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神纪:星辰与光之歌》 第一章:换心 星古界域内,中央战场。

猩红色的薄雾抚摸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盔甲,武器夹杂着残肢断臂,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大地之上,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上古祭坛处,遍地鲜血,无数强者的尸体横列在祭坛两侧。

“你…你,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位头戴皇冠,身披鎏金战甲的高大男子,正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从穿着不难判断,这高大男子是位货真价实的一方之主。不过现在的他身负重伤,此刻已是奄奄一息。

然而,不等男子说出第二句话,一柄沾满鲜血的利刃便将他的胸膛撕裂。

“好,很好,夏禹,你做的非常好。”

“接下来,你只需将风姜之心给我,一切就结束了。”

说话者乃是一名头上长角,背生双翼的恶魔。

恶魔狞笑着伸出一只巨手,示意不远处那个叫夏禹的人类将东西给他。

闻听此言,夏禹立刻丢掉了手中长剑,随即用双手将腰间布袋内心脏取出,缓缓地走向恶魔。

伴随着夏禹不断靠近,恶魔的面部愈发狰狞,不断有皮屑残渣因这狞笑而从右脸颊上掉落。

正当恶魔因夏禹的唯命是从而沾沾自喜之时,恐怖且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离恶魔只有一步之遥,双手捧着心脏的夏禹,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被叫做“风姜之心”的东西,囫囵地吞入腹中。

就在“风姜之心”被吞入的瞬间,一股惊人的力量便从夏禹体内暴射而出。由于这股力量太过惊人,竟是生生将夏禹的腹部撕裂,只见体内一阵翻江倒海,随后便天女散花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就当恶魔以为夏禹就此陨落之时,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那“风姜之心”并没有因为爆炸受到重创,反而开始吸收漫天的血气。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随着吸收的血气不断增多,“风姜之心”竟开始在夏禹体内构造新的脏器。不多时,原本干瘪的体内也开始充盈起来。

见到此等情形,饶是残忍嗜杀的恶魔也不禁一阵胆寒。但很快,恶魔的情绪便由恐惧转变成愤怒。

“你在干什么,夏禹,你怎么能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恶魔的话语戛然而止,接着便展开背部的双翼,以最快速度向远方逃去。

正当恶魔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之时,脖颈处突然感受到一阵凉意,紧接着他那强壮的恶魔之躯从眼前划过。

不过恶魔并不会因为脑袋搬家而失去生命,甚至这掉落的头颅还能不停的咒骂将其砍下的罪魁祸首。

“你死之前,请记住,世间从此再无风姜之心,唯有统御圣心!”

说罢,夏禹手中生出一团炽热烈焰,烈焰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恶魔,瞬间便将其整副躯体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战场上就只剩下夏禹一人。

顿时一股无力感充斥全身,夏禹一个没站稳,整个人便躺倒在地上。

就在他失去意识之时,一道倩影从空中缓缓降临,接着便将其轻轻抱起,随后二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现在的我必须这么做。”

某处神秘空间内。

女子双膝跪地,让男人将头枕在她的双腿上,随后双臂环抱,将其搂在怀里。

而这个男人正是身负重伤的夏禹。

此前他在星古界域的中央战场内与人交战失去意识,回过神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届时风姜域将不会存在任何生灵,变成一个真正的亡者国度。”

“那又如何,我受够人类的这些尔虞我诈。如果我能早点得到统御之心,将这些碍事的人全部杀光,那么她也就不会…”

说到这儿,夏禹已是满眼泪光,一只手轻抚胸口,再不能多吐露出一个字。

身旁的女子也不禁黯然神伤,因为她知道,此刻夏禹的内心有多么痛苦。

曾经的他那么纯真,那么善良,那颗炽热的心装满了光明,总是那么的璀璨夺目。

可现在,这颗心竟是变得如此的黑暗,混沌,充满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夏禹喃喃道。

然而,这句话却更加令人心疼,即便自己都变成现在这鬼样子了,心中却依旧挂念着别人的喜怒哀乐。

“没关系的,”女子眼中噙着泪水,双手却在不停的帮夏禹的擦拭眼角,随后温柔地说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那就谢谢了,只是此生怕是无法报答,只能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了。”夏禹半开玩笑的说道。

见夏禹这么说,女子也是破涕为笑,只是这笑容明显有些强行。

“接下来我会去四大域,将灵魂之瓶,圣洁之躯,生命之息以及虚空之影拿到手。”

“之后还要麻烦你将星辰之力带来,凑齐这五件物品,将它们带到星古界域内,便可开始仪式了。”

“嗯,星辰之力你就不用管了。”

“但是夏禹,你要清楚,集齐剩下四件物品的难度,可以说空前绝后。”女子正色道。

“灵魂之瓶与圣洁之躯,想拿到这两件物品必须动用武力。”

“生命之息是最有可能通过游说方式获取的,至于虚空之影,则只能看运气。”

“夏禹,你要想好,接下来你将单枪匹马迎战圣冥两域所有生灵,包括两位创世神。”

