪梵也没什么可以教凌云的了,至此凌云每日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废寝忘食地学习着。此时,他正反锁着房门,与豆角各自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看得津津有味。

豆角手中的书是一本关于修气的概要。而凌云手中的则是一本讲述奇闻轶事的杂书,他的脸上时而露出惊奇的神色,时而又忍不住偷笑。

正当凌云读得全神贯注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凌云心头一惊,手忙脚乱地把豆角招回身体。豆角化作一道血光,身上的衣服瞬间掉落在床上。刹那间,豆角便回到了凌云的身体里。

凌云赶忙回应道:“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开后,凌云看见的是刘博。刘博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说道:“凌云,三个月一次的外门比武开始了,走,一起去看看。”

凌云说道:“等一下,刘师兄。”他转身回到屋里,将自己的贵重物品,如长老令牌、灵石等仔细地收拾好,放入怀中。然后,他跟着刘博一同前往外门比武的擂台。

到了擂台,刘博和凌云站在下方观望。台上的弟子们你来我往,打得精彩纷呈。每一场比武都让凌云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对修炼的渴望愈发强烈。

连续看了好几场比武后,凌云突然惊呼一声,紧紧地抓着刘博问道:“刘师兄,那人怎么变成两个了?”

刘博笑着为凌云解释道:“那是师兄的化身法术。这法术可不简单,需要修炼到一定境界,并且对法术的掌控极为熟练才能施展。你看,那两个身影,一个是实体,另一个则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化身,二者配合默契,战斗力大增。”

凌云听得入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台上,心中暗自琢磨着:“豆角难道是我的化身”。

外门比武结束后,凌云独自一人,面色略显沉重,心事重重地朝着藏经阁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比武中那师兄的化身之术。

来到藏经阁,刚刚踏入大门,他便发现几个正围在不远处的外门弟子。他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云身上,突然“咦”了一声,接着便对着他指指点点起来。

“看,就是他,听说没有灵根。”其中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

“哼,走后门进来的废物。”另一个弟子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凌云的身体微微一顿,朝那边看了一眼便不在理会,径直来到柜台前。他的目光落在看守藏经阁的美女吴长老身上,恭恭敬敬地说道:“吴长老,我要借阅化身之术,请问需要多少灵石?”

吴长老原本正沉浸在书中,听到凌云的话,那美眸略显诧异,缓缓抬起头看向凌云,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疑惑:“你要借阅化身之术?”

凌云毫不犹豫,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而执着。

吴长老不禁笑了起来,眼中透着几分无奈:“你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你看化身之术有什么用,白白浪费灵石。”

凌云微微躬身,谦卑地说道:“弟子今天在看外门比武中,有一师兄使用化身之术斗法,颇感兴趣,所以想借阅看看这化身之术的奥妙。”

吴长老见他如此坚持,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相劝:“法术秘籍不能外带,6块灵石三小时,超时加 2块灵石。”

凌云没有丝毫犹豫,赶忙从怀中掏出灵石,仔细地数出六块,双手递到吴长老面前。

吴长老接过灵石,随即呼喊一声:“莲静,过来一下。”

“诶!”不远处传来一声回应,那个叫莲静的女子应了声,快步走了过来,娇声唤了声:“姑奶奶,你叫我干嘛呀?”

吴长老出声道:“带他去拿化身之术。”

吴莲静转头看了眼凌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说道:“跟我来吧。”说罢,便转身向着藏经阁内部走去。

凌云赶忙跟上吴莲静的脚步。

吴莲静脚步轻盈地走到一个书架前,从腰间解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符,将其靠近书架。只见那原本包裹着书架的光罩,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瞬间消散开来。

她伸手准确地把书架上的那本《化身之术》抽了出来,然后动作利落地收回玉符。刹那间,光罩又如同潮水般涌回,重新覆盖上书架,将其中的书籍牢牢守护。

吴莲静转过头,看向凌云,神情冷淡地说道:“三个小时内,记得把书交到吴长老那,超时会额外收 2块灵石。”

凌云连忙站起身,微微躬身,一脸诚恳地答谢道:“嗯,谢谢师姐。”

吴莲静轻哼一声,不再理会凌云,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

凌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片刻后回过神来,走到一旁的书桌前。他将手中的《化身之术》放在桌上,轻轻抚摸着书的封面,随着书页的翻动声响起,文字刹那映入凌云的眼里,他轻声念读:《化身之术》

前言

在广袤无垠的修仙世界中,化身之术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闪耀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此术赋予修仙者以神奇的能力,能够以灵气塑造分身,使其参与战斗、迷惑敌人、协助自身,从而极大地增强修仙者的实力。然而,要掌握这一神奇的法术并非易事,它要求修仙者具备深厚的灵力基础、敏锐至极的神念感知,以及精准无误的操控技巧。只有三者兼备,方能在修炼化身之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发挥出此术的真正威力。

第一步:化身之术的基础原理

灵力与神念的融合

灵力,乃是修仙者力量的源泉,它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神念,则是修仙者心灵的触角,能够感知和操纵灵力。在修炼化身之术时,首先要学会将自身的灵力与神念相互融合。

想象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而神念则似精巧的堤坝,引导着灵力的流向。修仙者需集中精神,将神念深入到灵力的核心,感受其流动的节奏和韵律。通过不断地调整和尝试,让神念与灵力相互适应,最终达到完美的融合状态。这种融合并非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的修炼和耐心的摸索。

分身的本质与构成

化身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在神念的引导下凝聚而成。它虽然没有肉体的实质,但却拥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识和行动能力。

分身的构成主要依赖于灵力的密度和神念的强度。灵力越浓郁、神念越强大,分身就越逼真、越强大。然而,分身的自主意识并非完全独立,它始终受到本体神念的控制和影响。在战斗中,分身能够根据本体的指令迅速做出反应,同时也能在一定范围内自主应对突发情况。

第二步:修炼前的准备

灵力的积累与提纯

灵力的积累是修炼化身之术的基石。修仙者可以通过特定的功法,如《灵聚诀》《纳灵心法》等,引导周围的灵气汇聚于体内,并将其存储在丹田之中。

在积累灵力的过程中,提纯同样至关重要。杂质较多的灵力不仅难以控制,还可能影响化身的质量和稳定性。通过修炼《净灵法》,修仙者可以将吸入体内的灵力进行过滤和净化,去除其中的杂质和浊气,使其变得纯净而凝练。

此外,还可以借助一些天材地宝,如灵晶、灵髓等,加速灵力的积累和提纯。但需注意,这些宝物往往极为珍贵,使用时需谨慎。

神念的锻炼与强化

神念的强大是控制化身的关键。冥想是锻炼神念最基本的方法之一。找一处安静、灵气浓郁的地方,盘坐下来,闭上眼睛,放松身心,将思绪放空。然后,逐渐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处,想象有一束光芒在那里闪耀。随着修炼的深入,可以尝试将神念向外延伸,感知周围的环境和细微的灵力波动。

符咒绘制也是强化神念的有效手段。每一笔、每一划都需要精确的神念控制,方能绘制出具有威力的符咒。从简单的符咒开始,逐渐提高难度,在绘制的过程中不断磨练神念的精度和强度。

心境的调整与稳定

修炼化身之术,心境的平和稳定至关重要。若心境浮躁,容易导致灵力失控,神念混乱,甚至走火入魔。

保持一颗平常心,不为外物所动,不为荣辱所惊。遇到困难和挫折时,不骄不躁,不馁不弃。可以通过禅修、阅读道经等方式,培养自己的心境,使其如同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同时,要时刻警惕心魔的侵袭。心魔往往在修仙者心境出现破绽时趁虚而入。一旦发现心魔的迹象,要及时运用神念将其驱散,保持心境的清明。

第三步:化身之术的修炼步骤

初始构建

在修炼的初始阶段,修仙者需选择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以免受到外界干扰。然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使自己进入一种放松而专注的状态。

接下来,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其缓缓汇聚到掌心。想象这些灵力如同柔软的黏土,在神念的塑造下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个过程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和耐心,因为灵力很容易因为神念的不稳定而消散。

初次尝试时,可能只能形成一个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影子,但不要气馁,持续练习,逐渐提高对灵力和神念的控制能力。

形态稳固

当能够初步构建出分身的轮廓后,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使其形态更加稳固。这需要逐步增加灵力的输入,同时加强神念的控制。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分身的轮廓会逐渐变得清晰,身体的各个部位也会更加分明。在这个过程中,要注意灵力的均匀分布,避免出现局部过于强大或薄弱的情况。

同时,运用神念对分身的形态进行细微的调整和优化,使其更加符合自己的预期。可以想象分身是一尊正在雕琢的雕像,通过不断地打磨和完善,使其趋于完美。

意识赋予

当分身的形态稳固之后,就需要将自身的一部分意识注入其中,使其具有一定的自主行动能力。

将神念深入到分身之中,如同点燃一盏明灯,赋予其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但要注意,注入的意识不能过多,否则可能会影响本体的思维和行动,也不能过少,否则分身将无法有效地执行指令。

在注入意识后,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指令来测试分身的反应和执行能力,如让其向前走几步、挥挥手等。根据分身的表现,不断调整注入意识的强度和方式,直到达到理想的效果。

第四步:化身的操控与应用

基本操控技巧

分身的操控主要通过神念来实现。修仙者可以在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指令,然后通过神念将其传递给分身。

分身的移动操控相对较为简单,只需用神念想象分身要到达的位置,分身便会朝着那个方向移动。但要注意控制移动的速度和节奏,避免过于急促或迟缓。

攻击和防御的操控则需要更加精细的神念控制。在攻击时,要准确地指定攻击的目标、方式和力度;在防御时,要及时感知到敌人的攻击方向和强度,并做出相应的防御动作。

此外,还可以通过神念调整分身的姿态和动作,使其更加灵活多变,适应不同的战斗场景。

实战中的配合策略

在实战中,化身与本体的配合至关重要。可以采用诱敌深入的策略,让分身先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本体则趁机发动致命一击。

或者让分身从侧翼进行攻击,打乱敌人的阵脚,为本体创造有利的攻击机会。

也可以利用分身进行防御,承受敌人的部分攻击,从而保护本体的安全。

总之,要根据战斗的实际情况,灵活运用化身与本体的配合,达到出其不意、克敌制胜的效果。

特殊应用场景

化身之术不仅在战斗中有出色的表现,在其他特殊场景中也能发挥重要作用。

在侦查方面,分身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危险区域,收集情报,而本体则在安全的地方接收分身传递回来的信息。

迷惑敌人时,分身可以制造多个假象,让敌人难以分辨真假,从而陷入混乱。

掩护撤退时,分身可以留下来阻挡敌人的追击,为本体争取宝贵的时间。

第五步:修炼中的常见问题与解决方法

灵力失控

灵力失控是修炼化身之术时常见的问题之一。其原因可能是灵力输入过于急促、神念控制不足,或者修炼者心境出现波动。

当灵力失控时,分身可能会瞬间崩溃,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冲击,对修仙者自身造成伤害。

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迅速稳定心境,加强神念的控制,尝试将失控的灵力重新引导回正轨。如果情况较为严重,可以停止修炼,调整状态后再重新尝试。

神念受损

神念在注入分身的过程中,如果操作不当或者遭遇外界的干扰,可能会受到损伤。

神念受损的表现为头痛、眩晕、思维混乱等。此时,修仙者需要立即停止修炼,静心修养。可以服用一些滋养神念的丹药,如“养神丹”“清魂露”等,同时通过冥想和睡眠来促进神念的恢复。

分身反噬

分身反噬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情况,通常是由于分身的自主意识过于强大,或者本体的神念无法有效控制分身导致。

一旦发生分身反噬,分身可能会攻击本体,造成严重的伤害。预防分身反噬的关键在于修炼过程中严格控制分身的意识强度,同时不断提升自身的神念修为。

如果不幸发生了分身反噬,修仙者必须全力以赴,运用强大的神念和灵力将分身压制并消灭。

第六步:高级进阶与拓展

多重化身

当修仙者熟练掌握了单个化身的修炼和操控后,可以尝试修炼多重化身。

多重化身的修炼难度极大,需要同时控制多个分身,对神念的强度和精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首先,要将神念分成多个部分,分别控制每个分身的修炼和构建。在修炼过程中,要注意保持各个分身之间的平衡,避免出现某个分身过于强大或弱小的情况。

同时,还需要不断提升自身的灵力储备,以支持多个分身的同时存在和行动。

化身的强化与变异

通过特殊的方法,可以增强化身的实力和赋予其特殊的能力。

一种方法是借助强大的法宝或符咒,将其融入到分身之中,提升分身的攻击力、防御力等属性。

另一种方法是通过特殊的修炼功法,使分身发生变异,拥有独特的技能或能力,如隐身、飞行、操控元素等。

但这些方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需要谨慎尝试。

第七步:历代高手的修炼心得与案例

在修仙的历史长河中,不乏成功修炼化身之术的高手。他们的经验和案例对于后人来说是宝贵的财富。

比如,上古时期的青莲剑仙,他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化身之术,在与魔族的大战中,以一化三,分别从不同方向攻击敌人,杀得魔族大军丢盔弃甲。

还有近代的空灵仙子,她的化身能够与本体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修仙界的比武大会上屡获佳绩。

这些高手的修炼心得包括:持之以恒的修炼精神、对灵力和神念的精准掌控、灵活多变的战斗策略等。他们的成功案例为后人提供了借鉴和启示,激励着更多的修仙者在修炼化身之术的道路上不断探索和前进。

凌云看完《化身之术》后,又反复看了次,直到时间差不多到了,凌云才合上书。

凌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双手捧着书,缓缓走到柜台前,轻轻地将书放在吴长老面前。

吴长老此时也难得地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抬起头看向凌云,问道:“可从中领悟到什么?”

凌云赶忙回答道:“吴长老,这化身之术实在是太奇妙了。我反复看了几遍,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每一次阅读都有新的感触。”

吴长老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凌云恭敬地告辞后,满心都想着书中的内容,脚步匆匆地往住处赶去。

回到住处,他迅速将门窗锁好。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我没有灵根吸收不了灵气,但豆角呢?他应该能吸纳灵气吧,照书上说,豆角应该是我的化身,而化身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在神念的引导下凝聚而成。灵力越浓郁、神念越强大,化身就越逼真、越强大。分身的自主意识并非完全独立,始终受到本体神念的控制和影响。这么说豆角应该能吸纳灵力才是,那该如何让他吸收灵力?对了,灵石!如果把灵石给豆角吃,他能不能吸收里面的灵气?

想到此处,凌云越想越兴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凌云回到住处,把门窗锁好后,便迫不及待地唤出豆角,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递给豆角,说道:“豆角,吃了这个。”

豆角接过灵石,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就把石头咽了下去。

正目不转睛望着豆角的凌云忽的一惊,连连后退好几步。只见豆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起来,原本瘦小的身躯迅速膨胀,变得肉呼呼的,就像一个富态的小胖子。

凌云瞪大眼睛,被眼前这奇异的景象吓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凌云眼睁睁地看着豆角停止了变化,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了平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迈着有些颤抖的脚步,缓缓地靠近豆角。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凌云轻轻地捏了捏豆角,那触感实实在在地告诉他,豆角确实是胖了不少,圆滚滚的模样让他心中既惊讶又困惑。

短暂的沉默后,凌云咬了咬嘴唇,旋即命令道:“豆角,做 20个俯卧撑。”令他稍感安心的是,豆角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指令,仿佛如之前那般犹如手脚般听话,除了胖了些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凌云眉头紧锁,踌躇了许久,心中不断地思索着各种可能。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试探,自言自语道:“要不,把豆角召回试试?”

念头一起,凌云便不再犹豫,召回豆角。只见豆角肥胖的身躯猛地闪烁起耀眼的红光,刹那之间,便消失无踪,重新回到了凌云的身体里。

就在这一瞬间,凌云只感觉到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疯狂地涌入自己的身体。他惊恐地低下头,发现自己原本瘦小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肉嘟嘟的小胖子。

而身上那件由灵蚕丝织就的衣服,也神奇地随着他体型的变化而自如地延展,丝毫没有出现被撑破的迹象。

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缓过神来。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颤颤巍巍地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神情,声音带着哭腔喃喃道:“怎么办,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地老爷保佑,地老爷保佑,千万不要出事。”

旋即,凌云迫不及待,立马召唤出豆角。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豆角那胖乎乎的身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着豆角的离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凌云的身体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地又恢复了正常。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肚子,感受着那熟悉的身形,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

“哈哈,太好了!”凌云兴奋地叫出声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着眼前胖嘟嘟的豆角,凌云突然玩心大起。他再次集中神念,召回豆角。刹那间,自己又变成了那个肉嘟嘟的小胖子,他还故意扭动着身体,嘟囔着:“我是肥嘟嘟。”那模样滑稽又可爱。

然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将豆角唤出,身体瞬间恢复如初。如此反复几次,凌云仿佛重拾孩子心一样,得到了新玩具一般,折腾得不亦乐乎,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乐得合不拢嘴。

每一次的变化,都让他感到新奇和惊喜。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哈哈,太好玩了,豆角,咱们继续!”凌云欢快地喊着。

在这几次来回的折腾中,凌云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体验中,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房间里充满了他欢快的笑声和叫嚷声。

凌云在尽情地享受了那身体来回变化的新鲜劲之后,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身旁的豆角,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要试试让豆角通过锻炼达到极限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凌云果断地对豆角下达命令:“豆角,开始做仰卧起坐和俯卧撑!”豆角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行动起来。

一开始,凌云兴致勃勃,他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时不时地从书页间抬起,看向努力锻炼着的豆角。时间缓缓流逝,起初的新鲜感逐渐消退,凌云的热情也慢慢降温。

渐渐地,凌云开始打起了哈欠,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困意地望着还在拼命锻炼的豆角。每一次豆角的起伏,在他眼中都变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无趣。

想着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到豆角的极限,凌云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凌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的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

最终,凌云实在抵挡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睡意,心想不如先睡一觉。他把书随意地放在一旁,身子一歪,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全然不顾还在辛苦锻炼的豆角。

天还蒙蒙亮,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凌云正睡得香甜,却被邻居那开门关门的“嘎吱”声给惊扰醒。

他睡眼惺忪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打着哈欠,他缓缓起身,睡眼朦胧中,一眼便看见了仍在不知疲倦锻炼着的豆角。

凌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仔细地观察起豆角来。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因为豆角看起来仿佛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精力充沛地做着动作,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

凌云眉头紧锁,满心的无奈和沮丧。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样锻炼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原本以为能很快看到效果的期待此刻化作了泡影。

凌云拿出一枚辟谷丹放入口中,咽下后便点亮了油灯,坐在桌前开始认真看书。微弱的灯光在屋内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庞。

时间匆匆而过,一连三天,凌云的房门始终紧闭,他未曾迈出房门一步。

刘博这几天早上在广场都没见凌云来听师兄师姐讲修炼心得,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他决定前往凌云的住处看看。

“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外响起。

屋内的凌云听到敲门声,立马紧张起来。他慌乱地看了一眼还在不知疲倦锻炼的豆角,毫不犹豫地将其召回。瞬间,凌云的身体就像吹气球般变成了一个肥嘟嘟的小胖子。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喊道:“谁啊?”

刘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凌师弟,是我呀!”

凌云问道:“刘师兄有什么事,你说吧。”

刘博站在门外,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以往凌云都会热情地来给他开门,可今天却隔着门说话,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刘博开口道:“没事,我看见你几天没来广场,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

屋内的凌云赶忙谢道:“谢谢刘师兄关心,我前几天观比武有感而发,所以闭关尝试一下引气入体。”

刘博恍然,随即想到凌云没有灵根,想引气入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不禁叹了口气,道:“那师弟你好好修炼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凌云回应道:“刘师兄慢走,师弟在修炼就不送了。”

刘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而屋内的凌云听到刘博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

倾玄山中入仙门,无灵根者志犹存。

化身之术寻真意,豆角相伴探灵深。

灵石引变身形异,反复折腾心未沉。

修炼途中多困惑,梦想在前永不沦。

惊变 凌云重新把豆角唤了出来,让它继续之前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锻炼。这些天里,凌云把屋里的书都仔仔细细地看完了,再也找不到一本能引起他兴趣的书籍。他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早已翻阅多次的书,重新看了起来,可书上的内容此刻显得如此枯燥乏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致缺缺的神色。

看着看着,凌云忍不住哈欠连天,那本书仿佛有千斤重,他缓缓地把书放在一旁,然后坐在床上,用手杵着脑袋,发起呆来。恍惚之间,化身之术里所说的神识修炼之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反正左右也是无聊得很,他心想不如尝试一下盘坐冥想。

说干就干,凌云双腿一盘,挺直腰板,闭上眼睛,开始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然而,起初的一切都困难重重。无论他怎样努力去集中精神,都始终无法进入入定的状态。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好似闯入了一群顽皮捣蛋的孩童,各种各样的杂念如潮水般疯狂地涌现出来。一会儿是回忆起曾经和小伙伴们在山间嬉戏玩耍的欢乐场景,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会儿是担忧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究竟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一会儿又是一些稀奇古怪、毫无头绪的想法,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杂乱无章却又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他的思绪终于有那么一刻稍微平静了一些,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抓住这难得的平静,深入冥想之中,极度的困倦就如汹涌的海浪般席卷而来,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日,凌云却始终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找时间进行尝试,不断地与那些纷乱的杂念作斗争。

到了第五天,当凌云再次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能够逐渐掌控那些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了。他先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感受着气息在身体内进出的节奏,就像驾驭着一匹骏马,慢慢找到了驯服它的方法。每当有杂念浮现,他便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渔夫,精准地将其捕捞并丢弃。他渐渐领悟到,在入定冥想时,要找到一个精神的“锚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紧地系在上面,如此便能让杂念如无根之萍,无处可遁。同时,还需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要让身心达到深度的放松,如同飘荡在宁静的云端,又不能过于松弛,以免陷入沉睡的深渊。

经过不断地摸索和尝试,凌云终于抓住了冥想的窍门,成功地迈出了修炼神识的关键一步。

在这几日里,凌云一直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完全没有关注过日夜不间断锻炼的豆角。当他终于想起豆角时,便迫不及待地望向它。只见豆角已然褪去了一身的肥膘,原本圆润的身躯变得结实而紧致。他一脸憔悴,却依然坚持不懈地锻炼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凌云见状,心中高兴极了:“瘦了!豆角瘦了!这说明它快要达到极限了,我也可以出门了!”他紧紧地盯着豆角,那疲惫的模样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因为他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这正是豆角即将突破极限的表现。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豆角,只见它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第二个小时,第三个小时……时间缓缓流逝,直到第四个小时,豆角终于扑通一声,再也坚持不住,身体散发出血光,瞬间回到了凌云的体内。

霎时间,凌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如汹涌的波涛,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流淌。不但如此,他还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用神识内视自己的身体。怀着好奇与激动的心情,他开始仔细地探索这个新奇的领域。

在神识的内视下,他发现了平日师兄师姐们所说的丹田。只见丹田之中,有许多丝丝缕缕的薄雾,仿佛清晨山间的雾气,轻盈而神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力?”凌云心中激动万分,他马上把神识抽回,开始更加仔细地感知自己身体的变化。

良久,凌云缓缓睁开眼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哈哈大笑不止:“成了!成了!我引气入体成功了!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仿佛要将房顶都掀翻。

就在凌云笑得正欢时,“咚咚咚”,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一个略显恼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师弟,麻烦你能小声一点吗?”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凌云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歉意,赶忙说道:“师兄不好意思,我一时有所突破,没忍住。”说完,他紧张地等待着门外的回应,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凌云这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兴奋确实有些忘乎所以,打扰到了别人。

定了定神,“我已经引气入体成功,去找本练气决来修练看看”,想着凌云伸手从床头中拿出灵石开始清点,他一块一块地数着,“一、二、三……”数到最后,发现还剩下 21块。凌云小心地将灵石收进怀里,又把长老令牌,身份玉牌,住处竹牌带上。

一切收拾妥当,凌云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门。刹那间,午后那刺眼的太阳光芒如利剑一般射了进来,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他抬起手遮挡在眼前,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踏出房门,迈向藏经阁。

午后,阳光浓烈,热浪滚滚。凌云深吸一口气,怀着期待与紧张,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藏经阁。

当他踏入藏经阁的瞬间,坐在柜台前专注看书的吴晓燕,在凌云进门的刹那,轻咦了一声。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看向凌云:你竟然引气入体成功了,无灵根迈入引气入体的实乃罕见

凌云快步走到柜台前,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和傻气,说道:“吴长老你怎么知道的,你真厉害。”

吴晓燕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这有什么,只要是练气期,都能看到你身上散发出的灵韵。你此来是借阅练气期的修炼功法吧?”

凌云赶忙点头,应道:“吴长老,小子此来正是此意。”

吴晓燕听了,起身合上手中的书籍。她的动作不紧不慢,随后目光落在凌云身上,说道:“练气期功法单本,只有一分钟选择功法,两块灵石三小时,超时加两块,全部 10块灵石三小时,超时加五块,你要哪种?”

凌云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放在柜台上,说道:“单本。”

吴晓燕将灵石收进柜子里,然后走出柜台,对凌云说:“你跟我来。”

凌云紧跟其后,不一会儿,吴晓燕带着凌云来到一个书架前。此时,书架旁正有几个弟子在认真挑选着功法。

吴晓燕指向左边,对凌云说道:“这边是五行类练气决,而这边是变异系练气决,你的情况特殊,我就不给你推荐了,自己选一本吧。”

那几名正在挑选功法的弟子,听到吴晓燕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恭敬地说道:“吴长老。”

吴晓燕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

那几名弟子听后,微微躬身,便又继续挑选起来。

凌云站在书架前,目光匆匆扫过那一本本功法秘籍的名字。“金元炼气诀”“青竹长生诀”“地火焚天诀”“水元育婴诀”“岳土镇岳诀”“锐金诀”“木灵诀”“烈焰诀”“断水诀”“厚土诀”“五行练气诀”“水火凝练诀”“风灵诀”“冰心诀”“紫雷诀”“逸风穆云诀”“寒霜天雪决”等等。

这些名字在他眼前闪耀,每一个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力量,让他觉得每一本都很好。然而,时间紧迫,他只有一分钟的选择时间。凌云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愈发焦急。

他深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若被这琳琅满目的功法名字所迷惑,必然会陷入纠结而无法做出抉择。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凌云心一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书架。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大声说道:“吴长老就这一本吧!”

吴晓燕原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到凌云这话,顿时有些傻眼。她在藏经阁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有人像凌云这般盲选功法。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多说什么,手轻轻一挥,凌云所指的那本练气决便从书架上飞落下来。

凌云连忙伸手接住,吴晓燕看向凌云,说道:“凌云,这本《灵虚御气诀》,你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找我。”言罢,她转身便走,不再理会凌云。

凌云赶忙道谢:“多谢吴长老!”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书桌和一旁的修练蒲团。他沉思片刻后,朝着蒲团走去。

凌云来到蒲团旁,缓缓盘坐下来,将书轻轻地放在腿上,然后翻开《灵虚御气诀》,目光急切地落在书页上。吾乃灵虚子,一生追求无上仙道,历经千辛万苦,终有所悟。观世间修士,多为修炼之路迷茫,为解众修之惑,吾创此《灵虚御气诀》。愿此诀能为后来者指明方向,助其踏上通天之道。吾在此立誓,凡修炼此诀者,若心诚志坚,必能有所成!吾将此诀留于世间,望有缘人得之,扬吾道统,共创修仙盛世!“灵虚之境,气蕴于心”八个大字映入眼帘,凌云不禁心中一震,仿佛被这简洁而深邃的话语引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他接着往下看,看到炼气初期的第一层“引气入体”,详细的文字描述让他仿佛能感受到灵气在经脉中游走的路径。书中还配有精细的图解,清晰地标注出了从鼻腔吸入灵气,经膻中穴,再下沉至丹田的路线,就像一幅生动的地图指引着他前行。

再看第二层“灵气炼化”,他读到需要以心神控制,将灵气反复压缩、精炼,还特别提到了灵根的属性对炼化方式的影响。旁边的图解则展示了灵气在丹田内顺时针旋转炼化的动态过程,让他对这一抽象的概念有了更直观的理解。

当目光移到炼气中期的内容时,第三层“灵根觉醒”的描述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详细的经脉路线运行轨迹,从丹田出发,经会阴,过尾闾,沿脊柱上行,经夹脊、玉枕,达头顶百会,再经面部下行,过鹊桥,回到丹田,这复杂的路线在图解中被清晰地呈现出来,不同灵根的特点也有相应的注释。

第四层“灵气外放”的描述让他对自己未来能够施展法术充满了期待。书中提到的将灵气从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流经全身经脉,最后再回归丹田的大周天循环,以及相应的精准操控要求。

最后看到炼气圆满的第五层“灵虚归一”,凌云心中涌起一股向往之情。书中强调的内外平衡、身心和谐的境界,让他对练气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凌云满怀期待地按照《灵虚御气诀》开始修炼,他盘坐在蒲团上,按照开篇所述,努力让自己放松身心,排除杂念,试图去感受那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用心去捕捉那传说中的灵气。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怎样按照功法所描述的方式去牵引,那灵气就像顽皮的孩子,始终无法被他牵引入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云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那最基本的灵气牵引,却依然没有成功。

凌云不禁心生疑惑,“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灵气的存在,为何就是牵引不了?”他暗自思忖着,决定先将功法的运行路线和心法牢记于心。

三个小时眨眼即逝,凌云无奈地站起身来,拿着《灵虚御气诀》走向藏经阁的柜台准备归还。当他归还书后,忍不住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吴长老,我明明能感知到灵气,为什么牵引不了?”

