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厄史诗》 序幕 砰!男人将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吧台上。“这该死的鬼天气!”

“嘿,老威克,冷静点,这杯算我请,别对着桌子发火了。”酒保詹姆士一脸心疼的擦拭着吧台。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这该死的暴风雨再不停我连最便宜的南威尔士啤酒都喝不起了。”

老威克是镇上的猎户,最近几个月暴雨断断续续的下个不停,这让他没法进山打猎,也就是说,他已经几个月没有收入了,要不是他有存钱的习惯,恐怕街上的流浪汉就要再多一位了。

“嘿,伙计们,最近过得还好吗?”酒馆门口,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挤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哦,上帝啊,你从哪看出我过得还不错了?”老威克赏了他一个白眼,詹姆士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他只是一个酒保,拿着固定周薪,最多就是少赚了点小费“早啊,伽登,你手上抱着的是什么?”

“我正要和你们说,暴风雨很快就要停了,最快今晚,最晚明天早晨。”说着,伽登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吧台上,“从雨连续下了一个礼拜开始我就在做这个东西了,别看它不起眼,它能够准确的预测各种天气的变化。”

“但愿它真的有用。”老威克说着,但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信任。

“别这样说老威克,伽登改良的那个引擎不是挺好用的吗,普利斯上校对它可是赞不绝口呢。”

“是的,我当然知道,但是……”

“我知道,我做的很多东西都没什么用,但是通往成功的路上总会有失败的,而且,这次我可以保证,它绝对有用!”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诶伽登,话说,你哥的病好些了吗?”

“啧,”伽登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还是老样子,晚上不停的做噩梦,还时不时有幻听,幻视,发烧倒是好了。”

几周前伽登的哥哥收到了一份来历不明的邮件,自那之后他就发了一场高烧。

“那封邮件里到底写的什么?”

“不知道,他把那封邮件藏起来了,我几次找他要,他始终不同意。”

“他不给你看自然有他的理由,镇上最近来了个医生,你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能治好你哥的症状。”

“最近才来的?谁会冒着暴风雨跑到这来?”老威克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

“之前雨不是停了几天吗,有支商队刚好到了镇上,结果被暴风雨堵在这走不了了,那个家伙就是跟这商队一块来的。”

“嗯,我回去问问雷文,看他自己要不要去”

“我还是不太放心,商队就没有事先打听好这里的情况吗?”

“那我就先自己去看看。”

“你这家伙,算了,到时候叫上我。”归根结底老威克还是个热心的人,只是被这鬼天气搞得有些烦闷。

“行,今天晚些时候或者明天,等雨停了我们就先去这个医生那看看是什么情况。”说罢,伽登便向酒馆外走去。

“等等,你东西没拿!”詹姆士连忙喊道。

“先放你那,回头我再来取......”伽登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只留下屋内的两人满脸无语。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伽登的脚步,他就是这样,一旦决定好了什么事情,就会立马去实施,而且谁也阻止不了。

伽登的哥哥,雷文·哈特在鸢尾街,也就是渡鸦港的第十二号街区开了一家书店,这里远离码头,也没有什么商贩,所以更加的安静,平时雷文就住在这,而伽登则继承父业,在码头做着船只维修的活,所以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伽登的姓氏是跟随母亲的,所以伽登的全名叫伽登·克雷登斯)

来到书店的门前,不出意外的,没有开门,伽登敲了敲门,但没有人回应。

于是,伽登来到了书店的侧面,朝四周张望了一会,确定没有人,便找到了第十六排从左往右第七块砖,将其按下,在抽出来,那块砖中间有一个凹槽,里面是书店大门的钥匙,拿出钥匙,将砖插回去,淋了半天雨的伽登终于得以进屋。

屋内,雷文正坐在火炉边看着书。

“你醒了?怎么不给我开门?”伽登有些恼火,“要不是我帮你这屋子做了个机关,今天我是别想进这门了。”

看着眼前水鬼一样的伽登,雷文嘴角一抽,“我在看书,没注意听,而且雨声太大了,所以你为什么不穿件防水斗篷?”

“我出门的时候雨没这么大,鬼知道它突然下大了。”

“最近一直是这样,你早该想到的,好了,先去楼上洗个澡,可别感冒了。”

“我可不像你,这点雨,没问题的。”

知道拗不过自己这个弟弟,雷文也并没有强求“至少换身衣服,把水擦干,别弄脏了我的沙发。”

“哎,先不说这些,你这两天还在做噩梦吗?詹姆士说镇上来了个医生,或许有办法能治疗。”

“医生?这时候?”