“如果你真的击败了他们,那你将成为不朽,反之则是万劫不复。”说到此处,女子环抱着的双臂略微收紧了一些。

闻听此言,夏禹并没有犹豫太久,随后轻叹一声道:“我别无选择。”

说罢,他挣了挣身子。

见他如此,女子只得将环抱的双臂松开,她知道,夏禹心意已决。

起身后,夏禹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在女子看来,现在的夏禹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并无二致,只不过现在的他内心早已不似当年那般纯真无邪。

就在女子怅然之际,夏禹已然离开了神秘空间,

此刻的他立于圣门之上,俯瞰众生,在其下手位列有七男两女。

圣门附近,此刻站满了死去已久的士兵。这些士兵眼中冒着蓝色的光芒,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乌泱泱一片。

有些士兵甚至还骑着腐烂的战马,有些则是拿着法杖。看来在生前,他们也曾有属于自己的荣耀与辉煌,可惜现在都已身死道消。

见时间差不多了,九人中为首的那名男子看向了圣门上的夏禹。

此刻的夏禹正利用统御之心向下方的部队发号施令。接收到命令的那一刻,整支死灵军团便活跃了起来,顿时蓝光大盛。

乌泱泱的军队好似洪水般,向着圣门内进发,不一会儿,便都消失在圣光之中。 第二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和元年(澜元2000年),风姜域,极西之地,圣佩纳城

“我的孩子,夏禹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我写下了这封书信。

以这样的形式与素未谋面的你,进行我们父子间的第一场对话,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就在今天,我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或许这个决定对于你来说并不公平。

对此,我并不奢求获得你的谅解。

无论你相信与否,今天是我成为父亲的第一天,同时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如果仅是遵循本心,我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然而,现实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就在今天,一股来自外域的邪恶力量降临极西之地,它想要毁灭我所珍视的一切。

为了阻止他,我必须倾尽全力,即便知道此行可能一去不复返,我也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征程。

或许是上天眷顾,在我临行前,它将你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我得知这一消息时,既开心又苦恼。开心的是我总算后继有人,苦恼的是我无法陪伴你成长。

但对此,我并不感到后悔,因为阻止邪恶的入侵是我作为极西之地守护者的责任。

这便是我教给你的人生第一课,身为男子汉的责任。

其实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时间不等人。

最后,我还想告诉你,作为我的孩子,无论何时都要心怀理想,并且要有为实现这个理想战斗下去的决心,即便粉身碎骨,亦不畏惧。

你的父亲,夏伦”

署名完成后,将信装入信封内,再用独属于自己的雄狮火漆封签,一封送给儿子的信便算是完成了。

夏伦将信放置在了书桌的夹层中,随后缓缓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是一条熟悉的长廊,数间房门整齐排列在长廊的一侧,赤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廊内,显露出最后的倔强。

此刻的夏伦正走向着长廊的尽头行进,每经过一扇门,他便会刻意放缓脚步。

就像是人生的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影像竟自顾自地从门内涌出,浮现在夏伦眼前。

这是他自己的前半生,从呱呱坠地开始,人生的第一次持剑,第一波历练,第一场婚礼...

片刻后,夏伦已然站在了第五扇门前。

透过门缝隙,他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女人侧身躺在床上,轻哼着入眠曲,右手不断晃动玩具,以吸引婴儿的注意力,左臂轻轻摇晃,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呼吸间,似是有所感应,女人将头瞥向门口,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便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安抚着怀中的婴孩。

……

圣佩纳城堡的中心校场处,一道道旌旗迎风招展,发出咧咧响声。身着白色镶金战甲的士兵们整齐列于校场上,他们的眼中充满对胜利的渴望,一看便是百战之师。

不远处,一小队正快速穿过整片士兵方阵,很快便抵达校场检阅台上,随后各自站定。

众军士见状齐齐向台上行礼。

“全军出发。”

伴随礼炮齐鸣,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长队,向城外走去。

……

夏和八年(澜元2008年),风姜域,极西之地,圣佩纳城

“联军成功击退了圣域的入侵,圣佩纳城的大军凯旋归来。”

“那皇帝陛下呢,有没有消息?”

“皇帝陛下在最后一战中失踪了,下落不明,无论联军这边如何寻找,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听说是圣域和冥域联手,将皇帝陛下抓走了。”

“真不要脸,我极西之地以一方之力迎战一域之兵,本就劣势极大。这圣域竟还联合冥域一齐出手,亏得皇帝陛下英勇神武,才能取得如此大胜。”

“可不是嘛,皇帝陛下文韬武略,带领联军力挽狂澜。只可惜现在下落不明,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

“还没有陛下的消息吗,夏国军队这边现在谁是统帅?”身着淡蓝色礼服的女人问道。

“我们一直在寻找陛下的下落,只可惜一无所获,”台下回话的男人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现在领兵的是卡修斯将军。”

“卡修斯?夏提雅去哪儿了,还有伊兰迪尔呢?”

“暂时还不清楚,伊兰迪尔将军此前一直跟随着陛下,陛下失踪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夏提雅大人在陛下失踪后的第二天不辞而别,不过大人在临行前留下了一封书信。”

“那书信现在何处?”