吴晓燕微微抬起头,神色冷淡地扫了凌云一眼,缓缓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这凌云本是无灵根之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引气入体。我起初还在想,难道这小子是拥有某种极为罕见的特殊体质,才有此能耐。现在看来,他八成是使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旁门左道之法,才勉强做到了引气入体。”

想到此处,吴晓燕劝道:“凌云,你可知修仙一途,灵根乃是根本。而你没有灵根,就算你想方设法把灵气引入丹田,依旧没有什么用。你还是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幻想。”

这简短的一番话,让凌云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连忙道谢:“多谢吴长老指点。”

说完,凌云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开了藏经阁,凌云在回去的路上,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爹娘那慈祥的面容,还有阿雪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知道爹娘的身体是否健康,阿雪有没有长高一点。”

想到此处,他停下脚步拉住一位路过的同门弟子,连忙询问,回乡的相关事宜。

那人看了他一眼,说道:“外门弟子若要回家,需要去执事那里登记外出。”

凌云听后,赶忙谢过此人,脚下生风,朝着执事处飞奔而去。

来到执事处,凌云恭敬地向执事说明来意。执事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本簿子,冷冷地说道:“登记姓名、籍贯、外出时间和预计返回时间。”

凌云赶忙拿起笔,认真填写完毕,双手将簿子递还给执事。执事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记住,按时归来,否则门规处置会废弃你外门弟子的身份。”

凌云连连点头,离开执事处,回到住处,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倾玄宗。

下了山后,凌云望着眼前陌生的道路,心中不禁有些茫然。来时是幕飞和紫相君带着他飞来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回家的路该往哪走。正在他苦恼间,忽然听见有人在高声吟诗:

“青山翠影伴吾身,柴斧肩头担苦辛。

鸟鸣风吟皆入韵,心向云深自在吟。”

凌云心中一喜,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极快,在山林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那背着柴下山的老汉,刚刚吟完诗,正意气风发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向自己快速袭来,吓得老汉大叫一声:“鬼呀!”丢下柴就往山上跑。

凌云迅速截住了老汉。

老汉咋呼一声:“我的妈呀!”然后跌坐在地。

凌云赶紧去扶老汉:“爷爷莫怕莫怕,我是这山巅处倾玄宗的外门弟子。”

老汉闻言,原本被凌云搀扶挣扎的身体,瞬间停止,心中大定后才说道:“原来是仙长啊,方才是不是我吟诗惊扰到了仙长,老头我给仙长陪个不是。”

凌云向老汉打听:“爷爷,您可知进淋国距南往那边走?”

老汉指明方向后,凌云道了声谢,跑起来健步如飞,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凌云在路过一个村时,正踩在湖面飞奔渡河,而村里人在河岸正在举行祭祀。贡品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村民把贡品丢入河中,河中水雾忽起,一条金色鲤鱼浮出水面。这鱼大得如同噩梦般,庞大的身躯和能吞人的巨口让人不寒而栗。

凌云见到此景,心中一惊,那条鱼就要吃掉那个姑娘,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云脚尖连点水面,如闪电般冲向姑娘。那金色鲤鱼的眼睛透着诡异的凶光,它的大口即将合拢。

说时迟那时快,凌云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臂,奋力将她往回拉。鱼动怒了,它没想到自己的美食被阻挠,从水中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凌云二人。

面对扑来的巨大鲤鱼,凌云没有丝毫慌乱,他运足力气,仅是一拳轰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凌云这一拳竟直接把鱼头打爆,血浆四溅,染红了大片河水。

凌云带着姑娘,借着反作用力迅速退回到岸边。村民们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都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突然,庄稼汉赵黎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大声喊道:“河伯死了!”这声惊恐的呼喊仿佛是一道魔咒,瞬间让整个村子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这恐惧就像涟漪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响起:

卖鱼郎钱二满脸慌乱地大声叫嚷着:“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木工孙三眉头紧皱,一脸绝望地吼道:“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渔夫李四双手抱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末日来临,嘴里喃喃自语:“这是上天的惩罚,是我们的劫数啊!”

屠夫周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慌乱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责备凌云的声音也如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货郎吴六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吼道:“都是你这外乡人,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铁匠郑七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我们的灾星,是你给我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那些村民们纷纷朝着凌云愤怒地指指点点,有的甚至冲上前去,用力推搡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而那位被凌云从河伯口中解救下来的姑娘,此刻不仅没有对凌云的救命之恩表示丝毫感激,反而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对着凌云不停地怒骂:“你这家伙,谁让你救我的?你这是把我们全村都推向了深渊!”

凌云被这些人紧紧逼迫着,他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大声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老人颤抖着声音,无奈地回答道:“这河伯乃是河神之子,河伯死了,河神定会雷霆大怒,他会屠了整个村子来报复我们的。你这愣头青,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凌云听闻,怒不可遏,大声喝道:“这哪里是什么河神,分明是妖魔作祟”。

然而,村民们对他的话毫不理会,讽刺的声音再次响起。

裁缝陈八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冷笑道:“哼,你说得轻巧,你以为自己是谁?”

教书先生刘九双手背后,表情轻蔑地嘲讽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有的村民撇着嘴,一脸的不屑;有的则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凌云的脸色涨得通红,他倔强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保证道:“我凌云说到做到,一定会把那所谓的河神宰了,还大家一个安宁!若做不到,我愿以命相抵!”

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凌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绝望。

猎户杨十摇摇头,满脸不信地嗤笑道:“谁会信你的鬼话!”

船夫胡十一翻个白眼,不屑地说道:“在这里说什么空口白话!”

凌云被彻底激怒了,他仰头怒吼一声:“啊!”同时,猛地一拳轰在地上。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颤起来,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周围的尘土飞扬。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村民们瞬间都收了声,一个个呆若木鸡,惊恐地望着愤怒的凌云,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有的村民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有的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敬畏。

凌云望着噤若寒蝉的村民,四周一片死寂。突然,河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水柱,一条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怪鱼浮出水面。此怪头生双角,獠牙外露,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谁杀了我的儿子?”河神怒声咆哮。

村民们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有些村民慌不择路,撞得摔倒在地。

“是我!”凌云毫无畏惧地大声应道。

“大胆凡人,竟敢杀我之子,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河神怒吼着,挥舞手中的巨大水鞭,朝着凌云狠狠抽来。

凌云身形一闪,惊险避开。但紧接着,河神喷出一股黑色水柱,这次凌云躲避不及,被水柱击中。

河神“咦”了一声:“原来体修,如此强大的肉身,吃了你,我一定迈入筑基后期。”

“今日我定要将你铲除,”凌云怒喝道,他鼓足全身的力量,朝着河神猛扑过去。

河神冷笑一声,身上泛起一层坚固的水波护盾,轻易就挡住了凌云的攻击。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喷出一股黑色的水柱,径直冲向凌云。

凌云左闪右避,在水柱间灵活穿梭,虽然没有被水柱再次击中,但也略显狼狈。

河神见状,双角闪耀着光芒,一道道强劲的电流朝着凌云射去。

凌云迅速跳跃躲闪,可头发还是被电流烧焦了一些,样子有些凌乱。

然而,河神毕竟是筑基中期的妖物,实力远超凌云。它猛地发力,一股汹涌澎湃的水浪席卷而来,凌云虽然没有被拍飞,但也被冲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河神趁机再次发起攻击,强大的水压让凌云行动受阻。

就在这时,凌云发现了河神的右侧防御较弱。他佯装体力不支,引得河神放松警惕,然后趁其不备,朝着河神右侧全力冲了过去。

河神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凌云近身。凌云挥动铁拳,奋力砸向河神的薄弱之处。

河神吃痛,连连求饶道:“小仙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修行不易,到了筑基中期实属不易啊。只要小仙长饶了我,我愿给您做灵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凌云丝毫不为所动,拳头再次重重落下。

只听见河神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河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凌云气喘吁吁地把河神尸体拽了上岸,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滴落。

没走远的村民见凌云胜了,这才胆战心惊地围了过来。他们的脚步缓慢而迟疑,眼中仍带着几分对河神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

最先靠近的是那个之前瘫软在地的庄稼汉,他畏畏缩缩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凌云和河神的尸体。

接着,卖鱼郎也跟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他捕鱼的工具,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木工则是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生怕河神还有什么余威未消。

屠夫壮着胆子走到近前,看着河神的尸体,嘴里嘟囔着:“这就死了?真的死了?”

众人围在凌云身边,却没人敢先开口说话。凌云站直了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眼神中既有胜利的疲惫,也有对村民们之前态度的不满。

过了好一会儿,村长王麻子才颤颤巍巍地说道:“小壮士,这……这河神真被您给打死了?”

凌云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们还盼着我死不成?”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那个被凌云救下来的姑娘也慢慢地走了过来,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

凌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村民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感谢的话,凌云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这尸体你们拿去烧了吧,我就不多逗留了”。

说完,凌云转身朝着远处走去,留下一群村民在原地,望着他瞬间缩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凌云一路走,一路问,足足走了两天才回到灵溪村,夜晚,如水的月光洒在灵溪村的小路上。凌云站在家门口驻足了好一会,他望着那扇熟悉的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凌云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屋内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后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是阿云吗?”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刘彩微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她颤抖着声音说:“孩子,真的是你!”

凌伏也快步走了过来,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激动的神色。

凌雪从父母身后探出头来,欢呼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凌云看着眼前的亲人,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爹,娘,我回来了。”

刘彩微拉着凌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伏拍了拍凌云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进屋说,进屋说。”

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

刘彩微笑着讲述着村里的家长里短,凌伏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凌雪则不停地向凌云问这问那,笑声不断。时间悄然流逝,倦意逐渐袭来,凌云的爹娘和妹妹在这温暖的氛围中进入了梦乡,屋内只剩下轻轻的呼吸声。

凌云躺在床上好一会,却毫无睡意。突然,他想起之前的打算,轻轻坐起身来把唤出豆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在豆角身上。

凌云让豆角修炼灵虚御气决,刹那间,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吸引,如一窝蜂般朝着豆角的身体涌去。凌云瞪大了眼睛,兴奋得手舞足蹈,心中满是惊喜。

见周围的灵气被豆角迅速吸空,凌云毫不犹豫地拿出六块灵石,放在豆角的手中让他吸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凌云却未见灵石有任何变化。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想了想后,决定让豆角吃下一块灵石。

豆角听话地把一块灵石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就吞了下去。紧接着,豆角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只是微胖了些许,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变成肥嘟嘟的小胖子。凌云想了想,猜想应该是豆角的体质比上次强了许多的原因。

凌云让豆角继续运行灵虚御气决修炼起来。只见豆角周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没过一会,豆角的身体又逐渐恢复成原样。这神奇的变化让凌云高兴不已,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凌伏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醒,他连忙起身,披上衣服来到凌云的房门口,透过门缝,望见有两个凌云,一个赤身的凌云和一个正大笑着的凌云。凌伏惊恐万状,他壮着胆子敲了敲门,关切地问道:“阿云,你怎么了?”

凌云一惊,心中暗叫不好,赶紧手忙脚乱地招回豆角。

凌伏望见凌云慌张了一下,那赤身的凌云发出红光钻入了凌云的身体里,凌伏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都在冒冷汗。

凌云定了定神,回应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刚才想到一些好笑的事,忍不住笑出声了。”

凌伏在门外应了一声“哦”,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随即道:“那你早点休息。”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凌云听着凌伏离开的脚步声,正松一口气时,却听到刘彩微和凌伏的谈话声。

刘彩微声音颤抖,充满担忧地说:“当家的,阿云他,他的笑声好慎人啊!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不对劲。”

凌伏压低声音说道:“莫要胡思乱想,孩子可能是做了个有趣的梦。”

刘彩微着急地说道:“哪能啊,我这当娘的直觉不会错,阿云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邪了?”

凌伏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别瞎说,阿云好端端地回来,哪能中邪。”

刘彩微紧紧抓住凌伏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当家的,你想想,阿云这次回来就神神秘秘的,大晚上还突然这么笑,肯定不正常。”

凌伏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是修仙的事情让他有些不同寻常,但中邪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

刘彩微不依不饶:“不行,我这心里不踏实,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咱们后悔都来不及。明天一定要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

凌伏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但愿只是我们想多了。”

屋内的凌云听到父母这番谈话,心顿时揪了起来,暗自琢磨着明天该如何应对。

忽然,凌云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语道:“这是......这是?”他瞬息把神识探入体内,仔细探查着丹田的变化。当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那更为充盈和稳固的灵力时,整个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练气中期!这是练气中期!”凌云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讶异。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努力地让自己平复下来,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他回想着之前的种种经历,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难道我先前都是错的?原来并不是豆角达到极限我才会有所提升,而是提升的没有那么明显,我没有察觉出来。”凌云自言自语着,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刘彩微便心急火燎地出了门去请神婆。她脚步匆匆,神色焦虑,一心只想着尽快解决昨晚那令人惶恐不安的事情。

凌云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他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凌伏一脸严肃地坐在堂屋的正中央。那紧蹙的眉头和凝重的神情,让整个堂屋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凌云知道,父亲定是也在为昨晚发生的事忧心忡忡。

凌云走上前,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氛围,说道:“爹,是不是我昨晚吓到你了。”凌伏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凌云,眼神中透了点惊慌,赶忙说道:“没,哪有。”然而,那闪烁的目光却难以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就在这时,刘彩微带着神婆回来了。那神婆身穿一件花花绿绿的长袍,手中拿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铃铛,一进屋,就装模作样地四处打量起来。她那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最后落在凌云身上,嘴里便开始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凌伏见此情景,顿时怒从心头起,他大喝一声:“出去!别在这装神弄鬼!”说着,便将那神婆用力地往外推搡。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彩微又惊又怒,她大声指责凌伏:“你这是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吵得不可开交。

刘彩微气得脸色发白,一跺脚,大声嚷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娘家!”凌伏也正在气头上,丝毫不肯让步。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袋蓝金币,塞进凌雪的怀里,说道:“凌雪,跟着你娘去外婆家。”

凌云见娘亲要走,心里着急,刚想上前劝阻,却被凌伏一声怒喝叫住:“不许去!”凌云无奈,只能生气地坐在堂屋,父子俩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从早上一直坐到下午,堂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伏终于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他缓缓起身,对凌云说道:“凌云,爹去给你做饭。”说着,就向厨房走去。厨房里,凌伏杀了只肥美的鸡,准备炖鸡汤。他坐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不停地磨着柴刀。那磨刀的声音“刷,刷,刷”,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一声声传到凌云的耳朵里。凌云坐在堂屋,心中满是疑惑,他察觉到凌伏的异常,不明白爹为什么要这样刻意跟娘亲吵架。

凌伏做好饭,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轻声唤道:“阿云,来吃饭。”凌云闷着头坐到桌前,拿起碗筷开始吃起来。凌伏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云,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

凌云被看得心里毛毛的,难受得很。终于,他忍不住放下碗筷,抬头问道:“爹,你怎么不吃呢?”凌伏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哦,爹没什么胃口,等会再吃。”

话音刚落,凌云忽然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试图稳住自己,却无力支撑,整个人向着地面倒去。

凌伏见状,立马起身,以惊人的速度跑向厨房,拿出刚才一直在磨的柴刀,又迅速回到凌云身前。

凌云震惊地看着凌伏,声音颤抖:“爹,你要干什么?”凌伏双眼通红,大怒道:“死到临头,你还在装什么,今天我就杀了你这妖邪,为阿云报仇!”

凌云的意识阵阵恍惚,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双眼含泪,苦苦哀求道:“爹,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阿云呀,我真是阿云!”

然而,凌伏根本听不进去,举着柴刀就要劈向凌云。千钧一发之际,凌云拼尽全力唤出豆角,豆角猛地冲出来,用力一撞,将凌伏撞倒在地。凌伏摔得头破血流,柴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凌云惊呼一声:“爹,你怎么样了,爹!”

就在这时,刘彩微带着凌雪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她们惊呆了,随后跑了过来。刘彩微拼命地摇晃着凌伏,声音带着哭腔:“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可凌伏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凌云的意识渐渐消失,他模糊的视线中看见刘彩微拾起掉在地上的柴刀,向着自己走来。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豆角下达了一个指令:“快带我走!”

豆角抓起凌云,转身就跑。转眼之间,就从刘彩微和凌雪的眼前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刘彩微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老天爷呀,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凌雪受到刘彩微的感染,也大哭着问:“娘,爹爹他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娘!”母女俩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凌伏死后,刘彩微彻底疯了。她抱着年幼的凌雪,痴痴傻笑,眼神空洞无神,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周边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看到凌伏冰冷的尸体和疯癫的刘彩微,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众人从凌雪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是凌云弑父。

王二麻子也跟着来看热闹,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看到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心中一喜,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端了回去。

村里人一边为凌伏的死感到悲痛,一边着手帮他办丧事。有人去叫王二麻子一家来帮忙,却发现他们一家都死在了饭桌前。桌上的鸡汤洒了一地,王二麻子和他的家人面色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村子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办完凌伏的丧事后,刘大成就风风火火地把凌伏的田地和屋子都给卖了。他心疼自己的妹妹刘彩微和外甥女凌雪孤苦无依,便将她们接回了自己家中。

凌雪乖巧懂事,一进大舅家,就把凌伏生前给的钱袋交给了大舅刘大成。起初的日子里,疯癫的刘彩微和年幼的凌雪都能得到悉心的照料。刘大成和妻子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这对可怜的母女。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放过这对苦命的母女。不久之后,凌雪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这个原本就不宽裕的家庭更是蒙上了一层悲伤的阴影。小舅眼见家中状况愈发艰难,便提出要和大舅分家。一番争吵过后,大舅和小舅带着自己的那份家当离开了,只留下了那所旧房子给凌雪和刘彩微。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子越发艰难。有一天,在一个寒冷刺骨的夜晚,刘彩微突然走失了。凌雪发现母亲不见后,心急如焚,发疯般地四处寻找。她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双脚在冰冷的地上跑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凌雪找到了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刘彩微。刘彩微蜷缩在那里,眼神迷茫而无助。凌雪心疼地抱住母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到家中,刘彩微就病倒在了床上。凌雪守在母亲的床边,泪流满面,她双手合十,祈求着上天能让母亲好起来。她不停地和母亲说话,回忆着曾经一家在一起的温暖时光,希望能唤醒母亲的意识。

可是,刘彩微的病情却越来越重,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刘彩微永远地离开了凌雪。

失去了母亲,凌雪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她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也被抽走了一般。曾经那个充满温暖和欢笑的家,如今只剩下她孤单一人。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她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犹如寒风中飘摇的落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凌云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身旁的豆角安静地待着。

凌云费力地坐起身来,轻声说道:“豆角,回来。”豆角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被凌云收回了身体里。

出了山洞,凌云望着眼前的山峰,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

下了山,凌云踏入一个热闹非凡的小镇。他神色迷茫而慌乱,逢人便急切地询问灵溪村的方向。一位好心的路人停下脚步,为他指明道路:“年轻人,你不知道吗?那条道是前两年就被山洪掩埋了,灵溪村得往那边走。”凌云满脸惊愕,追问道:“前两年?那今年是元吉历几年?”路人满脸狐疑,回答道:“今年是元吉历 1525年呀,你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凌云闻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僵立在原地。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一睡竟然过去了整整五年。五年的漫长时光啊,他下意识地打量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这让他震惊到了极点。

凌云怀着沉重如铅的心情,脚步匆匆地向灵溪村赶去。一路上,他的心如同被巨石压着,沉重而压抑。

终于,他来到了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前。他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陌生的妇女出现在凌云眼前。凌云一脸疑惑,声音颤抖地问道:“请问您是谁?”那妇女目光中带着审视,反问道:“你又是谁?”凌云心急如焚,问道:“您为何会在这儿?”妇女皱了皱眉,略显不耐烦地说道:“这屋子是我买下来的。”

凌云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之前那家人呢?”妇女撇了撇嘴,回答道:“之前那家人的儿子杀了父亲,女人疯了被接回了娘家。”

凌云听了,犹如被重锤击中,惊愕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扣上了弑父的罪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子晃了几晃,差点瘫倒在地。

凌云失魂落魄地离开,如同幽魂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汹涌的思绪平复下来。良久,他睁开眼睛,唤出豆角,从怀中掏出五块灵石,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豆角,吃了这些。”豆角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将五块灵石吞入腹中,身躯瞬间变成了肥嘟嘟的模样。

凌云把豆角招回身体,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的体型也开始迅速膨胀变肥,眨眼间就变得和豆角一般胖。

凌云努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让内心的波澜渐渐平息。他决定先去父亲的坟前看一看,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谎称是凌伏的表亲,四处打听,遭遇了不少怀疑和冷漠的目光,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终于,他从一位年长者那里得知了父亲坟墓的所在。

来到父亲的坟前,凌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奔涌而出。他一边抽泣,一边悲愤地自责道:“爹,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难道你那天晚上看到了豆角,你看到了,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墓地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委屈和不甘。

哭了许久,凌云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痛苦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终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缓缓站起身来。

凌云转身离开父亲的坟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外婆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形肥胖,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脚下的土地在无情地拖拽着他。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闪过之前发生的种种。路过刘家村的村口时,一位好奇的村民看着他这陌生又肥胖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小胖子,你来咱刘家村干嘛的?”凌云强打起精神,回答道:“来走亲戚。”那村民接着追问:“小胖子,你走哪家的亲戚?”凌云声音低沉地回道:“刘彩微。”

那村民听了,大惊失色,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小胖子,你还不知道吧,刘彩微在前年的冬天被冻死了!”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在凌云的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双眼失去了焦点。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他那颗破碎的心在痛苦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凌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木讷,机械地朝着外婆家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

终于,他来到了外婆家的门前。凌云的心情愈发忐忑,他颤抖着嘴唇,轻轻唤了几声:“阿雪,阿雪。”

屋里传来凌雪清脆的回应:“来了。”

门被缓缓推开,凌雪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凌云肥胖的身影时,眼中满是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凌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凌雪,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咽声所打断。

凌雪疑惑地柔声问道:“小胖子,你怎么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肥胖身影。

凌云此时仿佛失了魂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阿雪。”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思念。

凌雪皱了皱眉头,心里愈发觉得莫名其妙。她往屋里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凌云就那样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动不动。从下午开始,阳光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可他仿佛毫无知觉。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他依然像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

就这样,凌云连续站在那里两天。风吹过,他的衣角飘动,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他而去。

凌雪起初并没有在意,可当她偶然看到凌云不吃不喝地一直站着,心有不忍。她回到屋里,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递给凌云。

凌云机械地接过碗,双手微微颤抖着。凌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小胖子,你想饿死在我家门口吗,你究竟想干嘛?”

凌云哽咽说道:“阿雪,这些年你受苦了。我是你远房的表哥,特意来看看你。”

凌雪诧异极了:“你是我表哥,说大话吧,你也不瞅瞅,我都比你高一头,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

凌云赶紧辩解道:“我真是你表哥,六年前,我去灵溪村时,你哥哥”。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人”凌雪大喊一声,打断凌云的话。

凌云的心好痛,好痛。

“好我不提他”,凌云随即问道:“那我该怎么证明,我是你表哥呢?”

凌雪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来找我干嘛?”

凌云目光坚定,真诚地说:“我想照顾你长大。”

凌雪听了,先是一愣,随后插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死胖子,还是想想先照顾好自己吧!如果不是怕你饿死在我家门口,我才懒得理你。”她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凌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嗫嚅着说:“阿雪,我是真心的。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本事,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找活干,挣钱养你,不会让你再受苦。”

凌雪止住了笑,斜睨着他说:“就你?还挣钱养我?你能做什么?我看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凌云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倔强,“阿雪,你别瞧不起我。我可以去田里干活,可以去镇上帮工,只要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凌雪轻哼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

凌云急得直跺脚,“阿雪,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凌雪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行啊,那我就等着,看你能有什么能耐。”

山洞初醒梦方惊,五年沉睡岁月更。

灵溪村前旧颜改,弑父之名心难平。

归家途中历艰险,河神恶战显豪情。

亲人误解伤离别,命运多舛泪满睛。

再回倾玄宗 凌云不顾凌雪的阻拦,执意于外面简陋的屋棚安身。接下来,他每日都试图说服凌雪,可凌雪对他的努力全然不理睬。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洒向大地,凌云便已起身。他见村民们辛勤劳作,便主动前去帮忙搬运重物。起初,旁人还嘲笑他肥胖,莫来添乱,然而当目睹凌云搬起数百斤的重物却毫不费力时,村民们皆惊叹不已,刘家村也由此悄然发生着变化。

待他帮村民搬完货物,便去山里捉了些野味归来。凌雪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忽然瞧见凌云拎着满满当当的猎物归来。凌云道:“这是从山上抓的几只野鸡,阿雪你拿去炖了补补身体。”

凌雪狐疑地问凌云:“如何抓的?你如此肥胖,走几步路恐怕都要气喘吁吁,我看是买的吧。”

凌云憨憨地笑,不再辩解。

凌雪伸手接过了猎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凌云露出憨厚的肥脸,回答道:“我叫十三。”凌雪听后,微微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别住棚屋了,虽说你胖血多,但外面的蚊子能把你吸干,你进来住吧,屋里有空房。”凌云闻此,兴奋得险些蹦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凌雪紧接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与凌云约法三章:“其一,你不可乱动我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也不行;其二,未经我允许,断不可擅自进入我的房间,否则我定不轻饶你;其三,你年龄比我小,往后必须乖乖叫我姐姐。”凌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尽管心中有些许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应允。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凌雪碰到搬不动的重物,譬如那装满水的沉重水缸,或是堆积如山的柴火,凌云总会在关键时刻及时现身。他总是轻而易举地就将重物搬起,仿佛那些东西在他手中轻如鸿毛。渐渐地,凌雪开始意识到这个看似肥胖之人并非寻常之辈,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神力。此后,但凡有诸如搬运巨石、修缮屋顶这类繁重的活计,凌雪都会毫不犹豫地唤凌云来帮忙。

这天,凌雪不经意间说道:“好久没吃过猪肉了,真想吃猪肉。”凌云便进山林中将正在泥潭中打滚的野猪宰了,在扛回去的途中,顺手捉了些山鸡,还猎获了一头老虎。

凌云满载而归的消息瞬间如春风般传遍了整个刘家村。村民们纷纷闻声赶来,将凌云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亲眼目睹这惊人的收获。凌雪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脸上绽放出大方的笑容,她让凌云割了些山猪肉,便将整头山猪都送给了村民们。村民们离去后,凌雪笑着对凌云说:“这么多肉咱们也吃不完,阿肉,我们进城把这些猎物卖掉吧。”

凌云点头,憨憨笑道:“就依姐姐的。”

凌云推着辆载着猎物的板车和凌雪刚踏入繁华的城中,凌云就瞧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一幕。一只身形高大、毛色火红的狐狸,竟然像人一般直立行走,趾高气昂地领着一队威风凛凛的官兵在街上巡逻。那狐狸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而邪恶的光芒,嘴里不停地流淌着口水,它一边不停地用爪子擦拭,一边不怀好意地盯着凌雪,那眼神仿佛在精心挑选着自己的下一顿美餐。

那狐狸察觉到凌云一脸震惊地望着它,顿时恼羞成怒,露出了凶狠的神情,朝着凌云怒吼道:“死胖子,看什么!”凌云闻言,二话不说,迅速放下手中的推车。他的身形如闪电般迅猛,一个箭步飞冲上去,瞬间就将那只狐狸牢牢地按压在地上。

凌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她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阿肉,放开他!”

凌云急切地转头对凌雪说道:“姐姐,不能放开他,方才你难道没看到,这狐狸分明是想吃人!”

凌雪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斥责道:“什么狐狸,阿肉,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手捏着别人的脖子作甚,赶快放开!”

凌云满心不解,大声争辩道:“姐姐,这分明就是狐狸,哪里是什么人啊!”说着,他怒视着那只狐狸,质问道:“你究竟施了什么妖法?”

