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徐来,冥王娶妻》 第一章 南溪村 我叫高小美,出生在一个叫南溪的村子。

我家是村子里唯一的外来户,因为修建水库,奶奶之前的家地势太低被洪水淹没了,才不得不搬迁到南溪村。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一直喜欢对我们这些晚辈念叨着爷爷是入赘到奶奶家来,那时候的奶奶才十六岁,爷爷却是二婚。不过那个年代的婚姻,还由不得自己做主,不像我们现在都是自由恋爱。

由于外祖父、外祖母去世的太早,爷爷便强行将孩子改跟他姓,唯有最小的四叔随了奶奶姓金。

到了八十年代,我爸也都三十好几了还没有讨到媳妇,上村的黄伯也就是我爸的好兄弟就给他介绍了门亲事,是东平村的一位姑娘,那位姑娘就是我的妈妈。

那时候我妈跟我大舅来到南溪村割松油,大舅娶了黄伯的妹妹,才有了这层介绍的关系。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是住在离村子不远的山上的土房子里,那时候村里还不通电,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煤油灯,还有装电池的手电筒,去乡里只能走十几公里的山路,当然有车的可以开车,只是泥路不好走。

不过去县里更方便一些,走水路可以坐船,就是开得太慢了,在船上憋尿也挺难受的。

妈妈跟我讲过我出生那天,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我是晚上出生,大雨伴着雷鸣,加上村里猫狗的狂吠不止,实在有些吓人。奶奶比较信鬼神,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觉得心里不安,天微微亮,就急忙舀了两碗白米装进袋里,带上香和纸钱匆匆赶去一公里外三队的独眼奶奶家。

“老姐姐,起这么早喂鸡。”奶奶见独眼奶奶已经早早的在院子里喂鸡了,直接开口道。

独眼奶奶打小就和奶奶一起长大,两人从小就拜过把子,所以就以姐妹相称。

“阿英妹,你也挺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独眼奶奶有些疑惑。

“这不这两天,天气变化得太无常,我总心里不安,来找你问事来了。”奶奶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你把带来的米在桌上的碗中。”独眼奶奶讲完便缓缓坐在了矮桌旁的席垫上。

奶奶一脸严肃的将米放到了碗中,在轻车熟路的点燃了三支香插在了放米的碗里,又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插进米米中。这也不是奶奶第一次来问事了,操作流程都很轻车熟路。独眼奶奶手抓了几粒糯米,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念了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阿英妹要问何事?”独眼奶奶闭着眼睛问道。

“帮我家新孙问平安。”

“孩子是什么时辰出生?”独眼奶奶问道。

“昨天凌晨3点。”

“出生的时候可有哭闹?”

“是的,哭了一宿,声音都哑了,可心疼死我了。”奶奶一边回答,眼中噙着泪花。

“孩子这出生的时间不对呀,之前我算了应该是在太阳出来的时辰降生。”独眼奶奶眉头紧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又说道“孩子这是被鬼物缠身,被鬼摸了脚,有鬼想要她的命呀!”

奶奶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着急忙慌的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个鬼物送走,老姐姐救救我家小孙女吧。”

“哎~真是苦了孩子。我暂时还没有彻底摆脱鬼物的办法,只能办场法事,遮一下鬼眼。不过这个办法到她20岁生日当天就会失效。”独眼奶奶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无力感。

“还真是造孽啊,老姐姐,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立刻回家,装上一瓶水,拿一把香,一条毛巾,一个盆,一把菜刀,还有一套新衣服,一个打火机,纸钱,一只活鸭,一只活鸡。然后带上孩子,到村外的十字路口等我,记住东西只能用自己家的,没有就去买,不能借别人家的。这个事情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弄完,不然今晚鬼物再来,孩子的命难保。”

“好,好,好。”奶奶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独眼奶奶说过要拿的东西,一边快步往家里赶。幸好家里该有的都有,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我爸听了不放心孩子,跟着奶奶到了村外的十字路口。

独眼奶奶见奶奶她们到了,便用带过去的菜刀在路旁割了一堆香茅草。把它们铺成了两条类似分叉的路口,将纸钱放在了香茅草旁边不远处。

“一会你带着孩子先跨过燃烧的纸钱,然后沿着我铺好的香茅草走过去,第一条是往前走过去,第二条要倒着走回来,千万要记住这个过程要憋住气不能呼吸,不然这一切就白费了。”独眼奶奶叮嘱我爸道。

独眼奶奶点燃纸钱之后,便示意我爸跨过火堆,还不停的呢喃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一共走了三个来回,独眼奶奶在一旁已满头大汗。

“阿英妹,你把带来的水倒进盆里,将毛巾巾浸湿,给孩子洗把脸,然后换上带来的新衣服,旧衣服憋气扔进一旁的草堆里。”

“阿英妹,你扶我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孩子暂时没事了,小海你带她回去休息吧。”等弄完了一切,独眼奶奶才虚弱的开口道。

“老姐姐,辛苦你了。”奶奶扶着独眼奶奶慢慢的向村里走去。

一路上,奶奶和独眼奶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她们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生活的无奈和坚韧。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终于,她们回到了三队。独眼奶奶的家就在三队的最里面,一座破旧的小瓦房,门口种着一些蔬菜和草药。奶奶轻轻地推开房门,将独眼奶奶扶进屋里。

“老姐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奶奶关切地说道。

“嗯,应该的,阿英妹你也回去吧。”独眼奶奶点点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奶奶看着独眼奶奶疲惫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独眼奶奶虽然身体不好,但一直以来都是个坚强的人。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村庄,关心着每一个村民。

奶奶静静地离开了独眼奶奶的家,心中默默祈祷着独眼奶奶能够健康长寿。她知道,独眼奶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需要她的照顾。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奶奶会经常来看望独眼奶奶,陪她吃饭聊天。

第二章 我怀疑我撞鬼了 南方的天气总是热到让人想把自己塞进冰箱里。

我已经一个星期都在做梦,而且梦到的还是同一个地方。

我深处黑暗里,可是却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我每次都是站在河边的小道上,看着静置在水中的黑色棺材。

水在快速的流动,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水声。

我每次都动不了,只能目视前方,这一切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

今晚我又做梦了,可是这个梦没有再重复之前的梦。

这个可以说是梦,也可以说不是,这是我小时候的一段回忆。

那时候我才6岁,家里还是很穷,没有车去哪都是走路去得多。

奶奶带着我徒步去五公里外的姑公家摘李子吃,还是和我的回忆一样,奶奶走在前面,我贪玩边走边停,跟奶奶落下了一段距离。

“你是谁?”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位穿红色古装的男子,在对着我笑。

“我叫………”我听到他讲了他的名字,那时候没记住,现在也没能记住,连带他的长相都是模糊的。

“你穿得好奇怪。”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穿古装的人。

“小妹妹,长大以后要记得来找本君。”男子蹲下来,看着我讲道。

“我要奶奶。”我害怕的跑了。

直到跑到奶奶身旁,牵着奶奶的手,我才敢回头去看后面,却没看到那红衣男子。

这时候手机闹铃响了起来。

“啊~”这该死的梦,影响我睡觉的时间,我生气得大喊了一声!

“丫头,你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呀,还不赶紧起来吃饭,不是说今天要回学校上课了吗?”我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知道了。”我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一会才从床上起来。

“妈,你吃过了?”我下楼时见我妈穿好了要干农活的衣服,都准备出门了。

“不吃,我还等你呀,我还有好多活要干呢!你一会去学校的路上小心点啊!还有呀,我已经在祖宗灵位前烧了香,你一会儿去斟一下酒,让列祖列宗保佑你平平安安,学习进步。”我妈将十块钱塞进了我手里,这是我们村的习俗,有家人出远门,都要给点小红包,讨个吉利。

爸爸为了赚更多的钱,就去外地打工了,她也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妈妈一出门,整个家都冷清了下来。

我吃完东西,就提着行李箱到村口去等公交了。

村里的公交少,一天就只有两趟车。

错过了这一趟,要等四个小时左右,才有下一趟。

坐上了公交,没想到因为刚好跟秋季学生读书报名时间撞上,坐车的人也变多了,只有过道有一个位置,我更希望能有一个靠窗的位置,因为有点晕车,吹点风会好很多。

在路过坟岭山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在路边的坟上坐着个老奶奶,在摘坟头上的捻子来吃,还对着我这边笑。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就只有一座坟墓。

可能是眼花了,大白天的怎么会遇到鬼呢!

我没有想太多,到了县里我就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车。

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有了动车,飞机等交通工具,但是我所要去的地方也没有这些交通工具。

在县里读书的时候,听班里的同学讲,他家人告诉他,在去市里的路上有一个地方,只有一个房子,没有人住,也没人会去住,据说住进去的人,第二天出来了就会疯掉,严重的还会死。

我只是听说,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过什么单独的房子。

其实……也可能是每次我都睡着了才没看到吧!

这次我却异常的清醒,我本来是坐在过道的座位,可是我旁边的乘客在中途就下车了,于是我就坐了他的位置。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明媚,大片大片的甘蔗叶随风飘扬,突然一名小孩从旁边的小道爬到了路中间,他的妈妈则坐在家门口看着,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那孩子天真无邪地笑着,似乎对周围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下一秒,我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车子就这么毫无预警地碾过了小孩的身体!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然而更诡异的是,司机竟然没有停车,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而且,车子也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音。

我惊恐地趴在车窗上,拼命往后看,但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路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甚至连孩子的妈妈也不见了踪影。一股寒意从我脊梁上升起,我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低声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疑惑。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撞见鬼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不要想这么多。

我将手机的音量又调大了一点,这是个人习惯,坐车的时候,要听歌不然会更晕车。

这时大巴车开始驶进婆羊山隧道,不过隧道里有声控灯,周围的光线也不算太暗。

“小朋友,怎么了?”我刚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有人来扯我的衣服,我看了一眼,是个小女孩。

“姐姐,你怕死吗?”小女孩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歪着头样子呆萌的看着我。

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跑我旁边来坐了。

“为什么这么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这么小的孩子,理解死亡是什么意思吗?

“我好怕,怎么办?”小女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脸上还布满了恐惧。

“不要怕,姐姐保护你。”我以为小女孩只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让她放轻松。

“不过,我很快就可以解脱了,姐姐,谢谢你帮我。”小女孩伸手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臂,脸上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紧紧地攥住我的胳膊,让我无法挣脱。我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开她的手指,但她的力量似乎远远超过了一个孩子应有的程度。

就在这时,大巴车刚好驶出隧道周围开始大亮起来,就在这时大巴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身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车子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整个车体失去平衡,开始打滑。

我惊恐地望着车窗外,只见大巴车正飞速驶出公路,径直朝山崖下方坠落。恐惧笼罩着我的心头,我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境地。然而,小女孩却死死地抓住我的手不放,她的眼神充满了疯狂和扭曲。

“姐姐,好玩吗?“小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只见她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可爱的脸庞逐渐变得血肉模糊,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侵蚀着。

“你放手......“我绝望地尖叫着,试图挣脱她的束缚。但小女孩的力气越来越大,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无法摆脱她的控制。

大巴车继续急速下坠,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致,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大巴车狠狠地砸在了山崖底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栖息在树上的白鹭四处乱飞。

我眼前一黑,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随后,我便陷入了黑暗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不清。 第三章 冥王娶妻 “有鬼吗?”我觉得我真是死透了,不然不会真的出现在了梦到过的不知名的黑暗里,这回我可以随意走动,我不再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河边的小道上,我边害怕边强迫自己不要怕。

天呐,这里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吧,这也太简陋了,水中那个棺材难道是给我准备的?有时候有些梦就是在暗示着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怪我自己不够重视,好难过我还没有和爸爸妈妈好好道别,也没和猫猫狗狗猪猪它们告别,我还怎么年轻,还没谈过恋爱,怎么就死了呢?真想找阎王理论理论。

“小美,过来。”这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出来。

“你是谁?”我壮着胆问了一声,明显比刚才更害怕了些,毕竟这可是棺材呀,自带恐怖元素。

“冥王段千修然。”男子声音有些无奈。

“那你实力很强咯,那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我还不想死。”

“暂时不行。”

“哦。”估计自己的肉身已经被摔的面目全非了,本来我也不报多大希望。

见我不吭声,段千修然又开口道。

“你可还记得独眼奶奶?”