男人闻言,立刻从胸口处将信件掏出,随后走上台子,将其递到了女人的面前,随后便退回到台下。

“书信的封签上被施加了封印,需要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开启。”男人说道。

对于提醒,女人并没有回应。她一边盯着眼前的信封仔细查看,一边说道:“联军解散后,其他王国军队的动向你可清楚?”

“利维坦家族的军队直接乘船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领地,佩瑞诺德和贝勒里恩两家由于领地相连,所以选择结伴同行,回到了北方。”

“羽生家族的军队则是朝着他们在南部的城市平津城进发。埃斯泰尔家族的军队向西南方向的遗迹群行进,应该是想趁着这次出兵的机会探索一番。”

“斐迪南家族选择和我们的军队一起,现正向帝都方向进军。”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不过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一件事,帮我通知狮之心特雷娅,告诉她将首脑们召集,我要召开御前会议。”

“如您所愿,王后殿下。”

说罢,男子便退了出去。

男子离开后,王后眼神瞥向了大殿内离她最近的一根石柱,压低声音道:“去通知驻防加尔格雷夫河流域的泰兰将军,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一兵一卒进入我夏国的领地,即便是我们自己的军队。”

“对于想要进入国境的旅人,只允许他们在白天通行,且务必严格审查,以防士兵装扮成商人混入城市。”

王后说完,石柱的后方传来一阵响动,不过没多久,响动便消失了。

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只剩下王后一人,窗外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三章:瀚月城的到访 夏国边境,加尔格雷夫堡城郊。

雨幕如帘,滴答回荡在静夜,轰隆,一阵惊雷炸响,令得雨势更甚。

“这该死的天气。”大雨中,一名身着银白色盔甲的骑士抱怨。

随后看向身旁众护卫,大声叫嚷道:“各位,加把劲,把马车弄出来,就快到夏国境内了,到时候好酒好肉任你们享用。”

众护卫中,一名领头者卖力的喊着“一,二”。其余众人则是拼尽全力,想要把马车的轮子从泥潭中推出。

就在护卫们全力解救受困马车之时,马车的窗户突然被人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庞。

银甲骑士见状,立刻策马至马车附近。

“小姐,这里的情况马上就可以解决,还请您先安心在车内等待。”

车内少女轻柔地说道:“需不需要我先下车,这样他们应该会更轻松一点。”

“没这个必要,就快弄出来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加尔格雷夫堡,等进了城我们就安全了。”

就在骑士与车内少女交谈之际,马车在众军士的推动下,猛然脱离泥泞。

“我先去前面探探路,您安心待在车内,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城了。”说罢,骑士便连人带马冲入雨夜之中。

不多时,加尔格雷夫堡城门口。

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道身影浮现。

来人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手持一面旌旗,旗上绣有一轮浩瀚的明月。

此人正是那探路的银甲骑士。

当骑士抵达吊桥外,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了他。

随即,士兵喊道:“城下的人请速速离去,加尔格雷夫堡实行战时宵禁制度,如需通行请等到白天再来。”

话音未落,城上的守军已是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在下是瀚月城城主的弟弟慕碣,奉兄长之命携瀚月城主之女及一众随从拜访夏国,路遇大雨耽误了些时间,还望通融一下。”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城主。”说罢,士兵匆匆离去。

一段时间后,瀚月城的车队也抵达加尔格雷夫城堡下,与此同时,镇守此地的泰兰将军在收到通报后也快速赶到。

确认眼前车队的身份后,泰兰向着身边的副官道:“速速放行。”

“可是将军,王后殿下刚下的密令,禁止车队夜间入城,这样是不是...”

“按我说的去做,王后问责下来由我一人承担。”泰兰神情严肃,小声呵斥道。

副官闻言,便也不再迟疑。正欲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将军的声音。

“对了,瀚月城的车队进城后,务必以王族之礼好生招待,但要记住,明日一早就让他们启程,不可有任何拖延。”说罢,泰兰将军便不再言语。

副官应了一声,便消失在茫茫夜雨之中。

第二天清晨,休整了一晚的瀚月城车队,在泰兰将军副官的催促下,再度踏上了前往夏国王都圣佩纳城的旅程。

对于昨晚的招待,银甲骑士慕碣很是满意,一路上与泰兰德副官有说有笑。

不过他有些纳闷的是,自从昨晚入城时见了泰兰将军一面,之后就再也没遇到了,这不禁让他有些担忧。

但很快,这股担忧便被夏国境内领主们热情的款待冲的烟消云散,又是三天的路程,最终瀚月城的车队抵达了夏国王都圣佩纳城。

......