就在这时,周围的官兵们才如梦初醒,纷纷手忙脚乱地迅速拔出腰刀,指向凌云。

那只狐狸见势不妙,眼中充满了惊恐,它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练气期的食物,究竟是如何堪破老祖的幻天法地!”说着,便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这尖叫声仿佛具有某种强大而邪恶的魔力,瞬间传遍了整个街道。周围的人们顿时痛苦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凌云看到凌雪也被这尖叫声折磨得满脸痛苦,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他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极点,他怒目圆睁,眼眶欲裂,手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用力一捏,只听得“咔嚓”一声,硬生生把狐狸的脖子给捏断了。

凌云蓦地嗅到诸多与这死去狐狸一模一样的气息,犹如潮水一般,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他神色一凛,脚下生风,瞬间就来到了凌雪身旁,以宽阔的后背将凌雪紧紧护在身后。只见一大堆狐狸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地将他和凌雪团团围住。

凌云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一圈,察觉这些狐狸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处于筑基初期的水平,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了地,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他满心疑惑,不知自己为何能如此轻易看穿它们的修为,但此刻形势危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那只筑基期的狐狸,双目圆睁,狠狠地瞧了一眼地上那具狐狸的尸体,愤怒瞬间填满了它的眼眸,它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我杀了他!”随着这声怒吼,几十只狐狸张牙舞爪,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如恶狼般向凌云猛扑而来。凌云敏锐地感觉到身后的凌雪在瑟瑟发抖,他微微侧头,在凌雪的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语气虽轻,却充满了坚定和力量。

刹那间,凌云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他身形如风,出手迅猛如闪电,且每一招都精准无比。那刚猛有力的铁拳挥动之间,带着呼呼的风声,一只只扑上来的狐狸还未近身,便在他的铁拳之下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溅,犹如一朵朵在空气中绽放的血花。

此时,在凌雪的眼中,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恐怖光景。只见凌云刚刚捏断官差首领的脖子,瞬间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官兵紧紧围困住。紧接着,那些官兵凶神恶煞地伸出双手,想要捉拿他。而凌云毫无惧色,每挥出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那些官兵就像脆弱的稻草人一般,一个接一个被打得爆开。一时间,天空中残肢断臂乱飞,鲜血如雨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仿佛一场可怕的噩梦。凌雪望着凌云如此残忍杀人的模样,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长,她瞪大了双眼,惊恐万状,整个心被害怕填满,牙齿止不住地打颤,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

“都闪开!此人不单是练气中期,更是个体修!”那筑基期的狐狸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声音尖锐刺耳,在嘈杂的街道中显得尤为突兀。

未等那狐狸呼喊之声完全落下,诸多狐狸便已在凌云那犹如疾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势中,被杀得狼狈不堪、丢盔弃甲,如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窜。它们的身影在混乱中交错,尖叫声、哀号声此起彼伏。

凌云正欲乘胜追击那些仓惶逃窜的狐狸时,那只筑基期的狐狸已然怒发冲冠,双眼布满血丝,狰狞地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条熊熊燃烧的火蛇,那火蛇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凌云身形如鬼魅般敏捷,只见他腰肢一扭,侧身一闪,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他的目光如寒星般凛冽,紧紧锁定那只张牙舞爪的狐妖,没有丝毫的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毫不犹豫地猛冲过去。他高高扬起手臂,伸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巴掌裹挟着呼啸的劲风,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甩在狐狸脸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那狐狸的头瞬间扭转 180度,脖颈处的骨头断裂,鲜血四溅,场景惨不忍睹。

此时,整条街已然陷入一片极度的混乱之中。人们惊恐万分,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拼命地四散奔逃。狐狸们也在慌乱中四处冲撞,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凌云无暇顾及其他,转身大步走向凌雪。然而,凌雪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不停地后退,她的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神情,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那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凌云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斑斑鲜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平和,说道:“姐姐没事了,别怕,那些妖魔都被我杀了。”

可凌雪仿若未闻,依旧不停地颤抖着后退,突然,她猛然转身,不顾一切地撒腿就跑。凌云心中一紧,急忙快跑几步,伸出有力的手臂,拉住凌雪,急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凌雪此时像受惊的兔子,仿若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一口狠狠咬在凌云的手上。凌云呆呆地看着凌雪,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突然,凌云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敏锐地感觉到十几道强大且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正迅速逼近,其中有筑基期的,也有金丹期的磅礴气势。他的神情瞬间骤变,脸色变得凝重而紧张。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毫不犹豫地抱起凌雪,双腿用力一蹬,一个纵身跃出了城。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如风一般快速逃跑。在飞跑的过程中,狂风呼啸着掠过,凌云看到凌雪被疾风吹刮得面容扭曲,发丝凌乱,很是痛苦。他心疼不已,赶忙将凌雪放在自己宽厚的背上,调整好姿势,继续不顾一切地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凌云背着凌雪,发了疯似地狂奔。耳畔狂风呼啸,犹如尖锐的哨音,他的心脏急速跳动,那剧烈的节奏仿佛要冲破胸膛,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一只金丹期的白狐狸好似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道白色的幻影。凌云似有所感,他心头一颤,忍不住回头匆匆瞥了一眼。

只见那白狐狸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凶光,锋利的爪子紧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朝着凌云恶狠狠地猛劈过来一剑。一道璀璨的蓝色剑气瞬间呼啸而出,那光芒直逼而来,恰似闪电骤然划破阴沉的长空。凌云脸色骤变,大惊失色,慌乱之中赶忙将后背的凌雪用力拉到身前,试图以自己肥胖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生命屏障。

强大的剑气犹如狂怒的猛兽,瞬间狠狠击中凌云。他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险些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凌云顾不上浑身如撕裂般的剧痛,紧咬着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迅速稳住身形,双脚刚一落地立即唤出豆角,随着豆角的脱离,他的身体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迅速收缩,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凌云大喊一声:“豆角给我拦住它!”豆角刚一靠近那白狐狸,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白狐狸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击飞。豆角如搏命的狂徒毫不畏惧,仿佛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再次冲向白狐狸。

在豆角的顽强抵抗下,白狐狸的追击速度被暂时阻拦了下来。

凌云趁机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最后力气拼命奔跑,脚下如同生了风,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两旁的树木、山林和湖泊如虚幻的幻影般飞速倒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飞速流转。不知何时,周围的雾气如同悄然蔓延的白色瘟疫,越来越浓,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而后迅速汇聚成一片茫茫的白色海洋,像一张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白色帷幕,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展开。

突然,凌云感觉到自身力量猛地增长,瞬间便明白是豆角超越极限回来了。未等他来得及多想什么,一股极其恐怖、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朝他汹涌袭来。凌云惊恐万分,他下意识地又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道更为霸道、更为耀眼的剑芒铺天盖地而来,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眼睛刺瞎,那威压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碾碎。

凌云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蜷缩着身体,将凌雪尽可能护在怀中。瞬间,两人便被那无比霸道、无可抵挡的剑芒彻底淹没,如一颗燃烧的流星般直直坠入了被迷雾笼罩的森林里,瞬间消失在那一片白茫茫的未知之中。

金丹白狐狸一路追到雾气的边缘,停了下来。随即,一只黑白相间的金丹狐狸飞了过来,大声问道:“人呢?”白毛狐狸抬起前爪,指向那浓浓的雾气森林说道:“在里面,你要追吗?”

黑白相间的金丹狐狸怒目圆睁,愤怒地喝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想死你就进迷雾森林!”

两只狐狸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好久,才转身离开。

天璇界,有七大险地,其中就有迷雾森林。经世人对迷雾森林的了解,那些覆盖森林的浓雾是由树叶喷吐而出,那雾气常年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仿若隔绝生死的屏障。但,奇怪的是,下方地面和树干处却毫无雾气。

任何生物稍靠近雾气范围,就会被浓雾包裹拖入森林。只要进入森林,不管是人还是妖,灵力都会被神秘强大的力量禁锢。

很久以前,十三位横行天璇界的魔道化神期修士,为追杀一位正道修士,一路追至这片无人知晓的迷雾森林。

刚飞入雾云中,他们就被浓雾包裹拖入森林内,摔得惨叫连连,而森林内一片黑暗,在黑暗中他们惊恐发现自己的灵力全被禁锢,平日倚仗的法术全然无用。

最终,只有被追杀的正道修士逃出,却身负重伤,没走几步就倒在森林边缘,气绝身亡。他临终前用手指在石头上艰难写下“禁灵之地”四字。

后来,有修士偶然路过,发现尸体和这四个字。从此,迷雾森林为世人所知,因其极度危险诡异,成为天璇界排名第三的险地,令无数人敬畏,不敢靠近。

凌雪在黑暗的森林中猝然醒来,她瞪大双眼,却发现眼前漆黑如墨,什么都看不见,极度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了许久,凌雪忽然瞧见了一丝微弱的荧光。她赶忙拭去泪水,定睛细看,竟是一只手掌般大小的萤火虫。那萤火虫的尾光,宛如夜里璀璨的明灯,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凌雪这才看清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幽深的树林之中,一棵棵参天大树傲然矗立,地面却诡异地一片落叶都没有。

萤火虫倏地飞走,黑暗再次如厚重的帷幕笼罩一切。凌雪心急如焚,急忙追上去,奋不顾身地一个飞扑,总算将萤火虫紧紧抓住。尽管摔得浑身疼痛,但她仍死死抓着不停挣扎的萤火虫不肯松手。她艰难地侧扭着身子起身,高高举着萤火虫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先是看到了一些破碎的衣物,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映入眼帘。啊,凌雪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等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她便举着萤火虫,心有余悸地慢慢走过去。越靠近,那人的面容就越清晰,凌雪不由地惊呼:“哥哥!”

她快步奔过去,望着凌云那张与五年前如出一辙的脸,愣愣地凝视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交织着愤怒与不解,泪水如决堤的洪流,滚滚而下。她用脚轻轻踢了踢凌云,急切地喊道:“喂,你怎么样?死了没有?喂!”

见凌云毫无反应,凌雪想要查看凌云是否还有生机,可手里还攥着萤火虫。她略微思考,腾出一只手,从身上扯着衣裙,用牙咬下一块布,将萤火虫仔细包住放在一旁照明。接着,凌雪上前仔细检查凌云的身体,发现凌云尚有微弱的呼吸,她一怒之下抱起身边的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砸向凌云的脑袋。然而,在最后一刻,凌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哥哥,你为什么要杀爹爹?为什么啊!”

凌雪凝视着凌云的面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知晓此前那个陪伴自己的胖子,正是眼前的凌云。

凌雪扯下自己的衣裙,为凌云包扎那些皮肉外翻、露出白骨的伤口。而后,她背起凌云,拎着萤火虫,步履维艰地在森林中行进。一阵爪子摩擦地面的声响吸引了凌雪的注意,她举着萤火虫照向那边,一只仿若牛犊般的猛兽,闯入凌雪的眼帘。猛兽四爪刨地,纵身一跃,朝凌雪扑来。凌雪惊慌失措地背着凌云狂奔,一个不慎,坠入地洞。伴随着凌雪的惊叫声和洞壁的摩擦声,两人摔落在水潭里。凌雪呛了口水,随后拾起漂浮在水面上的萤火虫,带着凌云走向岸边。

走了一会,凌雪因湿冷的衣服而不住地颤抖。凌雪焦急地加快脚步,想要尽快找到一个能让他们暂时安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凌雪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顺着热气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发现了一处燥热异常的地方。在那里,一株红色的草格外引人注目,此草色泽明艳,仿佛在喷薄着无尽的能量。而草上结着的那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更是吸引了凌雪的全部目光。

凌雪仔细端详着这枚果实,只见它形似苹果,却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红润,犹如燃烧的火焰般绚烂夺目,表皮上还流淌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散发着迷人而神秘的光芒。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虽然充满渴望,但还是理智地收回了目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雪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且愈发强烈,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她的意志。最终,她实在难以忍受,内心的挣扎在饥饿面前败下阵来,她缓缓地伸出手,摘下了那颗红色的果子。凌雪没看到,被她摘下果实的草,瞬间消失了。

凌雪将果子放入口中,刹那间,甜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那美妙的滋味让她沉醉其中。等她心满意足地吃完,才恍然意识到凌云还没吃过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脸色忽的一阵青一阵红,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两日后,凌云从昏睡中悠悠转醒,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当他逐渐恢复清醒,借助萤火虫那已变得暗淡的光,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凌雪。他的心猛地一揪,着急地呼唤起来:“阿雪,阿雪!”

凌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底显得格外凄厉,然而凌雪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想要起身去到凌雪身边,却发觉自己仿佛与身体失去了联系,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云拼命地尝试着挪动身体,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都毫无反应。

“阿雪,你醒醒啊,别吓我!”凌云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豆角你出来,凌云望见豆角出现,心理一喜,催促到:“你快去看看阿雪,怎么样了?”

豆角快步来到凌雪身边,蹲下身子,神情专注而严肃,仔细检查了下凌雪的脉搏、呼吸,又观察了她的面色和瞳孔,之后就杵在那一动不动。

凌云着急的问道:“告诉我,她怎么样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豆角。

豆角立即道:“她没事,只是体内有股力量正在改变她的身体,所以才会陷入沉睡。”

凌云闻言,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稍稍松缓了些。然而,这短暂的松弛瞬间就被震惊所占据,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豆角,声音颤抖道:“你刚才说话了?”

豆角依旧木讷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一幕只是凌云的错觉。但凌云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记起是自己下令让豆角说话,豆角才依令开口的。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只因自己从未下达过让其说话的指令。

想通此理后,凌云的思绪又被自身严重的伤势拽了回去。此刻的他无法动弹,必须尽快想办法恢复行动能力,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苦思冥想之中,凌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让豆角修炼。他思量着,如果豆角修炼,自己或许能得到反馈,说不定就能借此加快自身伤势的恢复。

有了这个念头,凌云立刻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和豆角的灵力竟然都被禁锢住了。这一发现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凌云愁眉不展之时,他忽然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和血腥气。起初,这气味还很淡,可没过多久,腐臭和血腥气就变得越来越浓,刺鼻的味道在四周弥漫开来。

凌云心中一惊,赶忙吩咐道:“豆角,你去查看一下,这腐臭和血腥气的来源。”

豆角接到命令后,立马出去勘察。

片刻,伴随着一声野兽的嘶吼,豆角化作一道红芒,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来,径直进入了凌云的身体里。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凌云体内汹涌澎湃。这股能量所到之处,他那破烂不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转眼间就恢复了一半。

凌云的知觉瞬间恢复,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疼痛,仿佛无数根钢针在身体里乱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强忍着剧痛,凌云刚艰难地坐起身,心中满是惊讶,如此重的伤居然好了大半。这让他回想起当年手掌被血猴子扎穿后却毫无伤口的事,原来如此,他对豆角这具化身又有了新的认识,自己锻炼到极限,或者被人打死,豆角就会化成血光回到自己体内,那时自己便能得到力量的大幅增长,而且这种能增长力量的能量还具有疗伤的功效。

这时,一阵沉重的奔跑声由远及近传来。凌云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敢有丝毫拖延,赶忙背起凌雪,快步朝着深处跑去。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但身后那未知的存在却丝毫没有放弃追赶的意思,依旧紧追不舍。

凌云背着凌雪拼命地向着深处奔逃。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心跳如鼓,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沉重的奔跑声却越来越近,如催命的鼓点,不给凌云丝毫喘息的机会。

随之一只巨大而狰狞的凶兽出现在了凌云的身后。这凶兽身躯庞大,毛发竖立,獠牙尖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凌云来不及多想,将凌雪放在地上,转身直面这恐怖的敌人。

凶兽张口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带着劲风,直逼凌云。凌云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凶兽的爪子划破了肩膀,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趁着凶兽扑空的瞬间,凌云猛地挥拳,砸向凶兽的头部。然而,这一拳对凶兽来说仿佛只是挠痒痒,它更加愤怒地咆哮着,再次发动攻击。

凌云咬紧牙关,与凶兽展开了殊死搏斗。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凌云瞅准时机,手指如钩,狠狠插进了凶兽的一只眼睛。

凶兽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它疼得疯狂扭动着身体,暂时逃离了战场。

而凌云也因为这激烈的战斗,伤势愈发严重,新伤旧伤叠加,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倚靠着洞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如雨般落下。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凌云感觉洞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要将人蒸熟一般。

凌云不敢多做停留,重新背起凌雪,手中拿着那微弱的萤火虫照明,转身往回走去。

每走一步,凌云都能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割着他的肉。

凌云背着仍处于昏迷中的妹妹凌雪,艰难地迈着步伐,缓缓走出那燥热无比的洞穴。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沉重。

手中那只萤火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这黑暗中宛如一颗孤独的星星。凌云身上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燥热的气息,显得格外刺鼻。

远处的水潭边,那只曾被凌云戳瞎一只眼的凶兽,原本正安静地伏在那里。忽然,它抽动了几下鼻子,猛地抬起头,朝着凌云的方向嗅了嗅。当它捕捉到那熟悉的血腥味时,瞬间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从水潭边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朝着凌云大吼一声。这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黑暗都撕裂开来。

凌云心头一颤,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凶兽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但也有一丝忌惮。

凌云深知,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气势绝对不能弱下来。一旦气势弱了,凶兽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一念至此,凌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强行压下。他睁大双眼,怒视着凶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啊!”

这声吼叫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决绝,在空气中回荡。

凶兽被凌云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不禁退后了几步。它喉咙里发出“喝喝”的声音,似乎在犹豫,在权衡。

片刻之后,或许是意识到凌云的顽强和难以对付,凶兽最终选择了放弃。它转过身,迅速地跑入黑暗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凌云望着凶兽离去的方向,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背着妹妹,借着萤火虫的微光,继续坚定地向前走去。

凌云嗅了嗅空气的味道,他背着妹妹一路寻着气流行走间,手里那巴掌大的萤火虫散发的光逐渐暗淡,渐渐消失,但是凌云并未受到影响,他置身在黑暗中依靠着强大的感知力来探路,所幸无险地走出地下洞穴,但外面依旧是一片黑暗,这让凌云有些错愕,随即便一路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凌云感觉周围的空气愈发潮湿,隐隐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他心中警惕,脚步也放慢了些。

突然,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凌云心中一紧,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凌云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继续前行。没走几步,脚下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他的步伐也变得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凌云感觉到有东西袭来,便侧身一闪,同时丢掉手里的萤火虫挥出一拳,打在那东西身上。只听得一声惨叫,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继续向前走,前方一丝微弱的光亮吸引住凌云,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背着妹妹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发现那是森林的边缘,出口就在眼前。但就在即将踏出森林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凌云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冲破这道阻碍。他将体内仅存的力量汇聚于双手,用力向前推去。

只听得“啵”的一声,那股阻力微微松动,凌云趁机一鼓作气,背着妹妹猛地冲了出去。

踏出森林的瞬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凌云被这强烈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还是强撑着站稳了身子。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凌云望着这片宁静的景象,心中的紧张和疲惫稍稍缓解,身上被禁固的灵力,又恢复了自由。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凌云心中一紧,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十几只筑基期的狐狸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凌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怒的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背上仍在昏迷中的凌雪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所取代。他深知,一旦与这些狐狸展开战斗,自己或许能够应对,但却无法保证妹妹的安全。想到这里,凌云缓缓松开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

没有丝毫的犹豫,凌云转身迈开腿,全力以赴地奔逃起来。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这荒郊野岭中疾驰而过。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掀起阵阵尘土。

那些在天空飞驰的狐狸们,原本信心满满地以为能够迅速追上凌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却惊愕地发现,凌云与他们之间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远。

一只脾气暴躁的狐狸愤怒地吼道:“这小子不是练气中期吗?为什么能跑这么快!”它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恼怒。

另一只狐狸喘着粗气说道:“莫不是他使了什么诡计,或者身上有什么加速的法宝?”

就在这时,有只狐狸停了下来,它望着凌云远去的方向,说道:“你们继续追,我通知一下长老,这小子出来了。”说完,它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凌云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得越远越好。不知跑了多久,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然来到倾玄宗附近。

看到熟悉的景象,凌云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他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加快速度朝着倾玄宗跑去。

狐狸们看到凌云上了倾玄宗,全都停了下来,一只狐狸神色惊慌:“糟糕,他上倾玄宗了!”

另一只狐狸面露惧色:“我们离远些,这里不在老祖的幻天法地的笼罩范围内,万一惹出倾玄宗的大能,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这群狐狸远远地躲在一旁,窥视着倾玄宗山门前的动静。

倾玄宗山门外,守门的外门弟子李逸和王昊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站岗。忽然,他们看见一个人影拉着疾风快速冲来。

李逸大惊失色,赶紧吼道:“什么人,速速停下!”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凌云如风一般停在了李逸和王昊面前,刹那间,一股强风席卷而来,吹得李逸和王昊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强风过后,他们费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小少年,背上还背着个比他身形还大的少女。

凌云在怀里急切地摸了摸,终于把自己的身份玉牌摸了出来,声音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两位师弟,这是我的身份玉牌。”

李逸和王昊看了眼身份玉牌,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连忙让开身道:“师兄请。”

然而,就在凌云背着凌雪就要踏进倾玄宗的山门时,却被一股浩瀚的力量猛地弹开。凌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满脸的不解与困惑。

李逸和王昊赶紧踏入山门内,对着凌云怒斥道:“来者何人,为何要假冒我倾玄宗的弟子!”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凌云眉头紧皱,思绪急转,回想间记起当初离开倾玄宗时,执事对自己说的门规,如果没有按规定时间回来,就会被革除外门弟子的身份。凌云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为何自己进不去倾玄宗了。

他赶忙解释道:“两位师弟,我是五年前离开宗门回家探亲的外门弟子,因为家中发生变故所以未能按时归来,没想到回来后自己的身份玉牌却不能用了,想必是因为外门弟子的身份被革除了吧。”

王昊目光中透着怀疑,说道:“你既然已被革除了外门弟子身份,你还来干嘛?”

凌云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拿出幕飞和紫相君的长老令牌,丢在山门前,说道:“这是紫长老和幕长老的长老令牌,你帮我去通知一下他们,我有事要他们帮忙。”

李逸看到长老令牌,神色立即客气了几分:“师兄请问你是?”

凌云回答道:“灵溪村凌云。”

李逸恭敬道:“师兄稍等,我这就去帮你通传。”说完,李逸拿出传音符,神情专注地对着传音符低语几句,然后将其放飞。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执事殿飞去,执事殿的执事收到传音,便赶紧给紫相君和幕飞传音。

没过多久,紫相君和幕飞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凌云,到底发生了何事?”紫相君率先问道,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和昏迷的凌雪。

凌云一脸急切:“长老,我家中遭遇大难,我妹妹不知为何昏迷不醒,体内有股能量好像在改造她的身体,求你们救救我们!”

幕飞率先上前查看了一下凌雪的状况,只见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传音给宗主。

不多时,宗主匆匆赶来,神色匆忙,手中还紧紧握着测灵石。宗主将测灵石靠近凌雪,只见测灵石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光芒之中似乎还隐隐有火焰跳动。宗主的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随后便是极度的兴奋,他高兴极了,大声说道:“火灵之体,顶级火灵根!此女我要收作关门弟子!”

然而,测灵石刚才所发出的强烈波动惊动了几名一直在潜修的太上长老。就在宗主满心欢喜,准备带着凌雪离开之时,几位太上长老瞬间现身,将宗主团团围住,试图抢夺弟子。

“此等良材,应入我门下!”一位太上长老目光炽热地盯着凌雪,大声说道。他一身黑袍,气势威严,乃是以剑术闻名的太上长老李玄风。

“莫要相争,这弟子我看与我有缘。”另一位太上长老也不甘示弱,他身着青袍,名为赵无痕,擅长炼丹之术,认为凌雪在他门下能得到更好的培养。

众人争论不休,各抒己见,谁也不肯让步。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倾玄宗的太上长老静一仙子缓缓开口:“此女与我有缘,当入我门下。”静一仙子在宗门中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她一开口,众人皆是一愣。

最终,在静一仙子的坚持下,凌雪被她收入门下。静一仙子带着昏迷不醒的凌雪转身离去,其他太上长老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面露惋惜之色。

太上长老剑无涯看了凌云一眼,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特殊的东西。

其他太上长老见剑无涯如此惊讶地望向凌云,纷纷把目光落在凌云身上。

太上长老萧腾开口说道:“破妄之瞳,无灵根的练气期,这小子真有意思。无涯兄,你有意想收他入门下?”

剑无涯摇摇头,缓缓说道:“我只是好奇他怎么会有双破妄之瞳而已,萧腾要不你把他收入门下研究研究,我先回去闭关了,改日再会。”说完,剑无涯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随着剑无涯的离开,其他太上长老也相继离去。

宗主张风语看着凌云好一会,出声询问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凌云愣住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紫相君见状,赶紧拉了拉凌云,急切地说道:“宗主可是元婴期的强者,还不快拜师!”

凌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参拜:“小子凌云,拜见师父!”

张风语伸手一挥,凌云就被一股柔和的灵压拖起身,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难道是被人追杀?”

凌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起来。他的声音略带颤抖,脸上满是悲愤之色,从狐狸的遭遇,再到一路的逃亡,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极为清晰。

幕飞眼里满是震惊:“你说的那里应该是,七大险地中的迷雾森林,你小子命真硬”。

凌云闻言才想起以前看过的书就有介绍这迷雾森林的,只不过当时只顾得寻路,哪有时间多想。

紫相君看着张风雨问道:“宗主,您可知那些狐狸究竟是何来历,竟然行事如此猖狂?”

张风语皱着眉头,缓缓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太上长老说凌云的眼睛是破妄之瞳,之所以这些狐狸被发现,也是因为他这双眼睛。”

“此事绝不简单,背后恐怕另有隐情。”幕飞说道,他的脸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宗主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会派人去调查的,凌云你可否愿意去辅助调查。”

凌云应答道:“弟子愿意”

张风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养伤丹药和把剑,交到凌云手里,笑着说道:“凌云,此剑名为清风剑,锋利无比,伴我多年,今赐予你,望你能仗剑卫道,不负所托。还有这瓶回春丹,疗伤效果极佳,你拿去好好养伤。过阵安排好人去调查,再通知你。”

张风语看向幕飞:“幕长老,带凌云去重新登记一下,然后把人带我那里,告诉我大徒弟,凌云是我新收的徒弟,让她好生照看。”

凌云心中满是感激,向张风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紫相君和幕飞的长老令牌问道:“师父,我妹妹”。

张风语打断凌云的话:“你妹妹被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她的安全,你不用担心,如果你想见她,这有点难”。

幕飞带着凌云朝着登记处飞去,途中,幕飞将凌云失效的身份玉牌拿在手中。

“凌云啊,你以后跟着宗主要小心点。”幕飞语重心长地说道。

凌云郑重地点点头:“幕长老,我明白的。”

一到登记处,幕飞便随手将其丢给执事,说道:“这是凌云之前失效的身份玉牌,他乃宗主新收的弟子,给他重新登记身份,换个紫色玉牌。”

执事赶忙应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便拿着宗谱开始为凌云登记。

不多时,登记完成,凌云正式成为了宗主的弟子,拿到了崭新的紫色身份玉牌。

幕飞带着凌云先去领取内门弟子的衣物。幕飞边走边对凌云说道:“虽然你如今已是内门弟子,但是修为不到筑基期,不能穿私服,切记。”

凌云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到了地方,凌云领了一身紫色的内门弟子服。

随后,幕飞带着凌云去了宗主峰,把张风雨的大徒弟凤九叫了过来,交代道:“凤九,这是宗主新收的弟子凌云,是你的师弟,你可要好生照顾。”

凤九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却带着几分冷艳。她微微挑眉,看向凌云,只见他虽然身上带伤,但眼神中透着坚毅,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幕长老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师弟。”

幕飞点点头,转身离去。

凤九看着凌云,语气冷淡却不失关切地说道:“师弟,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几位师兄姐。”

说着,凤九便领着凌云去见了二师兄韩风。韩风身材魁梧,性格豪爽,大大咧咧地拍着凌云的肩膀说道:“小师弟,以后有啥事儿,师兄罩着你!”

接着见到了三师兄林羽,林羽文质彬彬,手持折扇,微笑着对凌云说道:“凌云师弟,欢迎加入我们。”

最后见到了四师姐苏瑶,苏瑶古灵精怪,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凌云:“新来的小师弟,年纪真小!”

凌云一一向他们行礼问好。

凤九随后为凌云安排了住处,说道:“师弟,你就暂且住在这处院子,平日里要勤加修炼,莫要偷懒。”

凌云谢过凤九,走进院子。只见这院子虽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有几株翠竹在墙角摇曳,石桌上还摆放着一套茶具。

凌云在屋内整理好行李,便拿出一颗回春丹服下。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散开,他的伤势眨眼间全好了。

凌云看了看身上的包扎的布条,满是血污与尘土的破衣,便去拿浴桶打桶水抗回来洗澡,冰冷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那些血污在水中渐渐晕开,仿佛他过往的苦难与艰辛也随之渐渐消散。

洗完澡后,凌云感觉身心都轻松了许多,便换上那身崭新的紫色弟子服。

连日的疲惫让躺在床上凌云,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凌云悠悠转醒。他搬了张椅子,躺在院子里发呆。思绪纷飞,回想着过往的种种经历,以及如今身处的这个宗门。他深知,若要在这强者如云的世界中立足,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

第三天,豆角的冷却时间过去了,凌云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唤出了豆角,目光坚定地命令它修炼,并毫不犹豫地把身上所有灵石都喂给豆角修炼。他紧盯着豆角,心中满是期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凌云全心投入到对豆角修炼的关注中。他仔细观察着豆角的每一点变化,不断调整修炼的策略。

没过几天,在凌云的悉心指导和全力支持下,豆角的修炼取得了惊人的成果。借助豆角修炼带来的反馈和加持,凌云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期大圆满。不仅如此,他肉身的强度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勉强能硬撼金丹初期的攻击。

这天,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找大师姐凤九。

见到凤九后,凌云恭敬地说道:“大师姐,我的修为已至练气大圆满,怎么才能筑基呢。”凤九闻言,美眸中满是惊讶之色,她上下打量着凌云,想到,“如此短的时间便达到此境界,五师弟的灵根资质应该是高级的吧。”

凤九深知筑基对于修行之路的重要性,当即决定助凌云一臂之力。她亲自为凌云买了颗珍贵的筑基丹,还贴心地送了凌云 100块灵石。

凌云感激不已,接过筑基丹和灵石,说道:“多谢大师姐,此恩凌云铭记在心。”凤九微笑着鼓励道:“五师弟,师姐等着筑基成功好消息”。

凌云回到住处,立马唤出豆角,准备筑基,凌云让豆角服下筑基丹,运转功法,接着亲自拿着一块一块灵石喂豆角吃,那一块块灵石源源不断进入豆角的肚子里。

终于,在豆角吃下86块灵石后,成功突破到筑基期。凌云召回豆角,庞大的灵力,充斥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凌云欣喜极了,凌云成功突破至筑基期后,名声渐起,引得不少同门关注。

这一日,他正在庭院中巩固修为,四师姐苏瑶风风火火地跑来。苏瑶一脸好奇地看向凌云,开口问道:“凌云,问你个事儿,你认识凌雪不?”

凌云闻言,有些错愕,忙回道:“四师姐,凌雪是我妹妹,怎么突然问起她?”

苏瑶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说道:“哎呀,原来凌雪是你妹妹呀!你还不知道吧,凌雪一夜之间从凡人修炼到金丹后期,现在整个宗门都沸腾了呢!”

凌云定了定神,向苏瑶打听详情。苏瑶震惊娓娓道来:“静一仙子向你妹妹凌雪传授修炼秘诀,一夜之间,天地间灵气暴动,璀璨光芒四溢开来,等静一仙子惊觉时,凌雪已然成为了金丹后期的高手”。

苏瑶兴冲冲地拉着凌云去看凌雪,凌云心中也满是期待,同时也深知要准备充足。于是,他开口问苏瑶借了 200块灵石。苏瑶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爽快地拿出 200块灵石递给凌云。

凌云接过灵石,本想当场唤出豆角,让其吃下增肥。但是每次唤出豆角,那家伙都是光溜溜的,实在不雅观。他面露尴尬,只能进房间让苏瑶稍等一下。

随即,凌云在房间里唤出豆角,赶忙让豆角赶紧吃灵石。豆角狼吞虎咽,一块块灵石迅速被它吞入腹中。吃到 118块时,豆角的身体已经变得肥嘟嘟的,像个圆滚滚的皮球。凌云见差不多了,便召回豆角。

刹那间,凌云自己也瞬间变成个肥嘟嘟的小胖子,模样十分滑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出门。

凌云这副模样,让在门外等候的苏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差点背过气。她指着凌云,笑得直不起腰:“凌师弟,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啦!

仙侠兄妹历沧桑,迷雾深林险象藏。

妖兽横行惊天地,宗门援手现曙光。

灵根天赋惊仙长,慧眼破妄引众望。

漫漫征途磨难多,坚毅前行心不徨。

无双混元之力 凌云神色略显苦恼地对苏瑶说道:“四师姐,我跟妹妹闹了点矛盾,不方便用本来面目。”

苏瑶听罢,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凌云那肥嘟嘟的脸蛋,打趣道:“你这小屁孩花样还挺多的嘛!”

凌云满脸不悦,迅速挡开苏瑶的手,大声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小屁孩,我今年 16岁了!”

苏瑶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师弟,我问你个问题,你别在意。”

凌云眼中透着些许奇怪,回答道:“你问吧。”

苏瑶眼睛斜视着凌云,缓缓说道:“你 16岁,身体却才八九岁的样子,该不会你长不大了吧?”

凌云眉头紧皱,用力地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不知道。”

苏瑶说:“快点啦,你再磨磨蹭蹭人都走了”。

苏瑶带着凌云朝着宝库所在之处飞去。凌云奋力催动体内的灵力,却依旧渐渐落在后面。他大声呼喊道:“四师姐,等等我!”