“记得呀!”

“她本是冥府鬼差鱼鳃,专职接引水族亡灵,后被本君派去人间寻找可协助本君魂体与肉身融合之法。寻了一千年才找到了命定之人,那个人便是你,在你很小的时候,她就通过秘术将你与本君联系在一起。”

“啧啧啧~都是套路,你们真的是比农药还毒。”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亿里挑一的倒霉。

“你也无需丧气,待你与本君成亲,本君自会送你回阳间。”

“就这么简单?大哥,就为这事你也不用搞死我吧?你们跟我商量我也会同意的,我不同意你们威逼利诱我也会同意的。”我有些无语,这都什么鬼呀。

“此次车祸事件,并非本君所为。”

“啊这…”差点误伤阎王,我也有些尴尬“我回阳间我还是我吗?不会缺胳膊少腿吧?”要是这样,还不如直接送她去轮回。

“不会,你的肉身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有冥王戒保护,只受了皮外伤。”

“还有,跟你成亲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吧?”

“不会。”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会长得很乱七八糟吧!”我已经在委婉的表达了对一个人长相的评价。

“本君可是冥界第一美男。”

“行呗,那就结呗。”我觉得自己还不算太清楚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有太多问题需要时间去解惑,不过我暂时也不想考虑这么多了,听说在医院躺着可烧钱了,万一一会老妈放弃治疗,自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话刚说完,面前的棺材就往水里陷了下去,周围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我出现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头房里,很复古。

“不是吧?直接穿越到古代?”

“不是的,冥君甚喜古代房屋,因此每个居所均是古风布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差点就想蹦出去看看古代的帅哥”

“小美,来这边坐下梳妆打扮吧!”一位身着古风黑衣的漂亮姐姐唤我过去。

“我头上是有我的名字吗?还是你们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我的名字?”我真的太好奇了,一见到我张口就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是独眼奶奶,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鱼鳃轻轻笑了笑。

“奶奶好。”我有些惊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官方的打个招呼。

“以后你可就是冥后了,唤我鱼鳃便可。”

我也没想到,冥王会让鱼鳃来服侍她,我对鱼鳃没什么印象,因为鱼鳃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在人间她也不应该是长这样,在人间定是易容成老奶奶的样子。

待我梳妆打扮完后,鱼鳃便让我坐在床上等到天黑,一切流程按照古代婚配流程进行,因为冥王喜欢。

人家古代人成亲十里红妆,阳光明媚,街道上都是看热闹的人。

到我成亲,阴风阵阵,细雨绵绵,只有月光肯给我一点面子。

鱼鳃说了,不管天气多恶劣,算好的时辰不好改,还是要出发。

我无所谓的上了花轿,盖在头上的头巾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各种吹奏的乐器声,让我有些烦躁。

主要是我也不喜欢古代的轿子,晃来晃去的撞得我好疼。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轿子就落了地。

我觉得这些鬼轿夫也是厉害,现在才停下来休息。

“有鬼吗?”我有些坐不住了,怎么外面突然都没声了。

这让我觉得有些害怕,背后有些发凉。

我是要自己出去呢,还是再等等?

又等了一会,还没有任何动静。

我就将头上的头巾扔到了一旁,偷偷掀开了一点轿帘,看向了外面。

我可不注重这些风俗,能盖这么久已经够给面子了。

幸好今晚的月亮很亮,能看得清周围,要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估计会躲回轿子里。

鬼轿夫和送嫁的假人都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些纸人。

我被吓得腿都软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地府的各项操作。

本来还想着真鬼多,没什么好怕的,现在没鬼了,自己也怂了。

“娘子。”段千修然一袭大红婚服,头上只用了一根黑色木簪挽起一些黑发,其他发丝丝任由随意垂落腰间,身材修长,俊秀中带着些许病娇感,我看得一时失了神。

“你长得也太帅了吧,嫁你不亏。”本来害怕的我,在看到段千修然的模样,就一点也不害怕了,并且还毫不掩饰的夸赞了他。

“那是自然。”段千修然也不谦虚,甚至有些小骄傲。

“这里没有其他鬼吗?怎么这么安静。”

这里除了装饰上看得出喜庆,然后就只剩冷清了。

“本君不喜太过聒噪,府里只有本君一人居住。”段千修然开口道。

“行呗。没看错的话,这周边都是森林,这是在地上还是地下?

“自然是在人界,本君划了道结界,布置了这个场景。”

“快拜堂。”我迫不及待要赶紧走完流程。

按着古代的流程拜完堂,段千修然便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带我走向我们的婚房。房间里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红色,红烛摇曳,红帐低垂,仿佛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幸福的色彩。

进入婚房后,我不禁感到一阵紧张:“一会不会还要洞房吧?”毕竟,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多经验。然而,当我抬头看到段千修然那张英俊的脸庞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的面容精致而帅气,与之前想象中的大猩猩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此刻,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哭着喊着拒绝了这等好事,觉得这样的颜值实在是物超所值,她一点也不亏。

听到我这句直白的话语,段千修然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或许是因为害羞,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闪烁着羞涩的光芒。这一刻,他的表情显得如此可爱,让我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于是,我故意靠近他,轻声说道:“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大个领导,还会害羞?”

段千修然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别闹了,先休息一下吧。”说着,他拉着我走到床边坐下,然后细心地为我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温柔的举动,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整个夜晚,段千修然都没有对我做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兴许是太累了,我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四章 鬼护士 “怎么消毒水的味道这么重。”我有些不满的呢喃了一句,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只见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白,怎么睡了一觉,自己就回到医院了?这冥王还真爽快。

迷迷糊糊间听到妈妈激动的声音:“小美,你终于要醒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啊?”

“妈……我肚子饿了。”我感觉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大的疼痛感,就是感觉没有力气。

“好好好,妈妈马上去买。。”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要往外面走出去。

“妈回来,我自己点外卖就好。”我看着我妈一脸疲惫的神色实在有些心疼。

“妈,我这是在医院躺了多久?”

“两个晚上了,担心死我了,其他跟你一个车的人都死了。”我妈眼中噙着泪花,拿毛巾给我擦了擦手。

过了一会儿,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病房,开始对我进行各种检查和询问。

“病人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在住一晚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医生。”我和我妈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医生走后,我让我妈去我订好的酒店休息了,不想她在这里继续熬夜。

听隔壁床的大姐说,本来有位跟我同车的姐护士,在那场车祸中受伤挺重的,也被送来这里抢救,不过昨天还是走了,说我运气真的很好,肯定是祖宗保佑。

我忘着窗外发呆,内心感叹道活着真好。

吃过晚饭后,玩了会手机,我就睡觉了。

“喂,醒醒你该去做检查了。”我睡得正香,一位护士姐姐推醒了我。

“啊?晚上还有检查的吗?”我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起身穿鞋跟上护士姐姐的步伐。

“电梯坏了,你跟我走楼梯上四楼。”护士姐姐走得很快,说话的语气也很冰冷,不像上白班那位小姐姐整天笑嘻嘻,说话还很温柔。

“咦?怎么一个拐角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这走得也来太快了。”

幸好我知道是要上四楼,不然我真的就转身回病房了,懒得理她。

等我走到四楼只觉得周围静的可怕,没见护士姐姐在走廊上等我。

我脾气也上来了,转身“噔噔噔”的就往下走,都不知道这护士怎么当的,具体位置也不说,让患者自己找。

“咦,怪了,怎么出了二楼楼梯还是回到那四楼的走廊。”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就赶紧将后背往墙上贴去,以防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在我身后。

“护士姐姐,你在哪儿?”我只好低声喊着盼着大半夜能喊来一个人,消去我心中的恐惧感。

“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我们都死了你不死?。”护士姐姐突然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原本好好的一张脸,也慢慢裂成了一块一块挂在脸上的烂肉。就是肉掉了,皮不掉,还粘着的那种感觉,我真的觉得很恶心。

我“啊”的一声直接把自己声音给干哑了。

“小小阴魂也敢对我家主人无礼,简直自不量力。”只见我家大黑狗也凭空出现在了走廊上慢步向我和鬼护士走来。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是吃了毒蘑菇,不然我家大黑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开口说话了,语气还这么嚣张。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滚!”鬼护士朝大黑狗看去,脸上毫无畏惧。

“大黑,快走!”我是真的怕这鬼护士杀我的狗,养了5年了就这么死了,我会伤心的。当然我自己也想走,可我的腿真的软的使不上一点力。

“我是狗。”大黑回道。

这回答让我有些无语,甚至有些怀疑它是否故意为之。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护士鬼也感到十分无语。毕竟,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轻易看出它就是一只狗。

“呵,一边去,等我把这人杀了,吃了她的魂魄,再来收拾你。”护士冷笑着说道,然后便将目光转向我,准备对我下手。然而就在这时,一团火焰突然袭来,直接将她击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大黑狗在我的眼前迅速变大了两倍,其外貌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温顺可爱的田园犬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异常凶狠残忍的面容。更令人惊讶的是,它的四周竟然燃起了红蓝相间的火焰。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火焰正是传说中的鬼火。

“地狱恶犬。”鬼护士满脸惊愕地看着大黑,狗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她艰难地支撑起自己那残缺不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伤我主人者,死!”地狱恶犬低头冷冷地看向鬼护士,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和威严。它那庞大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鬼护士惊恐地看着地狱恶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它感受到了地狱恶犬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不不不,我还没伤她……”鬼护士恐惧地说道。

然而,地狱恶犬却不为所动,它的目光依然冷酷无情。

“可你有这个想法。”地狱恶犬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鬼护士心中一阵绝望,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但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于是决定向地狱恶犬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见一车的人就她还活着,大家都死了,怨气堆积,才差点做错事。”鬼护士苦苦哀求道,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大黑你不要伤她。你就是昨天去世的那位姐姐吧?”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同一个病房的大姐和我讲的话,没想到这位姐姐怨念这么重,竟然想着一车人要死就死得整整齐齐,可是段千修然说车祸不是他制造的,那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怎么突然之间,我的周围的一切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那时候是要去医院实习,我可太爱我这份工作了,没想到我的生命直接终止在了去实习的路上。”

地狱恶犬静静地看着鬼护士,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念在你尚未伤到我家主人,这次就饶了你。跟我走吧,带你去地府。”

说完,地狱恶犬转身离开了,一个眼神都不给我,瘫坐在地上的鬼护士飘了起来,跟着地狱恶犬走进了一道光里,消失在我眼前。

目送他们离开,我又回到病房继续睡觉,但愿别再有鬼来打扰我了。 第五章 灵中寺 第二天一早,我一见我妈过来立马就吵着要出院。这地方真待不了一点,谁懂今晚还有没有什么鬼老头鬼老太来找自己。也不是说回去了就安全了,但在家有大黑在,它可是地狱恶犬实力可强着呢。到时候她再去多求点符回来到处贴贴,应该也能保命。

我妈觉得我会对大巴车有阴影,直接包了辆面包车回家。这一路不用转车,走走停停两个小时便也到了家。

大黑见我回来直接变成了嘤嘤怪,一边扭着身子一边用嘴轻轻咬我的手。

“大黑真乖。”我摸了摸大黑的头,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大黑,家里没有鬼吧?”大黑没有说话,若若有似无的朝着我点了点头。

“喵~喵~。”连离家出走半个月的狸花猫也回来了。在一旁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仿佛在说你摸那条臭狗那么多干嘛?快摸我,摸我。

刚到家屁股都没坐热,我妈就开始忙活起来。手脚麻利的汤了只鸡,说是要用来拜祖宗。

我见天气还好,就自己骑着电瓶车去了五公里外的灵中寺,这只是一座小型寺庙,据说已建有300多年历史,每年都会有很多外地游客自驾过来祈福烧香。从寺庙大门外的小道开始就有很多老头老太摆着小摊卖许愿牌、平安符之类的,之前我也和村里的小伙伴去过,不过都是去逛逛而已。虔诚的拜完寺中佛像,我正打算找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师买几张符时,一道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小姐姐,要不要在我这里买点符?”