“嗯,说是前些天雨停的时候跟商队一起来的,我打算先和老威克去拜访一下他。”

“这种时候跑到这来,总感觉有些可疑,你们注意安全。”

伽登点了点头,便来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头,却看见雷文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好像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将手放下。

这时,伽登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换衣服,连忙起身,跑去了楼上。

雷文看着沙发上那一大片打湿的印记,眼皮止不住的跳,倒不是说他有洁癖(或许真的有一点),只是任谁也受不了自己刚清理完的沙发被弄的一团糟。

伽登换好衣服下楼,雷文已经把打湿的沙发套取下来挂在了壁炉旁。

看着沙发上剩下的那一大滩水迹,伽登觉得这时候最好装傻。

“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雷文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去给你找件斗篷。”

第一章 雾中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

我无从得知那个正在追我的家伙是什么东西。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绝对不能停下来。

眼前出现了一堵墙,我走到头了……

身后杂乱的脚步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它来了……

我回头,试图看清那东西的脸,

可我眼前的,只有一片漆黑。

“啊!”看着眼前昏暗却熟悉的房间,又是一场噩梦,如此真实的梦。

这是第几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梦,我甚至可以清楚地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平复了一下心情,雷文看向了窗外。

天还没亮吗?看来我真的病得不轻啊,但愿伽登找的那个医生能有办法。

感受到满身汗水带来的粘腻。

我想,我得先洗个澡。

从盈洗室出来,雷文点燃了壁炉并添了些柴火,到沙发上坐下。

不经意间,雷文望到了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七点。

嗯?挂钟坏了吗?不对啊,明明昨天还是准的啊,算了,等天亮了叫伽登来帮忙修一下。

在那之前,去冲杯咖啡吧。

雷文起身走向厨房。

砰!砰!一阵剧烈的响声传来。

这似乎是,枪声?鸢尾街有枪的只有两户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马文,怎么回事,他疯了吗,敢在城里开枪。

不行,我得去看看。

雷文的这座房子是他母亲留下来的,在构造上,舍弃了传统的三角屋顶,而是将二层的楼顶作为阳台,再加上鸢尾街较高的地势,这让雷文能拥有很好的视野,以往站在阳台上时甚至可以从这里望到码头,但今天,雷文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大的雾,我甚至看不清玛姬太太的房子。

玛姬太太是镇上的医生,独自经营者一家医馆,跟雷文的书店就隔了两栋房子。

一路向着迷雾的深处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莫名的,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雷文心头,

我该回去了。

雷文回到壁炉前,感受着火焰的温暖,那股恐慌感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鬼使神差的,雷文向着窗外望了一眼,两轮明亮的满月正悬浮在夜空,

等等,天上怎么会有两个月亮,

当他回过神重新望向窗外时,那两个“月亮”却不见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我最好先藏起来,想着,雷文准备扑灭壁炉里的火,

可当他拿起沙桶时,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绝对,绝对不能失去光源。

正犹豫着是否要扑灭壁炉里的火时,一阵细微的吱吖声传来,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来不及犹豫了,雷文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放下沙桶,迅速地从壁炉上取下猎枪,转身准备瞄准楼梯口

但当他转过身来时,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

楼梯口的位置,之前窗外的那两轮“圆月”赫然出现在那

这下,雷文的猜想成真了,那是某种东西的眼睛

雷文举起枪,瞄准那东西,只是手中的枪止不住的颤抖

奇怪的是,那东西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和雷文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

在雷文终于要承受不住压力时,那东西却突然向一楼退去,就这样默默的离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雷文瘫倒在了沙发上,大口的喘息着,此时此刻,雷文终于有时间思考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是什么鬼东西?!不要过来!滚开!救命!拜托,谁来帮帮我!救......”街道上传来某人的呼救声,可是戛然而止了

“见鬼!”雷文暗骂了一声,来到窗边向外望去,虽然很难看清,但可以确定的是,街道上没有一点光亮

这么大的动静,就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座房子亮起了灯,那是玛姬太太的家,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绝对会被那东西盯上的

雷文连忙来到卧室里,打开了衣柜,将最底下的隔板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个盒子,

将信拿出来,展开,上面写的似乎是一篇档案。

「雾中人

简介∶这是一种生活在迷雾中的怪物,多见在沼泽,或潮湿的森林中,它们有着修长的四肢,和黑色的皮毛,眼睛和牙齿会发光,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副鬼脸漂浮在空中,会捕食体型比它们小的生物,有证据表明,它们对人类有更大的兴趣。

特点∶畏光,惧怕火焰,极其优秀的听觉,但嗅觉和视觉很差,行动起来毫无声响。

注意!!∶它们总是结伴而行,当你看见一只,就说明你的周围至少还有一只。」

雾中人?这上写的就是那东西?