苏瑶闻声回头一看,只见凌云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一大截。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飞了回去,一把拉住凌云,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飞那么慢,照你这个速度,还不如凡人跑得快!”

凌云一脸尴尬,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我刚筑基,还没适应。”

宗门宝库外,此时可谓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人们摩肩接踵,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听说这凌雪一夜之间从凡人跃升至金丹后期,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可不是嘛,这种奇迹闻所未闻,今天一定要好好看看这女娃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要是能和她攀上点关系,咱们以后在宗门可就有靠山啦!”

“没错没错。”

这些人齐聚于此,皆是为了一睹凌雪的风采而来。毕竟,一个从凡人之躯一夜之间跃升至金丹后期的奇迹,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任谁听闻这样的奇事,能不心怀好奇与敬畏?

众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巴结与讨好之意,他们的心思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纷纷在心底盘算着如何投资,卖点人情,以期能在未来获得凌雪的照拂。苏瑶和凌云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前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视野还算不错的位置。然而,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就被人以强大的修为蛮横地挤走。

站在前面的大多都是大长老或长老级别的人物,他们地位尊崇,修为高深。

“哼,都别挤,我可是大长老,这位置理应是我的。”

“你个大长老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长老,凭啥让你。”

像苏瑶这样的金丹期弟子,在这群强者面前,也只能乖乖靠后站。

众人翘首以盼,在炎炎烈日下等了大约一个时辰。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这女娃,看样子才十三岁,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妖孽啊!”

“可不是嘛,这天赋简直逆天了,未来不可限量。”

“她就是凌雪,快,赶紧凑上去。”

众多元婴期的大长老,一看到凌雪出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去送礼,说几句讨好的好话。

“凌雪仙子,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法宝,特意献给您。”

“凌雪仙子,我这里有一瓶顶级丹药,对修炼大有裨益,还望您笑纳。”

然而,他们刚迈出脚步,就被静一仙子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所有人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了下来。

静一仙子带着凌雪飞起间,凌雪无意间望见了站在人群中那胖乎乎的凌云。只见她咻的一声,化成一道流光瞬间远去。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就要散走时,那道流光瞬间回流,停在了众人头顶。静一仙子伸手一招,一股庞大的灵压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禁锢住凌云,带着下方的凌云飞了上来,随后一起遁走。

下方的人群顿时喧哗声大起。

“那胖子是谁啊,怎么会被太上长老抓走?”

“难道这胖子也有什么惊人的背景?”

“不可能吧,看着平平无奇啊。”

“哎呀,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各种猜测和疑惑在人群中蔓延。

等到了寂林峰,静一仙子停下身形,松开了对凌云的禁锢之力,对凌雪道:“你们聊吧。”

说着,她便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山峰之上。

凌云激动的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凌雪那白皙纤细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姐姐,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凌雪愣愣地盯着凌云那张胖嘟嘟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先是充满了疑惑,随后化作了浓浓的讽刺。她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而尖锐:“姐姐?”旋即,脸上绽放出一抹残然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凄苦与决绝。她猛地甩开凌云的手,腰间的储物袋光芒一闪,一道红光瞬间飞出,落入她的手中,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直直地架在了凌云的脖子上。

凌雪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凌云,你别装了,我认出你了。”

凌云的脸上瞬间布满了不知所措的神情,那神情中夹杂着慌乱与懊悔。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或许早已暴露,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此刻,这希望如同泡沫般破碎,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阿雪,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怕你见到我,你会受刺激,所以才……”

凌雪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如雷般炸响:“别跟我解释这些,我就想知道,爹是不是你杀的!”

凌云的头瞬间低垂下去,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无法抬起。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是我。”

凌雪握剑的手猛地抖了抖,那颤抖仿佛是内心极度愤怒的外在表现。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圆睁,怒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云依旧垂着头,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面对老师的质问,一声不吭。

凌雪的情绪愈发激动,她的声音近乎咆哮:“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凌云缓缓抬起头,看向凌雪。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张了张口,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阻拦,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凌雪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哭喊道:“你这家伙,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娘是怎么死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来折磨我?为什么?像你这种人消失了才好,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凌云的心中犹如被万根钢针扎刺一般,疼痛无比。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决然,双手猛地抓住那赤红的剑身,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汩汩流出,顺着剑身流淌到剑柄。他大声说道:“阿雪,你是因我还活着而感到痛苦,那么我今天便给你抹去它。”

说着,凌云便用力地将脖子抹向剑刃。

凌雪大惊失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毫不犹豫地,她猛出一掌,强大的力量将凌云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她望着从地面艰难爬起来的凌云,痛心疾首地吼道:“你走,你给我走!”

凌云的眼中满是悲伤,他轻声唤了声:“阿雪。”

凌雪怒吼道:“你不走,我走!”说罢,转身飞奔而去,只留下凌云独自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动弹。

凌云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失魂落魄地向着宗主峰蹒跚而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苏瑶,远远望见凌云的身影,心瞬间揪了起来。只见凌云脸色煞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那模样仿佛是刚从地府中挣扎归来。他的手掌无力地垂着,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渗出,一滴接着一滴,在地上留下了点点猩红的痕迹。

苏瑶飞奔到凌云身前。直到此时,她才惊恐地发现,凌云的胸骨竟然凹了下去,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问道:“是不是太上长老打的?”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心疼。

然而,凌云仿若未闻,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一句话也不说。他好似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苏瑶见凌云这副模样,又气又急,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珍贵的疗伤丹,塞到凌云嘴里,丹药入口即化,神奇的药力瞬间在凌云体内扩散开来,他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见凌云伤势已无大碍,苏瑶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誓要为凌云讨回公道。

没过多久,苏瑶就带着大师姐凤九匆匆赶了过来。凤九神色凝重,步伐匆匆,她那一向沉稳的面容上此刻也满是担忧。一见到凌云肥胖的身形,凤九急切地问道:“凌云师弟,究竟发生了何事?”

凌云见此,知道自己要给师姐一个解释,否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苏瑶和凤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显得无比苦涩,摇了摇头道:“大师姐,四师姐,我是自己打伤自己的。我变成这样,就是怕我妹妹凌雪把我认出来,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我没脸见我妹妹,所以就……”

苏瑶突然打断凌云的话,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所以你就自残?”。

凌云看了苏瑶一眼,沉重地点点头,那目光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凤九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凌师弟,你的事我也不多问了,但是你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实在……”她欲言又止,秀眉紧蹙,似乎在斟酌用词,“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你可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伤害自己,不仅是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你身边关心你的人的伤害。”

凌云低下头,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大师姐,我知道错了,可我当时实在是没有办法。”

苏瑶不解的说道:“师弟,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们说吗?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凌云抬起头,望着两位师姐,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师姐,我让你们担心了,只是这件事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凤九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师弟,不管怎样,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冲动行事。”

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瑶和凤九离开之后,凌云满腔怒火地召唤出豆角,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豆角,嘴里怒吼着:“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误杀了我爹,我娘怎会疯癫失常,我妹又怎会对我恨之入骨!都是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凌云的拳头愈发凶狠,力道越来越重。豆角那原本肥胖的身躯,在不断的挨打中逐渐消瘦。不一会儿,豆角便在凌云的铁拳猛击之下化作一道血光融入凌云的体内,凌云的力量因此又有所增强。

他神情颓废,瘫坐在地上,时而疯疯癫癫地大哭,时而痴痴傻傻地大笑,嘴里不停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凌云的情绪逐渐平复,冷静下来。他满心懊悔地喃喃自语:“豆角是我召唤出来的,我怎能怪罪于它?爹不在了,娘也走了,妹妹也不再需要我的照顾,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凌云缓缓坐起身来,抽出清风剑,准备自刎。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还欠着四师姐苏瑶的灵石,之前还服用了一颗不知其名的疗伤丹,想必那丹药价值定然不菲。还有大师姐凤九赠予的筑基丹和一百灵石,自己得回赠同等价值的物品才行。

凌云放下了剑,就去任务堂。一进任务堂,便能看到众多弟子在那或认真挑选任务,或交头接耳讨论。凌云径直走向任务榜,目光急切地在众多任务中来回扫视。除妖的、寻宝的、收集材料的……各种各样的任务令人眼花缭乱。

他的眉头紧皱,仔细地对比着每个任务所能获得的灵石数量以及任务的难度。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除妖任务上,上面写着:“前往黑水山脉,剿灭为祸一方的双头蛇妖,奖励三千灵石。”凌云心想,这任务虽危险,但灵石报酬丰厚,值得一试。

他伸手摘下这个任务,快步走到柜台前登记。负责登记的执事看了看他,说道:“小子,这任务是金丹期的。”凌云回道:“别看我修为只有筑基期,但是我的肉体力量已经达到金丹期的水准。

执事不在多言,登记完毕,递给他一块任务令牌:“拿好令牌,完成任务后凭此回来领取奖励。”凌云接过令牌转身就要走。

执事叫住了凌云:“你这个任务已经有六个人接了,加上你七个。你拿着令牌,注入灵力后,便可用神念,跟其他六人传音,通知他们,七人已经筹齐,去宗门口集合。”凌云接过令牌,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任务堂。

凌云离开任务堂后,便按照执事的指示向令牌注入灵力,用神念向其他六人传音。随后,他赶往宗门口。

第一位到来的是个身着淡黄色长衫,扎着高马尾的少年,名叫李逸风。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充满活力,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扇动几下,显得活泼灵动。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位身着蓝色长袍,神色沉闷的女子,叫叶澜。她长发披肩,表情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一旁。

第三位到达的是个身着黑色锦衣,面色阴郁的青年,名叫秦羽。他身形消瘦,眼神阴冷,身后背着一把黑色的长刀,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随后,走来一位身着白色衣裙,气质优雅的女子,名为苏梦琪。她步伐轻盈,面带微笑,手持一柄白色的长剑,宛如仙子下凡。

第五位是个身穿灰色道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男子,叫萧尘。他头发高高束起,眼神淡漠,双手负在身后,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第六位到来的是一个身着粉色罗裙,满脸高兴的少女,叫林婉儿。她蹦蹦跳跳地走来,头上的发髻随着动作晃动,腰间还挂着一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六人陆续到齐,等了大约一分钟,凌云从里面跑了出来。

凌云见六人无视自己,尴尬地咳了声道:“诸位都是去黑水山脉剿妖的?”

六人齐刷刷看向凌云。

凌云拱手道:“师兄师姐,让你们等我,真不好意思,我叫凌云,不知师兄师姐怎么称呼?”

李逸风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地说道:“哟,居然还有筑基期的师弟参与这金丹期的任务?”

萧尘只是淡淡地看了凌云一眼,并未言语,但那眼神中的轻视不言而喻。

叶澜瞥了一眼凌云,眉头微皱,闷声道:“怎么是个筑基期?”

林婉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呀,还有筑基期的小师弟呀!”

秦羽冷哼一声:“筑基期也敢来凑热闹,真是不知死活。”

苏梦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温和地说:“小师弟勇气可嘉。”

突然秦羽毫无征兆地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手中黑色长刀划破虚空,携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朝着凌云狠狠劈去,同时口中大喝:“我试试你有几斤几两,看招,霸天一刀,斩天地!”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凌云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反应亦是极快,瞬间抬手,运足功力去接那来势汹汹的刀刃。

然而,秦羽的实力着实不容小觑。当凌云接住秦羽的刀时,秦羽惊诧了一下,旋即不再留守,一抹雄浑的刀气自刀身迸发而出。那刀气如有实质,仿佛能撕裂一切,直接将凌云击得连连后退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扬起一片尘土。

凌云稳住身形,脸上瞬间布满怒容,双目圆睁,刚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秦羽拼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秦羽却忽然收刀拱手说道:“师弟,好本事,这肉身和力量已经达到金丹期的水准了,在下秦羽,方才试探多有得罪。”

凌云止住身形,微微一怔后才反应过来。

此时,其余五人认可了凌云的实力,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

七人中,就属萧尘的修为最高,所以大家经过一番商议,便让萧尘做这次行动的队长。萧尘也不含糊,当即便拿出地图,带队朝着黑水山脉飞去。

李逸风的储物袋亮起一道流光,落在他手里,随即一抛,化作一艘飞舟。凌云见状,急忙抓住李逸风,说道:“李师兄,我飞得很慢,能带我一程吗?”李逸风笑道:“上来吧。”

凌云刚踏上飞舟,林婉儿也跟了上去。李逸风笑了笑,也不说什么,踏上飞舟后,便驾驭着飞舟迅速追上众人。

一日后,七人即将到达黑水山脉时,叶澜加速与萧尘并列:“萧师兄,估计还有几十里地就到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调息,等恢复到最佳状态后,我们再去讨伐那双头蛇妖。”

萧尘点头:“叶师妹所言极是。”

萧尘神色一凛,叫停众人,高声说道:“诸位,差不多到达黑水山脉了,大家随我到下方恢复灵力。”说罢,他率先向着下方一处较为平坦开阔之地飞去,众人紧跟其后纷纷落下。

众人落地后,萧尘,叶澜、李逸风、苏梦琪、秦羽、五人迅速盘坐下来,纷纷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开始恢复灵力,周围的灵力如漩涡般向他们聚拢。

而林碗儿和凌云则分立两侧,全神贯注地为他们护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不久,萧尘率先睁开双眼,缓缓起身。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紧接着,叶澜等人也陆续结束调息,他们的脸色都恢复了红润,精神饱满。

萧尘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出发!”

七人来到黑水山脉上空,看到黑水山脉周围的村子全都被毁坏,萧尘带头飞下。落地后他转身对苏梦琪道:“苏师妹我记得你有一头金毛狼,你放出来看看那蛇妖的气息还有留存吗?”

苏梦琪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金毛狼,那狼在地上嗅了嗅,夹着尾巴呜咽起来。

林碗儿好奇地问:“梦琪师妹,你这灵兽怎么都抖了起来?”

苏梦琪眉头紧蹙,神色忧虑地说道:“这小金向来机敏,如此表现,想必那蛇妖的气息甚是可怖,残留的威慑力都让它心生惧意。”

旋即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金毛狼柔顺的毛发,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它进行着某种心灵的交流。金毛狼原本焦躁不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而坚定,它冲着苏梦琪轻叫一声,似乎在回应她的嘱托。

随后,苏梦琪起身,轻轻挥了挥手,金毛狼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凌云紧跟着队伍前行,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剑柄,他目光专注地盯着最前方的金毛狼。

李逸风见状,笑着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凌云猛地扭过头来,看向李逸风,眼神中满是疑惑,急切地问道:“师兄怎么了?”

李逸风脸上挂着笑意,眼中满是关切,说道:“没事,我就是看师弟这么紧张,就想让你缓缓,转换一下心情。

就在这时,前方的金毛狼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着众人低声吼叫,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凌云看见萧尘和林碗儿他们快速退后,转眼间七人合围在一起。“呵,疼,疼死我了,别走,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那凄厉的求救声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惊悚。

凌云心头一惊,迅速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入自己的视线内,那人的半边胸膛只剩下惨白的骨头,触目惊心。他的身躯残破不堪,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身上还萦绕着丝丝黑气,那黑气如毒蛇一般缠绕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诡异。

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声音都有些颤抖:“这难道是鬼?”

李逸风听到凌云的话,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不是鬼,而是被魔气污染的人。”

凌云一惊:“你说他身上那些黑气,是魔气?”

李逸风点点头:“嗯,的确是魔气”

萧尘看着那人走来,皱了皱眉,沉声道:“那双头蛇极为可能被魔气污染了,诸位师弟师妹,你们怎么打算?”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询问与期许。

说着,他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瞬间窜出一缕火苗。那火苗起初如豆般大小,却跳动着极为耀眼的光芒,眨眼间,火苗迅速膨胀,变为一个高温大火球,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萧尘目光一凝,手臂猛地一挥,大火球从他的指尖飞离,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被魔气污染的人疾射而去。

瞬间,大火球与那人撞在一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但这惨叫声只是刹那响起又刹那消失。

高温之下,那些萦绕在那人身上的魔气,也在大火中迅速焚尽,只剩下一些白灰在地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皆是震动。

叶澜深吸一口气,慷慨激昂地说道:“萧师兄,我辈修行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那双头蛇若被魔气污染,危害苍生,即便此去九死一生,我们也绝不能退缩!”

李逸风咬了咬牙,目光坚定,大声应道:“不错!维护苍生,义不容辞!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又如何?我们定要与那恶蛇拼死一战!”

林婉儿轻咬嘴唇,眼中闪过坚定之色,说道:“我们既然踏上修行之路,就当有此担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勇往直前!”

苏梦琪点头道:“我愿与大家共进退,粉身碎骨亦无惧!”

秦羽紧握黑刀,豪情万丈地大声道:“既然如此,我纵是一死,也要随你们走一遭。”

凌云也朗声道:“拼了!我辈修士,何惧生死!”

萧尘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与决然,振臂高呼:“好!那我们就一同迎敌,誓要将这魔气荡除,护佑天下!”

在黑水山脉之中,苏梦琪的金毛狼在前引路,七人一路跟随,终是来到了一处诡异的山洞前。此地景象阴森,方圆十里竟是寸草不生,唯有那呼啸的风声灌进山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啸音。

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洞中,照明的任务由林婉儿负责。然而,变故突生,走在前面带路的金毛狼瞬间被黑暗中的双头蛇吞噬。苏梦琪见状,美眸圆睁,急火攻心,当即就要冲进去拼命,却被萧尘、秦羽和叶澜三人合力架了出来。

七人匆匆出了山洞,林婉儿轻皱眉头,提议道:“在山洞里大家都施展不开手脚,不如引蛇出洞。”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片刻之后,凌云挺身而出,坚定地说道:“我去!”

在凌云进去之前,林婉儿赶忙递给他一块防御盾牌,说道:“这盾牌我已消除血引印记,只要输入灵力就可使用。”秦羽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脱下外衫,将穿在里面的内甲脱下让凌云穿上,认真地说道:“这个是黑元重水和赤练金打造的黑甲,能抵御一两次元婴的攻击不在话下。”叶澜也紧接着递给凌云一张神行符,郑重地说道:“只要贴在身上,速度能增三倍。”萧尘则递给凌云一枚黑色珠子,沉声道:“此物名为雷火珠,用时用灵力引动丢出,2秒后会爆炸,其威力相当于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希望能为你阻挡双头蛇一二。”苏梦琪亦将刚才用来照明的珠子交给凌云,轻声说道:“一路平安。”

凌云满怀感激地看向五人,郑重地向六位师兄师姐嘱托道:“我如果死在洞里,望各位给太上长老静一仙子的徒儿,凌雪带一句话,就说妹妹,对不起。”言罢,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走进洞中。

苏梦琪给的珠子,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在凌云手上将洞穴里的一片漆黑,照得如白昼一般。

不多时他已经来到刚才金毛狼被吃掉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凌云强忍着反胃感,握紧了手中的清风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嘶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眼前的一幕让凌云的脊背瞬间发凉。

只见那双头蛇猛地窜出,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两个头颅狰狞无比,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利尖锐的獠牙。蛇身之上,黑色的魔气缭绕。

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心中一惊,瞬间有些措手不及,本能地侧身一闪,避开一个蛇头咬来的大嘴,手中的清风剑顺势全力一挥,砍向双头蛇的身躯,锵的一声,清风剑断成两截,剑刃弹射而回,在凌云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双头蛇的两个头张开大口,更加疯狂地想把凌云吃进肚子里。那模样,只要凌云被其中一个头咬住,另一个头就会来争食,将其撕成两半。

凌云凭借着叶澜给他的神行符,身形迅速移动,在洞穴中左躲右闪,险而又险的躲避一次次致命的攻击。

他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而起,双头蛇猛的撞在洞壁上,凌云趁机向外逃。

咻的一声。

双头蛇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凌云躲闪不及,被重重地击飞出去。

凌云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狠狠撞在洞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他强忍着剧痛,迅速站起身来。

此时,双头蛇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萧尘给他的雷火珠用灵力引动,朝着双头蛇丢了出去。然而,由于过度紧张,雷火珠竟扔在了自己脚边。

千钧一发之际,凌云反应极快,猛地向旁边跳开。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洞中瞬间火光冲天,强大的冲击力让洞穴都微微颤抖。

凌云头还有些着发蒙,就听见砰砰砰砰的落石声,他甩甩头,看见双头蛇抖开压在身上的石头,张着两张大口凶猛地扑了过来。

凌云拿着林婉儿给的盾牌,疯狂的注入灵力,盾牌飞速变大,几乎都把整个洞穴封堵住,轰的一声,盾牌被撞碎,凌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重重地击飞出去,直接飞出了洞穴。

双头蛇,追出洞穴的那一刻,李逸风一拍地面,大喝一声“阵起”,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洞穴中的碎石纷纷掉落。萧尘、叶澜、林婉儿、秦羽、苏梦琪,几乎在同一瞬间拍向地面,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半分拖沓。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们手掌与地面接触之处迸发而出,迅速蔓延开来,一个以六人为方位的法阵光罩瞬间形成,将双头蛇牢牢地笼罩其中。

双头蛇察觉到危险,立刻开始疯狂地挣扎。它那粗壮有力的身躯左冲右撞,每一次撞击都使得法阵微微颤抖。它时而高高跃起,试图冲破这束缚;时而又猛然下钻,企图从地下找到突破口。然而,这法阵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无论它如何努力,都无法冲出。

双头蛇恼羞成怒,两个头颅高高扬起,一个对准了苏梦琪,一个对准了林婉儿。左边的头颅猛地张开大口,一道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右边的头颅同时喷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水。

但这强大的水火法术在触碰到法阵时,也只是让法阵微微起了点涟漪,便迅速恢复如初,对法阵外六人中修为最弱的两人,丝毫够不成一点威胁。

李逸风对着正在吐血的凌云大声道:“凌师弟接下来,你就为我们护法,我们用阵法炼死它!”凌云艰难地点了点头,强忍着伤痛,挺直了身躯,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那以六人为方位形成的法阵,犹如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双头蛇紧紧束缚其中。法阵之上,光芒流转,符文闪烁,交织成一张神秘而强大的能量网。

随着六人灵力的灌入,“六合灭绝阵”终于启动,光罩内形成了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双头蛇感受到了威胁,两个头颅同时张开大口,一边喷出熊熊烈焰,一边吐出冰冷寒水,试图冲破阵法的束缚。然而,那巨大的能量漩涡却有着强大的吞噬之力,水火刚一靠近便被卷入其中,漩涡带着水火之力向着双头蛇逼近。双头蛇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摆脱漩涡的吸力。

随着一阵凄厉的嘶鸣声,双头蛇被能量漩涡完全吞噬,瞬间绞杀成了齑粉。六人停止输送灵力,每个人都因法力消耗过度而拿出灵石补充自身灵力。

六合灭绝阵缓缓消失间,一道虚无缥缈的黑魂显现而出。它静静地打量了李逸风、萧尘、叶澜、林婉儿、秦羽和苏梦琪几人一眼,最终看中了修为最低的凌云。

无声无息间,黑魂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了凌云的身体内。凌云先是一惊,紧接着不知怎么的听见两声嘶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又似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随即,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原本严重的伤势瞬间痊愈,整个人充满了生机。在他的感知下,察觉自己的神念已然达到金丹后期,而且脑袋里莫名多了一篇练体功法——《锻体诀》。

第一重:火狱焚身

需在地心熔岩中焚身,地心熔岩温度极高。修炼者要在火池中坚持,让火焰灼烧全身筋骨,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被烧焦的痛苦,仿若置身地狱。

第二重:雷霆淬体

引九天雷霆之力入体,让雷电在经脉中穿梭,摧毁旧有的经脉,重塑更为坚韧的经络。每次雷霆的冲击都如同万箭穿心,痛苦无比,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第三重:寒髓铸骨

置身于千年寒冰窟中,让极寒之气渗透骨髓,冻僵每一个细胞。在极度寒冷中,骨骼会被重新塑造,过程中犹如万蚁噬骨,痛苦不堪。

第四重:金气磨皮

躺在充满锋利金气的地方,运用灵力控制金气摩擦身体,刮去体表的杂质和脆弱皮层,直至鲜血淋漓,新皮重生。

第五重:风压碎脏

身处罡风呼啸之地,承受强大风压对内脏的挤压和冲击。五脏六腑仿佛要被压碎,却要在这种痛苦中不断锤炼内脏的强度。

第六重:星辰炼魂

在星辰之力最为浓郁的夜晚,接引星辰光芒入体,锤炼灵魂。灵魂在星辰之力的冲刷下,痛苦如同被千刀万剐。

第七重:混沌归一

将前面六种痛苦的修炼融合归一,身体与灵魂同时接受极致的折磨,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但若能成功,便可成就无敌炼体之躯。

修炼此功法,需有极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稍有不慎,便会身心俱毁。但一旦修炼成功,将拥有金刚不坏之躯,力拔山河之力。

凌云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一种让人找死的功法,谁能引火自焚?还是地心熔岩这等灵火,还引九天之雷,怕不是嫌命长!”正在他这般思量之时,其余六人已然调息完毕。

叶澜见凌云目光呆滞,赶忙拿着颗回春丹递过去,说道:“师弟,快服下这枚丹药。”凌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推辞:“叶师姐,不用了,我没事。”

说着,凌云把身上的内甲脱下交给秦羽,接着又将暗淡无光的神行符交给叶澜,随后对着苏梦琪和林婉儿说道:“苏师姐,你的那个珠子被蛇吃掉了。林师姐,你的盾牌被那蛇撞毁了。”

苏梦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吃了就吃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婉儿目光有些闪躲,对凌云说道:“凌师弟,我那盾牌是依靠灵力的,灵力越强盾牌越强,我没考虑到你的修为只有筑基期,真的很对不起。”

凌云连忙道:林师姐这哪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灵力太低

李逸风面露愧疚,对凌云道:“小师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在你进洞时,就已经暗中传音决定用六合灭绝阵,这个阵法修为越高,威能也就越大。”

凌云打断李逸风的话:“李师兄,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是自愿进洞的,而且我也没受伤。”

七人在黑水山脉仔细巡视了一番,将那些被魔气污染的人和兽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而这全部被魔气污染的人和兽,都是凌云找出来的,这让苏梦琪兴奋不已。看她那模样,如果凌云不是人,而是兽,恐怕就会被苏梦琪抓来代替金毛狼的位置。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回到门派后,便一同前往任务堂。任务堂的长老接过他们的令牌,仔细查看了令牌所记录的影像和气息,面色凝重,随后匆匆将里面的内容上报给宗主。

张风雨得知自己的小徒弟凌云竟然参与了灭杀被魔气污染的双头蛇,起初愣了片刻,一时间有点哑然,紧接着便放声大笑起来。他豪爽地吩咐任务堂长老,给每人多加五千灵石作为补偿,而且奖励七人一人一块令牌,声称凭此令牌就可以进入五行密境修行十天。

凌云没有储物袋,想到拿灵石也不方便,便与执法堂长老商量,用两千灵石换了个十立方的储物袋。

七人领完奖励后,便各自散去。凌云独自一人去了趟宗门集市,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精心挑选买了些灵果和灵草盆栽,而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宗主峰。

凌云将买来的灵果和灵草盆栽送给苏瑶,并将所欠的两百灵石还上。随即去寻大师姐凤九,把剩下的灵果和灵草盆栽送给凤九。

凤九看着这些东西,说道:“这些东西价值几千灵石,太珍贵了,凌云,你快收回去。”

凌云笑着说:“大师姐待我如弟弟般,以往师姐送什么,我都收。师弟送的东西,大师姐岂有不收的道理。”

凤九也不再推辞,便收下了,随即她的神色凝重起来,告诉凌云:“你的妹妹已经突破了金丹后期,成功凝结元婴。而玄水域的结界那边已经松动,域外魔族已经入侵。十大派,以及那些一流、二流、三流的宗门,都要派出元婴期或以上的高手,去围剿域外魔族,同时修复结界。此次我们倾玄宗的出征名单内就有你妹妹。”

凌云大吃一惊:“我妹妹是太上长老静一仙子的徒弟,而且她才修炼没几天,怎么我妹妹会被选上,那岂不是让我妹妹去送死!”

凤九叹了口气道:“凌师弟,我们宗门有个规矩,但凡突破元婴期,如果域外魔族入侵就必须去,只有一种除外,就是上一次参战的人,才有拒绝的权力。”

凌云又气又恼,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大师姐,我妹妹他们什么时候去玄水域?”

凤九道:“半个月左右,战舟一到,她们就得登船。”

凌云问:“我能不能一起登船?”

凤九摇摇头:“除非你可以冲破法力屏障,否则,就算是师父肯让你登船你都不可能登上去。”

凌云:“大师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凌云回到住处,旋即唤出豆角,他唉声叹气地问道:“豆角啊,你说我究竟该如何是好?”豆角回道:“不知道。”

凌云叹了口气,用神念查看了下储物袋,看见还剩下 2436块灵石,便取出436块灵石让豆角吃,不多时,豆角吃成了胖子。

凌云神色尽显疲态,他挥挥手,吩咐豆角去修炼,自己则唉声叹气地坐在一旁发起呆来。

时光缓缓流淌,许久之后,凌云从沉思中恍然回神,猛然察觉豆角那边状况不对。他仔细探查一番,发现豆角竟然无法吸纳灵气了。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心想,应该是功法出了差错。

念及于此,他即刻召回豆角,决定前往藏经阁探寻解决之法。

藏经阁内,吴晓燕看着手里的紫色身份玉牌,眼中满是疑惑,随即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胖子,问道:“你真的是凌云?”

凌云肯定地点点头。

吴晓燕不禁慨叹道:“没想到五年不见,你的变化如此之大,不仅胖了,而且突破到筑基期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你竟拜入了元婴期长老的门下。”

凌云谦声道:“纯属侥幸而已。”

吴晓燕询问道:“师弟,令师是哪位大长老?”