“就你?”我看他人长得很年轻,估计也就跟我同岁,穿得还很时尚,一点也不像个先生,就这样还想骗我,我住的是村了点,但用的也是5G网络。

“别看我长得帅,我可是师承茅山派真传的最小弟子吕温河,我的符纸不仅驱邪避鬼还保真。”吕温河极力推荐自己的符。

“茅山派我倒是在电视剧里听说过,你的名字我没听说过,你这些符不会是pdd上面买来的吧?”

“小姐姐,你这样说可就伤我的心了,这都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怎么证明?”

“现场给你表演一个。”只见吕温河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笔纸开始有模有样的画了起来,看这动作还挺专业。

“怎么样?”吕温河拿着他画好的符在我面前晃了晃,一脸得意。

“看着也还行。”我可不是敷衍他,确实真的也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10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这么贵,你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愿意给我一张符,我真的要感动得当场夸你。”

“那你就去买其他家的呗,我今天第一天开张5折出售,明天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吕温河一副没钱就给我赶紧走的眼神。

我也不惯着他,直接去其他摊位问了价格,没有最贵只有更贵,我只好又返回去找那帅哥。

“哟~贵客又回来了?”

“给我来6张。”我也不跟他废话,拿出了60块钱给他。

“好嘞,客人请拿好您的符。”吕温河帮我包好了符纸,递给了我。

“客人请慢走。”买了东西,态度就是不一样啊。

我没忍住,想试探一下他的实力“你有没有看出来我有什么…?”

“看出来了,你昨晚应该是遇到了阴物。”我话都没说全,他就懂我的意思了,只见他严肃地瞥了我一眼,平静的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不禁一紧。莫非他真是个长得帅又靠谱的大师?还是只是在故弄玄虚?然而,当我看到他那张严肃的脸时,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那没见你说,我见电视剧里都要以这个理由作为话题的开头,既然你会看,我觉得你直接点出来,你的生意会好很多。”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不。”

这回答让我有些无语。这家伙真的很混蛋总是喜欢和人唱反调,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自信与神秘。也许他真的有过人之处吧!

买完符纸,我便匆匆回了家,5公里的路程不算远,可我也怕天黑之后的夜路。

“妈,我回来了。”在院子里停好车,我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哎~闺女,快进来给祖宗们斟酒,准备烧纸钱了。”我妈在屋里喊我。

我走进房间,看到供桌上摆放一些祭品,我妈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纸钱,正一张张的凹了个造型才往烧纸钱的锅里放,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一些吉利话。

我走到供桌前,拿起酒壶开始往酒杯里倒酒。每一个酒杯都被斟满后,我轻轻地将酒壶放回原位。然后,我双手合十,对着牌位深深鞠躬。

“请列祖列宗保佑我平安健康顺利。”我轻声说道。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这么大声就对了,不要学以前那样就只是倒酒什么都不说,你不说出来祖宗们怎么会听得到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以前是没有讲出来,可是我在心里默念了呀!讲出来多尴尬呀!像平时过年去土地庙拜拜,都是年长的长辈才大声说出心愿,我们这一辈都是敬酒,在心里说出来,也很尊重和很有诚意的好吗。

我看着墙上贴的红纸上的名字很简单,是从爷爷奶奶那一辈才开始写,再往上的祖先因为以前没文化根本就不知道名字,只能一笔带过,依稀记得我比较小的时候连张供奉的纸都没有贴,就在供桌上摆三个香炉,逢年过节就说请高家列祖列宗及附近土地公土地婆回家吃饭。

妈妈点燃了纸钱,火势渐渐旺盛起来。烟雾弥漫在空中,带着淡淡的香味,我很喜欢这个味道,每次烧纸钱我都要猛吸一口,香火的味道真是太令人上头了。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个仪式的意义所在。它不仅仅是表达我们对祖先的敬畏之心,更是一种对家族亲情的传承。

当纸钱燃烧殆尽,妈妈轻轻拍了拍手中沾到的余灰:“好了,平顺顺利利,发财发财。”

我从包装里拿出三张符纸给我妈“妈,我求了六张符纸,你三张我三张。”

“小美乖。”妈妈伸手接过我给的符纸,嘴脸挂着欣慰的笑容。

我回了房间,将符纸一张贴在了厕所,一张贴在了窗户上,另外一张贴在了床上,看着走进我房间的大黑,我开口道“大黑,你看这样行不?”

大黑还是没有说话,静静的趴在地板上就开始睡觉。

“喵~”躺在床上睡觉的狸花猫倒是应了一声,不过很抱歉我听不懂。

第六章 卖菜大叔 傍晚狸花猫吃过饭后,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由于还是害怕,我把大黑锁在我房间里陪着我。

“大黑,今晚不用看门了,在我房间吹空调睡觉多舒服呀!”说这话时,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村里的夜静悄悄,又没什么娱乐活动,睡得也早。

睡着睡着也不知道几点了,一股尿意袭来,差点就以为自己已经在厕所了,幸好醒了过来。

我不敢看现在几点了,会增加我的恐惧感。

只好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敢把整个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

厕所只有一楼才有,多年前的设计,比较单一。

匆匆下了楼梯,尿完刚提上裤子,就听见屋外传来敲门声,吓我一大跳。

“砰砰砰~桂香妹子,在家吗?在就应一声,你要的排骨我带过来了,快出来拿一下,我还要急着赶回家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和呼喊声。

“哎~来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心里想着应该是乡里那个每天来村里卖菜的东叔。他经常会在晚上很晚的时候还在村里卖菜,今天确实也听到我妈在跟谁打电话也提到了排骨。

我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东叔。他正依靠在自己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旁边,全身上下都穿了一身黑,款式还有些新中式的风格,平时也没见他这样穿过,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他的手里提着一袋排骨,表情有些怪异,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我有点纳闷,刚刚不是都到门口了吗?怎么又提着肉退回了院子里。

“小美在家呀!来,过来拿一下排骨,你妈跟我订了三根。”

“东叔,要不要进来吃个饭再回去,等您回到乡里,都半夜了。”

“没事,我到家再吃。”

等我走近一看,感觉整个人都麻了,一股寒意从我脚底直冲头顶,让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真的是不给人喘口气的时间呀,这东叔怎么穿上寿衣了,没穿过寿衣我还是见过寿衣的,而且刚才他侧身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背后有一个大大的“寿”字!

正常人谁会穿这衣服出门呀,他到底是人还是鬼,他这袋东西我到底接还是不接呢?

这时,东叔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我,声音低沉地说道:“拿着吧。”

“可…可不可以不…不要了。”我也想让自己表现得正常点,可是这嘴巴也跟着害怕,此时此刻我无比怀念大黑,大黑你怎么还不冲出来救你的主人。

“小美,这不是你最爱吃的排骨吗?”东叔看着像要生气的样子。

奶奶的,不管了,我转身就往屋里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只能原地踏步。

“嘿嘿,小美,为什么要跑?跟着东叔一起去卖菜吧!”东叔的大手抓过我的手臂,我感觉我要裂开了,上次的鬼护士都没有碰到我,现在这个东叔鬼碰到了,触感很冰凉,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显得有些绝望。

“放开她,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一位穿着看不出来什么衣服的大叔站在芒果树下,厉声开口道。

“大叔救我。”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还以为这么晚了没人在外面了呢。

“嘿嘿,你也是鬼,鬼还救人?”

鬼?我真是服了,怎么除了鬼就是鬼,我这是捅了鬼的马蜂窝吗?

“鬼不仅能救人,鬼还能伤鬼。”只见鬼大叔飘向了东叔,扯着他直接甩在了地上,我直接看呆了,鬼打架就是不一样,就是这大叔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眼熟,尤其是后背那歪歪扭扭的字。

“一个不成气候的小鬼,也敢来这里撒野,滚。”鬼大叔飘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东叔。

东叔没敢再说话,开始飘走。

“快回屋吧。”鬼大叔说完又飘回了芒果树下,呆坐在那里。

“额…谢谢你鬼大叔,你是个好鬼。”我感受到这个鬼大叔对我没有恶意,也就礼貌的跟他道了个谢。

“哎~小美,明天能买包烟烧给我吗?”鬼大叔开口道。

“那当然,顺便给你烧点纸钱。还要点什么吗?”

“那我再要一套新衣服吧,这套衣服都穿了好久了。对了烟我要那种卷烟,就你爷爷经常抽的那种。”

“好没问题,鬼大叔,你这衣服我看着好眼熟。”我爽快的答应了鬼大叔的请求,顺便把自己的疑惑之处问了出来。

“哈哈哈…这是你奶奶生前拿你二年级的期末试卷剪成衣服的样子烧给我的,我记得你那时候还哭得可伤心了。”

这鬼大叔还认识我奶奶,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那时候还不理解奶奶为什么要剪我的试卷,还拿去芒果树下烧掉,还点了爷爷的卷烟摆在那里。

这时,鬼大叔继续说道:“你奶奶真是个极好的人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怀念。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奶奶虽然已经离开了我们,但她留下的记忆却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

“那我明天给你买,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我便跑回了屋里。

躺回床上,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大黑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没见在我房间。

睡到了日晒三竿我才起来,我妈都干完农活回来吃午饭了,兴许是因为我受伤了,我妈难得没有骂我睡得久。

“妈,我们家旁边的芒果树是不是死过人?”我不懂我妈清不清楚这个事情。

“是呀!奶奶说那边以前有一个大叔住在那里,那时候他的房子是木头搭建的,就像你三叔在山上搭的那种简易木屋,不懂怎么的突然就起火了,人就被活活烧死在里面,怕你害怕就没和你讲,这个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我深吸了口气,避重就轻的讲了一昨晚发生的事情。

“天咯,这阿东5天前开他的三轮车刚到木几村的大弯那里,由于车速太快,人和车都翻下了山崖,当场死亡,那时候我确实有跟他订了排骨,不过昨天我讲的排骨是跟另一个大哥订的。怪不得张家阿姨还发语音跟我说,有其他村的人晚上也听到阿东的声音,要么就是在村里打喇叭,要么就是喊人,他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第七章 纸人作揖 吃过饭后我和老妈一起骑着电驴去林中寺附近买了纸衣和纸钱,卷烟已经在村里的小卖部买好了。

回村的路上非常安静,平时路过都能听到画眉、中华鹧鸪、褐翅鸦鹃之类的鸟叫声。今天却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只觉得今天的路比平时阴凉了很多,也可能是树又长高了,因为我们这个村属于自然保护区的范围,村里的树就不允许砍掉,长得就比较茂盛。

“闺女,我怎么感觉这天越来越暗了,是不是要下大雨了?”