圣佩纳城下,身着蓝色礼服的王后苏琳携着众皇室成员早早站在城门口迎接着瀚月城的车队,周围围满了前来观礼的贵族和平民。

王子夏禹此刻正站在母亲身边,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叔叔夏轩以及一众狮牙卫。

“怎么还不来,这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夏禹憋红了脸蛋,气鼓鼓的说道。

夏禹的行为也算能理解,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硬生生站在烈阳之下等待一个时辰,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然而,一旁的王后却不为所动,任由儿子抱怨。王叔见状,赶忙上前安抚起了小侄子。

就在两人说笑间,两名手持蓝月旗帜的骑士并肩而行,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队伍的最前端。阳光洒在他们亮银色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随后,整支车队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其中当属一辆由四匹纯白骏马拉动的马车最为突出。

马车的车身镶嵌着金银线条和精美的浮雕,车门两侧装饰有精细雕刻的瀚月城的王室徽章。车窗上挂着丝绸帘子,半掩半开,透出一丝神秘。

当马车缓缓驶过人群,在场众人皆被其华丽所吸引,这其中自然包括王子夏禹。

就在夏禹恍惚之际,城门口事先安排好的仪仗队奏响了欢快的乐章,而王后也在此时上前,热情的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在一阵欢呼与赞美声中,华丽马车停靠在了靠近王后的位置,车队中一名护卫走到马车前,轻轻拉开了马车的门。

在万众瞩目之下,马车上浮现出一道倩影,只一瞬,便令的夏禹终生难忘。

一位身着白色礼服的蓝发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下台阶。少女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映衬着星辰大海的眼睛。

忽地一阵微风,拂过少女精致的脸庞,蓝色发丝随风飘散,伴随着阵阵幽香飘向少年。

见夏禹看得入神,王后赶忙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接着便向少女打起了招呼。

少女礼貌的回应着王后,随即眼神看向了一旁的王子。

夏禹见状,也是尴尬的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夏国的王子夏禹。”

“我叫慕晶晶,请多关照。”随即便伸出了她那白嫩的小手。

少女举止优雅从容,完全不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时候的夏禹并没有掉链子,轻轻握住少女的小手,礼貌的回应道:“请多关照。”

一番寒暄过后,王后拉起慕晶晶的小手,携众人一并进入了圣佩纳城。 第四章 御前会议 圣佩纳城,作为夏国的皇都,是整个极西之地最宏伟繁华的城市。

古老而厚重的城门,像是一只饱经沧桑的雄狮,告戒着每一位到访此处的人要心怀敬畏。当瀚月城的车队经过时,队中众人无不对这巨兽啧啧称奇。

入城后,众人最先来到了一处广场,广场中央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喷泉,喷泉的基座由精雕细刻的白色大理石构成,表面雕刻着数头栩栩如生的金色雄狮。

基座中央,一群海豚在翻滚嬉戏,水流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仿佛一串串钻石。

见到此等盛景,车队也是驻足良久。在护卫的陪同下,女孩更是亲自体验了玩水的快乐。

只见她俯身靠近喷泉,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水面,水波在她手下荡漾开来,泛起一道道涟漪。

再看女孩的笑容,如一轮皓月明媚而动人,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真的喜悦。

夏禹看的不禁有些出神,他从未见过如此灵秀的女孩,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很快女孩便注意到他,伸手邀请男孩一起玩耍,男孩则很是拘谨的走了过去,在女孩的嬉笑声中勉强触碰了几下自己曾看过无数遍的水花。

在喷泉处玩闹一阵后,众人便进入了圣佩纳城的主堡区域。

瀚月城的访客们在王后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圈城堡,接着就被交由王后的侍从,来安排众人的住所。

交接完成后,王后便立刻赶赴下一场活动—御前会议。

当王后推开沉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桌,桌的两边各有三人。

左手边由远及近是宰相狮之心特蕾娅,狮牙卫的统领夏轩以及王室的御用医师葛雷。

右手边与之对应的是圣堂城维尔顿亲王,夏国的海军司令理查德·布莱克伍德以及贸易帝威廉。

众人见王后到来,纷纷起身以表尊敬。王后则是在快步走向主位的同时,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说说吧,夏国南部的情况如何。”王后开口道,随即看向左手边的海军司令理查德。

“羽生家族的军队自从进入平津城后便再无异动,他们的舰船也都停靠在自家的港口。”

“参加御前会议的路上,我特意去看了一眼埃斯泰尔的军队,他们探索完遗迹后也是撤回了圣白树王庭。”海军司令理查德有条不紊的说道。

“很好,之后你继续监视羽生家族的动向,圣白树这边由王都负责。”对于海军司令的回答,王后很是满意。

“当然,你还要顺带关注一下利维坦家族的动向,虽说他们的海军不太可能威胁我南部城市,但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明白了,王后殿下。”

紧接着,王后看向维尔顿亲王。

“雄鹰和巨龙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并没有,我的殿下,在下日夜监视着北方诸国,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动。”

“嗯,但在你回去之后,记得封锁高领之脊连接北方的三处隧道,防止他们突袭。”

“遵命,我的殿下。”说罢,维尔顿亲王深鞠一躬。

“斐迪南家族那边,是我最担心的。”

“更何况现在卡修斯取得了远征军的指挥权,两支部队正浩浩荡荡向着加尔格雷夫堡进军。”

“我已经命令泰兰将军封锁边境,但这依旧不足以解决问题。”

就在王后忧虑之时,左手边一人说道:“殿下,我的人先前传来消息,斐迪南家族紧急抽调了一批圣殿骑士,人数在五千左右,正向着加尔格雷夫堡进发。”