凌云回答道:“吴长老,宗主便是我师父。”

吴晓燕略感诧异,随即笑道:“师弟,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喊我声师姐。”

凌云问道:“吴师姐,那个筑基功法和法术……”

吴晓燕递给凌云一块玉符,耐心解释道:“你已达筑基期,又持有紫色身份玉牌,便有权免费阅览所有的法术和筑基期功法,至于秘术之类的,你得提出申请,待审批通过后才有查阅的权限。二十巷道存放的是筑基功法,二十九巷道至三十一巷道是法术,我已在玉符中设定好,你只要到达指定地点,向玉符输入灵力,靠近书架禁制,禁制就会开启。”

凌云双手接过玉符,满怀感激地看向吴晓燕,点点头,便朝里走去。

凌云率先抵达二十巷道,此处各类功法秘籍琳琅满目,仿若璀璨繁星,令人眼花缭乱。他手中紧攥着那块玉石,向其注入灵力。当他靠近书架时,原本笼罩其上的神秘光幕瞬间消散。

凌云的目光在众多功法之间反复游移挑拣,很快便留意到一本《灵虚御气决》。他将此书拿起,仔细端详许久,脸上神情不断变化,最终还是把它放回原位。接着,他拣选了一本相较而言更易修炼的《灵凝功法》,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把其中所有的行气之法和心法铭记于心,随即便依照功法所描绘的轨迹,尝试运行了一个周天。然而,让他倍感失望的是,外界的一丝一毫灵气都未能进入体内。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后,凌云这才心灰意冷,心中暗自慨叹:“果然,唯有拥有灵根方能吸纳灵气啊。”他把书放回书架,这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仅仅耗费了半个小时,心中不禁思索:“我的记忆力竟然变强了,想来应该与神念变强存在关联吧。”

稍作停顿后,凌云收起玉石,迈着笃定的步伐走向二十九巷道。他开始认真浏览各类法术秘籍,一直浏览到三十一巷道,这才止住脚步。只见他手中拿着精心挑选的四本法术书籍,分别是《御物法术》《伏魔七拳印》《无双混元之力》《变衣灵咒术》,旋即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忽然间,他惊喜地察觉御物术与灵虚御气决竟有着微妙的相通之处,犹如两道溪流汇聚成河,几乎没怎么费力他就领悟了其中的奥妙,不禁暗自欣喜:“这两者竟如此契合,我这般轻松便学会了。”

目光流转,他看向了伏魔七拳印。

伏魔第一拳“裂石印”。

伏魔第二拳“崩山印”。

伏魔第三拳,“破海印”。

伏魔第四拳“碎星印”。

伏魔第五拳,先是凝聚裂石印,然后打出崩山印,两印融为一体化为“轰地印”。

伏魔第六拳,裂石印,崩山印,破海印,融和后成为“摧城印”。

伏魔第七拳:裂石印,崩山印,破海印,碎星印融合成为“拔岳印”。

凌云牢牢记住了凝印方法后,便拿起无双混元之力翻看起来,这本书他是在书架中间的箱子拿的。那箱子上写着“偏门法术”,他浏览下从中挑出无双混元之力。现在仔细浏览后,凌云才明白这法术之所以偏门,是因为它是一本合体法术,修习之人需要两个心意相通之人,融合时气息要平稳一致,念咒语的语速需分毫不差,动作和想法更要达到完美同步,才能合体成功,而且同步率越高,合体的增幅就越高。

而最后一本,变衣灵咒术,是个相对简单的小法术,是凌云专门为豆角挑选的。学会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回原位,便快步走向柜台前归还玉符,取回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凌云与吴晓燕告别时,吴静莲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扯着吴晓燕的衣袖问道:“姑奶奶,这胖师弟是谁呀,您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吴晓燕微微一笑,眼中含着几分温和与亲切,说道:“这人你也认识。”

吴静莲一脸不解,眉头紧紧皱起,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见过他呀,怎么可能认识?”

吴晓燕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说道:“他就是紫长老和幕长老带回来的那个无灵根的小孩。”

“是他?他不是无灵根吗,连灵气都无法吸收,他是怎么修练到了筑基期的?”吴静莲震惊得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浑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吴晓燕轻轻拍了拍吴静莲的脑袋,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阿莲,有时候听到的,并不代表就是真的。”

吴静莲还是一脸茫然,追问道:“姑奶奶,您是说,他有灵根?”……

凌云回到住处,立马唤出豆角,说道:“豆角,来试试这变衣灵咒术,给咱变出件衣服。”豆角依言施为,肥胖的身躯瞬间被一层紫光笼罩,待紫光消失,凌云看着豆角变出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很是合我心意。”

随后,凌云召回豆角,稍作等待后,再次唤出豆角。只见豆角身上的衣服依然还在,凌云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意。

接着,凌云严肃地说道:“豆角,接下来运行筑基功法修炼。”说完,他便用神识内视豆角的身体。过了良久,凌云收回神识,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这丹田已经满了,再也装不下灵气,看来提升修为的想法得暂时搁置。”

凌云目光坚定,对豆角命令道:“你开始修练伏魔七拳印。”他则专注地研究无双混元之力。

经过几天豆角不眠不休的刻苦修练,伏魔七拳印的前四拳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整个人也瘦了下来。

又过了一天,豆角全力打出第五拳的轰地印后,终是到达极限,化作一道光芒回到了凌云的身体里。而凌云瞬间对伏魔七拳印有了更深的领悟,完全吃透了其中精髓。他自信满满地想,只要自己的肉身足够强大,就一定能把第七拳成功打出。

凌云捏了捏拳头,心中暗自揣测着自己肉身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带着这份好奇与期待,他前往检测台一探究竟。

到达检测台时,只见有几个练体的弟子正排着队测试力量,凌云便安静地排在后面。排在他前面的壮汉陶壁扭头打量着凌云,嘴里嘟囔了一句:“紫袍。”

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凌云。只见他弓腰收腹,深吸一口气,而后全力一拳打在测力石上。瞬间,测灵石显示力量的数值一路飙升,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猛串,最后定格在八十万。

这惊人的数值引得周围一片喧哗,惊叹声此起彼伏:“八十万斤的力量,这妥妥的就是金丹期的体修啊!”然而,凌云却不理会周围的喧哗,面色平静地径直来到肉身测试点,准备测试肉身的承受力。

一开始,凌云就开启筑基后期的攻击,那力量打在他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般。旋即,他又开启金丹初期的攻击,肉身依旧安然无恙。随着攻击强度不断提升,一直到金丹中期的攻击,他才感觉到了压力。他深知,极限便是金丹中期,一旦超越金丹中期,就会有生命危险。

凌云测试完力量和肉身强度,便打算离开检测台。这时,陶壁赶忙追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师兄,这位师兄,等一下,等一下我!”

凌云看了看左右,满脸疑惑地回头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陶壁笑着,脸上满是恭敬之色:“嗯,师兄。”

凌云问道:“你找我有事?”

陶壁赶紧说道:“师兄,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师兄能帮上一二。我叫陶壁,还未请教师兄尊姓大名?”

凌云回道:“我叫凌云。”

陶壁接着说:“凌师兄,是这样的,我跟沐阳宗的弟子有一场力量比试,方才看到你的力量有八十万斤,肉身能硬撼金丹中期的攻击,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这场力量比拼,事后必有重报。”

凌云犹豫了下,刚想要拒绝。

陶壁见状,急切地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万灵石,我出一万灵石,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给你支付五千灵石。”

听到一万灵石,凌云心动了,稍作思考后便答应了。

陶壁有些扭捏的说:“凌师兄,可否借身份玉牌一观?”

凌云闻言,没有犹豫,拿出玉牌,陶壁看过后,便把身份玉牌还给凌云,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五千灵石道:“凌师兄,咱们后天比武场见。”

魔云压境黑水寒,七子除妖阵中残。

灵火雷霆皆肆虐,寒髓金风骨未安。

藏经阁里寻无路,仙途漫漫泪潸然。

苍生有难吾身赴,奈何天命总多舛。

登战舟 凌云在回去的路上,正巧遇见了二师兄韩风与三师兄林羽。他赶忙上前,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这是要去哪?”然而,韩风和林羽并未停下脚步。韩风只是扭头匆匆回了句:“去看咱们宗的宗花,小师弟你若是对女人感兴趣,也跟来看看。”

凌云不禁一怔,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但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想,转身向着宗主峰飞去。

回到住处,凌云盘腿坐在榻上,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实力状况。他心中暗自琢磨:“我如今不动用伏魔七拳印,便能打出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力量。倘若全力施展出七拳印,自己的攻击是否能达到元婴期的程度呢?”他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可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此刻纠结这个并无太大意义,便用力地甩甩头,将那些纷杂的念头全部甩掉。

“距离战舟的到来还有 11天左右,既然修为在短期内难以提升,那不如把重点放在提升肉体强度上。让豆角修练那锻体决如何?”凌云喃喃自语道。可随即,新的问题又摆在了他面前,“可是,我又该去哪里寻找地心熔岩呢?”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茫。

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五行秘境!”想到这里,凌云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能够进入五行秘境的令牌。令牌在手,他却再次陷入了沉思。“豆角还有一天的冷却时间,到时它进去不会被灵火焚一下就到达极限回来了吧?这……该如何是好?”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要不去藏经阁找一本练体功法?”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又想到,“对了,我记得豆角吃完灵石后,受伤害才会变瘦,如果我让它吃多一点,是不是就能抵御灵火对豆角的直接伤害?”一番思索后,凌云终于将计划确定下来。

计划已定,凌云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便开始潜心研究无双混元之力。只见他双目紧闭,双手不断比划着复杂的手势。

时间在凌云研究无双混元之力中匆匆而过,不知不觉,豆角的冷却时间已然过去。

凌云来到院落之中,把所有灵石都取出来,然后将豆角唤出,让豆角吃灵石。

豆角,大口大口地吞食起来,那模样简直是风卷残云。

凌云见豆角已经胖了起来,便让豆角停止进食,随即便给了豆角几发超铁拳。拳风呼啸,落在豆角身上,只见豆角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瘦了下来。

凌云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说道:“豆角把这些灵石都吃完。”

得到凌云的指令,豆角再次埋头苦干,狼吞虎咽起来。随着灵石不断被它吞入腹中,豆角的体型开始不断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一会儿,豆角就变得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肉山,而站在它面前的凌云,渺小得仿佛只是它的小指一般。

看到豆角将所有的灵石全部吃完,只是身体变胖,却没有出现爆炸的危险状况,凌云不由得大喜过望。

就在这时,陶壁的呼喊声从天上遥遥传来,直直对着宗主峰大喊:“凌师兄,你可在宗主峰?”

凌云听到这呼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心念一动,迅速召回豆角。

然而,就在把豆角召回身体的瞬间,凌云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不断变大。只听得“嗤啦”一声,他身上的灵衣瞬间被撑爆,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见此情景,凌云心中一紧,赶忙集中精神,施展变衣灵咒术。只见他周身闪耀灵光,片刻之后,一套崭新的灵衣出现在他身上。

凌云低头看了看自身,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陶壁所在的方向飞出宗主峰。

陶壁正焦急地等待着,突然看到一座巨大的“肉山”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来,吓得他脸色煞白。待那“肉山”临近,他才看清原来是个人形,于是赶紧拱手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兄,我来找凌云师兄的。”

凌云在陶壁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看着陶壁惊慌失措的样子,笑着说道:“哦,原来是你呀,如果你不来,我还真忘记了答应过你的事。”

陶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声音中充满了怀疑:“你……你是凌云师兄?”

凌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神色从容:“没错,正是我,走吧。”

凌云和陶壁一同向着比武场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比武场上,凌云毫无压力地赢得了比斗。

比斗结束后,陶壁满脸欣喜,忙不迭地将剩余的尾款 5000块灵石交付给凌云。凌云接过灵石,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开口问道:“陶壁,你可知五行秘境?”

陶壁连连点头,应道:“知道知道”。

凌云询问道:“能给我带一下路吗”。

陶壁笑道:“凌师兄,请随我来。”

两人说走就走,不多时,就来到了五行秘境的入口处。陶壁止步,望着前方对凌云说道:“前面就是五行秘境,我没有令牌,进不去的。”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随后,他身形一降,扭动着那如肉山般的庞大身躯,来到了看守秘境的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神色肃穆,目光沉静地看着凌云。凌云恭敬地将令牌递出,说道:“长老,我要进去火之秘境。”

大长老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一番后,进行了登记,随后递给凌云一块玉符,严肃地说道:“十天后,玉符就会破碎,届时你也将被排挤出秘境。”

凌云接过玉符,道了声谢,便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火之秘境。

刚一进入火之秘境,凌云便唤出豆角。刹那间,他的身体瞬间弱小恢复成了原样。凌云站在豆角的手掌上道:“豆角,我们去寻找地心熔岩。”

火之秘境中,火行灵力浓郁无比,哪里都是热气腾腾。凌云和豆角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不多时,他们就与几个在外围修炼的金丹期弟子相遇。

凌云赶忙上前,抱拳行礼,礼貌地询问道:“各位师兄,请问地心熔岩所在何处?”

这几位金丹期弟子原本正在专心修炼,被凌云的突然出现略微惊扰,但见凌云态度诚恳,其中一位弟子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便能找到。”

凌云再次道谢,便按照指引的方向前行。

终于,他们来到了地心熔岩所在之地。这里热气滚滚,仿佛能将一切都融化。只见十多个大长老正围坐在不同的地方,专心致志地炼丹。

凌云环顾四周,寻得一处无人的角落。他转头看向豆角,神情严肃地说道:“豆角,进入熔岩里修炼锻体决。”

豆角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熔岩池中。

刚一进入熔岩池,豆角的身体便开始一点点地缩小。远处的几位元婴期长老原本专注于炼丹,察觉到豆角的举动,也是略感诧异。但他们只是微微侧目,随即便又专心投入到炼丹之中。

豆角在熔岩池中,运行着锻体决的第一重——火狱焚身。地心熔岩的温度极高,几乎能将钢铁瞬间气化。豆角的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被烧焦又恢复的过程。

火焰无情地舔舐着他的身体,从皮肤到筋骨,无一幸免。

凌云在一旁静静地望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豆角的身体已经被烧得通红,仿佛一块即将融化的铁块。

过了四个小时,凌云看见豆角的身体缩小的速度慢了不少。他知道,这是锻体决开始发挥作用了。

于是把豆角叫上来,把储物袋里的五千灵石拿出来让豆角吃,豆角吃灵石长胖的模样吸引了一位元婴大长老的注视,随着五千灵石下肚,豆角的身体又恢复成一座肉山,凌云让豆角进熔岩池中继续修炼锻体决。

火之秘境中,除了滚滚热浪和偶尔传来的丹药炼成的光芒,便是豆角那在火焰中涅槃的肥胖身影,此时豆角,它的身体已经不再继续缩小,反而开始有了一丝稳固的迹象,气息也逐渐变得平稳而强大。

凌云看出来了,豆角已经把第一重火狱焚身已经炼成,随即便让豆角从熔岩池中出来。

此时,一位元婴期的老者悄然凑了过来。只见这老者目光犀利,上下仔细地打量着胖如大象般的豆角,那神情仿佛要将豆角看穿、看透。凌云试图看穿此人的修为,却发现如坠迷雾,根本无法探知。他心中一紧,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道:“前辈,你有什么事吗?”

然而,那老头对凌云的问候充耳不闻,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拍了拍豆角那宽厚的肩膀,大声说道:“大胖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竟然敢在地心熔岩里炼体?”豆角却仿若未闻,对老头的问话毫无反应。

老头见豆角对他不理不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凌云见老头离去,这才长呼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浑身冒火的豆角,心中涌起一股好奇,想要试试豆角的防御力究竟有多强。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力气,猛地向豆角挥出一拳。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将凌云掀翻在地。

凌云迅速爬起身来,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施展出伏魔第一拳“裂石印”。巨大的拳印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砸向豆角,可豆角却纹丝未动,那拳印仿佛只是微风拂过。

凌云并未气馁,紧接着打出伏魔第二拳“崩山印”,然后是第三拳“破海印”,最后是第四拳“碎星印”。一拳比一拳声势浩大,拳风呼啸,引得远处正在炼丹的元婴期大长老心生不满。终于,有一位元婴期长老忍无可忍,对着凌云这边大吼一声:“小子,要比试什么的,去远点!在闹腾,要是我分心丹毁了,就要你赔!”

凌云听到这声怒吼,立马停手,不敢再有丝毫造次。他招呼上豆角,匆匆离开此地。在出去的时候,凌云见四下无人,心中一动,便将豆角召回身体里。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能量汹涌而入,疯狂地改造着他的肉身。凌云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激动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兴奋地喃喃自语:“好强,好强,我感觉我一拳能打死一个元婴初期的强者!”

随后,凌云走出了火之秘境。看守秘境的长老看到凌云的体型竟然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不禁有些诧异,开口问道:“你只进去十一个小时,确定要走?”

凌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长老再次问道:“你走了,剩余的时间也会作废,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凌云坚定地回答:“嗯,我确定。”

凌云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开始思考起来。还有九天战舟才会到来,虽然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己是元婴期的体修,但是具体处于元婴期的哪一阶段,他还并不清楚。不过,他已经确信自己拥有登上战舟的实力。然而,他觉得仅凭自己目前的战力,还不足以护住妹妹。旋即,他唤出豆角,将豆角打瘦成原样后召回体内。瞬间,他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能有大把的灵石,就可以把豆角喂胖,然后自己出手把豆角打瘦,再召回豆角,接着唤出豆角吃灵石。如此循环往复,自己的身体就能无限变强。但这也只是美好的设想,前提是他得拥有足够的灵石才行。

凌云暂且将这些想法搁置一旁,然后召唤出豆角,与豆角一同修炼无双混元之力。三天后,张风雨传唤凌云,让他去协助几位金丹期的长老去调查之前追杀凌云兄妹俩的狐狸。凌云内心十分抗拒,因为他还得陪伴妹妹登上战舟,保护妹妹的安全。可张风雨根本不给凌云拒绝的机会,便催促他们快去快回。

在距南城之中,凌云与两位金丹期长老——李长风和赵灵儿,正悄然跟踪着一只狐狸。

此时,一个老汉突然激动地拉住了凌云的手,急切说道:“凌兄弟,是你吗?”

凌云满心疑惑,目光落在老汉的眉眼轮廓上,那股熟悉感让他忍不住问道:“你是?”

老汉忙不迭地指着自己,大声说道:“凌兄弟,我是狗一三呀,前几年我们在洗船遇到血猴子。”

凌云这才恍然记起,开口道:“一三哥,几年不见,你看起来显老了很多。”

赵灵儿和李长风听闻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只见凌云转头对二人说道:“两位长老,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李长风面容清瘦,深邃而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量,微微点头,便与身着粉色罗裙、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的赵灵儿一同先行离去。

李长风和赵灵儿离开后,凌云与狗一三站在原地。狗一三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他拉着凌云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几年的经历。

“凌兄弟,自从那次分别后,我这日子好过了一阵。但好景不长,你嫂子生了重病,为了给她治病,我是四处奔波,吃了不少苦头。”狗一三叹息着,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凌云静静地听着,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一三哥,那嫂子的病如今可好些了?”

狗一三苦笑着摇摇头:“唉,还是老样子。”

正说着,凌云看到赵灵儿和李长风,已经走远。他神色一凛,对狗一三说道:“一三哥,我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叙。”

狗一三也看出了凌云的紧张,忙道:“凌兄弟,你去忙你的,不必挂念我。”

凌云匆匆与狗一三告别,朝着李长风和赵灵儿离开的方向追去。而狗一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原地。

凌云一路疾行,终于赶上了李长风和赵灵儿。李长风见他归来,问道:“可处理好了?”

凌云点点头:“只是一位旧友,简单叙了叙旧。”

三人继续追踪着那只狐狸,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阴森的山谷。四周弥漫着浓雾,让人看不清前路。

赵灵儿秀眉微蹙:“这地方透着古怪,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吹过,伴随着阵阵诡异的声响。那只狐狸的身影也在浓雾中消失不见。

三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突然,一群黑影从雾中窜出,向着他们扑来......

凌云、赵灵儿和李长风此时才知道中了埋伏,十几个金丹期,和两个元婴期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四周的气氛仿佛凝固,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赵灵儿心中慌乱,连忙传音问道:“凌师弟,这些是人还是妖?”

凌云目光坚定,迅速传音回答道:“是狐狸。”紧接着,他又传音给李长风:“李师兄,这些都是狐狸。”

那只修为最高的红狐狸,浑身毛发如烈火燃烧,双目透着凶狠的光芒,怒声质问道:“三位,跟踪我孩儿意欲何为?”

在赵灵儿和李长风眼里,这红毛狐狸是位长相威严的元婴期修士,身着华丽服饰,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而在凌云眼中,那就是只狰狞可怖的元婴期红狐狸,火红的皮毛在风中飘动,透着无尽的凶煞之气。

赵灵儿声音有些颤抖道:“这位前辈,怕是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李长风也连忙抱拳行礼,说道:“在下倾玄宗长老李长风,还望这位前辈不要为难我等,放我们过去。”

在赵灵儿的眼中,这位元婴修士闻听三人来自倾玄宗,瞳孔猛的收缩变成针眼,目光落在凌云脸上,它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哈,是你,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会送上门来!”

凌云有些疑惑地问:“你认得我?”

那红狐狸咬牙切齿道:“何止是认得,你可是我族必杀中的人!”

李长风心中大惊,深知今日难以善了。他赶紧传音给赵灵儿和凌云:“一会我拦住他们,你们分散逃,能逃一个是一个。”

然而,就在此时,凌云却从两人中走了出来。李长风又急又怒,大骂凌云:“你这兔崽子,你耳朵聋了吗?”

凌云沉默不语,他心念一动,唤出豆角。

豆角一步踏出,伏魔七拳印第一拳“裂石印”瞬间施展而出。强大的拳风呼啸而出,带着巨大的威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把在场的每一只狐狸都吓破了胆,一个巨大的拳头虚影,轰然落下,犹如泰山压顶。

当场两只元婴期的狐狸和六只金丹期的狐狸,瞬间被那拳印吞没,甚至连元婴都来不及逃出来,就被碾成了碎肉。其他狐狸还沉浸在惊恐之中,就被豆角迅猛地打爆,或是一脚踢碎。

一时间,鲜血四溅,碎肉横飞,整个场面血腥至极。凌云则在这一片碎尸中,冷静地把打烂的储物袋爆出来的灵石,快速收入自己储物袋里,自己的储物袋满了,就去捡那些金丹期狐狸的储物袋。不多时,他竟捡了有 20多万灵石,身上也挂着六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才收手,留些让赵灵儿和李长风收刮。

此时的赵灵儿和李长风,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眼睛,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凌云召回豆角,神色淡然地对二人道:“师兄师姐,剩下些储物袋和灵石之类的东西,你们拿去吧。”

随即,凌云来到那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狐狸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便放你离去。”

李长风和赵灵儿面面相觑,两人的目光交汇,皆是满满的震惊。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李长风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率先缓过神来。他看向赵灵儿,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灵儿师妹,这……”

赵灵儿的眼神中仍充满着惊愕,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李师兄。”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仿佛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一丝勇气和决心。随即,他们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李长风率先迈步向前,动作略显急促地走向那些尸体。赵灵儿也紧跟其后,脚步略显踉跄。

他们的双手颤抖着,开始在尸体上翻找着储物袋和其他有价值的物品。

而在另一边,凌云面前的那狐狸猛地退后,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我说我说,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我是天狐一族。而进淋国和赤灵国都被老祖的幻天法地覆盖住,这两个国家的人成为了我们天狐一族的食物。我们在老祖的幻天法地内,没有人能识破我们的伪装,即便是炼神境,也看不透。我即便是死了,别人也只能看见我们幻化的人身,却看不到我们的真身,而你却看破了,所以你就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

狐狸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老祖……老祖还准备继续扩大幻天法地的范围,要将更多的人类国度纳入掌控,供我们天狐一族享用。还有……还有我们在各地都有秘密据点,用来收集情报和布置陷阱。”

凌云沉思间,忽然一声惨叫声划破长空,那声音尖锐刺耳,令他的头皮发麻。

凌云猛的回头,只见李长风手持利剑,竟砍下了赵灵儿的脑袋。赵灵儿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他整个人怔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还未等凌云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长风提着染血的剑,状若疯狂地向他劈来。凌云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剑刃,大声吼道:“李师兄,你为什么要杀赵师姐!”

李长风被凌云这一吼,迷离的神志瞬间清醒了片刻。他瞪大双眼,满脸的惊恐与茫然:“啊,不,我这是怎么了?”

随即,李长风松开手里的剑。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变得迷离起来,双手迅速掐诀,就要施展某种法术。

凌云当机立断,把手里的剑扔掉,一个箭步冲上去制住李长风,将他按压在地上,大声喝道:“李师兄,清醒一点!”

此时,那只原本惊恐尖叫的狐狸,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一般,哭着跪地央求道:“老祖,我知道错了,别杀我,别杀我。”话音未落,那狐狸竟疯狂地用爪子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当场气绝身亡。

凌云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连忙唤出豆角,将神智不清的李长风交给豆角看管,然后他摘下赵灵儿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把赵灵儿的尸身收了进去。

“走!”凌云低喝一声,与豆角一前一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凌云的心情沉重如铅。

一刻钟后,几只气息庞大的狐妖来到了刚才的事发之地。它们目光阴鸷,仔细地查看一番后,鼻子嗅了嗅,便循着凌云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凌云和豆角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当他们终于看到倾玄宗的轮廓时,身后的狐妖才不甘心地停止了追踪,转身离去。

凌云面色凝重,急匆匆地召回了豆角,一把揪住李长风,朝着张风雨所在之地疾步而去。

到达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赵灵儿的尸体取出,双手郑重地把赵灵儿的储物袋递到张风雨面前。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师父,事情便是如此。”凌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张风雨听完,目光在凌云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凌云,你竟然在练体达到了元婴期?”他忍不住惊叹,回想起自己当初收凌云为徒,一来是看重未来可期的凌雪,二来则是凌云那独特的破妄之瞳。可他着实未曾料到,妹妹凌雪修炼速度惊人也就罢了,这个哥哥在练体方面的成就竟也如此恐怖。想到此处,张风雨不禁暗自叹息,“哎,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做得实在不够称职啊。”

凌云目光坚定,拱手说道:“师父,徒儿想登战舟,随凌雪去玄天水域。”

张风雨略作沉思,点了点头,答应了凌云的请求,“好,不过你先别急着走。”

没过多久,赵灵儿的师父刘甜田风风火火地赶来。

刘甜田赶到时,一眼便看到了赵灵儿的尸体,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扑了过去,痛心疾首地抱着赵灵儿的头颅嚎啕大哭起来。“灵儿,我的灵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满脸泪痕,双眼通红,质问着张风雨。

张风雨神色凝重,沉声道:“刘师妹,先别着急,等一下人齐了再说。”

刘甜田虽然悲愤交加,但还是强忍着悲痛,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议事殿内顿时人满为患。殿内气氛压抑,众人神色各异。而这里修为最低的就属李长风和凌云,其他人不是元婴期就是元婴以上。

张风雨环顾四周,见人已经齐了,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诸位,今日之事,实乃我门派之不幸。赵灵儿的离世,乃是......”

张风雨将凌云告诉他的话语简述给众人听。

刘甜田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双手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术瞬间朝着昏迷的李长风袭去。

“刘师妹,你冷静一下,别冲动!”张风雨眼疾手快,迅速出手将那大火球摄住。

此刻,场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李长风的师父郑宇轩,此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他身边。郑宇轩目光紧盯着刘甜田,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的右手紧紧握拳。

郑宇轩深知自己徒弟李长风此次犯下的大错,面对刘甜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与无奈。他时不时看向昏迷不醒的李长风,暗暗叹气,想着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局面,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不仅李长风的前途尽毁,就连他自己在门派中的声誉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张风雨目光凌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神秘的光芒瞬间笼罩在李长风身上。这光芒带着丝丝清凉之意,正是清明术。

在法术的作用下,李长风悠悠转醒。他刚睁开眼,便看到自己的师父郑宇轩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中似有愤怒,又有担忧,还夹杂着一丝失望。

李长风满心疑惑,开口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随即,他才发现周围不止他师父一人,目光正游离间,张风雨那严肃的声音骤然响起:“李长风,为什么要杀你师妹赵灵儿?”

李长风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脑海中如闪电划过,猛的记起了之前的事情。他垂下头,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我不知道,当时觉得头脑涨疼得厉害,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向凌师兄挥剑,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头,脸上满是痛苦与迷茫之色,仿佛极力想要回忆起更多的细节,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整个议事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李长风身上,气氛愈发凝重。

张风雨看着李长风,神色严肃而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李长风,虽你声称当时头脑涨疼,神志不清,但赵灵儿因你而亡乃是事实。念在事出有因,且你过往尚无大恶之行,判决如下:其一,废除你当前一半修为,以示惩戒;其二,罚你前往后山禁地,面壁思过三年,期间不得踏出半步;其三,你需为赵灵儿守灵百日,以赎罪过。”

众人听闻此判决,有的微微点头,认为处罚得当;有的则面露不忍之色,毕竟谁都想到是那天狐老祖的手笔。

李长风听后,面如死灰,但也深知自己罪责难逃,只得低头应道:“弟子甘愿领罚。”

刘甜田却怒声喊道:“这处罚太轻!我徒儿无辜惨死,他李长风怎能如此轻易脱身!”

张风雨抬手示意刘甜田稍安勿躁,说道:“刘师妹,此事就此作罢,你我都心知肚明,处罚李师侄,是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也是给师侄一个赎罪的机会。”

刘甜田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也不再多言。

郑宇轩叹了口气,手中灵力涌动拍在李长风的身上,李长风的修为从金丹后期,瞬间降到金丹初期,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李长风被执法弟子带走。

张风雨缓缓环视着周围的众人,声音低沉而略带忧虑地询问道:“诸位,对于那能悄然无声息,布下幻天法地覆盖两国的天狐老祖,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众人闻此,先是一愣,随即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在这令人压抑的寂静中,刘甜田猛地挺身而出,语气坚决且毫不退缩地大声提议:“依我之见,无需多虑,我们直接攻打那些妖狐!”然而,她的提议刚一出口,立即就被其他人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那些长老们个个面色严肃,眉头紧锁,不停地摇头,沉重地表示:“此举太过冒险,万万不可!”

就在此时,又有人站了出来,提议道:“诸位,依我之见,不如将此时的危急状况上报给十大仙门,联合更多的势力,共同拔除这些为非作歹的狐狸,如此方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此议一出,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一番思索之后,一致认同这一策略。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道质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和谐。只见一位老者紧皱眉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张风雨,大声问道:“张宗主,听闻您的那个徒弟在此次事件中表现非凡,不仅能够堪破那天狐老祖的幻天法地,还一举击杀了两名元婴期高手和十几位金丹期修士。我倒是好奇,您那徒弟究竟是何修为?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张风雨听闻此言,面色从容,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而后高声喊道:“凌云!你且上前来!”

随着张风雨的呼喊,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众人皆是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小孩就是凌云?不会吧,看模样才八九岁啊!他能击杀那些高手?”