“怎么刚刚还出太阳,一会儿就变了个天。”我也发现了天气的变化,不过这在南方也很常见,车里有雨衣,我只好先停下车,从坐垫下面拿出雨衣,让我妈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突然一阵大风刮过,天空洒落一大堆的纸钱就很夸张,像电视剧里面花瓣飘落的场景。

“雾起,雾起,朦胧见,鬼灯牵红线,纸人作揖聘礼现,鬼王求娶高家女,不可拒不可拒,鬼王震怒全村吃阴饭。”

这时一群穿着白色纸衣的孩童唱着歌谣,抬着白布罩着的箱子蹦蹦跳跳的跟在两个拿灯笼的纸人后面向我这边走来,纸人的脸部用了极具抽象的画法,看着很是吓人。

“闺女,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一群脸色苍白的孩子在我面前跳来跳去。”我妈声音有些颤抖。

“妈,您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本能反应,我紧张的抓着我妈的衣角。

“你个烂心烂肺烂肚子的玩意,没有脑子,倒霉一辈子,你…”

“妈,你在干嘛?”

“听老一辈的老人说见到脏东西对他们骂脏话,这样他们就会走开,看来老一辈的话也不靠谱呀,闺女,你妈尽力了,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听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平时我妈也不骂人,真是难为我妈了。

我只好紧紧握住我妈的手,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因为那些小鬼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将那些箱子放在我面前还围着我们不停的绕圈,继续唱着那恐怖的歌谣,好像只有我开口同意,他们才愿意离开。

“天罡北斗,驱鬼去邪,附魔降妖,敕令退散!”

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我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竟然是吕温河,他正念着咒语手中拿着的符咒凭空自燃,要是平时我看到肯定要拍手夸他这操作很帅,现在只敢安安静静的看着,只见他将符咒打向那些小鬼,小鬼就燃烧起来,就几秒的时间全部烧成灰烬。

“哎哟~小伙子真是谢谢你啊,你真是太厉害了,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和我女儿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太吓人了,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脏东西。”我妈一脸感激的看向吕温河。

“谢了。”我简单的表达了谢意。

“不用谢,我只是刚好要经过这里,就发现这段路阴气弥漫,就破了它们的局。”

“天呐,小伙子,你刚听到那些脏东西嘴里念的话没有,说什么要娶高家女,不嫁鬼王他就要生气呀,这可怎么办,附近这么多个村,就只有我家姓高。”

“嗯~听到了,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诅咒。”

“不可能啊,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平时也没和谁结仇,怎么会有人给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整我们呢,这也太恶毒了。”

“那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是鬼王看上了你家女儿不成?说一下你女儿的八字。”

吕温河右手捏着算命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样?”等了有一会我妈才着急的问道。

“额,我需要到你们家看一下才懂。”吕温河眼神有点飘忽。

我斜眼看向他,心想这人不会是个半吊子吧!看他一脸认真,还以为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好好好,小美开车,小伙子你的车跟在我们的车后面就得了。”我妈催促我赶紧开车,我无奈的摇摇头,只好顺从的照做。

我妈一回去就开始做饭,让我带着吕温河到处看看是不是我家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我家人真的很注重这些,工作不顺利了就去问神婆,连家里的灶台、床怎么摆放都要问,说是好的位置还能发财,突然想起,我爷爷奶奶他们去世的时候,我那几个堂哥还写了数字摇特码。

“小吕呀,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我妈一脸紧张的看向吕温河。

“问题不大,我一会给你们做场法事去去邪就行。”

“好好好,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好的阿姨。”

吃过晚饭后,吕温河还在做法事,我和我妈坐在客厅里和我爸视频聊天,还把今天的事情跟我爸说了一遍,还以为他会不信,没想到他比我和妈妈还紧张,让我们这几天都不要出门,这两天他就会回来,具体也没说为什么,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爸这是闹哪样?”我妈看着我。

“我不懂。”我摇摇头。

吕温河做法还没结束,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声音异常响亮。

看着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可怎么办?”原本打算等法事结束后送吕温河回家,但现在这个天气,根本无法开车。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妈妈热情地对吕温河说:“小吕呀,今晚要不就在家里住一晚吧!这么大的雨,路上不安全。”

吕温河似乎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已经迅速起身去准备房间了。她动作麻利地拿出干净的被褥和枕头,将房间整理得井井有条。不一会儿,一个温馨舒适的客房就准备好了,就在我的房间隔壁。

吕温河见状,也不再推辞,微笑着点头答应道:“那就麻烦阿姨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我不禁感叹妈妈的热心肠和果断决策,这不会是她准备留人家下来忽悠人家当上门女婿吧,我妈不止一次帮我跟她喜欢的帅哥配对,前几天看了奥运会,一会觉得这个适合当女婿,一会觉得那个也不错,一场奥运会下来,已经有20多个女婿人选,我都不想说话。 第八章 冥王戒 “哎呀,糟糕,妈~我忘了给鬼大叔烧纸钱了。”这一天下来,感觉忙了又没有忙,还忘东忘西,我只好匆忙撑着伞,冒着大雨出去看一下,鬼大叔在不在芒果树下。

“小美来了。”鬼大叔依旧坐在地方望着天空,雨落下来并未打到他身上。

“大叔,不好意思,我把答应你事情给忘了,现在烧给你。”

我妈拿着铁盆和今天买的纸钱,烟卷跟在后面过来。

“闺女,鬼大叔在吗?”我妈看不到大叔的身影,看来她也就今天看到那几个小鬼,不过过这样也好,见鬼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的。”

我妈帮我撑着伞,我将要烧的东西放进盆里,用打火机点燃,待东西烧成灰烬,就出现在了鬼大叔眼前。

“这烟还是熟悉的味道。”鬼大叔显得心情很愉悦。

“喜欢就好。”我也很开心,祝鬼为乐,要是其他鬼也想鬼大叔这么和善,她就不会再怕鬼了。

“谢谢,你们回去吧,下雨太大了。”

我也没再多说,跟我妈跑回屋里,衣服还是无法避免的湿了一大半。

“你们这是?”刚洗完澡的吕温河有些疑惑,怎么这么大雨,我跟我妈还要跑出去。

“没事,没事。”我也不解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吕,你好好休息呗,今天太麻烦你了。”我妈依旧很热情,我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娘子~”睡得正香时,感觉身旁有人一直不停地轻摇着我的身体。

“走开,不要吵!”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娘子~”耳边传来的声音开始带着委屈。

我皱起眉头,心想谁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但当我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心中警铃大作,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儿?不对,你……”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语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我想问他为何消失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也想问他是否到底是人是鬼,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娘子。”段千修然一脸委屈地望着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大哥,你可是冥王,这样子不好吧?”我有些看不下去,我一个女的学一辈子都学不来他这个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好吗?那本君正常点。娘子,近来可安好?”段千修然收起委屈的表情。

“好得很,不久就可以下地府陪你了。”

“娘子,生死簿上你的阳寿还很长。”段千修然一脸认真。

“真的?我能活到几岁?”没想到,我有一天还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寿命,虽然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不想活了,但是我也不是主动求死之人,不懂有没有人跟我想法一样。

“本君能活多久,娘子便可活多久。”

段千修然笑着答道,我却一点都不想笑,这算什么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哦。”本来还想问一下我爸妈的寿命,想想还是算了,也不是什么都想知道得彻彻底底。

“所以你大晚上的来把我摇醒,是为了什么。”但愿他能说出点大事来,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本君灵魂和肉身刚融合完就来找娘子了,娘子不开心吗?”

“开心,得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要继续睡了。”我真的是觉得这个冥王无聊得很,地府就没什么大事能忙了吗?他手底下这么多鬼,他随便找一个聊天都行,偏偏跑来这里影响我,真的是想持枪杀冥王。

我刚躺回床上就想起来,确实有些问题他应该知道,把这几天的经历都和段千修然讲了个遍。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不然你以为凭隔壁那三脚猫功夫的小道士能把他们都灭了?”

“上不得台面?我感觉我每一次都要差点死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面前。”在我眼里,这些鬼物可真是太上得了台面了,随便一个鬼打墙我都对付不了,要不是运气好,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娘子莫怕。”说完,段千修然伸手在我左手无名指上无实物转了一下,就有一个戒指出现在了我无名指上,就好像原本隐身的东西,被打开了开关,逐渐显现出来。

“娘子,这是冥王戒,开启之后小鬼就近不了你身了,同时,冥界将知晓你冥后的身份,你要想将其隐身,按我刚才的操作反方向转动即可。”

“啊这…那就不能让我以后都看不到鬼吗?感觉这样比较好。”

“娘子,你本身就拥有阴阳眼,之前鱼鳃已经帮你遮过一回了,原本是能维持20年,却被一些该死的玩意提前破了术法,已无法再次遮住阴阳眼,要是没有冥王戒护着,娘子早就被阴邪之物抓去吞魂夺魄。”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山穷水尽亦无路啊,差点就以为可以解脱了。

“不过娘子放心,本君会护你周全。”段千修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住我肉嘟嘟的脸蛋,仿佛在摆弄一个可爱的玩偶一般。

“哎呀,不要捏我的脸了!”我心里烦得要命,直接不耐烦地伸手打掉他的手。

“本君这么厉害,娘子何必庸人自扰呢!”段千修然看着我,一脸不解地问道,似乎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不开心。

“呵~”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却仍旧没有开口说话,他是厉害用嘴说谁不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哪一个是他在护着我了。

“娘子,你是不是后悔跟本君冥婚了?”段千修然突然凑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这倒不至于,我一点也不后悔。”这确实是我心里话,在我没想出来结婚有什么好处之前,是不可能考虑跟人结婚的,跟鬼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影响我以后搞钱,随随便便结,都是小问题。

“那娘子为何态度如此恶劣?”