“很关键的消息,贸易帝,现在我需要紧急从王都派遣一支军队,驰援加尔格雷夫堡的泰兰将军。”

“那便由我来领导这支部队。”说话的是夏轩。

“不,还是我去吧,王城内还需要你和狮牙卫来稳定局势,你这时候再走王后殿下的安危就没人能保证了。”狮之心特蕾娅看起来并不同意夏轩统领。

“特蕾娅说的没错,现在最适合救援泰兰将军的并不是你,王城的安危同样重要,一旦这里出现问题,整个夏国都将崩溃。”王后冷静的说道,看来她更倾向于特蕾娅的意见。

既然王后都这么说了,夏轩便不再言语。

“那么御前会议到此就结束了,大家按照会议商讨的内容去做准备吧。”说罢,王后起身向众人点头致谢。

众人见状,自是不敢怠慢,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随后有序地退出了大厅。

......

极西之地,加尔格雷夫堡市政厅。

一名哨兵气喘吁吁的跑进市政厅,此刻的市政厅内,早已站满了人。除去一些携家带口前来避难的官员外,其余众人皆是身披战甲的军士。

市政厅最中央的圆桌前,是泰兰将军与一众副官。

“泰兰将军,西边二十里处发现斥候的踪迹,暂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传令,所有哨兵放弃探查任务,全部撤回加尔格雷夫堡。”

“是。”

“古德里安副官,命令城门守备加强警戒,严查入城的哨兵,如有发现异常立刻拿下。”

“遵命。”

“军需官罗兰,周边地区的坚壁清野工作完成得如何了?”

“报告将军,就在刚刚,最后一批平民和物资已经进入城内。物资的存放点处,我已派遣重兵把手,修缮的砖石也已经运送至城墙下的物资防空洞内,随时可以使用。”

“很好,接下来城内的一切军需调动全权交由于你来负责,不用再向我汇报。”

在对众人布置完任务后,泰兰将军便离开了圆桌,快步走向上方的指挥台,

指挥台前,站着一名红袍女子。女子头戴兜帽,气息内敛,看起来并不想惹人耳目。但她那强大的气息震慑得在场众人不敢靠近。

就在一众军士畏惧的看着眼前神秘的女子时,泰兰将军却是丝毫不惧,站在女子的面前说道:“艾琳娜·弗莱姆女士,对于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破局之法。”

“就如同先前所说,冒然开战并不是明智之举,毕竟对面还有我们自己的人。以我们现在的军力,守住城市便是上策。”

“真等到对方兵临城下形成包围之势,我们胜算渺茫。”

“不,如果他们真敢强行攻城,那我倒不介意让他们全部灰飞烟灭。”

女子平静的话语中透露着一丝凶狠,泰兰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隐藏在兜帽之下的那一缕炽热火焰。 第五章 卡修斯的阴谋 极西之地,加尔格雷夫堡城外二十里,一座小山头上。

“卡修斯,再走二十里可就到加尔格雷夫堡了。”

一名身披重甲,戴着十字面具的骑士说道。

他胯下的马匹全身上下同样被厚重的金铠包裹,马蹄践踏着地面发出阵阵地鸣。

卡修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清楚,此人言下之意是,自己手下这批精锐部队都隶属于夏国,现在要带着他们去攻打夏国境内的城市,是很有可能引起兵变的。

“这就不劳西奥多统帅操心了,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即可,问题到时候自然会迎刃而解。”

“你最好是,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能愉快,不然...”

说罢,西奥多策马扬长而去。望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卡修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不多时,加尔格雷夫堡城墙下,城门紧闭。

远远的就看见卡修斯和西奥多统帅的联军排开阵势,城楼上众军士也是严阵以待,战场上格外的安静,连同空气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不多时,一名骑马的将军从联军军阵中走出,径直来到城门下。

“联军刚刚得胜归朝,迎接的却不是美酒与歌谣,反倒对我们刀兵相向,泰兰将军这是何意?”

“奉王后殿下的命令,联军在城外休整,卡修斯将军,请您只身一人进城,之后我会派人护送您回王都述职。”

“泰兰将军,众将士在前线为守护夏国浴血奋战,今日总算得以凯旋而归,可作为边境守军,竟拒绝让他们进城,还说是王后的主意。你想要谋反吗?”

“我看是卡修斯将军您想谋反吧,陛下现在何处,怎会无缘无故消失?剩下的两位将军又去了哪里,你是如何成的统帅?”

很显然,对于卡修斯的恶意指责,老成稳重泰兰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以及两位将军的事情,我还不需要向你汇报,除非王后殿下亲至,否则我便不会透露一丁点消息。”

卡修斯知道,此刻的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在加尔格雷夫堡,这倒不是说他能掐会算。

在他看来,如果王后真的现身此处,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简单。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城外联军的骚动声愈发激烈,许多人都开始对于城内守军刀兵相向感到愤怒。

现在的联军士兵只想赶紧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看看自己的父母亲人,整整八年的战斗,此刻的思乡之情无以言表。

然而现在,国家边境的军队竟然把他们阻拦在外面,难道自己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和牺牲就这么被这些士兵们践踏吗?