雷文刚收到这封无名信件时对上面的东西不以为意,以为只是谁的恶作剧,但现在……

将信件收好,打开了下面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本书,是跟着那封信件一块送来的,奇怪的是,上面的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当前已知的文字,雷文曾尝试解读过,但是一无所获,事后还出现了头晕,反胃等症状,也就是在那之后,雷文突然发了高烧,再然后,就是之前的故事了。

雷文的直觉告诉他,这本书非常重要,于是雷文将这本书收了起来,藏进了两件衣服的夹层里。

拿出盒子,下面压着的是一盒猎鹿弹,

这里的加上枪膛里的两颗,总共有二十二发。

站在门前,右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呼吸后,轻轻推开了门。

希望那家伙不要来找我

顺着墙边,雷文很快就摸到了医馆门前,玛姬太太正在这四处张望

“哦!哈特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刚才那是谁在求救?”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雷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玛姬保持安静“走,进去说。”

进门,雷文观察了周围,确保怪物没有过来,小心的把门关上。

“哈特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文先去熄灭了点燃的油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小镇上,刚才的求救声,和之前的枪响应该都是因为它。”

“它?”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暂且先这么称呼它吧”

“你见过,它了?”

“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撬开了我家的门,很奇怪,它只是在楼梯口观察了我一会就离开了,现在想起来,它那样子就像,就像在害怕什么。”雷文决定隐晦的提醒一下玛姬。

玛姬看向了雷文手里的猎枪

“也许吧,我不敢确定”这时,雷文又想到了自己之前那种怪异的预感“或许,那东西怕火光”

“那你干嘛要熄灭油灯”

“我说了我不确定,万一光亮会把它引来呢,而且,就算它真的怕光,等它来了再点也不迟”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雷文没说,火光能驱赶落单的怪物,但也会引来成群的怪物。

“那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想到自己的亲生弟弟还在码头上,“我得去找伽登,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愿上帝保佑你们。”

从玛姬的话里,雷文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你不跟我一块走?”

玛姬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你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再说你已经告诉我对付那家伙办法了,不是吗?”

雷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太太打断了“好了,快走吧,还有人在等你呢。”

雷文不再强求,只留下一句保重,

“一路顺风。”

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头也不回的扎进了迷雾之中。

玛姬关好了门,坐在了躺椅上,不知从哪翻出一本相册,一点点翻看着,一点也看不出有因怪物的存在而恐惧的样子。

第二章 风雨欲来 “詹姆士!该死的,你睡死过去了?”酒馆门外老威克扯着嗓门喊着,

伽登也在这,他们约定好了在酒馆汇合,一道去拜访那名新来的医生。

但是今天詹姆士似乎睡过了头,迟迟没有开门。

“我记得,今天不是礼拜日啊。”

詹姆士的家离酒馆很远,所以他一般直接在酒馆二楼休息,每个礼拜日才会回家看望母亲。

他每天需要从早上的八点工作到第二天的凌晨一点,而他一般会提前半个小时,也就是早上七点半打开酒馆大门,而现在,已经快到八点了。

“詹姆......”

“我来了伙计们,我在这,别喊了。”老威克刚要再喊,詹姆士的声音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该死的,你跑哪去了。”老威克一脸阴沉的盯着匆匆赶来的詹姆士。

詹姆士被他盯得发毛,“害,这接连的暴雨,晚上也没几个客人......”詹姆士没说完,只是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

“你小子......真不怕你老板给你开除了。”老威克一脸无奈。

伽登此时看着两人,单纯的脸上写满了懵,“你们,在说什么?”