我嫌弃的看着段千修然,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给自己加戏,不会他在地府办公的时候也是动不动就这样吧?那不得全地府的鬼都起义把他推翻了。

“我那里有态度恶劣,我态度好着呢!我问你为什么对我态度这么好?感觉就像你本来跟我关系就不错。” 第九章 聘礼 “因为孟婆说过自己的娘子要自己宠。”

“你们地府还有这说法?”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谁信谁恋爱脑。

“本君生前也是人类,只不过死了1000多年。玩也玩够了,找个喜欢的人结婚,不过分吧。”

“那你找个鬼不是更好,你们还可以天天在地府见面”

“本君乃地府冥君,结亲需让神婆算出命定之人就跟你们人类看风水那样,不可马虎。”

“哦。”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问,只能想到什么问什么。

“咦,那你们你这冥君也没有宠我呀,毫无痕迹可循,什么聘礼都没有,我爸妈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只记得自己的魂魄去到有棺材那个地方后面同意和你结婚就走结婚流程,再后来自己就醒了啥也没有。”我不服的反驳道。

“娘子要是想,明日一早便可与娘子一同拜见父母。”

“那大可不必。”我自己能接受自己与鬼结婚,我爸妈不一定能接受得了,正常的人类都接受不了吧,自己身边也没有谁与鬼相亲,太罕见了。

“娘子本君乃是冥君,可以以人类的模样出现在人界。”段千修然以为我是顾虑他不能以人的状态出现。

“下次吧。天时地利人和,知识我会通知你的。”我自然是相信他的,电视剧里的钟馗都可以在人界随意游荡,他这么大个鬼,更是能力超群。

“好的,娘子,还有本君的聘礼已经给娘子储存在冥王界中,之前只是情况特殊没来得及告知娘子,娘子要看只需轻轻抚摸冥王戒上的彼岸花纹,并默念咒语即可。”段千修然直接上手亲自教学,然后我就跟他一同进入了一个像仓库一样的地方,里面的面积起码有300平,比我家房子的用地面积都大,还是类似古代的装修风格,摆满了各种金银首饰,还有现代的大红钞票。

“牛啊,大哥。”这波操作直接把我整的满脸崇拜。

“右边是按古代就是我那个时候娶妻需要准备的聘礼准备的,然后左边按你们现代下聘的要求准备的聘礼,还另外加了其他小玩意,娘子可还满意?”段千修然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因为东西太多了,要仔细的介绍是很困难的,我也没耐心听。

“满意,满意。”我连连点头,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些宝贝。

不是我吹,我要是正常嫁人都不会遇到像段千修然,这样出手这么阔绰的富豪。我也不是自贬,只是认清事实。

段千修然又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这回我没有打他,捏,使劲捏,以后他就是我大老板了,老板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不是梦吧?”我看向段千修然。

“不是。”段千修然打了个响指,我跟他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娘子,你先好好休息,明日再看冥王戒里的聘礼也不迟。地府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带你下去逛逛。”

“好,好,好,您慢走。”我态度谄媚,恭敬有礼。

可我哪里还睡得着,大脑因为兴奋清醒得不得了,又自己进了冥王戒里面。

“这条珍珠项链不错,圆润有光泽,明天拿给老妈戴,这个金镯子也不错,也拿给老妈戴。”

“哇~这个玉手镯很漂亮,明天送给姐妹。”本来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对手镯这些没有什么研究,只是看到觉得很好看,却无法直观的说出它的价值。

我在仓库里开开关关那些箱子,过了一会儿就直接累瘫了。这些箱子全都是实木做的,非常沉重。而且,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成箱准备的,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这让我不禁感叹:“这些东西真是多得惊人啊!不仅这辈子够用,下辈子也够花了!”

我坐在地上休息,心中涌起一股感慨。段千修然和我的相识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对我如此用心。他所给予我的一切都令我感到无比温暖和感动。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些。毕竟,他对我的付出实在是太多了,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之动容。而我,也不能辜负他的深情厚意。

我也才20岁,却已知晓寒门再难出贵子,努力也很难很有成就,自己家还是村里贫困户之一,能吃饱穿暖就很不容易。也许是我毒鸡汤看多了,把自己活的太通透。

突然这么想我整个人就失了兴致,退回到床上躺着强制入睡。

“妈,你怎么还在家?”我一觉睡到了上午10点多才起一下楼,就见我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下大雨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在家待着了,难得清闲。”

“挺好的,又可以休息。”

“好什么,你下个学期的学费还没攒够呢。”我妈忧心忡忡。

看着她比同龄人多出许多的白发,我也是很心疼。我以前就说直接贷款上大学就行了。他们偏不同意,怕我以后工作赚钱很辛苦。“妈,你闭上眼,我送你个礼物。”

“你送什么呀?还这么神秘。”我妈好奇却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我将金手镯套在她的左手上,又将珍珠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可以了。”

“哦哟,闺女。这金镯子也太好看了吧,看着跟真的一样。脖子上的是什么?”妈妈说着便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然后又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哇,珍珠项链真好看。”看到妈妈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我妈肯定以为这些首饰都是假的,我买来哄她开心而已,毕竟我只是个穷学生,根本没有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思考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告诉妈妈真相,不想以后用另一个谎来圆这一个谎:“妈,其实这些礼物都是我男朋友送的,都是真的,他希望你能喜欢。”说完这句话后,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有些紧张,不知道妈妈会有什么反应。

“闺女,你谈恋爱了?”妈妈惊讶地看着我,摸着珍珠项链的手也停了下来。

“嗯,他叫段千修然,他家很有钱,对我也很好,有时间就带回来给你们看看。”我微笑着回答道。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妈妈高兴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期待和欣喜。

第十章 培养感情 “不过,妈妈觉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因为就是谈恋爱而已,不能收这么贵的礼物。”

“没事,我们以后会结婚的。”

我妈见我一脸坚定,有些不敢置信心想这还是那个说一辈子都不结婚的女儿吗?还是那个就会整天嚷嚷结婚有什么好处的女儿吗?只见我妈将我给她的礼物都收起来,用袋子包好,我不再说什么。也许她是想等段千修然来了再当面还给他吧。

“妈,吕温河回去了?”

“嗯,小吕回了,起的比我都早,好像是有什么急事,非要冒这么大雨出去。”

“行呗。”

我无聊的跑去院子的走廊里捏大黑的肚子,大黑抬眼看到是我,摇了摇尾巴,又继续睡了。

“爸。”

院子的门被推开,我爸背着包走了进来,一脸的疲惫。

“哎~”

“你怎么到家这么早?”我有些诧异,没想到我爸说过两天就真的掐着点回来。

“昨天晚上就到县城了,在车站睡了一晚上,等早上最早一班车进来的。”

“那您先去吃饭吧!”

等我爸吃完粥就直接进房间休息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事交代,我都直接在客厅等了。

“妈,老爸前两天这么急的语气,回来竟然什么都不说?”

“估计又不急了吧。”我妈眼神有些闪躲,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小美妈,在家吗?”张二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在呢!”我妈听见有人喊她,直接走了出去。

“小美妈,你听说了没?隔壁村李贵的老婆昨天喝农药自杀了,她老公拉出去抢救,都没到乡里人直接不行了,真是造孽呀!人还这么年轻。我现在都害怕得很,这种死在外面的人很不吉利的,又不能在家里做丧事,说是今天送去市里的殡仪馆火化了,我们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了,求个心安。”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喝农药自杀了?这么年轻可惜了,还有两个孩子,还这么小。”我妈有些同情

这个李贵我也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个人,我小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的打过我堂哥,我们只是在他们家附近的空地玩耍,他都看不顺眼,然后我回家就和我大伯讲了,大伯提着砍柴刀就出了门,直奔李贵家,直接拿刀砍在李贵手上,出了很多血,后来我才知道我大伯不仅因为李贵打了他儿子,还有李贵经常偷大伯鱼塘里的鱼,警告过几次都还是不听,才导致我大伯这么生气

“听说是又和孩子奶奶吵架了,三天两头吵,估计气头上吧,孩子奶奶一直叫她去死。”

就听到这,我就回楼上玩手机了,后到面都是一些村里的小八卦,我不想听。

“段千修然。”

我感觉我有病,发了下呆,不懂怎么的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娘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自带闪现?”我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床边的段千修然,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古装,果然是很有魅力。

“听到娘子唤我的名字我就来了。”

“抱歉呀。我瞎喊的,你回去吧!”我有些尴尬,这个嘴巴要缝起来才行了,乱喊什么。

“不想回,想和娘子培养感情。”段千修然看着我,眼神充满柔情。

这人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真的很会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天天开口闭口都是娘子。

“陪呗。”有钱的都是老大,我忍忍忍,让我来想想有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冥王大人,你活了这么多年,之前有没有娶过妻呀?”

“未曾。”段千修然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坐到我床上,将我抱进他怀里。

这…这…这…我忍,老板最大,好好和老板培养感情。

不过,窝在他的胸膛里倒是蛮舒服的,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木松香,让人心生惬意。是谁说的,鬼的身体一定是冰冷的呢?看来传言不可轻信啊!而且,男人的肩膀真的比较宽阔,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其实……聊天也不一定非要挨得这么近嘛。“我还是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从小到大,还从未与男性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娘子会慢慢习惯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无奈地应道,心中却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自信满满?

“娘子,送你些新礼物。”段千修然将几张符纸放到了我手心里。

“你这个符很厉害吗?”

“嗯,很厉害,比那三脚猫功夫的小道士的符还要厉害很多。”

“他叫吕温河,你怎么老是叫他三脚猫功夫的小道士?还有为什么给我这么多张,我最近是不是有危险?”真是电视剧看多了,我也变得警惕了,总觉得这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有我在,娘子不会有危险的。”

“那你还给我符纸,你直接来保护我不就行了。”我总觉得他没把话说完。

“符纸也是我保护娘子的方式,娘子还是要好好收着。”

“ok,我将符纸塞进了裤兜里。”又要开始想下一个话题了,我要问什么,想了好一会儿,行吧,没什么想问的,我沉默吧。

见我不说话,段千修然就自己开了口:“娘子,待你20岁生辰,我带你到地府看看可好?”

我自己都忘了过几天就是我二十岁生日了,这冥王可以处,竟然帮我记着。

就是我怎么听都觉得他说的话有点搞笑,幸好不是约我下地狱。

“到时候我能去看孟婆吗?地府真的有三生石吗?”原谅我,第一次接触这些,有些激动了。

“嗯,有,到时候都带娘子去看看。”

“行行行,谢谢。”

“娘子对我还是过于生疏。”段千修然叹了口气。

“嘻嘻…我这是礼貌,老板别想太多。”适应了一会,我主动环住冥王的腰身,我感受到他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来呀互相伤害呀。

“原来如此。”

“你今天不用处理正事吗?”我觉得冥王应该是跟国家主席一样忙个不停才对。

“无妨,没什么大事。” 第十一章 天花板 我又天马行空的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问题,段千修然都耐心的一一解答,不知不觉我困意袭来,直接睡在了他怀里。

段千修然轻轻捏着我的脸!:“怎么比猪还能睡。”

“砰砰砰,小美,怎么爸爸喊你吃饭都没见应声。”

一阵拍门声把我吵醒,脑子有点分不清什么情况。

“嗯~爸,我刚醒,睡太死了,马上起了。”

“行,还以为怎么了呢。”

“噔噔噔。”,我爸下楼的声音传来,我一看时间下午5:30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盐焗鸡,我的最爱。”我直接伸手拿了个鸡腿啃了起来。

“小美,还有三天就到你生日了,等过了生日你再去学校,不急于这几天。”听到老爸这么讲,我乐开了花,我也不想去学校这么快。

“这几天乖乖在家待着。”

“好。”平时没事我也不出门呀,没什么聊得来的人,还不如在家躺尸,刷刷视频,看看小说。

雨还是依旧下不停,一入夜我就有些心慌慌,就是自己在自己家都害怕的恐惧感。

“段千修然。”这回我是真心诚意的想他陪在我身旁,才喊了他的名字。

“娘子。”