听着身后士兵们愤怒的声音,卡修斯嘴角微微上扬,戏谑地看着城墙上方的泰兰。

联军阵营中的西奥多也将一切准备就绪,随时便可发动攻城指令。

城楼上的士兵也被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所散发出的浓烈杀意震慑住。这些人可都是经过整整八年的战场厮杀,那股由内而外自发产生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泰兰将军不动声色的拿出一张王诏,朗诵到:

“王后殿下令,即刻起封泰兰将军为大夏代理摄政王,暂时统领夏国境内所有军队,解除卡修斯第三集团军总指挥权,命其立刻回王都述职。”

泰兰将军这一举动,直接力挽狂澜,瞬间将联军士兵的愤怒气焰压了下去。

毕竟现在的泰兰是代理摄政王,掌握整个大夏帝国的军队。国王,王后不在时,代理摄政王就是整个夏国最高的统治者。

自己身为夏国的士兵,无论如何都是应当服从代理摄政王的命令。

何况,卡修斯将军本就不是联军的统帅,现在更是被剥夺第三集团军总指挥的职位。这一对比,显然是泰兰将军,哦不,是摄政王泰兰更具威信。

卡修斯此刻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泰兰,显然他没想到的是,王后竟然会任命眼前这个身份低微的边境守备为王国内地位仅次于国王和王后的摄政王。

这样一来,自己先前的挑动便变得毫无意义,现在更是要面临着被押送王都的风险。而那个傲慢的斐迪南统帅西奥多,定不会为了自己强行与夏国开战。

想到这儿,卡修斯心一横,向着城墙上方递眼色。泰兰将军见他如此,顿感大事不妙。

自己刚想上前阻止,就见一旁的古德里安副官命令城楼上的弓箭手放箭,副官自己更是张弓搭箭疯狂射击城下的卡修斯。

然而,无论是士兵的箭还是古德里安副官自己的,都未将骑马狂奔的卡修斯射下马来。不过卡修斯的肩头倒是插着一根箭矢,这时候的他痛苦大叫:

“泰兰假传诏书,意欲造反,更是想趁机将我射杀,众军士随我诛杀此叛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猝不及防,原本不是说将卡修斯押解回王都吗,怎么突然就要射杀他?

泰兰反应最为迅捷,立刻派人拿下了擅自命令士兵放箭的古德里安副官。

然而,联军将士的情绪此刻已然到达了最高潮,斐迪南的西奥多见此情形,立刻挑动联军进攻,自己更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在卡修斯的感染和西奥多的鼓动下,联军声势浩大的向着加尔格雷夫堡进军,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泰兰望着眼前如潮水般的联军,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起来。本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这场危机,就是因为身边的叛徒,导致功亏一篑。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可不是懊恼悔恨的时候,于是立刻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就这样,攻防战持续了一整天,守军在泰兰将军的指挥下顽强抵抗,无论是敌人的投石车轰炸,还是云梯冲锋,都被守军打退了回去。

好在军需官罗兰提前做足了准备,无论是被轰炸的城墙,还是战斗出现的伤员,都得到了填补与救治。

最后,直到夜幕降临,第一天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泰兰独自走入市政厅,望着满地的碎屑,他不知道加尔格雷夫堡的守备力量能坚持多久,王都那边是否会派遣援军。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与这座城市共存亡,这是他身为代理摄政王的使命,也是一个夏国人的使命。

就在泰兰将军一筹莫展之际,两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大厅内。泰兰顺势将手中宝剑挥出,然而这巨力一击却被来人轻松抵挡。

泰兰望向正前方,只见一如山般高大的男人屹立在自己面前。此刻的泰兰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性,那挥舞巨剑的双手的手腕处,也被高大男人死死握住。

可令泰兰惊讶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并没有攻击自己,就当他疑惑之际,男人身后一红袍女子闪出。

泰兰定睛看去,这不正是艾琳娜·弗莱姆嘛,那眼前这个男人又是谁?

“泰兰叔叔,别来无恙啊,我是大夏第一集团指挥官伊兰迪尔。” 第六章 转机 “伊兰迪尔,你不是...”泰兰的眼眶中泛着泪光,那一向坚毅的眼神此刻却是那么的柔软。

“我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嗯,是挺好的,还长高了不少。”

看着眼前这个如巨人般的壮汉,泰兰有些激动,八年的战争终是将一个少年磨砺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勇士。

不过很快,泰兰将军就收敛了情绪,对着伊兰迪尔问道:“陛下现在如何,我听说陛下失踪时,只有你一人跟随在陛下身边。”

“是的,陛下当时只带了我一个人,而我们最后去了圣门。”

“圣门?怎么会去那儿,陛下有和你说些什么嘛?”