“筑基期?他只是个筑基期?宗主您刚才说的凌云,就是这个凌云不成?”

……

一时间,质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张风雨双手微微抬起,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而后郑重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这位便是我的小徒弟凌云。他不但有一双凡人才有的破妄之眼,而且还是凌雪的哥哥。”

“哪个凌雪,难道是那个最近突破元婴期的凌雪?”人群中有人惊异地问道。

张风雨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地回答道:“不错,就是她。”

然而,此时却有人站出来反斥道:“凌雪是凌雪,凌云是凌云,宗主您把他妹妹搬出来,是想让我们装聋作哑,

想把一个筑基期宣扬成能杀元婴期的强者?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风雨神色未变,耐心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让赵灵儿、李长风跟凌云一起去探查,正是因为他们三人的眼睛。凌云拥有双破妄之眼,李长风修练了破幻眼术,赵灵儿则修炼了蓝金眼。而在此次事件中,只有凌云能看出那些狐狸的真身,他们二人却看不出那些人的真身。因此,我猜测需要特殊的眼睛才能望穿它们的幻术。而你们若质疑凌云的实力,不妨来试试!”

小雨峰的副峰主何必纠,此时阔步走了出来。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凌云,大声说道:“小子,只要你敢接下我的全力一击,在座的人都不会再质疑你的实力!”

张风雨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这何必纠的修为已然达到元婴中期,而且距离元婴后期仅一步之遥。再者,前几十年前,他还是元婴初期之时,便能斩杀元婴中期的高手。张风雨深知这其中的凶险,刚要出声阻止,凌云却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何必纠冷笑一声,说道:“这里施展不开手脚,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已经笃定凌云会在他的全力一击之下败下阵来。张风雨眉头紧皱,神色间满是担忧,可凌云那小小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毅然跟着何必纠向外面走去。周围的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准备亲眼见证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众人随着何必纠和凌云全都出了议事殿,来到殿外的宽阔广场。紧接着,两人身形一闪,飞上天空,相对而立。

何必纠神色严肃,目光紧盯着凌云,沉声道:“我不会留手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恐怕连尸骨都难以剩下!”

凌云却是一脸平静,他轻轻唤出豆角:“前辈,这是我的分身,和我的实力差不多,此次就由他和您比吧。”

话音刚落,只见凌云身体飞出一道红光,瞬间变成和凌云一模一样的小孩。

何必纠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万分。

“这分身好凝实呀!”

“这是分身之术?,怎么像化身之术?”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何必纠虽然惊讶,不过他也感到庆幸,万一自己失手杀了凌云,不但惹宗主记恨,还和那个凌雪结仇,现在不用顾虑这么多了。

“此乃我的绝招——‘紫雷轰天诀’!”何必纠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威严。

随着他施展出这紫雷轰天诀,那深紫色的光芒瞬间如一轮璀璨至极的紫日当空绽放,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强大的雷电交织成的巨大电网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张,所到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这片空间即将被彻底撕裂。

狂暴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向四周冲击而去,周围的空间剧烈地扭曲起来,好似一幅错乱的画卷。地面上的土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无比巨大且狂暴的手粗暴地抓取,而后在雷电无情的冲击下瞬间化作细微的齑粉,随风飘散。

一道道粗壮无比的紫色雷电宛如疯狂肆虐的狂龙,张牙舞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

雷电交织形成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要将人的灵魂都震得粉碎。其释放出的恐怖压力,让在场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被一座无形且沉重无比的大山死死压住,难以喘息。

就连远处的飞鸟也被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惊得四散逃窜,不敢靠近半分。整片天空的区域都被这紫雷轰天诀的恐怖威力所无情笼罩,仿佛末日真的降临,世界即将毁灭。

豆角没有任何防御的意思,瞬间被紫雷吞噬。凌云紧盯着紫雷中的豆角,灵光一现,想起段体决的第二重。心念一动,便让豆角运转段体决的第二重心法。

下方那些长老,突然发出惊呼声:“凌云的化身在干嘛?”

“他在吸纳何必纠的雷霆练体!”

“这化身太妖孽了吧!”

众人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此时,何必纠见状急眼了,他周身的灵气再次疯狂涌动,显然是要全力施为。

只见何必纠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那原本已经恐怖至极的紫雷轰天诀威力再度飙升。更多的紫色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将豆角完全包裹其中。

下方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的这一幕。

就在众人都以为豆角即将在这狂暴的雷球中灰飞烟灭之时,雷球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豆角的身影从雷球中缓缓浮现,他的身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原本被雷电肆虐得破损的衣物此刻也焕然一新。

“这......这怎么可能!”何必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好!”何必纠暗叫一声,想要收回紫雷,却已经来不及了。

紫色雷球在豆角的汲取下,越变越小,转眼便消失不见。

何必纠的脸色苍白,吐出一口血,看向凌云和豆角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小友实力惊人,老夫佩服!”何必纠长叹一声说道。

此时,下方的众人也都被这场精彩的对决所震撼,纷纷欢呼起来。

凌云念头一动,豆角瞬间化为一道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凌云的身体里。刹那间,凌云的体表紫色电弧疯狂闪动,噼里啪啦作响,仿佛他整个人都被狂暴的雷电之力所包裹。

这一幕看得何必纠目眦欲裂,心中既惊又怒。

就在这时,张风雨飞了上来,他目光中满是赞赏与欣慰,对凌云道:“此次的功劳颇大,我已经为你记下 12万宗门贡献点,凭你的身份玉牌,就可去宗门宝库,挑些东西防身,以好应付域外魔族。”

凌云闻言,赶忙恭敬行礼道:“嗯,好的,师父!”

众人看着凌云离去的身影,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张风语带着众人回到议事殿,继续商议其他事宜。

凌云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那神秘而令人向往的宝库门前。他神色从容,从怀中掏出了象征着身份的玉牌,双手递向守库的太上长老。太上长老接过玉牌,目光深邃而专注,仔细地查看起来。片刻之后,他那威严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是注意到了凌云所拥有的高达 12万的贡献点。

只见太上长老微微颔首,手中打出一道法诀,宝库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门缝中射出,仿佛在迎接这位即将踏入宝库寻宝的贵客。

凌云踏入宝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放整齐的柜台,一位面容年轻但神情淡漠的男子正坐在柜台前。凌云出于礼貌,向其微微颔首示意。而后,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宝库内部,放眼望去,满是排列有序的置物架,仿佛一片琳琅满目的宝藏海洋。

置物架首先展示的是丹药区域,每一种丹药下方都清晰地标注着所需的贡献点以及具体的作用。凌云的目光瞬间被一瓶涅槃丹所吸引,只见旁边的标注写道:此丹药能瞬间修复元婴期以内的伤,死物除外,标价 3000贡献点一枚,而这一瓶中竟有 10颗之多。凌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整瓶拿走。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种名为血气丹的丹药,其功效为可大量恢复体修的气血之力,标价 2000贡献点一枚,一瓶足足 30粒。然而,继续浏览下去,凌云发现很多丹药的标价都高得惊人,有的甚至需要几万乃至百万贡献点,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丹药。

随后,凌云来到了防御类的置物区域。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凌雪的身影,心里想着不知她是否拥有防御的灵器。于是,他在这片区域来来回回地踱步,仔细地挑选着。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件精致的女性衣裙上,这件衣裙赫然是一件宝器,不但能抵挡化神期的伤害,竟然还有拥有反弹攻击的能力,价值 10万贡献点。

凌云在挑选完之后,留了两枚涅槃丹和七枚血气丹,将其余的丹药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他快步走到柜台前,轻轻地把挑选的物品放下,语气恭敬地问道:“前辈,我要兑换这些,请问我该怎么兑换?”

那年轻人依旧神色淡漠,冷冷地说道:“身份玉牌给我。”

凌云赶忙把身份玉牌递了过去。

年轻人接过玉牌,将其放在柜台上的一个凹槽内。刹那间,柜台灵光闪耀,一连串的文字浮现而出。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凌云,宗主门下第五个徒弟,宗门贡献点 12万。

年轻人转过头,看向凌云,平静地说道:“宝器一件 10万贡献点,涅槃丹两枚 6000贡献点,七枚血气丹 14000贡献点,总消费十二万贡献点。”说完,他的手指在柜台显现的 12万贡献点上轻轻一划,那原本耀眼的数字瞬间变为 0。随即,青年人把身份玉牌取出,放在柜台上,说道:“可以了。”

凌云满心欢喜地把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诚挚地说了声:“谢谢前辈。”而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宝库。

凌云回到住处就给豆角喂灵石,把豆角喂胖,然后出手把豆角打瘦,收回体内,再召唤出豆角吃灵石,如此反复下六个储物袋内的二十万灵石被凌云消耗一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肉身有多强了,然后便和豆角炼起无双混元之力,掌握此术后,凌云只感觉很累很累,便睡了过去。

两天后的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层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倾玄宗内,弟子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低沉轰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十艘巨大而神秘的战舟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兽,缓缓停在了倾玄宗的头顶。这些战舟通体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庞大的身躯仿佛能够承载山岳。每一艘战舟的船头都雕刻着各自门派独特的标志,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

战舟周围,云雾缭绕,强大的灵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下方倾泻而来,让整个倾玄宗都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双腿不禁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

随着战舟的靠近,其细节愈发清晰。舟身上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巨大的甲板上,一排排身着各异服饰的高手严阵以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挑衅。

十艘战舟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倾玄宗牢牢地困在其中。此时,阳光被战舟遮挡,整个倾玄宗陷入了一片阴影之中。

凌雪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衫,修长的身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她的眼睛里虽然充满了坚决,但还是藏不住心里的留恋和不舍。她慢慢地走上通往战舟的台阶,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脆弱的心上。本来轻盈的脚步,这时候却沉重得不得了。

凌雪上了战舟,急切又期待地在送别的人群里找来找去,特别希望在这分别的最后一刻能看到哥哥那熟悉又有点矮的身影。可是,找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失望。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失落的感觉像汹涌的潮水一样涌来,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告诉自己要坚强。

就在这个时候,战舟启航的号角低沉又悲伤地响了起来,好像在诉说着离别的难过。宗主峰内,凌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赶紧出门,仰头便看见十艘遮天蔽日的战舟,凌雪那渺小的背影映入凌云的眼里。

凌云一下子变成一道亮光,冲向那艘战舟,检测修为的能量屏障忽然亮起。“砰”的一声,他像一颗流星一样狠狠地撞在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屏障上。

凌雪听到这巨大的响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当她看到是凌云的时候,心里猛地一颤,“哥哥”两个字差点就叫出来了。但她咬了咬嘴唇,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坚决地转过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心软,眼泪就会流出来。

战舟上,大家的反应不一样。有人很不屑地嘲笑凌云,说一个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居然想登上战舟,简直是在做梦,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

不过,也有人看到凌云着急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离开时亲人来送别的情景,心里升起了一些同情和感慨。

但是,凌云根本不理会这些声音。他眼神坚定,伸手用力一抓,再使劲一撕,那个挡着他的屏障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一下子就破了。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十条船上的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所有人都被他这个惊人的举动震惊了。

凌雪又被这吵闹声吸引,转过头看。只见比自己矮两个头的哥哥,正高高兴兴地朝自己跑过来。这时候,她再也装不出冷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凌雪赶紧擦掉眼里的泪水,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用近乎呵斥的语气说道:“你来干嘛,快下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决,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凌云脸上的表情一僵,过了片刻,才呐呐地说道:“阿雪,你又长高了”。

此时的凌雪,身高已有一米七,亭亭玉立,而凌云只有一米二的个头,矮小的身躯在凌雪身旁显得格外弱小。两人站在一起,任谁都会认为凌雪是姐姐,凌云是弟弟。

凌雪见战舟要启航了,心中愈发焦急,慌乱之中,她调动起体内的灵力,试图去压制凌云,想要把凌云丢出战舟。然而,那强大的灵压落在凌云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凌雪又气又急,便欲要上前亲自抓住凌云。

凌云看出了凌雪的意图,脚下轻轻一滑,敏捷地躲开了。

凌雪气急败坏,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快下去,快呀!”她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和愤怒。

凌云再次躲开凌雪,急切地喊道:“阿雪,你别担心我,我很强的!”他的眼神坚定而倔强。

凌雪见战舟已经启动防护光幕,知道事已至此,已无法改变,便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心疼和深深的忧虑。

她望着凌云,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急切:“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域外魔族的危险吗?”

凌雪话音刚落,凌云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说:“阿雪,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说罢,凌云毫不犹豫地拉住凌雪的手,那眼神中满是坚决与执着。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涅槃丹,和一件衣裙,轻轻放在凌雪的手中。那两颗涅槃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而那件衣裙更是流光溢彩,宝器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凌雪微微动容,这两样东西她以前都在宗门宝库中见过,尤其是这件衣裙,更是一件价值十万贡献点的宝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但很快,那一丝柔软就被倔强所取代。

凌雪收回手,毫不犹豫地把东西扔回给凌云,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需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拒绝,仿佛不愿接受这份来自哥哥的关心。

凌云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他再次把东西递过去,急切地说道:“阿雪,你听我说,这战舟之行必定充满危险,这些东西能在关键时刻保你平安。”

凌雪转过头去,不看凌云,声音依旧冷淡:“我说了不要,我有自己的本事,用不着你操心,这东西对你来说得来不易,你自己留着更有用。”

凌云却不管不顾,直接将东西塞到凌雪手中,说道:“阿雪,东西已经在你手里,你要扔便扔。”

玄境纷争起波澜,英雄独闯破邪关。

火中锻体求突破,秘境寻心人未寒。

紫雷轰天何足惧,力败强敌展雄颜。

豆角相伴功渐成,踏平坎坷志更坚。

名动玄天镇魔关 凌雪紧咬着下唇,眼神中尽是决然,松开了手,宝器和丹药纷纷坠落在船板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紧接着,她决然转身,脚步匆匆,衣袂在风中飘拂。

凌云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他缓缓蹲下身子,将散落在船板上的宝器和丹药逐一拾起,而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储物袋。收拾妥当后,他抬头,目光追随着凌雪而去。

凌雪似乎背后长了眼睛,蓦地停下。她猛地回头,大声怒喝:“你跟着我干嘛,离我远点!”这声怒喝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言罢,凌雪毫不迟疑,转身跑得愈发迅疾,朝着倾玄宗的修士们飞奔而去。

凌云的身形瞬间僵住,他的眼中满是失落与无奈。原本坚定的目光渐渐黯淡,最终,他缓缓收回视线,整个人宛如失了魂一般,木然伫立在原地,任由微风凌乱了他的发丝。

突然,风止住了,十艘巨大的战舟骤然启动。战舟底部迸射出绚烂的光芒,瞬间将气流撕裂。气流受到猛烈冲击,形成巨大的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战舟以风驰电掣之势向前突进,速度快如流星。舟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燃起熊熊烈火,仿若燃烧的彗星,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每一艘战舟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庞大的身躯搅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形成清晰可见的灵气浪潮,朝四周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符文闪耀的光芒相互交织,编织成一片璀璨夺目的光幕,将整个天空照亮,驱散了黑暗。

战舟的启航引发了空间的震颤,巨大的轰鸣声仿若天神咆哮,令大地颤抖不止,山川也战栗不停。

十艘战舟相互呼应,首尾相连,宛如一条宏伟的长龙。它们所经之处,风云变幻,电闪雷鸣。那磅礴的气势,使人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顿感无比渺小与震撼。

下方的倾玄宗众人仰头望着战舟离去,被这惊世骇俗的景象所震慑,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就在凌云看着外面瞬间即逝的景象时,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凌云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他身后。男子长衫上绣着的细密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腰间蓝色的腰带束出他修长的身形,腰带上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更显其气质不凡。

他面容白皙,剑眉斜飞入鬓,深邃如星的双眸透着几分不羁,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直,薄而红润的嘴唇边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潇洒之态尽显。

年轻男子拱手作揖,说道:“在下星辰阁墨风,小兄弟怎么称呼?”

凌云回礼道:“倾玄宗凌云。”

墨风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凌云小兄弟方才看你被那仙子甩了,心情定是不佳。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人包你满意,她要胸有胸,柳眉细腰大长腿,实话告诉你,这人便是我师妹。我师妹不仅生得美,性格也是极好的,定能抚慰你的心伤。”

凌云皱了皱眉,无奈道:“你说那个甩掉我的仙子,其实是我妹妹。”

墨风一惊,瞪大了眼睛:“你说她是你妹妹?”

凌云点点头,神色严肃。

墨风尴尬地挠挠头:“这……这可真是误会了。”

就在这时,一个和墨风穿着相仿的美女,突然揪住墨风的耳朵,嗔怒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墨风连忙抓住美女的手,求饶道:“轻点轻点师妹,我正在给你找丈夫呢,你再这样,可就真嫁不出去啦。”

美女看向凌云,表情嫌弃:“小屁孩一个,旋即质问墨风: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夫君?”

凌云有些尴尬,便要转身离开。

却被墨风拉住了手,同时拉开美女揪耳朵的手,急切说道:“小兄弟你别走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楚悦。我这师妹,那可是貌若天仙,你看这眉如远黛,眼似秋波,琼鼻挺翘,朱唇皓齿。再看这一头柔顺的长发是不是像黑色的绸缎,看这身姿多婀娜呀,这气质更是出尘得像天界的仙子。”

楚悦听闻墨风这番话,顿时大怒,俏脸涨得通红,柳眉倒竖,怒喝道:“师兄,你干嘛啊!”

墨风却不以为意,脸上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师父让你赶紧嫁人,师妹你不是说要一个年纪不能比你大,练体到达元婴期,你才会嫁吗?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凌云,他是倾玄宗的。你别看他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是他刚才登船时是直接撕开检测修为的能量屏障。你看这小兄弟,不但年轻,而且练体也达到你的要求。”

楚悦一时语塞,张了张口,脸上的怒色稍缓,但仍带着不满,质问道:“师兄,你看他只是个小孩子的模样,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墨风毫不犹豫,肯定地点头,说道:“合适,太合适了,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凌云在一旁,此时总算看出来了,自己就是被墨风拿来当枪使,好好打压自己这个蛮横的师妹。他心中暗恼,不想再参与这荒唐之事,一甩手,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把墨风甩飞。而后,他头也不回,脚下生风,赶紧溜走。

墨风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他抓住凌云时,就感受到凌云那强大的力量,让他这个练体达到元婴中期的人,险些抓不住,随即便用了真力,还用化神境的法力加持,没想到这样还能被凌云甩飞。他心中惊骇不已,稳住身形后,连忙追向凌云,边追边喊:“小兄弟,别走呀!”

楚悦急切地拽住墨风的手臂,娇嗔地说道:“师兄,你别这样,没看见人家小孩都怕你吗,再说我也不愿意嫁给一个小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嗔怪。

墨风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说道:“师妹,这小兄弟,你真不考虑考虑吗?”

楚悦听了,脑袋猛的摇晃起来,如瀑的黑发随之摆动:“咱要嫁,就嫁师兄这样的又高大又帅气,修为又高,资源丰富。”

墨风赶忙慌张地趴开楚悦的手,神色略显尴尬:“师妹,你别搞我。”

楚悦却不依不饶,双手紧紧抓住墨风的胳膊,大声说道:“我不管,找不到你就娶我。”

墨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师妹,你还断了这个念头吧,师兄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一旦泄了元阳,修为就猛跌,师父为了我,为了你好,才让我帮你找个好人家。”

楚悦的眼中泛起了泪花,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修练修练,你和师父眼里除了修练就不能有点别的吗,这修练多枯燥呀,难道你就没想过有点有意义的事情吗,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墨风看着楚悦,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师妹,你别担心,此行我必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话音刚落,墨风身形一闪,瞬间就凭空消失,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楚悦望着墨风消失的地方,愤愤地跺了跺脚。

战舟在浩渺的天际缓缓前行,走走停停,一路上,不断有新的身影登上战舟。随着时间的推移,战舟内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

三天后,十艘战舟终于抵达了玄天水域。战舟缓缓停在了玄天镇魔关前,这座雄伟的关隘高耸入云,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十几位炼神境的强者分别飞向十艘战舟,他们身形矫健,衣袂飘飘,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而凌云所在的这艘战舟,迎来了三位炼神境强者。他们一到,其中一位便施展扩音法术,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对船上的修士说道:“诸位道友,感谢你们前来支援。我叫涛锋,是太玄派的太上长老。接下来你们随我下船登记,领住处和身份牌,之后各自凭着身份牌去找自己所属的部队。你们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我三人。”

涛锋说完,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期许和鼓励。然而,一时间,船上的修士们都沉默不语。

涛锋见没有人出声,微微点头说道:“既然诸位道友没有疑问,那请随我来吧。”

说罢,涛锋率先飞身而起,另外两位炼神境强者则在两侧护卫。船上的人群纷纷跟上,凌云也在其中。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倾玄宗队伍里的凌雪,只见她神色坚定,身姿轻盈,随着人流一同向下飞落。

人群如同一群飞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朝着地面的玄天镇魔关降落而去。

其他战舟也开始有人下来,一时间,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身影纷纷朝着地面降落。涛锋带着凌云他们这一群人稳步走向登记台,再次施展旷音法术大声说道:“男修士右边,女修士左边,排好队登记。这里负责登记的人就有几千人,不占大家的时间,今天有 21万人左右,请大家快点!”

随着涛锋的话音落下,人群开始迅速地移动起来,却也难免有些混乱。有的修士匆忙间走错了方向,又赶紧转身调整;有的则相互招呼着同伴,唯恐被冲散。

凌云的目光紧紧锁住左顾右盼的凌雪。他略作思索,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宝器落霞彩裙。他先是向其中注入自身的灵力,紧接着,他咬开手指,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抹在彩裙之上。那滴血落在彩裙上瞬间隐去,与他的灵力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神秘的血引印。

通过宝器落霞彩裙上的血引印,凌云成功地让彩裙变得合适自己的体型,然后彩裙化作一道流光穿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他趁着人群的纷乱,用心念唤出豆角,并让豆角伪装成本尊前往男修士那边进行登记。他严肃地叮嘱豆角,若有任何情况,务必立刻与他联系。他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新发现了豆角的又一项神奇技能,不仅能简单地伪装自己,遇到事情还能通过心念传音,听从他的指令。

豆角离开后,凌云将头发放下,把右边脸的头发优雅地撩到耳后,然后毫不犹豫地径直绕过那些修士,插队来到了凌雪的前面。

起初,凌雪并未太过在意。然而,当这个插队的小女孩扭过头来,抬头对她露出半张笑脸时,她瞬间呆住了。凌云用娇柔甜美的语气说道:“姐姐,我排这里,你不介意吧?”

凌雪压低声音,略带恼怒的质问道:“凌云,你干嘛打扮成这样?”

凌云却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叫凌云噢,我叫田优优。”就在凌云说话的同时,他让豆角对着凌雪大喊“阿雪”并挥手。

凌雪恼怒更甚:“你换了女装,就装作和我不认识,以为我认不得你吗?凌云你也太天真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身高,还有你那筑基期的修为,哼,你这副模样,还想骗我,你!”

当凌雪说道“你”字时,便听见豆角的呼喊声传来:“阿雪!”

凌雪急忙扭头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哥哥凌云在另一边的队伍里对着她挥手,凌雪顿时惊愕得不知所措:“哥哥在那边,那这个人是谁?”

眼前的小女孩出声道:“姐姐你干嘛这样说人家?”

凌雪回过神来,尴尬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我哥哥呢。”

凌云故作疑惑地问道:“你哥哥?”

凌雪连忙对凌云解释道:“我哥哥跟你长得很像,不信你看,就是右边。”

凌云顺着凌雪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嘴里还问道:“哪里?”

凌雪急忙回答道:“右边第六排,看到后面那个穿着紫衣的小孩没?”

凌云不禁惊呼一声:“真的诶?他是你哥?我怎么看他都像你弟弟。”

凌雪赶忙说道:“别看我看起来像十八九岁的样子,其实我今年才十三岁。”

凌雪这句话刚一出口,顿时她的周围一片安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凌雪的身上。

凌雪被这周围十几人的目光吓了一跳,惊慌地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排在凌雪后面的女修冷言冷语地讽刺道:“我的天生灵体,花费无数资源,和三百年的时间,才步入元婴期,你十三就修到了元婴期,真当你是真仙转世重修不成?”随即她督了一眼凌云,“这话忽悠小孩吧!”

其他人闻言,纷纷摇了摇头,便收回了目光,毕竟在这修仙之路上,吹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涛锋和维持秩序的修士指挥下,渐渐地,混乱的人群,开始形成队伍,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女修士这边,凌云见凌雪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赶忙出言安慰道:“别在意,她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凌雪听了这番话,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问道:“田优优,你今年多大呀?”

凌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十……”话一出口,他又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才继续说道:“十九。”

凌雪微微一怔,随后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优优姐,你比我大了六岁,以后别叫我姐姐吧,你叫我妹妹也好,或叫凌雪也行。”

凌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我叫你阿雪吧,阿雪,你是哪个门派的呀?”

凌雪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说道:“倾玄宗,姐姐你呢?”

凌云脸上挂着那副笑呵呵的表情,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呀,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凌雪听闻,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散修?那一定很不容易吧。”

凌云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没有门派的依靠,凡事都得靠自己摸索,资源也得自己去争取。不过倒也自在,无拘无束。”

凌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如此,可也少了许多指点和庇护。”

凌云微微一笑:“但也能更随心所欲地修炼,不必受太多规矩束缚。阿雪,你们倾玄宗一定有很多厉害的功法和师长吧?”

凌雪眼神明亮起来:“那是自然,我们倾玄宗的功法博大精深,师长们也都修为高深,对弟子们悉心教导。”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啊,不像我,只能自己在这修仙之路上跌跌撞撞。”

凌雪安慰道:“优优姐,散修也有散修的厉害之处呀,能靠自己走到现在,足以证明姐姐你的天赋和毅力。”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周围的喧闹仿佛都渐渐远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到了凌云。只见凌云款步走到登记台前,努力学着上一个登记的女修士的样子,略显紧张地说道:“我叫田优优,无门无派是个散修,修为筑基期,无擅长。”

负责登记的女修士听了,不禁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筑基期?道友,登上战舟最少也得是元婴期修为。你隐藏修为是你个人的事,但是你这个修为登记不了。还有,修为越高,职位也不一样,得到的入队功勋也不一样。另外,擅长这一项必须要填,这决定你的所属队伍。”

凌云怔了一下,扭头望向身后的凌雪,说道:“阿雪你先登记。”

凌雪轻轻点头,来到登记台前,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叫凌雪,所属宗门为倾玄宗,修为元婴初期,擅长火系法术。”

负责登记的女修士闻言,将登记簿递给凌雪,说道:“给,你看一下有没有错漏的。”

凌雪仔细看了看,说道:“我的名字错了,不是血液的血,而是下雪的雪。”

负责登记的女修士点点头,把名字改过来后,从身边拿出一块身份火红令牌和一张纸,施展法术录入信息后,将令牌和纸交给凌雪,然后出声道:“下一个。”

这时,凌云又凑上前来,说道:“我叫田优优,散修一个,修为元婴初期,擅长火系法术。”

负责登记的女修士把登记表递给凌云,问道:“你看一下是否有错漏之处。”

凌云快速扫了一眼,摇头道:“没有。”

随即女修士拿过令牌和纸录入信息后交给凌云,说道:“下一个。”

凌云赶忙追上已经往前走的凌雪,喊道:“阿雪。”

凌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凌云问道:“优优姐你是哪个队的?”

凌云用神念看了眼手中的令牌,说道:“火属,87队,阿雪你呢?”

凌雪脸上绽放出笑容,说道:“我也是87队的。”

凌云说道:“走,我们先去找火属87队报到。”

凌雪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火属战营。刚一踏入,凌云就感觉到这里火属性的灵力颇为浓郁,心中暗想:这浓度跟倾玄宗的火属性秘境有得一比。经过一番打听,两人终于找到了火属87队。两人出示了身份令牌,守门的修士看了一眼后,便放两人进入。进入之后,又是另一副光景,只见几千人盘坐在蒲团上,有的在热烈地谈论着什么,有的则闭目打坐。

凌雪有些茫然,问道:“优优姐,我们该怎么报到呀?”

凌云说道:“我找个人问问。”

说着,凌云走到一个正在维持秩序的男修士面前,恭敬地说道:“前辈,我们是刚登记过来报到的,请问……”

男修士打断凌云的话,说道:“小丫头,自己找个蒲团先坐下等着,等那边登记完了,这边才开始报到。”

凌云赶忙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旋即他向凌雪招手,喊道:“阿雪走了。”

凌云和凌雪按照男修士的指示,找了两个相邻的蒲团并肩坐下等待。

凌雪睁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修士。她看到有的修士面容严肃,紧闭双目,似乎在默默修炼;有的修士则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着,脸上的表情时而兴奋,时而凝重。

这时,凌云的心神中突然传来豆角的心念传音:“已经完成登记,接下来该怎么做?”