“我害怕。”我看着他神情有些委屈。

“我在,不怕。”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由于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我就开着电视让他陪着我。

“你要不要躺床上?。”我见他一直笔直的坐在床上,看着挺累的。

“难得娘子盛情邀请为夫就不客气了。”段千修然脱了鞋子躺在床上。

“要盖被子吗?”是因为我开了空调温度还是有些低的。

“不用。”

我没在说话,他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陪着我看电视,感觉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感。看到12点多我才泛起了困意,打了好几个哈欠,这会段千修然突然钻进我的被窝,将我圈在他怀里,让我安心睡觉,他也不做过多过分的举动。又是一觉到天明,我是被吵醒的,张婶的嗓门就是大,讲话的声音像个扩音喇叭一样。

“小美妈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你知不知道我隔壁村的亲戚跟我说了什么?他说李贵媳妇的尸体在送去火葬场的路上不见了都不懂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吓死人了。而且昨晚他们村的鸡鸭都被一夜杀光了,有的被吃掉了不吃的也要扭断脖子。都不懂是人为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啊!搞得我现在心慌的要死,都不敢去山里做工了。”

我妈听了也是吓得一脸苍白:“天呐,活了半辈子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怎么突然最近出现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怎么人都死了,尸体还不见了,是不是被某些机构偷偷拿去做试验或者干嘛了。”

张婶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你说都喝农药了,这身体都坏完了,还能拿去干嘛?那些器官都坏了。我虽然没什么文化,我也知道坏了的器官用不了。”

张婶又补充了一句:“他们村还报了警,叫警察来查。毕竟死了这么多鸡鸭,谁心里都不舒服呀。有些人家里有监控的,看了家里的监控,就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长发披肩,说特别像李贵媳妇。”

不一会儿村里的大喇叭就响起了村长的声音:“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近日有不法分子跑到了我们这边的山村躲避。请大家不要随意进山,白天出行要结伴,夜里在家要关好门窗。”一直重复了三遍才停了下来。

“你看村长害怕产生舆论。都不敢直接说是隔壁村出了事情,让大家做好防范。小美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池塘那里把我家的鸭赶回家呀,放在外面太危险了。”

“一起去吧。”我妈拿起一根赶鸭用的竹竿跟着张婶出了门,村里有个很大的池塘,村里很多人都是将鸭子放在那里养,各家的鸭子都做了不一样的标记,每天只要送一些稻谷过去喂鸭就行,不用怎么管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伸了个懒腰,有段千修然在,我啥也不怕,今晚要是有什么动静再叫他来陪我就好了。

“喵~”躺在地上的狸花猫轻叫了一声。

“猫猫,你离家出走又回来了?”我跳下床把猫抱在怀里蹂躏,都说狸花猫经常离家出走,我家的也不例外,不过也只是不在家个一两天,其他家的出去10天半个月才回来一趟,甚至更久。

“妈,老爸去哪里了?”见我妈回来,我才从沙发上坐起。

“去土地庙了。”

“不过年不过节,去那里干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土地庙。不过年不过节也可以去,你这么闲,你把筐里的玉米剥粒。”

“哦。”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吭声,麻利的动起手来。

后面我妈又把今天早上张婶和她说的话和我讲了一遍,等我爸回来也跟我爸讲了一遍才放心。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我妈就开始去喂鸡,手里拿着一盆稻谷玉米拌在一起的鸡食,她一边走一边唤着:“咯咯咯……”一群鸡就跟在了我妈后面,妈妈将稻谷放进了鸡房里,鸡群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

我妈直接出来关好鸡房,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鸡房的门是否关好,并拿了些木板加固了一下。我则趁妈妈不注意,偷偷地将段千修然给我的符纸贴在了笼子上。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道符能保护这些鸡们免受怪物侵害。如果今晚那怪物真的来到我们村子并吃掉这些鸡,我想我妈高低得哭半个月。

完成所有准备工作后,妈妈把家里的大黑狗赶进屋里,顺手关上大门并用锁链锁住。她松了口气说:“鸡鸭都关好了,大门锁了,窗户也关了,这下可算安全了!”

我心想真的是安全,感觉跟坐牢一样。

人心惶惶,估计今晚有很多人都不敢睡。

才晚上11点多,就有同村的人往村群里发了个视频,说是李贵发的,只见视频里李贵在不停的大喊大叫,说他老婆在拿电钻钻天花板,要把他和孩子带走,同时门外还传来踹门的声音。视频的画面虽然抖得厉害,却也真能听到电钻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不一会就把天花板打穿了,估计鬼的力气都比较大,天花板上的洞挺大的,然后李贵老婆的头诡异的从天花板上伸下来,吓得我直接关掉视频,不敢看后面发生了什么了。

村里开始议论纷纷,不到十分钟视频被撤回了,估计是村长叫发的人撤回的。

第十二章 有人在家吗 “小美。”本来我就害怕被我爸这么一喊,我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怎么了,爸?”我去门口给我爸开门。

“你今晚跟我和你妈睡一屋,李贵家的事太可怕了,自己睡不安全。”

“好。”我爸帮我拿上被子,我拿着手机就下了楼。

于是我爸妈的房间里,不仅多了我,还多了狸花猫和大黑,我爸还拿了几根铁棍进房间当防范工具,还把桌子推着抵在门上才稍微安心。

“太吓人了,还会用电钻,她到底是人是鬼,感觉有墙都不安全。我妈抱着梨花猫,轻轻的抚摸着。

“今晚我守夜,你们就好好睡觉。”我爸说道。

“爸,我陪你守夜。”

段千修然给了我10张符纸,幸好我睡裤还没换,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贴门上一张,贴窗户上一张,给了我爸妈一人一张,但愿他别坑我。

我本来在刷视频转移注意力,楼上就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有重重的脚步声从楼上往下走,还在唱着本地土歌谣,一会哭又一会笑的,真的挺瘆人。

我只好低声问我妈:“妈,是不是楼顶的门没关?”

我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回我:“我给忘了。”

“有人在家吗?呜呜呜…”

“啊啊啊…我的身体好痛。”

“哈哈哈…我看见你们咯。”

“呜呜呜…我肚子好饿,谁给我点肉吃?”

李贵的老婆来到一楼的大厅就在那里自言自语,那声音像个生锈了还要转动的机器发出的声音。

“扣扣扣…有人在家吗?”她敲了对面的客房,见没人应,直接用力的把门踹开了,因为我听到了一道特别大力的声音。

我们都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祈祷她赶紧走,早知道不把大门锁起来了,待会她走不出去,一直在里面转悠。

我家大黑警惕的看着外面,却没有狂吠。

听脚步声,她来到了爸妈的门口,刚一碰门就被弹开了。

只听到一道:“啊~”的声音,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呜呜呜…都欺负我,那就都死掉好了,都死,嘻嘻嘻…”李贵媳妇爬起来不要命的撞我们这个门,撞一次就被弹开一次。

“金光万道,破邪无踪,急急如律令!”

“啊~”

“砰~”

我跟我爸妈对视了一下,看向一直开着的视频监控,只见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把我家大门的门板都撞飞出去了,然后就跑了出去,速度很快,后面有一年轻男子在后面追,我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就是吕温河。

赶紧叫我爸把桌子挪开,有他在我要出去帮忙。

“大黑,跟我一起去。”我喊上大黑就出了门。

“小美,别去危险。”我爸在后面喊,他也没想到开了门,我会往外跑。

大黑听话的跟着我跑,后面成了我跟着大黑跑,我这常年不锻炼的身体,突然跑起来,还是有些吃不消。

“吕温河,你怎么样了?”我本来以为我会是助攻,没想到吕温河竟然已经躺地上昏了过去,早知道我不逞能了,现在能不能撤回一个我?我害怕得连连后退,真的是又怂又勇敢。

“嘻嘻嘻…又来一个送死的。”李贵的老婆看向我这边,一瘸一拐的向我走来。

“都死吧,死了好呀!桀桀桀…”

“哼~看来你真的是死腻了。”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地狱恶犬的模样,站在我身后。

“我讨厌她身上的味道,太臭了。”还有我家的狸花猫也变大了2倍,眼神正嫌弃的看着李贵的老婆。

“大黑打她,猫猫打她。”没想到我家的猫狗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这回我都不用喊段千修然了。

“好的,小主子。”大黑直接喷了团火焰,打在李贵老婆的身上,她立马就躺地上,还不忘用一副恶狠狠的眼神看向我这里。

“小主子,用符咒打她。”狸花猫开口道。

“怎么打?直接放她身上吗?”

狸花猫白了我一眼,拿它的爪子抓破我的手指:“拿冥君给你的符纸沾上血,念金光万道,破邪无踪,急急如律令!然后把符纸朝着尸体的方向扔去。”

我没想到我也可以这样操作,但是这不是吕温河用过的咒语吗,怎么没成功吗,难道重要的事情要做三遍,我拿出符纸,一脸认真道:“金光万道,破邪无踪,急急如律令!”

“啊~”李贵的老婆被符纸打中,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发出痛苦的哀嚎,过一会就一动不动的了。

“大黑,她死了?”我有些疑惑,我可不想杀人,杀尸也不行,这就是我没办法学医的原因。

“没有,只是控制了她的尸变,明天要将尸体烧了才行,不然明晚还是会尸变,她怨气太重了。”

“嗯~”

“小美。”我爸骑着电动三轮车往我这边来,大黑和狸花已经变回了,正常猫狗的样子。

“爸,要怎么办。”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尸体。

我爸看了看直接联系了村长,后面村长就带着一帮阿叔过来处理这个事情,吕温河直接被救护车拉走了。

我跟着我爸回家,我还是跟他们睡一屋,我妈房间以外的地方我都不想碰,明天要好好清洁才行了。

“你这女儿真是厉害啊!这么危险都敢跑出去。”一回到家我爸就当着我妈的面骂骂咧咧。

“哎呀,小吕很厉害的,他能保护我们闺女。”

“厉害?我到那里的时候,那小伙子都躺地上一动不动的了,估计都被打得半死。”

“嘻嘻…老爸消消气,我下次不敢了,今天太冲动了。”

“小美助人为乐是好事,不过要分场合,能帮才帮。”

“好,老爸,我知道。”只要我认错的态度够诚恳,我爸就拿我没办法。

讲完我,我爸就跟我妈去院子里把铁门给拖回来,暂时顶住门口,明天喊人来修才行,铁门都被撞得凹凸不平。

“猫猫,你的爪子抓破我的手指,我用不用去打狂犬疫苗?”我小心翼翼的挪到蜷缩在角落的狸花猫那里,轻声问它。

“喵~”

我觉得这猫真的很装,偷偷讲两句怎么了,可是我也心疼钱呀,等见到段千修然问他有没有不花钱的办法。

第十三章 火化 我爸妈睡的晚依旧起的早,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得跟赶集街一样。

“哎哟~这大门都被撞成这样了?”