“没有,陛下只是让我同行,并没有告诉我目的地和理由。”

“看来陛下在那时候最信任的还是你啊,对了,那陛下现在何处?”泰兰整理了一下思绪,便直接切入重点。

“我不知道,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圣门关闭的那一刻。当时的情况是,陛下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强行开启了圣门。”

“圣门开启的一瞬间,我的视野便被白光所笼罩,没多久就晕了过去,我当时只看见一道人影缓缓向着圣门行进,我不清楚那道身影是不是陛下。”

“最后我也不清楚,那道身影是否成功穿过圣门。只是等我苏醒后惊讶的发现,陛下早已没了踪影,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坐骑。”

伊兰迪尔有些惋惜,都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才无法坚持,最终导致陛下音信全无。

“你也不必自责,陛下是我夏国最强的战士,但我相信日后你一定能成为像陛下那样的强者。”泰兰安慰道。

“那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陛下应该是进了圣门,可他为何要去圣门,又是如何打开通往圣门的道路的呢?”红袍女子问道。

“这我就不是清楚了,但我怀疑和陛下缴获的那道战利品有关。”

“什么战利品?”

“在战争胜利后,圣域的军队仓皇逃窜,一名能天使被陛下亲手斩杀。之后陛下好像从死去的能天使身上拿走了一个东西,我并不清楚是什么。”

“但奇怪的是,其余六国的统帅在知道此事后便第一时间找到了陛下,让他将战利品公之于众。”

“可陛下并没有听他们的,两方为此事吵得不可开交,陛下最后强行称病,将他们逐出帐外。”

“此后一连几天陛下都没有行动,其他国家的军队也一直处在待命状态,双方就这么耗着。”

“直到有一天陛下找到了我,悄悄将我带到圣门处,接着就如同我先前所说的那样。”

“当我苏醒后,也是第一时间离开了圣门。我清楚自己此刻肯定不能独自返回联军,便只得绕路回了夏国,之后便看见卡修斯和西奥多攻打加尔格雷夫堡的场景。”

“当时我正苦于没办法进城,没想到艾琳娜·弗莱姆女士发现了我,将我带进城中。”

“你那么大的体型,在一名魔导师面前,也太容易被发现了。”艾琳娜笑着说道。

“先不谈论陛下了,当下这里的危机仍未解除,艾琳娜女士之前不是说要让敌人有来无回嘛?”泰兰看向一旁的艾琳娜。

“是啊,前提是他们进城。我是魔导师,又不是神仙,对面这么多人光靠我肯定是杀不完的。”

“放他们入城,那是到了最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的办法。”

泰兰有些不满,本以为身为魔导师的艾琳娜有什么妙计,可他没想到这妙计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所以说,这不,我把这家伙带过来了。”艾琳娜朝着伊兰迪尔嘟嘟嘴,轻描淡写道。

“你一个魔导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他一个圣骑士去解决?他就算是拼了命也杀不完这么多敌人啊。”

“摄政王,你这时候怎么智商突然就不在线了,你眼前这位可不是当年那个岌岌无名的少年了,他现在可夏国远征军第一集团军的指挥官,在远征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失踪的陛下呢。”

“他要是振臂一呼,那对面夏国的士兵谁敢不从?可不比我还有你这个代理摄政王管用多了。”

泰兰面色有些不悦,摄政王就摄政王呗,非要前面加个代理。这艾琳娜还要着重强调这两字,搞得自己很没面子。

伊兰迪尔见状,赶忙打起圆场。

“是啊,叔叔,明天开战时我悄悄偷袭到敌军的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泰兰望着比他高出两个头的伊兰迪尔,平静的说道:“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还记得当初我在第一节课上说的最后一句话嘛。”

泰兰停顿了一下,随后与伊兰迪尔齐声道:“当你想踢烂别人的屁股前,记得先将自己的屁股藏好。”

看着二人幼稚的样子,艾琳娜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五日后,极西之地,圣佩纳城

夏禹此刻正兴高采烈的和慕晶晶讲解着夏国的历史文化。由于瀚月城车队的到访使夏禹的课程暂时中止,这两天一直陪伴着慕家的小公主,玩得不亦乐乎。

对于眼前这精致的小美人,夏禹自是乐得陪伴其左右,二人也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建立起友谊。

再看慕晶晶,对于夏禹的示好,她并不抗拒。眼前的男孩长得极为俊俏,金发碧眼,朱唇玉面,两颗大眼瞪得溜圆。

在与他相处的这段时日,男孩文雅的气质,温和的态度,言谈举止透露着的青涩稚嫩,给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让女孩对他又多出几分好感。

就在二人谈论圣佩纳城的历史时,一位侍从将其打断。

“王子,公主,请你二人随我一同前往议事厅,王后和慕碣公爵已经在那儿了。”说完便急匆匆的走出房间。

二人闻言,立刻起身跟上了侍从,他们清楚,侍从这么着急应该是发生了大事。 第七章 出发!凯巫斯 果然,当二人来到议事厅时,议事厅中站满了人,其中一部分是瀚月城车队的随行人员,另一部分是狮牙卫和统领夏轩。

中间站着的正是王后与慕碣公爵。

“原本是打算过几天再送你们去凯巫斯的,但现在战事紧张,很各地区就要开始封锁国境了,到时候路上会很不安全,所以决定你们今天就走。”