凌云不假思索地在心念中下令:“让豆角查看令牌的所属队伍。”

很快,豆角的声音再次在凌云的心中响起:“所属队伍是猛兽狂战营,第 7队。”

凌云继续在心念中下达指令:“让豆角打听猛兽狂战营的所在,并前去所属的第 7队报到。”

安排好豆角的事宜后,凌云轻轻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凌雪,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凌雪依旧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凌云不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凌雪的肩膀,说道:“阿雪,你在看什么呢。”

凌雪这才回过神来,神情凝重的说:“优优姐,他们说,今晚魔族就会来攻打这里,我们有可能就要上前线。”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握住凌雪的手安慰道:“阿雪,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凌雪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忧虑:“优优姐,我不怕危险,可我担心我哥哥,也不知他在哪一队,要是真打起来,我怕……”

凌云轻轻拍了拍凌雪的肩膀:“阿雪,你不是说你哥哥能撕开检测修为的能量屏障吗,他有这实力,你不必为他担心”。

凌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优优姐,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场内的五千个蒲团已然被密密麻麻的修士所占据。就在此时,一位周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女强者缓缓走上高台。她身姿挺拔,目光凌厉,先是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随后又迅速收回视线。紧接着,她施展矿音法术,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道友,我叫柳青青,乃是 87队的领头人,也是你们的直属上司,想必在座诸位有不少人,参与过100年前与魔族的大战吧,有的话请出来站在我的右手边。

柳青青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中一阵骚动,上千名修士纷纷起身,有序地朝着柳青青的右手边走去。一时间,脚步声、衣袂飘动声交织在一起。

柳青青静静地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着这些挺身而出的修士,神情庄重而严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再也没有修士起身走来。柳青青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那些修士们闻言,向柳青青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有序地转身离开。他们的身影在逐渐黯淡的光线中渐行渐远,仿佛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与使命的深沉。

等那些修士完全离场后,柳青青神色一正,声音严肃而沉稳地说道:本人的职位是火属第 87位灵将。在此,我先为诸位讲讲我们这里的阶级和职位。”

“镇魔关有七位灵帅,他们是玄天镇魔关的最高指挥官,亦是修为最为高深的七人。分别为猛兽狂战营的梵星、异属战营的冥幽、火属战营的焱阳、水属战营的寒月、金属战营的风萧、木属战营的海渊以及土属战营的岩磐。而在灵帅之下,便是灵将。就拿我们火属战营来说,我们共有 103位灵将。虽说编号各异,但所拥有的权利却是相同的。作为灵将,不仅修为要达到炼神境,更要全力保护自己的队伍,避免出现人员伤亡。接下来再说说我之下的职位,有上灵长 2位、中灵长 4位、下灵长 8位、大灵尉 16位、中灵尉 32位、小灵尉 64位、大卒长 108位、中卒长 216位、小卒长 432位。这些职位,诸位都可用相应的功勋进行兑换,不过前提是,你们自身必须足够强大。方才诸位想必也看到了那些离开的修士,首批军职就暂由他们之中的人代任。倘若你们对自己的直属上司不满,可以提出比斗,谁赢了,谁便主事。但需注意,这只是暂代,不会有每日的功勋点进账。倘若一个月内不拿出相应的功勋点兑换,则默认为放弃本职位。”

柳青青边说边从身上拿下一块红黑色的令牌,向众人展示道:“这东西大家都认识吧,没错,这便是我的身份令牌。身份令牌不仅能够代表身份,而且还能拿去刷功勋点。那么该如何查看功勋点呢?首先,用神识探入身份令牌,你们便能看到自己的所属队伍和姓名,名字下面的数字就是功勋点。”

柳青青话音刚落,场下顿时喧哗声四起。

柳青青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有人已经发现自己的功勋点和别人的不一样。这个初始的功勋点是由你们的修为来决定的。身份令牌也有三种颜色,代表着三种不同的修士,相应的功勋点也会有所变化。红色令牌是低级士兵,初始功勋点为 100;红白色令牌是中级法兵,初始功勋点为 200;红黑色令牌是高级战兵,初始功勋点为 500。我们不在意你们隐藏修为,也不追查你们虚报修为。但是,相应功勋就会有相应的任务。若没有这份实力,自己身死倒也罢了,还会连累他人。因此,需要把修为调控回来的人,待会散场后,留下来,我来亲自为你们评估修为。功勋点除了初始点外,还有任务奖励和杀敌奖励。任务奖励我就不多说了,我给你们讲讲杀敌奖吧。击杀额头无纹的魔族可得 50功勋点,击杀额头有一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600功勋点,击杀额头两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3000功勋点,击杀额头三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1万功勋点,击杀额头四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5万功勋点,击杀额头五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20万功勋点,击杀额头六条魔纹的魔族奖励 100万功勋点。往后的奖励,诸位可以自己去看看外面贴有的悬赏公告。大家要领功勋时,需拿留影记录,或魔族的尸体或头颅来领,否则即便杀得再多也是无用的。而留影记录用的水晶吊坠,我会分发到每个小卒长手里。”

“最后还有两点,你们领取身份令牌时,还附带着一张纸。这张纸上有注明你们的住处,用神念探入纸中,就会有一张地图路线,黄色的那个图标便是你们的住处。根据路线,你们自可前去。最后一点,你们务必要注意,身份令牌不能放入储物袋中,需随身佩戴。如果听到你们的身份令牌传出我的声音说‘紧急集合’,诸位道友需立马来此汇合。好了,大家散了吧,有事我会喊你们的。”

凌雪全神贯注地用神念看完那张纸后,扭头看向身边的凌云,语气急切地问道:“优优姐,你住在哪呀?”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那张纸递给凌雪,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看吧。”

凌雪接过来,再次施展神念一探究竟,片刻之后,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兴奋地说道:“优优姐,我住在 1023,你住 1026,可真是太巧啦!”

凌云微微点头,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说道:“我没有传音一类的东西,不知你有没有?若有,给一个我,咱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凌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有呢,不过地图上有说集市在哪,咱们去买两个就是。”

说着,凌雪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凌云,紧紧跟随着大部队向场外走去。门口那贴着公告的地方,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修士,他们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功勋点获取的相关内容。

凌云和凌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便依照地图的指引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就在路上,豆角传来话语:“猛兽狂战营的灵将要我全力攻击他。”

凌云听闻,心中一惊,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豆角的声音传来:“刚才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不理那人,那人就打了我一拳,反而被震伤,猛兽狂战营的灵将说我很强,要我全力打他一拳。”

凌云略作思索,果断下令道:“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就用伏魔七拳印,第七拳,全力打他一拳,打完后把结果告诉我。”

此时,在猛兽战斗营第七队的集合场内,豆角对着灵将玉无双大声说道:“好,我成全你。”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豆角的这番话,都不禁觉得他说话未免有些托大。

只见豆角周身燃起雷火光芒,手臂快速挥动,接连打出四拳。每一拳都带着一个虚幻的拳印,分别是裂石印、崩山印、破海印、碎星印。这四拳印相互融合,威力惊人。

玉无双察觉到这恐怖的威力,对着周围的人大吼道:“快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场内包括维持秩序的五千零几人,都感觉到那令人胆寒的恐怖力场。不用玉无双提醒,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冲破墙壁和房顶,疯狂逃窜,那模样简直是用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此地。

“拔岳印”成型的那一刻,一股无比庞大的威能瞬间爆发,直接将那些正在逃离的人震飞出去。那拳印越来越大,整个场地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掀飞,庞大的拳印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朝着玉无双迅猛袭来。

玉无双双眼圆睁,嘶吼一声。即使他拥有炼神境的强大体魄,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不再被动防御,迅速为肉身加持了几个防御法术,然后双拳齐出,打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力之虚影。玉无双大声吼叫着,双拳的力量使得那力之虚影越来越大,威势也越来越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巨人。然而,这个巨人在那巨大的拳印面前,就如同孩子和大人一般。巨人奋力挥出拳头,全身散发出耀眼的红芒,与拔山印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巨大的冲击波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巨人的身体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巨人的拳头首先出现道道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砰”的一声,巨人的拳头瞬间崩碎。就在巨人正要抡起另一个拳头时,猛兽狂战营的灵帅梵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拔山印前。他猛地抡起拳头,那巨大的拔山印,瞬间被击得粉碎。

梵星左右看了看两人,目光最终落在有些狼狈的玉无双身上,语气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

玉无双驱散力之虚影,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灵帅,是我让他全力打我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实力如此之强,伏魔七拳印能打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就在这时,猛兽狂战营其余十七位灵将全部赶到现场。看到灵帅梵星后,他们便乖乖地站在一旁。梵星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回去忙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十七位灵将齐声应道:“是!”随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梵星将目光转向豆角,问道:“你叫什么?”

豆角用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道:“凌云。”

梵星听闻豆角的回答,嘴角上扬,笑道:“好,不卑不亢,实力又如此之强,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麾下第十九个灵将,暂时跟随在玉无双身边学习。”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仿佛已经看到了豆角未来在营中的出色表现。

旋即,梵星转头对玉无双严肃说道:“他就交给你了,教好了,今日之事便没有惩罚,教歪了,你就看你有多少功勋够罚。统计一下有多少人受伤,把人数清单给我,另外这些人的疗伤丹记我账上。”

玉无双神色一凛,赶忙应道:“是,灵帅!属下一定尽心尽力教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梵星微微颔首,他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直至完全淡去,消失在众人眼前。

玉无双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坐在原地的豆角,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急匆匆地去救助那些受伤的练体修士。

豆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用神念给凌云传话:“我全力使用了七拳印,那个灵将打出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和拔岳印撞在一起,那人的手臂被拔岳印震碎后,一个叫灵帅的壮汉突然出现,一拳把拔岳印打碎,他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他麾下第 19个灵将。”

凌云在收到豆角的传话后,不禁惊呼一声。

凌雪原本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听到凌云的惊呼,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凌云:“优优姐,怎么了?”

凌云先是一怔,很快就镇定下来,下令让豆角接下来小心应付。然后笑着对凌雪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凌雪更加疑惑了,追问道:“什么事?”

凌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说道:“我没有灵石。”

凌雪听了,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储物袋,豪气地说道:“优优姐,我有,待会你要买什么,只要我这里足够,你就拿去用吧!”

凌云看着凌雪那豪爽的样子,心中不禁一暖,嘴角上扬,笑着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此时,豆角那边,玉无双正忙得不可开交。

凌云和凌雪继续朝着集市走去,集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人目不暇接。神奇的法宝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珍贵的丹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稀有的材料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凌雪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兴奋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惊喜。凌云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一些感兴趣的物品上,时而露出思索的神情,时而轻轻摇头。

她们俩走着走着,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位上摆放着一对精致的千里传音手链。凌雪拿起手链,爱不释手,眼睛里满是欢喜,连忙问道:“老板,这手链怎么卖呀?”

摊主看了一眼凌雪,微笑着说道:“10个功勋点。”

凌云一听,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问道:“100个功勋点,能换多少灵石?”

摊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凌云会这么问。他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在我这换的话,一点功勋只能换四百五十灵石。如果去宝万楼的话,一点能换 400到 500灵石,具体怎么兑换我就不知道了。”

凌云没有犹豫,把身份令牌递给摊主,说道:“我这里有 100点功勋,10点买下手链,其他的给我换成灵石。”

摊主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眼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很快拿着令牌在一块玉石台上点点画画,用令牌靠近石石台后,突然响起:扣除100功勋点成功

听到这声音,摊主把令牌还回给凌云,旋即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道:这是40500块灵石,你数一下。

凌云用神识扫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便把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凌雪在一旁好奇地问道:“优优姐,好像这里全都是花功勋点的,你还想买什么?我这里还有 100点功勋。”

凌云轻轻摇摇头,说道:“我就是缺点灵石修练,其他的没什么想要的。阿雪,要不要我陪你去宝万楼看看?”

凌雪也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一百点才能兑换 4万灵石,这点贡献点估计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呐,这条给你。”说着,凌雪将一条手链带在凌云的手上,笑容灿烂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自己住的地方。”

两人回到住处,才发现手中的这张纸不仅仅是地图而却还是钥匙,每个房间的门牌号下方都写着一行字,当关上房门和窗户后,屋内便会启动隔音阵法和防御阵法。

凌雪打开的1023房间,房间内布置得简洁而素雅。入门处是一张小巧的木质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铜镜和几瓶女修用的香水。靠墙放置着一张单人床,床铺上的被褥是淡蓝色的,绣着几朵精致的小花,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温馨。床边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油灯。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木质衣柜。窗户旁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块圆形的蒲团,蒲团周围布置着简单的聚灵法阵。

而凌云的 1026房间则显得更加活泼一些。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鲜艳的画作,画中是美丽的山水和可爱的小动物。房间正中央铺着一块粉色的地毯,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一张粉色的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床上堆满了各种可爱的抱枕。床的对面是一个摆满书籍和小摆件的架子,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窗户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吊篮,里面种着几株生机勃勃的绿植,为整个房间带来了清新的气息。靠近窗边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玉质打坐台,周围同样设有巧妙的聚灵阵法。

凌雪看到凌云的房间后,喜欢得不得了,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摸摸这个抱枕,看看那幅画,嘴里不停地赞叹着:“优优姐,你的房间真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呀!”

凌云见她这么喜欢,便笑着提出跟凌雪换房间:“阿雪,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咱俩就换房间住吧。”

凌雪一听,惊喜道:“谢谢优优姐。”

两人把自己手上的纸张交换了后,凌雪迫不及待地跑到床上,一下子扑进柔软的抱枕堆里,兴奋得像个孩子,在床上打起滚来。

凌云看着凌雪这般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我先回房了,有什么事,记得用手链叫我。”

凌雪听到凌云的话,停下了翻滚的动作,看向凌云,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凌云微笑着帮凌雪关好窗户,临走时又说道:“我走了。”

凌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关上,然后迅速地将打开的窗户关好。他在房间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便下令豆角回话:“你那边怎么样了,快回话。”

豆角很快回答道:“那个叫玉无双的灵将给我换了令牌,和住处。他还说我的令牌内有 2000功勋点,其中 500是初始功勋点,1500是灵将的月收入,刚升职的灵将都会发放一月的功勋点,以后每天都有 50功勋点入账。”

凌云听了,心中快速计算起来,2000功勋点,如果兑换成灵石的话那得是多少?将近百万灵石啊!凌云甩甩头,努力打消让豆角去换灵石的冲动。他接着问道:“豆角,你现在还有事不?”

豆角回答道:“没事了。”

凌云又问道:“你在哪?”

豆角回答:“玉无双刚把我带回到洞府,他刚走。”

凌云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下令道:“你按照地图去集市,到宝万楼看看,看看有什么厉害的宝贝,防御和火属性优先,然后把价格和威能都介绍给我听。”

豆角随着地图进入宝万阁,只见这宝万阁内部装饰得极为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楼大厅中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物,光芒闪烁,令人眼花缭乱。

一位容貌俏丽的女侍者刚看到豆角进来,便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客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豆角二话不说,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问道:“这点功勋点能买什么宝器?”

漂亮的女侍者赶忙接过令牌,用神识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双手都有些颤抖,赶紧把令牌还给豆角,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恭敬,连忙说道:“灵将大人,请随我上楼喝茶稍候,我这就去请主事的过来。”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带着豆角往楼上走去。

豆角跟着女侍者上了楼,在一间典雅的房间内坐下。房间布置得精致华贵,香炉中飘出袅袅青烟,让人心神宁静。

不一会儿,女侍者端上一壶灵茶和精致的茶盏,灵茶香气扑鼻,让人精神一振。她倒了杯灵茶,双手端给豆角,微笑着说道:“灵将大人,您先喝杯灵茶润润喉。”

豆角接过灵茶,仰头一饮而尽,女侍者赶忙又为豆角斟满。

此时,主事匆匆赶来。这主事是一位中年男子,目光透着精明,他向豆角拱手行礼,说道:“灵将大人,不知您欲购置何种类型的宝器?是防御、攻击还是辅助类的?”

豆角面无表情,冷冷说道:“防御和火属性的优先。”

主事忙不迭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件宝器,放置在桌上介绍起来:“这件‘火云铠’,由云火晶精心打造而成,不但能给予强大的防御,且在遭受攻击时能反弹部分火焰伤害,价值 1800功勋点。还有这‘御火盾’,能够吸纳火属性攻击并转化为自身的防御之力,售价 1500功勋点。这把‘焚剑’,剑身烈焰熊熊,挥动时可释放出强大的火属性剑气,能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售价 2000功勋点。”

豆角将所见所闻详细地汇报给了凌云。

主事接着说道:“灵将大人,我们还有一件名为‘朱雀羽袍’的宝物,乃是用上古朱雀的羽毛炼制而成,拥有极强的防御和火属性增幅之能,需要 3000功勋点。另外,我们这儿还有超越宝器的珍稀存在,比如这‘九阳神珠’,蕴含着极为磅礴的火属性能量,能瞬间提升使用者的实力,但其价格颇高,要 8000功勋点。还有这‘玄火令’,据说能召唤出神秘的火焰神兽助战,价值 10000功勋点。在此之上,我们还有通灵玄器,甚至还有一件无上圣器。”

凌云听完豆角的汇报,下令道:“你对他说,我仅有 2000功勋点,但对朱雀羽袍感兴趣,不知能否赊账。”

豆角依言,面无表情地道:“我仅有 2000功勋点,但对朱雀羽袍感兴趣,不知能否赊账。”

主事连忙应道:“能赊,能赊,但凡灵将皆能透支 1万功勋点。”

豆角将主事的话如实汇报给凌云。

凌云再度下令:“把朱雀羽袍买下,然后问他有没有适合体修的火属性法术,要简单易学的那种。”

豆角随即对主事说道:“这朱雀羽袍我要了,你这里有没有适合体修的火属性法术,最好是简单易学的那种。”

主事的让豆角等一下,他去查一查,随即便把那些除了朱雀羽袍外的宝物全都收回储物戒内,便下了楼。没过多久,主事的拿着一本书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本叫《炽焰术》,是本适合体修修炼的火属性法术。这法术威力不凡,修炼起来倒也不算太过艰难,售价 10个功勋点。”

凌云听完豆角的汇报,毫不犹豫地说道:“买下,告诉他再透支 8990功勋点兑换灵石。”

豆角把身份令牌给主事:“我要了,再透支 8890个功勋点兑换灵石。”

主事对豆角道:“我给你中品灵石行吗,一颗中品灵石的灵力堪比一万块灵石,因此是 1比一万的比例。”

豆角点点头。

主事见豆角没有储物袋,还送了个 20立方的储物袋给豆角并道道:“449块中品灵石和 5000灵石都在里面。”豆角把身份令牌交给主事的,就把朱雀羽袍和《炽焰术》收入储物袋内。

主事的把豆角的身份令牌拿去一刷,响起播报音:“已透支 10000个功勋点。”

出了宝万楼,豆角便按凌云的吩咐拿着东西来到火属战营外等他。

在等待的时候,凌云让豆角看看那本《炽焰术》。

不多时,凌云出了火属战营,和豆角汇合后,凌云问豆角记住《炽焰术》没有,豆角点头,接着凌云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都拿了出来,让豆角收进储物袋,旋即让豆角拿出50颗中品灵石,《炽焰术》以及朱雀羽袍。

凌云把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后,便让豆角回去,吩咐道:“你把灵石吃完后再吃中品灵石,大概胖成肉山那样就别吃了,等瘦下来再吃,没事就修练一下炽焰术。”

豆角离开后,凌云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进屋后,坐在桌前,用灵力轻轻摩挲着手链,呼叫凌雪。

不多时,凌雪那清脆的声音从手链中传来:“优优姐,怎么了?”

凌云嘴角上扬,微笑着说道:“你出来,我有两样东西给你。”

“哦,等一下。”凌雪应道。

过了一小会儿,凌雪打开房门,走进凌云的房间内。

凌云看着凌雪,从储物袋里取出 50颗中品灵石和朱雀羽袍。中品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而朱雀羽袍更是华彩流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上跳动。

凌雪看到这两样东西,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优优姐,这……这也太贵重了!”

凌云看着凌雪惊讶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将 50颗中品灵石和朱雀羽袍强塞到凌雪手中。凌雪连忙推辞,把东西又还了回去,说道:“优优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凌云皱了皱眉,再次把东西塞给凌雪,说道:“这东西算不得什么,如果你心里过不去,以后送我点东西不就行了吗?”

凌雪犹豫了一下道:“优优姐,那我就先收下了。”

凌云看着凌雪道:“阿雪,你先回去熟悉一下朱雀羽袍的使用方法。”

凌雪点了点头,抱紧了手中的朱雀羽袍和灵石,说道:“优优姐,那我先回去了。”

凌云目送凌雪回到房间后关上门,旋即取出那本《炽焰术》仔细钻研。书中的修炼法门晦涩艰深,可凌云却领悟得极为顺畅。

他依着书中指引,调动体内灵力尝试施展法术。双手结印、念念有词间,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掌心,一团火焰瞬间燃起。这火焰起初如豆粒般大小,呈橙黄色,略显微弱。凌云眉头紧皱,把体内的灵力注入火焰,火焰随之变大,熊熊燃烧,犹如一个小太阳般炽热耀眼。

接着,他目光一凝,手决骤变,火焰瞬间被一层神秘的能量结界包裹住。凌云伸出双掌,开始竭尽全力揉搓压缩火焰。随着力气的不断施加,包裹火焰的能量结界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堪重负,“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凌云反应迅速,赶紧用结界将自己和火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他紧张地注视着结界外的情况,直到发现没有殃及到其他东西,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凌云看着身上缭绕的火焰,当即运转锻体决第一重狱火焚身,那些火焰瞬间如同找到归宿一般,被他吸收得干干净净。

他撤去结界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压缩。失败了几次后,逐渐地,凌云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虽然仅有筑基期的波动,但仿佛怎么用都用不完一样。一连压缩了 20次,凌云才彻底掌握这个法术。不过威力就拿来对付金丹初期也算勉强。凌云想到如果有人给他施展炽焰术的前半段,他主攻后半段压缩,那这炽焰术究竟能强大到何种地步呢?

为近娇妹巧乔装,幼女之姿心暗藏。

不惧他人奇异目,唯求相伴解愁肠。

伏魔拳印惊天地,七式连环破苍穹。

拔岳之威碎虚影,灵将上任惊幕后。

到达神的境界 第二天,天还未亮,东方的天际仅仅泛起一丝微光,昏暗的天色中,凌云便从身份令牌中听到了柳青青传来的紧急召令。她匆匆推开房门,刚一出门,便瞧见了凌雪。

此时的凌雪,正欲抬起戴着手链的手呼叫田优优,见凌云出来,便缓缓放下了手,说道:“优优姐,我刚才正想喊你来着,没想到你就开门了。”

凌云微微颔首,应道:“嗯,走吧。”

凌雪与凌云并肩而行,边走边好奇地问道:“优优姐,这是要去打魔族了吗?”

凌云轻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应该,不是吧,别想这么多,我们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就在这时,身旁路过的几位女修正在热烈地交谈着。

“诶,你知不知道猛兽狂战营?”

“知道,你是不是想说狂战营的第七队出了个猛人,一招把 7队的集合点打没了,还差点把灵将打死?”

“对对对,没想到这消息已经传开了,那人可真厉害,听说他说话超拽的,在灵帅梵星面前,就静静坐着,那得多拽啊,最后灵帅梵星还将他封为猛兽狂战营的第十九位灵将。”

这时,又有一个女修迫不及待地插嘴进来:“那人叫什么,是男是女,长得怎么样?”

“他叫凌云,身高一米八,人长得英俊非凡,说话高冷,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简直酷毙了!”

“才不是呢,师妹,你听错了,我可听人家说,他长得像一座肉山,走一步,身上的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凌云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模样瘦瘦小小的,很可爱的。”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你们两个都是听来的吧,我昨天在宝万楼,可是亲眼所见,凌云就是长的跟那个小女孩差不多高。”

凌云原本还饶有兴致地听着,凌雪则在震惊与怀疑之间徘徊,就在这时,只见那个女修士突然指向身边的田优优,凌雪心里的怀疑瞬间转为惊愕。

那女修士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凌云露出的半边脸上,随即惊呼一声,立马快步跑了过来,直接挡在凌云面前,脸几乎要贴到凌云的脸上,激动地说道:“凌云大人,你不是猛兽狂战营的吗,怎么会住在这边?”

凌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连忙说道:“我不是凌云,你认错人了。”

那女修听到凌云这娇柔的嗓音,再仔细看了看凌云身上的衣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你是凌云的妹妹,一定是,我叫莫小英,诶,你知道吗,昨天你哥哥刚进猛兽营,就被老兵刁难,你哥看都不看那老兵一眼,把那老兵气得就是一拳打向你哥,结果你哥没事,他却受了重伤。”

路上的女修,听闻这个小女孩就是凌云的妹妹,一下子将凌云簇拥成一团,凌云拼命努力辩解自己不是,然而那些女修却充耳不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有的忙着介绍自己,有的则想通过她认识她哥哥。

凌雪见势不妙,赶忙拉着凌云飞身而起,其他女修士就在后面紧追不舍,不知怎的,竟产生了蝗虫效应,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路上的火属众多修士,听闻那些女修们正穷追不舍的目标乃是凌云的妹妹,不由地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凌雪紧紧拉着凌云,急匆匆地进入了 87队的集合点。不属于火属 87队的那些人,被拦在了外面,而跟进来的人吵吵嚷嚷,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坐在上头的柳青青,原本神色平静,可这嘈杂的声响,不禁让她微微皱眉。瞬间,炼神境的强大气场自她周身散发而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聚集地。场内原本的喧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柳青青踏空而来,身姿轻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冷声道:“怎么了?”

见众人皆噤若寒蝉,不敢言语。柳青青目光一转,指向凌雪说道:“你来说。”

凌雪微微仰头,看向柳青青,恭声道:“前辈,她们说优优姐是凌云的妹妹,优优姐说不是,我们跑她们就追,事情就是这样。”

柳青青一听“凌云”这个名字,神情顿时恍然大悟,似乎心中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旋即她柳眉倒竖,神色严厉地训斥道:“你们在此喧闹成何体统!此地乃是集合之所,应有规矩和秩序,岂容你们这般肆意妄为!”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在安静的场地上空回荡。

众人皆低头不语,面露惶恐之色。柳青青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此次念在你们是初犯,暂且饶过。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都给我好生反省!”

说罢,柳青青转身踏空回到原位坐下,只留下众人在原地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凌云和凌雪对着这些女修微微施礼,随后找两蒲团安静地坐下。

没过多久,场内已经差不多满人了。柳青青起身,说让门卫不要放人进来了,然后对场下的修士道:“以下未到场的人,今天便为我们火属 87队的行动打头阵。接下来,我来宣布被任命的暂代官职的名单,被念到名字的人,立马上来,领取名单。”

场下众人屏息以待,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柳青青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李飞,暂代大灵长一职。”只见一名身形矫健的男子迅速跃上高台。

“王瑶,暂代大灵长一职。”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起身快步走出人群,登上高台。

柳青青一个接一个地念着名字,被点到的人纷纷上台,表情或严肃,或兴奋。

当所有名字都念完,柳青青环视高台上那几百人的阵容,朗声道:“你们的身份令牌和你们的下属的身份令牌已经绑定,具体的使用方法,你们手里的名单表下方有说明。小卒长出列!”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后方一阵轻微的骚动,432位小卒长慌忙走出来。

柳青青目光扫过这些小卒长,拔高音调道:“你们下去用身份令牌把自己负责的道友叫出来集合,按编号从右到左站队。记住,如果有缺席人员,便用身份令牌把人员名单报给你们的所属上级中卒长,再由中卒长上报给所属的大卒长,依次层层上报,不得有误!”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小卒长们齐声应道:“是!”。

小卒长们下了高台,就在人群前方的空地上,按照自己的编号,每隔三米便站一人。

随即柳青青让剩下的人仔细看手里的名单表的背面,说那里写着他们各自的职责。

下方的凌云和凌雪突然听到身份令牌传来传音:“我叫胡南,是你们的小卒长,我在329,从右边往左数,第 329人就是我。”

凌雪一听,高兴道:“优优姐,我们都分在一起了。”

凌云笑着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赶紧去找他。”

两人穿过人群,目光快速地搜寻着。转眼,他们看到了从右边往左数第 329位的胡南。

胡南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见到两人走来,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问道:“你们叫什么?”

凌云回应道:“我叫田优优,她叫凌雪”。

胡南看了眼名单微微颔首,说道:“好,从现在起,你们就站在我身边,等待下一步指示。”

两人赶忙应道:“是,胡南前辈。”

等台下的小卒长将众人集合完毕之后,柳青青示意台上的人下去规整各自的下属。没过多久,阵容便已梳理妥当。此次以李飞和王瑶两人为首,将火属 87队的人员一分为二。而凌云和凌雪她们所在的十人小组则被划分至王瑶所管辖的范畴。

柳青青见队伍已然归纳整齐,郑重说道:“往后就依照这个阵容进行集合。李飞,王瑶。”

李飞王瑶两人齐声回应:“在!”

柳青青紧接着下令:“你们速速把缺席的人给抓来,不管是被阻拦在集合点门外,还是因其他缘故未到,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抓过来!”

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柳青青看着下方静静等待,面色凝重,目光中透着坚毅与决然。不多时,王瑶和李飞就把缺席的 26人抓来,两人身形如电,携带着一股劲风稳稳落地。

柳青青看都不看这 26人,而是将视线扫向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据探报,魔族已经集结了百万强者,估计再过几天就会来攻打镇魔关,玄天镇魔关的存在就是为天璇立心,为修士立命,为前贤继绝学,为千秋御魔侵,但镇魔关一破,整个修仙界就会被魔族所带的魔气污染,我们身后不单单是家族,宗门,还有亿万生灵,这一战,我们能败,但玄天镇魔关不能破。”柳青青的目光愈发凌厉,仿佛能穿透众人的灵魂,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台上这缺席的26人脸上:“这几日,所有人都准备迎接这场恶战,而你们26人单独编成一个组,由我来指挥,其余人都散了吧。”

一日后,凌云和凌雪接到胡南的紧急召令,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匆匆结伴赶往火属 87队的聚集地。

到达聚集地时,所见之人皆是王瑶这一阵营的,个个神色肃穆,严阵以待。王瑶见人已齐,即刻说道:“前线战况危急,急需增援,随我出发!”言罢,便率先出了聚集地,在火属战营的入口与大部队相遇,由12队的灵将汪辰带着前往战场。

随着不断靠近前线,原本还算宜人的温度急剧下降,寒冷的气息如蛇般缠绕上来。

终于抵达前线,四周大雪纷飞,冰寒的魔气弥漫,令人心颤。汪辰毫不迟疑地用矿音术下令:“施展远程火系法术,攻击前方魔族!”