“怎么昨晚你们家都没什么人喊的?都是听到了巨响,才知道你们这里有情况。”

“高俊呀~你们要买消毒水来消毒一下房子,免得有什么病毒。”

“去叫李贵家赔钱,这大门不能白白被砸。”

“李贵媳妇力气也太大了。”

“吓人,我要带孩子去县里的亲戚家住几天。”

“谢谢大家关心,慢慢来不急。”我爸官方的回了一句,我真的是觉得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天天的问东问西,一会又不懂传成什么样子,这么爱看热闹,昨天晚上怎么没见有人过来看热闹。

等邻居们都走了,我才起床。

“小美,小吕在外面,说是有事找你。”我妈刚好进屋喊我。

“好的。”没想到吕温河出院这么快,昨天看他那样起码要躺十天半个月。

“你跟我去趟市殡仪馆。”一见到我他就直接开口道。

“要干嘛?”我警惕的看着他。

“我需要你帮忙,尸体今天下午必须烧了。”

“既然尸体都送到殡仪馆了,他们那里都有专业人员负责烧尸,我去起到什么作用?”承上启下,联系上下文?

“情况特殊,昨天尸体被连夜送去殡仪馆就开始烧了,没烧成功。”

“那我去就能成功了?”说实话,我不想去,主要是懒,还有我不想再看到李贵媳妇的尸体。

“我听村里人说,昨晚我晕过去了,就只有你在现场,我觉得你能协助我。”

“再说了,你看我手都打上石膏了,有些事情操作起来也不方便,你就帮帮我,到时候钱跟你五五分。”吕温河见说不动我,只能使出金钱诱惑。

“还有钱呀?有多少?”我惊讶道。

“一人三万。”他开口道。

“这么多,我去,我去。”虽然段千修然给了我很多钱,但那都是他给的,要是吕温河这个钱我能拿到手,这就是我自己挣的人生第一桶金。

我也完全把我爸说不能出门的事情抛之脑后,再说了昨晚不也出门了,趁我爸不注意,我直接上了吕温河的车。

我说他怎么手都打石膏了还能开车,原来是请了个代驾。

直接导航到市殡仪馆,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我们。

“吕先生,请您务必帮忙解决这次出现的问题。”

吕先生?我看了一眼跟吕温河讲话的大叔,这语气也太客气了吧!

“好,尸体还在停尸房吧?”吕温河点点头。

“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单独放在了东边2号停尸房锁着。”

“行,我自己过去就行,你们照常开展工作吧!”吕温河看向我,示意我跟他走。

果然,一进停尸房,就只见李贵媳妇的尸体躺在铁床上,用白布盖着。

“我要做点什么?”我紧跟着吕温河,害怕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把白布掀开。”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跑的冲动,把白布撩开。

吕温河又说道:“从袋子里拿三根香出来,点燃插在苹果上。”

“天地阴阳,万物皆有灵,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茅山祖师爷降临,以符为凭,以香为引,招魂于此,黄慧英速来,黄慧英速来。”

见李贵老婆的尸体突然直直坐了起来,我直接吓得后退了一步,爆出一句国粹:“我艹。”

“黄慧英,为何死了不肯去投胎?还要回家祸害家人,祸害乡亲。”吕温河颇有警察审问犯人的气势。

“我祸害他们?哈哈哈…我被伤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说话?”

“他们的错会有法律去制裁,你不该积怨逗留人间。”

“隔壁村整个村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只会在背后议论我,女的就必须上班又要干家务又要带孩子,真是既要又要,还有那该死的老太婆,真的觉得我是他们家的保姆一样,整天把我使唤来使唤去,还天天骂我没文化,配不上他儿子。”

“那都不能成为你祸乱人间的理由。人界有人界的法律法规,鬼界也有相应的规则约束。”

“大姐,其实你活着的时候过不下去,你可以离婚呀,现在这社会这么开明。”我不懂我的理解是不是太片面,我也没有经历过婚姻的痛苦,兴许人与人的情感确实不相通,我没办法换位思考,她为什么最终选择伤害的是自己。

“离婚平息不了我的怒气,我要变成鬼折磨他们。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就只针对他们家,其他村里人我不动他们。”

“可是我家没有惹你呀。”我躲在吕温河后面,弱弱的说的一句。

“你们家阴气太重,我控制不住想要进去。”

我不理解,我家怎么就阴气重了?难道是因为段千修然这几天来过我家的缘故。

“你不去投胎继续这么闹,对你的孩子也不好,你把他们都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我答应你会让法律制裁伤害你的人,去投胎吧!”吕温河态度坚决,感觉要没有耐心了。

“是呀,大姐,他可是茅山传人,很厉害的,请相信他的能力。”

黄慧英看起在思考,过了一会才流泪点头。

吕温河也不在墨迹,立刻掐诀念咒:“黄慧英,世间再好终成过往,阴灯引路,莫回头望阳间,赶紧投胎去吧!跟着那道光走,愿你下一世幸福美满。”

在黄慧英亡魂脱离肉体的时候,她的肉身直接瘫软在床上。

“走吧,去火化处。”

到了火化处,吕温河直接跟在里面做工的大叔讲了一下,不一会儿黄慧英的尸体就被运了过来,推进了火化炉里。

“拿纸钱放在火化炉前焚烧。”吕温河又吩咐我道。

为了这一大笔钱,我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这可比读书轻松多了。

“魂归地府,肉身归故土,纸钱一烧,买路过黄泉,忘掉前尘事。”

待纸钱燃尽,在火化场做工的大叔突然喊道:“这回终于烧成功了。小师父,真厉害。”大叔对着吕温河比了个点赞的手势。

吕温河笑了笑,往外面走我也跟上他。

回到车上他跟我解释了一下,黄慧英为什么往我家跑,原来吕温河昨晚就在李贵家外面蹲点,让他们在房间里好好待着,没想到她竟然上楼顶用电钻钻房顶。由于李贵太害怕,直接把门锁死,后面李贵吓得腿软,根本走不过门口给他开门,他就在外面使劲撞门,撞了好久才把门打开,直接打了道符在黄慧英身上,她一溜烟就往外面跑,他也是凭着罗盘才追踪到我家,没想到我家大门也是锁得死死的,他只好爬上楼顶,从楼上下来。

第十四章 离婚 吕温河问了我的银行卡号,真的就给我转了3万块钱,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嘿~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在乡道上打车。”大哥疑惑的看着前面朝我们招手的妹子。

“不用理,直接开过去。”吕温河冷冷开口道。

“果然是一生要出片的女人,这种老林都敢来探险。”大哥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还是听话的将车开了过去。

等车子靠近,我才看清车窗外是穿着一身登山装备的妹子,模样甜美可爱,见我们没停下来,她也不恼,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妹子不是人。

果然,在我回头往后看的时候,只剩下漆黑一片,妹子也不见了。

“爸。”

吕温河将我送到家门口,就去了隔壁村,说是答应鬼的事情,一定要办到,我一进屋里就看到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事情办好了。”

我有发消息跟我爸说我出去做什么。

“办好了。”

“嗯,那今晚可以安心睡觉了。”

我还以为我爸会劈头盖脸骂我一顿,没想到确是这么平静。

等我洗完澡回到房间时,一眼便看到段千修然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我桌上摆放的盲盒手办,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这副场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和谐,一个穿着古装的男子与周围的现代物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突然来了?“我好奇地问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当然是想念我的娘子了呀!“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嘀咕道: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不正经,一点也不靠谱。我都没有想过他,他却跑来这里说想我。不过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毕竟他可是金主大人,他给的那些钱够买断我一生的服务了,重要的事情重复一遍又一遍。

“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你之前说我小时候鱼鳃就通过秘术将我和你联系在一起,那我20岁生日到底会发生什么,让我爸这么紧张,想让我天天在家待着,还有小时候被鬼摸了脚,那个鬼不会就是你吧?”

“那个鬼不是我,娘子20岁生辰并无大事发生,这仅仅是让岳父岳母知晓,娘子的鬼遮眼期限,兴许是岳父大人想得太过复杂。”

我撇撇嘴:“我还以为那天会有鬼来索命呢。”

“娘子可是冥后,谁敢向你索命?”段千修然轻轻一笑,语气轻松。他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真是笑的时候像邻家大哥哥,不笑的时候像高冷禁欲男神。

看着他的笑容,我不禁感叹,冥王大人笑起来真是迷人啊,我都看得失了神。

然而,我的思绪很快被拉回到现实。“话不能这么说,这几天我都遇到了好几只鬼。”我皱着眉头说道。这些鬼魂的出现让我感到不安和恐惧,毕竟我对你们鬼界了解还太少,因为没见过鬼之前我也是无神论者。

“娘子,因为你是冥后,你身上会有阴气围绕,加上你本身就有阴阳眼,这导致了会有很多鬼物会被吸引过来。你以后多跟那三脚猫小道士学习术法,那些恶鬼自然不敢主动近你身。”

“大哥,你讲得好轻松呀,看来我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学习新技能。”

“娘子,我看过你们现在这个社会失业率很高,你现在学的这个专业也不好找工作,你看你今天跟着那小子去协助他送魂,都直接赚了三万块,这个工作就业前景还是很好的。”

“哼,你肯定是想给我洗脑。”不得不说他分析的也没有错,我有好几个学姐都发朋友圈吐槽在家躺尸半年都没有找到工作,每天都把招聘软件刷爆了,说实话之前我也害怕找不到工作。不过我还是不想相信他,毕竟他说的话一直都是假的,都不懂还有多少我没发现的假象。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有了冥王戒小鬼就近不了我身了吗,你骗我,你不是好鬼。”我生气地说道。

“娘子,小鬼是指普通没有伤害的鬼,身为冥后,你也是要担起一定的责任,与我共同守护鬼界秩序,所以你目前也属于历练阶段,需要学会面对鬼物,还要学习抓鬼术法。”他认真地解释道。

“你之前没有告诉我,当冥后还要会抓鬼,现在我不要当这个冥后了,我要离婚,立刻马上。”我愤怒地喊道,早知道我才不趟这趟浑水,他的聘礼一点也不香了,都还给他好了。

我不是不能接受我需要做什么,而是不能接受别人骗我,明明一开始就可以解释清楚,却让我自己一点点的去找到破绽。

我越想越气,一边用力地扯下手指上的戒指,直接用力往地上扔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一只小小的黑色爪子直接接住了我扔出去的戒指。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竟然是我家狸花猫,只见它将爪子伸到段千修然面前,段千修然接过戒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狸花猫,好像在夸它做得不错。

“娘子,这戒指可是我们之间的信物,怎能随意丢弃呢?而且,作为冥后,你肩负着重要的使命,必须学会如何与鬼物打交道。相信我,只要你用心去学,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冥后。”冥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是是是,道理都给你讲了,我还讲什么,连我家猫狗都是你的手下,我这个小小的人类又算得了什么。”我心中的愤怒依旧无法平息。

“小主子,冥君对你是真心的,请相信冥君都是为了你好,我也会一起保护你,冥君有时候你有事情也应该跟小主子沟通,这能避免很多误会。”狸花猫忠诚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的内心稍微有些触动,但还是嘴硬道:“哼!连猫都懂的道理,你一点都不懂,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狸花猫无奈地摇了摇头,它知道我现在还在气头上,需要时间来冷静和思考。于是,它决定暂时不再劝说我,而是悄咪咪爬上窗户,跳了出去,让段千修然独自面对我。

段千修然则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子,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以为是,不应该瞒着你这么多事情,你就不要生气了,我认罚。”

该死的,段千修然突然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深情,我感觉我都没办法生气了,这鬼使用美鬼计,但凡他丑一点我都不吃他这一套,我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虽然他每次一见到我就热情得很,但是我也感受得出来他并不爱我,才会觉得这些事情没有跟我讲的必要,他只是在模仿怎么去爱一个人。