詹姆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你说谁是小孩?你也就比我大两个月!”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詹姆士岔开了话题,“话说,你们不是都碰面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医生。”

“事实上,我们早就去过了,但是一直等到七点也没见他开门,按门铃也没人回应,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准备晚点再去看看。”

“但是某个家伙冒着被老板开除的风险在外面鬼混了一晚上,到现在都不来开门。”老威克说这话时背对着詹姆士,漫不经心的盯着那紧闭的酒馆大门。

詹姆士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跑去开门。

一番折腾后,詹姆士换上了酒保服,其余两人也坐到了吧台前,一如往常一样。

“两杯波本波旁,算我请你们的,当做补偿了,别嫌我吝啬,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那些上档次的好酒那个死胖子看的可严了。”

两人接过了酒杯,并没有为难詹姆士,他们很清楚詹姆士的老板是个什么情况,慷慨,热情,爱护员工这些统统跟他没有半便士关系,说真的,要不是为了一磅三便士的周薪,詹姆士早就撂担子走人了。

“所以,你知道医生几点开门吗?”伽登向詹姆士询问道。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奇幻小说里那种连恶龙老巢都知道在哪的消息贩子,我只是一个被剥削的酒保,一个货真价实的打工人。”

“你每周给我一磅三便士,我情愿被剥削。”老威克插话道,“真不知道威廉公爵给一个酒保开那么高的周薪干嘛。”

“酒保怎么了,酒保很累的好吗!”

“累?我不觉得一个大晚上还有精力跑出去鬼混的人,白天工作会有多累。”

“所以詹姆士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了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你再说一遍谁是小孩?!”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砸坏了要扣我工资的!”

两人在酒馆里你追我赶,幸好此时还没有客人。

“你们两个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与酒馆里热闹的景象不同,雷文此时的处境可谓是险象环生。

雷文的身上多了很多伤痕,裤腿被撕裂了,外套也不知所踪,此时的他正蜷缩在一户人家的衣柜里,而这家的主人正躺在他面前的床上,连带头颅的半截身子已经消失不见,而窗外正传来嘎嘣的咀嚼声,想必那半截身子的去向……

雷文左手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右手扣在了猎枪的扳机上,在狭小的空间没法第一时间点亮油灯,所以这是他目前唯一的还击手段。

很奇怪不是吗?一座小镇,仅仅隔了几条街区,情况却天差地别。

事实上,如果有人能从天上往下看的话就会发现,除了前两个街区和码头,其余的地方已经完全笼罩在了迷雾里,而迷雾到了二号街区却被阻隔在外,就像是被什么切断了一般。

第一二号街区靠近码头,作为工业区使用,很少有人住在这,詹姆士和伽登是因为工作,至于老威克,他是个例外,这也是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异常的原因。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这里的工人上班的时间普遍在八点左右,随着大批的工人迟到,很快机会有人意识到不对了,至于那些工人为什么迟到......

随着外面的咀嚼声渐弱直至消失,雷文小心的从柜子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并没有什么想法,这一路上他见了太多尸体,部分在房屋里,部分在大街上,有的甚至比这还要恶心,一开始还会感到反胃,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愿上帝眷顾玛姬太太,雷文默默地为玛姬祈祷了一番。

正如她所说,她已经老了,跟着雷文只会成为拖累。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时能表现的如此平淡。

看向窗外,那怪物,或者说,雾中人已经走远了,由于它行动起来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通过每次进食时发出的动静判断它什么时候离开。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了这东西的情报,估计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雷文小心的从窗户翻出去,左右看了看,再次一头扎进了迷雾中。

另一边,酒馆里……

伽登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把台上的酒杯,“你们说,那医生开门了没?”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再去看看?”詹姆士擦拭着手中的酒杯,“话说,你们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吗?”

伽登嘴角一抽,“你都不知道,我们上哪知道去。”

詹姆士想起来是自己告诉他们有这么个家伙的,自觉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算了,我再去看看,总不能让他就这么病着。”说着,老威克就起身,准备再去拜访那位医生。

走到门口,老威克却停住了脚步,“詹姆士,现在几点了?”

詹姆士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回到:“八点过一刻,怎么了……”话音未落,詹姆士就意识到了不对,现在是不是太过安静了?现在的时间正是工人们上班的时间,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安静才对。

“怪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啊,”伽登此时也走到了门前,“而且什么时候起雾了?”

本应人来人往的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还弥漫着淡淡的薄雾,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詹姆士也凑了上来,三人站在酒馆门前四处张望着,

“我们还要去找那医生吗?”伽登问到。

“去,怎么不去,你哥的病再拖下去,指不定又出现什么新症状了。”

詹姆士将酒馆的门关好,“看样子今天不会有客人了,我跟你们一起。”碰上这么诡异的事,詹姆士也管不上扣不扣工资了。

伍德街37号,这是那位医生住的地方。

咚!咚!咚!

伽登敲响了房门,等了一会,依旧无人回应。

“你确定他住在这?”

“我确定!那支商队的人之前去我那喝酒,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有可能,他搬家了?”

詹姆士刚说完,房门突然打开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