众人纷纷施展出各自拿手的火系法术,一时间火光冲天。

凌云身处其中,却并未如他人一般施放大范围的法术,而是双手飞速舞动,施展积焰术,将火焰压缩成一个小球。这一幕被胡南等人看在眼里,胡南心中暗自嘀咕:“这女娃莫不是脑袋有问题,用筑基期的修为,搓出这么个威力看起来只相当于金丹期的丸子。”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凌云奋力将手中的火焰小球投掷出去。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把前方方圆三米的火焰术法撞成虚无,击中前方的冰系魔族。

那些看似强大的火系法术,被魔族轻易抵挡,魔族这边正准备用冰系法术反击时。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几十位魔族被这庞大的力量炸飞出去,当场炸死了七八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都震惊不已,原本对凌云此举心存质疑的胡南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魔族方面也被这意想不到的攻击打乱了阵脚,而火属战营的众人则士气大振,趁此机会,更加猛烈地发动攻击……

有个头生二纹的魔族,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刹那铺天盖地的冰锥如暴雨般射向众人。汪辰大声喊道:“结阵防御!”众人顾不得攻击立即行动起来,共同撑起一个巨大的火焰护盾。

冰锥撞击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此时,魔族施展出五花八门的冰系法术,没有火系术法的抵挡,也袭之而来,那呼啸的冰风如凌厉的刀刃般刮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试图冲破火焰护盾。紧接着,倾盆的冰雨砸落,每一滴冰雨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密密麻麻的冰刀飞射而来,锋利无比。

在魔族阵营中,又一位强大的魔将挥手间,召唤出一条巨大的冰龙,冰龙张牙舞爪,口中喷出寒冷的气息,向着众人扑来。另一位魔将则操控着由冰块组成的巨兽,这巨兽形似麒麟,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每踏出一步都让地面颤抖。还有的魔族施展出冰人法术,一个个巨大的冰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人群,挥舞着粗壮的冰臂。

汪龙怒喝一声,双手舞动,一道火龙从她手中飞出,冲向魔族阵营。火龙所过之处,冰雪瞬间融化。

然而,魔族中又一位强大的魔头挺身而出,他双手一挥,一面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火龙的去路。火龙撞击在冰墙上,化作漫天火花。

凌云见状,再次凝聚积焰术,压缩后奋力一掷,小球如流星般撞碎冰墙,直击魔族将领。

魔族将领躲闪不及,被小球击中,瞬间被炸得倒飞出去,他惊讶无比。他发现这火球的威力本不怎么样,但那投掷的人,绝对是一位拥有 5000万斤巨力的体修。趁此机会,汪辰喊道:“进攻!”众人纷纷施展出更加强大的法术,向魔族发起冲锋。

两方人,从远战逐渐变为近战搏杀。

一时间,战场上火焰与冰雪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混战,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凌雪起初害怕得浑身发抖,她往日不过只是杀过几只鸡而已,如今要她面对这些来自域外魔域的凶恶魔族,简直就像是让一个只喝过水的人直接下河游泳。但凡有魔族盯上凌雪,都被凌云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拳头生生打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凌雪逐渐被那些悍不畏死的修士所感染。有好几次,凌雪都冲动地想要跟那些魔族拼命,只不过每次都被凌云拦了下来。凌云把打得快死的魔族丢给凌雪,让她将其击杀并把尸体收进储物袋。起先,凌雪还有些害怕,她是闭上眼睛挥剑把魔族杀死的。当她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若不是凌云护着,她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时,胡南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让凌雪整个人一震瞬间清醒,心中暗道:“对了,这是战场,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可以这么愚蠢!”想着,凌雪就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即她准备把尸体收进储物袋,却发现收不进去。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魔族身上的储物袋阻碍了。她咬咬牙,一剑砍掉尸体的脑袋,然后把头装进储物袋。这边刚装完,凌云又扔来一个半死不活的魔族给凌雪。

凌云在战场上勇猛无比,已经杀了上百魔族。她的英勇表现引起了魔族中强者的注意,一位额头上有一条魔纹的魔族盯上了她。凌云被步步紧逼,正欲使出伏魔七拳印时,那魔族被己方的一位大灵尉迎击而上。

之所以凌云一直没有用伏魔七拳印,原因有二。其一,之前的对手太弱,没必要动用这一强大杀招;其二,她要保持田优优这个人设,不能和本人有过多的相似之处,以免被妹妹凌雪怀疑。

就在这激烈的战场之外,一座山峰之巅,有两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他们的目光穿透重重硝烟,注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人身着黑袍,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另一人身着青衣,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忧虑。

“这场战争,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生命消逝。”青衣男子轻叹一声。

黑袍人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但这也是守护我们天璇界必须付出的代价。”

青衣男子转头看向黑袍人,问道:“你觉得他们能守住吗?”

黑袍人沉默了。

战场上,战斗依旧在继续。

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传来,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突然凌云和凌雪所站之地裂开,一道神秘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

“这是什么?”有人惊呼出声。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光芒中涌出,瞬间把凌云凌雪和附近的修士魔族吞噬。

凌云在这股力量爆发的瞬间,下意识地转身抓住凌雪,白光骤然亮起,两人眼前瞬间被这强烈的光芒所覆盖,什么都看不见。

当他们的视线逐渐恢复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神秘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还没等他们完全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便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俩,还有 34名魔族和 16位火属战营的修士。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过神来,本能的敌意瞬间被点燃,一场搏杀瞬间展开。

一只由冰块凝结而成的巨大冰虎朝着他们猛扑而来,凌云将凌雪护在身后,大喝一声,挥出拳头迎向冰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冰虎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冰屑散落一地。而那操控冰虎的魔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凌云一拳击杀。

这时,凌云察觉到不对劲,她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断降低,力气也在迅速减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凌云意识到情况不妙。没有丝毫犹豫,她决定不再隐藏,赶紧使出伏魔七拳印中的裂石印。

只见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的拳头上汇聚。当力量达到巅峰的那一刻,她猛地挥出拳头。拳印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19位魔族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捏碎,化为齑粉。

其余的魔族见状,顿时惊恐万分,四散奔逃。凌云和其他修士趁机联手,对这些逃窜的魔族展开了追杀。一时间,这个神秘的空间中喊杀声四起,鲜血四溅。

围杀到最后一个魔族时,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充满了决绝与疯狂。

只见他周身魔气疯狂涌动,黑色的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四溢开来,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不好,他要自爆!”一位元婴期的修士大声惊呼,但为时已晚。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极度寒冷的力量以魔族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几名元婴期的修士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他们的元婴甚至都未来得及逃出肉身。

凌云此时感觉非常糟糕,浑身的法力一点都没了,他从半空中跌落。

凌雪眼疾手快,一个飞身向前,将凌云稳稳地接住:“优优姐,你没事吧?”

凌云虚弱地摇摇头,道:“我没事,阿雪,你先把我放下。”

凌雪依言轻轻放下凌云。

凌云紧握拳头,猛地一拳打在身边的石头上。顿时疼得他嘶哑咧嘴。他赶忙拿着手查看,只见拳头上的皮已经破开,猩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这一刻,凌云才如梦初醒般地确认,自己已经变回了凡人之躯。不但没有了那曾经敏锐的神识,就连力气也变得和小孩无异。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拳头,心念不断地呼唤豆角,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凌雪看着凌云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心下大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紧抓住凌云的手。随即松开手,慌乱地从储物袋中翻找,拿出一颗疗伤丹递给凌云:“优优姐,这是元婴期恢复伤势的复原丹”。

凌云接过疗伤丹后,想也不想便直接吞服下去。随之他惨叫一声,整个人遭受了极大的痛苦,青筋暴起,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疯狂打滚。凌雪吓得花容失色,她不知所措地抓住凌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喊道:“优优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这时,火属战营的修士们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闻声赶来。赵敏身姿轻盈地来到凌雪面前,望着在凌雪怀中扭动的娇小人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方才她被魔族围攻时差点身陨,正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出手相救。她抛开心中的杂念,冷静说道:“让我看看。”

凌雪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中的泪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望着赵敏,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凌云递了过去。

赵敏接过凌云,神念迅速一探,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发现凌云的体内被一股异常温和但却极为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几乎快要将他撑爆。她扭头看向凌雪,急声道:“她刚刚吃了什么?”

凌雪抽泣着回答:“她吃了颗复原丹。”

赵敏心中一沉,已然确认眼前的小女孩已经彻彻底底地变为凡人之躯,无法承受这复原丹的强大药力。旋即,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双指,将双指迅速插入凌云的手臂内。

凌雪看到赵敏的手指插进凌云的肉里,怒目圆睁,怒吼一声:“你干什么!”作势就要扑向赵敏。

赵敏一甩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扑来的凌雪掀飞,同时大声喝道:“你如果不想她爆成一地碎尸,就给我安静地看着!”

凌雪闻声,身子在空中顿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稳住身体,矗立在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赵敏,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赵敏将插入凌云手臂的双指微微发力,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那些汹涌的药力,如同操控着一股湍急的洪流,小心翼翼地将其往自己的体内转移。

只见凌云身体里那原本狂暴肆虐的温和药力,刹那间仿佛找到了突然出现的破口,疯狂地从赵敏双指的伤口处涌入赵敏的体内。

随着药力的逐渐转移,凌云原本紧绷扭曲的面容慢慢放松,身体的颤抖也逐渐减弱。他的呼吸从急促紊乱变得平稳均匀,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敏确定凌云体内的药力已被引导得差不多时,她缓缓拔出双指。就在双指离开凌云手臂的瞬间,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赵敏长舒一口气,看向凌雪:“好了,她已无大碍。”

赵敏把熟睡的凌云轻柔地交给凌雪,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问道:“你们是哪一队的?”

凌雪赶忙伸手接过凌云,回答道:“我们是火属 87队的,她叫田优优,我叫凌雪,前辈怎么称呼?”

赵敏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凌雪,说道:“我是火属第六队的赵敏。”随后,她的视线落在凌云身上,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凌雪,田优优她已经修为全无,估计是使用那拳印所致吧。如果你嫌她累赘的话,可以把她交给我。”

凌雪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她的眼里瞬间流露出一抹悲伤,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抛下优优姐的,更何况如果是我变回了凡人之身,我觉得优优姐也不会弃我而不顾!”

就在这时,一位男修士急匆匆地跑到赵敏面前,神色紧张地说道:“小灵长,不好了,我们好像身处在一件无上圣器的内部!”

赵敏眉头紧皱,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她转头看向那名男修士,沉声道:“莫要惊慌,你且细细说来,究竟是何迹象让你有如此判断?”

男修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说道:“小灵长,我方才四处探查,发现此地空间弥漫着一股极为古老且强大的圣器气息,四周的灵力流动极为诡异,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规则的束缚,而且我们所走的路径似乎一直在循环,根本无法找到出口,种种迹象表明,我们极有可能被困在了一件无上圣器的内部。”

赵敏听着男修士的描述,脸色愈发阴沉,她环视四周,陷入了沉思。

凌云悠悠转醒,凌雪见他醒来,眼中含泪,把他修为尽失沦为凡人的事缓缓道出。

凌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安慰道:“阿雪,我没事,你别担心。”可那笑容中却藏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云变回凡人之躯后,身体的虚弱愈发明显。此时的他饥饿难耐,肚子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凌雪听到这声音,心急如焚,立刻在储物袋中拼命翻找,然而却连一点食物的影子都没发现。

她一脸无助地看向赵敏,声音带着哀求:“前辈,您有没有辟谷丹,或者灵兽肉也行。”赵敏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她深知自己的储物袋中没有这些东西,只能转头询问其他人,可其他人也都纷纷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凌云强忍着饥渴,声音虚弱却坚定地对凌雪说道:“没事的,饿一下也不会死。”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凌雪心急如焚,突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剑和一个碗,毫不犹豫地割腕放血。凌云大惊失色,猛地扑过去,喊道:“阿雪你干嘛!”凌雪带着碗飞身而起,让地上的凌云干着急却无可奈何。凌雪放了满满一碗血后,迅速服下一颗疗伤丹。瞬间,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晕起来,手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

凌雪收回剑落下,把血递给凌云:“优优姐,你先喝这个,顶顶肚子。”

赵敏走上前来,神色凝重地说道:“你的血里面火灵力太浓,会把她活活烧死的。”

凌雪一愣,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血,不知所措。

赵敏接着道:“你把血里面的火灵力吸收不就可以了吗?”

凌雪如梦初醒,赶紧道谢:“多谢前辈指点。”

随后,她集中精力,将血里的火灵力一点点吸收,直到还剩下一点点时。

赵敏说道:“可以了,留一点维持血液的活性。”

凌雪把血递给凌云。

凌云看了看碗里的血,又抬头看了看凌雪,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凌雪眼眶泛红,央求道:“优优姐,你就喝了吧,现在你是凡人之身,不吃不喝会死的,就算我求你了,行吗?”

凌云无力地叹了口气,仰头将凌雪的血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感动与坚定。

赵敏的脸上满是尘土,发丝凌乱,她紧皱着眉头,目光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焦虑,不断鼓励着众人:“大家别放弃,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机械地向前走着,身心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大家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一人发出了惊喜的呼喊:“快过来,我发现了个隐藏阵法!”众人立刻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围了上去。那是一个隐藏极深的法阵,当众人围拢过来,才得以窥见其全貌。

法阵的直径约有数十丈,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规整排列,而是以一种看似无序却又暗含某种规律的方式相互交织。符文的线条粗细不一,有的如发丝般纤细,几乎难以察觉,仿佛是风轻轻吹过留下的细微痕迹;有的却像手指般粗壮,刚劲有力,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它们或蜿蜒曲折,如灵动的蛇在地面游走,或笔直延伸,似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入地底。彼此衔接、交错,构成了无数个奇异的图案,有的似神秘的星空图,繁星点点,深邃而浩渺;有的仿若远古的战场,兵戈相交,惨烈而悲壮。

在法阵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由多层嵌套的圆环组成。每个圆环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这些咒文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深邃的秘密。那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在呼吸,又似在跳动,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咒文的形态扭曲复杂,像是古老的密码,从中心向外扩散,一系列如同蛛网般的线条,将整个法阵分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符文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和排列方式,有的形如星辰,璀璨夺目;有的状若异兽,张牙舞爪;有的仿佛古老的图腾。

在法阵的边缘,环绕着一圈巨大的符文符号,它们时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时而又转为深邃的紫色,众人望着这复杂至极的结构,只觉得头晕目眩。

十几个人围在法阵周围,神色紧张而专注。有人紧皱眉头苦苦思索,有人低声交流着破解之法。赵敏紧咬嘴唇,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法阵的结构。

经过漫长的时间,耗费了无数的精力,他们终于找到了法阵的破绽。众人齐心协力,施展出各自的法术,光芒闪耀间,法阵渐渐崩溃。

法阵破除的瞬间,一幅全新的景象出现在他们眼前。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之上雷霆滚滚,犹如一条条愤怒的巨龙在翻腾咆哮,仿佛在严厉地警告着众人不要靠近。

众人面面相觑,恐惧在他们的眼中蔓延,但已无退路可选。赵敏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了脚步:“走!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众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刚踏入这片区域,诡异的法则之力便开始作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气息,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众人的咽喉。

一路上,雷霆不断劈下。有人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恐惧,反应变得迟钝,瞬间被粗壮的雷电击中。只见那雷电犹如一条狂暴的银蛇,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咬在他的身上。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凝固在脸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瞬间被强大的电流烧焦,皮肤变得焦黑如炭,肌肉扭曲萎缩,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还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前一刻他还在同伴身旁,下一刻就仿佛被黑暗中的恶魔一口吞噬,只留下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那惨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众人惊恐地四处张望,脸色煞白,冷汗如雨般落下。

又一名修士被雷电直直击中。那雷电犹如万钧之力,瞬间将他的身体撕裂。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空中。血雾在雷电的光芒中闪烁着诡异的色彩,周围的人被溅了一身的鲜血,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凌雪忍不住干呕起来。

凌云拍了拍凌雪的背:“你还好吧”。

凌雪强忍住恶心感:“优优姐,我没事”。

赵敏招呼道:“你们两别落单了,快跟上”。

凌雪带着凌云赶紧追了上来。

在赵敏的带领下,十几人只有八人历经艰难,终于进入了这座神秘而恐怖的山里。

众人疲惫不堪,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围坐在一起。

赵敏率先开口:“既然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大家也相互认识一下吧。我叫赵敏,来自火属第六队,所属宗门是元鼎派。”

凌云接着说道:“我叫田优优,是火属 87队的散修。”

凌雪也紧跟着说:“我是凌雪,来自火属 87队,所属宗门是倾玄宗。”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说道:“我叫林一凡,是火属 23队的,来自御剑宗。”

一位面容秀丽的女子说道:“我是秦安安,火属 45队,所属宗门为灵音阁。”

另一位看起来颇为稳重的男子说道:“我叫刘博刚,在火属 71队,出自星辰门。”

一个活泼的少年笑嘻嘻地说:“我叫陈新宇,火属 98队的,来自清风谷。”

最后,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说道:“我是许嘉,火属 56队,所属宗门为天云宗。”

众人介绍完毕,赵敏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我们如今身处这绝境之中,前途未卜。为防万一,大家还是把心中所想之事,未尽之言,都交代清楚吧。若有人能活着出去,也好帮着完成诸位的遗愿。”

众人听闻,一时都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愈发沉重。

过了片刻,林一凡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若我不幸身死,烦请诸位将我的佩剑交予我的师妹,告诉她,师兄此生不能再陪她仗剑天涯了。”说罢,他眼眶微红。

秦安安声音略带颤抖:“我……我若回不去,我的那些乐谱就送给我的师姐,还有我住处的床底下放了个储物袋,里面有七十万灵石,我希望能把灵石交到我爹娘手里。”

刘博刚一脸坚毅:“我死后,你们就到我屋里,柜子里有个匣子,里面是放了枚储物戒,有我多年的积蓄,麻烦能代我转交给我的家族。”

陈新宇强忍着泪水:“我偷偷跑出来的,没告诉家里。要是我死了,别让我爹娘知道我是这样没的,就说我在外游历,过得很好。”

许嘉咬了咬嘴唇:“我房中的那些书籍,都送给门派里的师妹们吧,还有我养的那只小猫,希望有人能替我照顾好它。”

这时,凌雪抬起头,目光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悲伤,缓缓说道:“如果我若死了,就请带话给猛兽狂战团第 19位灵将,无论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活下去。”

此言一出,凌云身躯一震。其他人也都面露诧异之色,纷纷暗自揣测凌雪与那位灵将的关系。然而,凌雪只是沉默着,紧闭双唇,不愿再多说一句。其他人见她如此,也不好多问,只能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赵敏看向凌云,轻声问道:“田优优,你呢?”

凌云摇摇头,神色黯然:“我没有遗言,也没有遗物。”

一时间,气氛再度陷入沉寂,每个人的心中都交织着对生死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赵敏看着众人神色各异,心中长叹一声,说道:“大家先好好休息吧,等养好精神,我们便去寻找出路。”

众人听了,纷纷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坐下或躺下。凌雪挨着凌云,眼中满是忧虑,但疲惫还是让她很快合上了双眼。

凌云望着头顶黑暗的山壁,思绪万千,久久无法入眠。

赵敏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之法。

林一凡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安安和许嘉相互依偎着,彼此给予着一丝温暖和安慰。

刘博刚和陈新宇则是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是累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敏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说道:“大家醒醒,准备出发了。”

众人迷迷糊糊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又振作起精神,跟在赵敏身后,

随着前行越是靠近山腹,圣器的气息越发暴躁,仿佛在警告着众人莫要再靠近。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波动,众人的脚步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一个半圆形的光幕,光幕内有一团柔和的白光。赵敏眉头紧皱,仔细观察片刻后猜测道:“那应该是无上圣器的核心,只要击碎它我们应该就可以出去。”

众人听闻,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们纷纷运转灵力,合力施展出火系大法术。一时间,火焰冲天而起,汹涌地冲向光罩。

在众人的努力下,光罩终于被打破,那团白光也随之消散。然而,众人并没有如预期般出去,反而整个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前方的地下“轰”的一声爆开,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小家伙们,啊,真是太感谢你们,给我破开这封印,为了报答你们,我就把你们全吃了,和我融为一体吧!”

一个巨大的魔族头颅从裂开的山体中缓缓探出,那头颅狰狞恐怖,双眼闪烁着邪恶的红芒,口中喷出黑色的雾气。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然而也是这个时候,凌云感觉到自己已经能联系豆角了,他在心中急切地呼喊:“豆角,赶紧来救我!”

此时,豆角正在猛兽狂战营内和玉无双查看战略部署。突然间,他接到了凌云的紧急命令。

豆角一脚重重踩下,地面瞬间崩裂,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他那如山般的肉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化为一颗流星,眨眼间便冲出了玄天镇魔关。

本来那些守关的灵将见此情形,正要出手阻止,但当看清是凌云后,便纷纷收手。玉无双见状,毫不犹豫地紧追出玄天镇魔关。

等他追上凌云时,看到凌云用他那壮硕如巨山般的肉身,直直地撞向魔族大本营。玉无双瞬间停下脚步,脸色大变,他先是把事情汇报给灵帅梵星,说道:“灵帅,凌云可能是魔族奸细!”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便看见凌云被一个两条魔纹的魔族拦截住。紧接着,数不清的魔族如潮水般向凌云发起攻击。

玉无双赶紧改口说道:“灵帅,凌云不知怎么的发了疯一样,来到魔族大本营,现在正遭遇魔族围剿,岌岌可危!”

正在汇报的玉无双紧接着看到,凌云快速挥拳,每挥出四拳,身体就会小一点。每一拳都是一个拳印,四个拳印融合在一起,变为拔岳印。玉无双惊得瞪大眼睛,高呼汇报到:“他用了拔岳印,好多,太恐怖了!只见豆角的身形在不断挥拳中逐渐变瘦,玉无双激动地大喊:“灵帅,他变回来了!,他打出了 126个拔岳印,而且我能感受到越往后的拔岳印越强!那些魔族在 126个拔岳印下被直接碾碎,据我看到的起码死了几十个二纹魔族。

玉无双满脸震撼,大声说道:“太猛了,这凌云兄弟战力已经接近灵帅您了!”

话音未落,只见豆角随着拔岳印冲入魔族大本营的深处。

玉无双焦急问道:“灵帅,他随着拔岳印进了魔族大本营,这下怎么办?”

……

豆角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势如破竹地闯入敌军阵营内。他所到之处,魔族士兵如蝼蚁般轻易被拔岳印撵碎,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此时,在军营里的魔族高层正沉浸在即将迎接魔尊的兴奋之中。这圣器之前突然传出魔尊的气息,让他们惊喜万分,他们发觉这圣器内的魔尊竟是百年前消失的暗黑魔尊,于是赶忙把魔族强者召集而来,准备一同迎接暗黑魔尊的归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会有人来袭。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密密麻麻的拔岳印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瞬间将那坚固的房子击得粉碎。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尘土弥漫。

等他们好不容易看清那百来个如山一样的拳印时,纷纷露出骇然之色。

就在这些魔族强者匆忙出手,将拔岳印击碎时,豆角却身形一闪,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瞬间没入圣器之中,消失不见。留下一众魔族强者在原地,满脸的惊愕与惶恐。

话说回头,暗黑魔尊大笑间,八人被强大的魔气牢牢禁锢住,身躯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暗黑魔尊那狰狞可怖的面庞正缓缓从山缝中探出。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圣器的器灵骤然苏醒,只见天空光芒闪烁,一个虚幻的身影逐渐浮现,这便是圣器的器灵。器灵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形态模糊却透着威严。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解除了八人的禁锢。它发出威严的喝令:“你们七人快把灵力给我,否则等它出来你们都得死!”

七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竭尽全力地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器灵。暗黑魔尊见此情景,怒不可遏:“你这不知好歹的器灵!你主人都死了百年之久,你还为他这般拼命作甚?再这样肆意耗费本源之力,你就会彻底沦为废铁!最多几分钟,你的本源就会耗尽,这种自杀之举毫无意义!”

凌云心急如焚,在心中急切地大喊:“豆角快点!”

豆角回应道:“前方有众多魔族阻拦!”

凌云毫不犹豫地用心念命令道:“闯进来,用拔岳印碾压过来,能用多少拔岳印就用多少,直到身体恢复原样!”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七人的灵力开始逐渐枯竭,他们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为了补充灵力,他们纷纷从储物袋内取出恢复灵力的丹药,一抓就是一大把,拼命地塞进嘴里。虽然他们的灵力得到了短暂的补充,但是器灵的本源却开始衰弱,光芒逐渐黯淡,器灵的身影也变得越发虚幻。

暗黑魔尊见状,怪笑一声,身上的魔力猛然爆发,瞬间挣断了器灵的束缚。他从地底爬出,整个身躯散发着无尽的邪恶气息,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令人胆战心惊。紧接着,他大手一挥,再次禁锢住众人。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正是豆角。他猛地撞开暗黑魔尊的大手,暗黑魔尊微微一惊。

禁锢众人的魔气瞬间一松,七人赶紧趁机挣脱束缚。凌雪看着豆角,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喊道:“哥哥!”

其余六人看到豆角的面容后,全都惊诧地看向凌云。这时,凌雪才发现凌云正被魔气侵蚀着,身体周围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她赶忙施展法术,将凌云身边的魔气驱散,关切地问道:“优优姐,你没事吧?”

凌云双脚有些发软,声音颤抖着说道:“没事,只是脚有些发软。”

此时豆角打出裂石印,与暗黑魔尊那蕴含着无尽魔力的拳头悍然相撞。一时间,气浪翻涌,天地间仿佛都为之震颤。暗黑魔尊张狂大笑,那笑声震彻云霄,轻易便将裂石印击得粉碎。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际,巨大的拔岳印携着磅礴之势袭来。暗黑魔尊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倒有点意思!”但也仅仅是瞬间,他便又是一掌拍出,那拔岳印也在他的掌下化作齑粉。

紧接着,暗黑魔尊那恐怖的大掌朝着豆角按压而下,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恐怖的气浪如海啸般爆发开来,周围的八人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飞。凌雪痛心疾首地喊道:“不要!”凌云赶忙召回豆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豆角在暗黑魔尊的掌下突然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没入到凌云体内。这惊人的一幕,只有暗黑魔尊看见了,他惊讶得瞪大了双眼,伸出手就想去抓凌云。

凌云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强了数倍,然而,他心里清楚,即便如此,也依然无法战胜暗黑魔尊。当即,他身形一闪,灵活地躲开了暗黑魔尊的抓捕,随后再次召唤出豆角。两人如同两道闪电,围绕着暗黑魔尊快速转动起来。

凌雪看到自己的哥哥和优优姐竟然联合起来对付眼前这恐怖的魔族,心中虽对田优优如何恢复修为充满了疑惑,但看到哥哥安然无恙,她还是兴奋不已。

战斗愈发激烈,凌云和豆角不断地被暗黑魔尊打倒在地,但他们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观战的七人都清楚地看出来了,凌云和豆角根本不是暗黑魔尊的对手,再这样下去,只不过是在延长自己的死亡期限罢了。

凌雪望着众人那心灰意冷的神情,大声喊道:“哥哥和优优姐还没有输,他们还在战斗,他们还没有放弃,你们怎么就可以放弃了呢!”旋即,凌雪也扯开嗓子大喊:“哥哥,优优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打倒他,一定能!”

此时的暗黑魔尊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忽然收回双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暗的魔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紧接着,他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成了两头四臂的恐怖形态。

他其中的两只手臂挥舞起来,黑暗魔力瞬间凝聚成巨大的风刃,呼啸着朝豆角和凌云飞射而去。那风刃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大地被无情地斩断,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另外两只手臂猛地拍向地面,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剧烈颤抖起来,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下突起,刺向好不容易躲开第一轮攻击的豆角和凌云。

一时间,山石崩飞,泥尘漫天,众人的视线被完全掩盖。他们眼里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豆角和凌云被石刺刺穿的那一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豆角和凌云却双双跳起。他们十指紧扣,同时口中默念:“天地混沌,阴阳交融,心魂相连,力量同源。以吾二人之信念,破世间之阻碍,合而为一,无敌无双。混元之力,融合!”

话音刚落,豆角的身体和凌云的身体开始相融重合在一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这股气息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尽的神秘与威严。众人此时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突然,他们看到暗黑魔尊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光球。那光球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刺得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暗黑魔尊感受到那恐怖的气息,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这是神的气息,怎么可能,不可能!”他的两个头颅同时张开大口,发出两道红光,狠狠打在光球上。然而,这两道红光却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旋即,他一跃而起,四只手臂同时发力,召唤出一个黑暗的漩涡。那漩涡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将光球卷入其中。

只听得“咔嚓”一声,光球裂开,众人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穿着华丽的衣裙,背对着他们。凌雪心急如焚,四下寻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可就是不见她哥哥和田优优的身影。

凌云看了眼此时的自己,他的身高突然拔高了许多,那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只有无尽的冷漠。只见他伸手朝前轻轻一握,眼前的暗黑魔尊,瞬间好像被无尽的空间挤压一样,不仅肉身被挤得粉碎,就连元神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消散。随即,凌云便从众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的魔族看到一个男子穿着女装从圣器中走出,顿时都疑惑无比。他们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碾碎。凌云手握圣器,神识落在万里外带队前来的灵帅梵星身上,顿时,灵帅梵星只感觉汗毛倒竖,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凌云把手里的圣器投向梵星,同时传音道:“你照顾好他们。”

圣器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开来,瞬间便落在梵星面前。梵星看着插在眼前的圣器,和那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整个人都被吓得呆若木鸡。心中暗想:如此强大,这人该是什么修为啊!

镇魔关前烽火燃,冰雪纷飞战火连。

圣器空间困英贤,生死相依志犹坚。

暗黑魔尊狂肆虐,双云智勇斗魔邪。

混元之力破绝境,凯旋归来护天璇。

天璇完结篇 凌云收回目光,一跃出了魔族阵营,他停在空中猛地挥动右臂,拳风呼啸,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一个闪耀着光芒的拳印凭空而生,前方千米内的魔族瞬间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挤压,紧接着化为血粉,燃烧起来。

随即凌云挥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三个拳印相继浮现,与第一个拳印遥相呼应。尚未融合,那恐怖的力量已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强大的威压让更多的魔族在极度的恐惧中灰飞烟灭。

就在这四个拳印即将融合之际,九万万米高空外的神殿内,天璇界神猛地一惊:“神的气息,怎么可能!”天璇界神瞬间来到神殿边缘,他那威严的目光穿越无尽的空间阻碍,精准地落在刚成型的拔岳印上。

庞大的拳印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轰然砸下,它不仅瞬间击杀了百万魔族,其产生的余波更是摧毁了四分之一的玄天水域。最为严重的是,魔界和天璇界之间的壁垒被这惊天一拳直接打穿,无数高阶魔族趁机从中偷渡过来。

那些高阶魔族原本还在张狂大笑,以为有机可乘,然而当他们看到那拔岳印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时,瞬间被这股惊天动地的力量所震慑,脸上的狂笑瞬间转为极度的惊恐。他们拼命地朝着来时的通道逃离,可那拔岳印速度极快,瞬间便将这些魔族全部击杀,无一幸免。

凌云紧跟在拔岳印之后,冲入了魔界。然而,就在此时,天璇界神大怒,调动天地之力,全力修复玄天水域。只见光芒闪耀,法则交织,以极快的速度将受损的空间修复如初。转眼间,天璇界和魔界刚刚联通的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天镇魔关的七大灵帅前来探查时,发现域外魔族通往天璇界的通道没了,至此域外魔族就此消失。

一人拳灭魔影寒,印落天地血粉燃。

魔族已清人不在,唯留孤影叹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