“不过不用太担心,瀚月城的车队和夏国的狮牙卫会护送你们安全抵达凯巫斯。入凯巫斯境之后,你们的安全就全全由当地的守卫负责,也就十分安全了。”王后说完,看向了一旁的慕碣公爵。

“王子请放心,有我慕碣在,任何妄图行凶的宵小之徒,都将灰飞烟灭。”慕碣笑着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厅内紧张的气氛倒是被缓解了不少。

“那就麻烦慕碣公爵了。”

“狮牙卫这边我也会派遣精锐护送,这次我就不亲自陪你去了,要听慕碣叔叔的话。”夏轩摸了摸夏禹的小脑袋,略带歉意的说道。

“既然所有人员都已准备就绪,事不宜迟,车队立刻出发。”王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接着,厅内众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夏禹此刻依旧处在懵圈的状态,这可是八年来自己的第一次远行,虽说先前就已经知晓要去凯巫斯,可没想到竟走得这么匆忙。

“夏禹,这八年来你也学习了不少知识,对于你的能力,母亲一直都是认可的。不过这次外出和以前不一样,你将只身前往凯巫斯求学。”

“当然,还有这位小公主。凯巫斯的规矩就是这样,从不招收十岁以上者,成年人更是难以踏足。”

“凯巫斯的修行可能会是你人生中一次重大转折,我希望你把握好这次机会,学成后未来的你将会前途无量。”

“最后,这里有一封信,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尽管你从未见过你的父亲,但你必须知道,他是极西之地真正的英雄。”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的人喊着准备出发。王后赶忙将信递给了夏禹,夏禹将其揣入怀中,确保信件安全后,便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向了他的母亲。

“去吧,孩子。”王后颤巍巍的说道。

夏禹闻言,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后快步向门口走去。

望着男孩远去的背影,母亲知道,此时此刻千万不能有动作,不然眼眶中的小珍珠便会再顷刻间滴落下来。

“王嫂,真的不去送送嘛?”夏轩说道。

“算了,就这样吧。”王后缓了缓情绪,随即说道:“马上召开战前会议,维尔顿亲王背叛的消息现在可以公之于众了。”

......

“这家伙真是猪狗不如,陛下这些年给予了他这么多的帮助,他竟然趁人之危,勾结别国图谋大夏。”

“可不是嘛,若非陛下这些年倾举国之力援助圣堂公国,抵御北方诸国的入侵,他维尔顿的坟头草都不知多高了。”

“这家伙竟然还舔个脸和敌人合作,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战争大厅内,众军官群情激愤,丝毫不吝啬地使用各种词汇辱骂着叛变的维尔顿亲王。

王后此刻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端详着大厅中央的地形沙盘,内心却无比烦躁。这些军官除了在这表忠心,一点实质性的意见都没有。

现在情况危急,叛军已经将所有连接大夏和北方诸国的通道打开,佩瑞诺德和贝勒里恩两个家族的士兵正疯狂涌入夏国境内。

圣堂公国是夏国北方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夏国在北方唯一的大型据点,周边没有任何军事力量可以与之抗衡。

夏国的高层们深知,圣堂公国一旦被北方联军控制,进可一马平川直取王都,退可据城死守与夏国打持久战,

这些年为了争取到公国的支持,夏国耗费了无数钱粮,可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们少说两句抱怨的话吧,都什么时候了,先想想如何度过这次危机吧。”狮牙卫统领夏轩不耐烦的说道。

但很明显,夏轩的话效果甚微。

就在众人吵闹之际,王后猛然起身,从容地说道:

“先前收到消息,卡修斯的叛乱已被代理摄政王泰兰镇压,夏国远征军大部分都被其收编,而与卡修斯一同入侵我夏国的西奥多所率领的军队也被击退。”

“但据传闻,攻打加尔格雷夫堡只是个幌子,为的是给北方诸国争取进军时间。”

“然而即便只是声东击西,我大夏都必须调派人手援助加尔格雷夫堡,毕竟城市一旦被攻破,我夏国西部边境地区将受到无止境的骚扰,大量的领土将会被夺走。”

“现在加尔格雷夫堡的危机解除了,可特雷娅所带领的援军仍在朝着那里进发,王都反倒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由于维尔顿亲王的反叛,北方诸国的联军不日就将抵达圣佩纳城下,王都危在旦夕,届时特雷娅的军队还无法赶回来,指望夏国南部地区的援军就更不可能了。”

“另外,海军司令理查德报告,我大夏的南部区域,最近频繁受到海盗骚扰,据说是羽生家族暗中作梗,想要趁机劫掠我夏国境内民众。”

“诸位,有什么好的意见就提出来吧,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了。”王后并没有指责那些抱怨的军官,只是平静的将现状讲给了大家听。

不过这临危不乱的神态却极具震慑力,众军官也立刻安静下来,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前这群人在这关键的时候,竟无一人挺身而出。

御前会议的高层们,除了狮牙卫统领夏轩,都因各种原因不在王都内。王后此刻也没了主意,按照当前的局势看,自己只能死守圣佩纳城,等待

然而,此刻一道妙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后殿下,在下有一个建议,但只能说与您一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