“切~你可是冥王大人,我哪里敢罚你,我怕招雷劈。”

“那娘子带上戒指好不好,我们以后多沟通,我保证再也不惹娘子生气。”

“好吧,我可以试着接受这个身份,但你必须保证不再欺骗我。”我撅嘴说道。 第十五章 地府之旅 终于到了我生日这天,但这一天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妈妈提议邀请亲戚们到家中聚餐庆祝,然而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想法。有些亲戚讲话真的很令人无语,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嘴里吐出的话没有一句是我愿意听的。

等到明天,爸爸就能放下心来,不再为我担心了。至于我已经能够看见鬼魂这件事,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只希望他们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娘子,生辰快乐。”段千修然凭空出现在了我眼前,手中提着一个包装精美大礼盒。

“谢谢。”我有点好奇他会送我什么礼物。

“娘子,这是为夫特意挑选的礼物,希望娘子喜欢。”他伸手将礼物递到了我面前。

“还挺沉。”我伸手接了过来,迫不及待撕开了包装:“哇~这么多盲盒,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拆盲盒。”

“因为上次逛街的时候看到你对盲盒很感兴趣,所以就记住了。”段千修然笑着回答道。

“嘿嘿,谢谢你,冥王大人。”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这些盲盒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为夫精心挑选的,保证让娘子满意。”段千修然神秘地笑了笑。

“那我可要赶紧拆开看看啦!”我兴奋地开始拆盲盒。

第一个盲盒里是一只泡泡玛特的手办,刚好是我没有的那一个,第二个盲盒里是一个银色手镯,我曾经渴望拥有却不敢买的礼物,他送给了我,第三个盲盒里是数码宝里的天女兽手办,第四个盲盒……每个盲盒都给我带来了惊喜。

“哇,这个盲盒好特别啊!”当我打开最后一个盲盒时,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折成心形的纸张。

“这是什么呀?”我疑惑地拿起纸张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看。

“亲爱的娘子,祝你生辰快乐,永远开心。这张纸条代表着我的心意,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段千修然。”

看着纸条上的字,我的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谢谢你,修然。这份礼物真的太特别了,我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亲切的称呼他的名字,我发现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知道是我心动的心跳声,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容易心动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激动的拥住了段千修然,他也轻轻将我环抱进他怀里,拿下巴顶着我的额头。

“娘子闭上眼,我带你去地府逛逛。”他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和诱惑。

我微微一愣,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黑暗瞬间笼罩了我的视线,让我感到有些不安。然而,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仿佛给了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在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牵着我向前走,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我不禁想象着地府会是什么样子,是否真的有传说中的阎罗殿、黑白无常和十八层地狱?心中既好奇又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凉爽起来,仿佛我们已经离开了人间。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但始终保持着对他的信任。终于,他停下了脚步,轻轻地说:“到了,娘子,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令我大吃一惊。只见四周一片阴森恐怖,暗淡的光线映照出一座座古风建筑的高楼,楼顶的瓦片上堆满了骷髅,每一根木柱上都刻画有鬼物的图像,栩栩如生的样子真的有点瘆人。周围街道上萦绕着丝丝雾气,仿佛一不小心雾里就会伸出一只鬼手抓住你的脚踝,鬼火随意的飘在空中,却也不会往人身上撞去。远处的天空被乌云笼罩,偶尔划过一几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地府。

我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地府吗?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我还以为地府到处都有鬼飘来飘去,还有判官和鬼差到处巡逻,然而我现在看到的确是一片死寂和凄凉。我转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这就是地府?怎么这么冷清?不会你这个地府就你一个人撑着吧?”

段千修然微微一笑,解释道:“娘子别把为夫想得太厉害,还是有鬼差他们存在的,只是不在这边而已,而且并不是一整个地府都是鬼呀,新来的鬼要经过幽冥十三站的考验才能去投胎,我们这个位置属于地府内部区域。”

我恍然大悟,这不就跟办事大厅内部和办证外部两个地方区分开来一样:“可是你们这里看着也挺恐怖的呢。”

“五千年前地府就这样了,娘子要是想改变,可以说与为夫听,为夫来安排。”段千修然牵着我的手慢慢往前走。

我好奇的继续东看看西看看:“还是算了吧。我又不经常来,我没什么好提意见的。”

我忍不住好奇地继续问:“那如果有人犯下了大罪呢?他们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直接送去十八层地狱?”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严肃:“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或犯了大错的鬼都会被送往十八层地狱,接受各种酷刑的折磨,以偿还他们所欠下的罪孽。但这未尝不是一种净化和救赎,让他们能够重新开始新的轮回。”

我听后不禁心生敬畏,同时也意识到了因果报应的存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世界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维持着平衡。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带我参观了地府的很多个地方,向我介绍了地府的规则和制度。

他说不想让我看到过于恐怖的场面,我们直接来到了奈何桥边。桥下流淌着一条黑色的河流,河水翻滚着像烧开的滚水,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味道实在令人作呕。我看着桥上的孟婆,她正忙碌地为过往的阴魂递上一碗碗孟婆汤。

他告诉我,喝下孟婆汤后,阴魂们就会忘记前世的记忆,进入下一轮回。

“孟婆长得还挺好看。”孟婆并没有如书上讲的一样是个老妇人,而且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长相还有点楚楚可怜特像林黛玉,我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段千修然认识她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法?我看向段千修然,看他能回什么。

“万般皆是皮囊,唯有娘子最美。”段千修然认真的回了我。

管他真心话假心话,都是我爱听的话。

“挤什么挤,谁再挤我直接扔奈河桥下去。”只见孟婆叉着腰,声音穿云裂石般传来,真有种林黛玉骑摩托的感觉,霸气威猛。

当我们离开地府时,我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次地府之旅让我对生死轮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坚定了心中的选择。

“我怎么有种死了又活了的感觉。”我回到房间,忍不住开玩笑道。

“什么死了又活了,不许说这样的话。”段千修然将我抱紧他怀中,让我坐在他身上,我也很喜欢窝在他身上闻他身上的味道,趁他不注意,我快速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便低头埋进他胸膛,第一次这么主动,我的心跳得好快,现在脸色肯定像猴屁股一样红。 第十六章 小孩鬼1 我的生日刚过,老爸就毫不犹豫地背起行囊外出寻找工作了。他的行动迅速而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嘱咐我尽快返回学校继续上课,不然跟不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了。

在家里又磨蹭了一天后,趁着妈妈去上班的时候,我请求段千修然用瞬间移动的能力把我带到学校附近没有人看到的角落。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不仅省去了等待车辆和忍受晕车的烦恼,还能快速到达目的地。

当我们到达学校时,我对段千修然说:“我要回宿舍了,你也赶紧回去吧!”看着他点头示意,我转身向宿舍楼走去。

忍不住回头看他,他竟然还站在原地看向我这边,真的好想冲过去抱他一下,可是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同学,他们又看不见段千修然,一会把我当神经病看待。

“小美,你终于回来了。”我拖着行李箱,一到宿舍楼下就碰到了我关系最好的舍友张玉甜,她刚去打饭回来,手里还提着装饭的袋子。

“玉甜,好久不见。”我冲她笑了笑。

“确实太久了,都三个月没见了。”张玉甜讲道。

“嘻嘻…你应该庆幸还能见到我。”我打趣地说道。

“也是,幸好你没事,大吉大利。”张玉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的宿舍就在一楼,省了爬楼梯的步骤。进了宿舍,另外两位舍友见我回来,也很开心的和我打了招呼。大家一起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下午才有课,我和张玉甜一般都去教室比较早。

上课铃都响过后,五分钟这样子,隔壁宿舍的农丽娟才匆匆忙忙跑进教室,整个人像生过了一场大病一样,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农丽娟竟然也来上课了,听其他同学说她因为家里有事,也是在家待到现在。”张玉甜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农丽娟坐的位置正好在我正前方还隔着两个桌椅的位置,等她坐下来,我才看到她背上竟然趴着一个小孩,一个浑身被黑气萦绕的皱巴巴的小孩,两只小手挂在农丽娟脖子上,头枕在她肩膀上闭眼睡觉,兴许是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神情骤然变得狰狞,冲着我这边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看得我毛骨悚然,赶紧避开他的视线,想着发消息跟吕温河讲一下,让他过来把小孩鬼送走。

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将消息发给了吕温河,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吕温河才回了我和好字。

我本来还想着吕温河还在林中寺摆摊,过来没有这么快,结果刚下课,他就出现在了我教室门外,难不成茅山术法中也有瞬移的符纸?

“你怎么到得这么快?”我也是被吓了一跳。

“我在隔壁上课。”吕温河将自己手中的课本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美,这帅哥是你男朋友?”张玉甜满眼冒心的看着吕温河。

“不是,玉甜你先自己回宿舍,我有点事情,后面跟你解释。”我示意张玉甜先回去,顺便把我的课本扔给她带回去。

“行吧。”张玉甜也没有多问,拿着课本就先走了。

“丽娟。”我见教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农丽娟才慢慢的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就喊了她一下。

“小美,有事吗?”农丽娟微微愣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相信吕温河也看到了农丽娟背后的小孩鬼。

“没什么,就是看你很虚弱的样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呀?”我眼神中透露着关心,在看向农丽娟的同时尽量避免自己的眼神会瞥向小孩鬼。

“没事,就是觉得身体很冷,整个人比较重,有在吃药了,过几天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农丽娟婉拒了我好意。

“同学,我听说学校附近有家中医馆挺不错的,你可以去试试,可以活血化瘀,暖身通络。”一旁沉默的吕温河开了口。

我赶紧打配合:“对对对,我之前身体不舒服也去看了一次,真的特别好,现在整个人清爽得很,反正看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呗?”

“我…”农丽娟还在犹豫,她害怕她怀孕生子的事情被查出来,有些害怕。

“这个中医馆的医生保密性很强的,不会将患者的信息透露给其他人。”吕温河解释道。

“行,那你们带我去吧。”听了农丽娟的话,我心里暗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本想伸手扶着农丽娟走,但心中仍有些害怕,最终还是决定在她不远不近的地方走着,偶尔和她说上几句话。

吕温河带着我们来到了学校附近一条偏僻的小道尽头,这里真的开着一家中医馆。大门敞开着,里面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正专注地看着报纸。

当看到有人走进来时,老爷爷立刻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慈祥与亲切。

“爷爷,我同学身体不舒服想看一下中医。”我乖巧地对爷爷说道。

“行,跟我进来。”老爷爷什么也没问,直接自己走进了一间挂牌门诊室的房间。

农丽娟乖乖的跟在后面进了门诊室,我和吕温河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

“她这个情况中医可以治?”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一开始我是以为这是吕温河编出来的谎言,没想到是说啥有啥。

“不能。”吕温河回答道。

“那是老爷爷也会抓鬼?”我又问。

“不会。”吕温河再次否定。

“哦。”我也懒得问了。

过了一会老爷爷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还对着吕温河说道:“可以了。”

可以了?什么可以了,我一头雾水。

“跟我进去吧。”吕温河看向我。

我只好跟上他的步伐进了门诊室,一进去就看到农丽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小孩鬼还是搂着她的脖子,这回是趴在农丽娟胸前,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我和吕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