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后被炮灰夫君全家听到了心声》 第1章 新娘子咒人死 从祖母的院子里出来,陆知宁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啊不,是安稳落地了。

自一年前她重生归来,看到庶妹那么多前后相悖的言论举动,早就疑心对方也是重生之人,只是今天才彻底确定下来罢了。

前世,祖母为她和庶妹挑定了永昌郡王和定远侯府二公子的亲事,庶妹和姨娘觉得定远侯二公子是天子近臣,权重一应都比一个空有名头的郡王来的好,于是庶妹嫁侯府,她嫁了郡王。

但哪曾想二公子成亲后不到一年就领兵出征,后来更是在一次败仗后失踪,从此生死无信。

庶妹在侯府既要侍奉年长多病的公婆,又要善后任性妄为的弟妹,还要应付一杆子刁钻事多的侯府亲友,过得苦不堪言,时不时就要回家哭诉。

反而是陆知宁嫁了永昌郡王之后,夫妻两个琴瑟和鸣,后来又因为扶持了新帝,一世的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这落差或许打击到了庶妹,对方竟假借着探亲的由头上门来,一把火把自己和她都烧死了。

一年前重生过来后,陆知宁其实想了很久,但始终不明白庶妹凭什么嫉恨自己。

论说出嫁前,庶妹的生母虽然只是个妾室,但也因为是祖母的亲外甥女,得了个贵妾的名头。

不光把持着家中一半的中馈,就连祖母和父亲也都是偏爱的。

而陆知宁和母亲,若不是外祖和舅舅朝中任职官阶不低,又算是重臣一流,恐怕宠妾灭妻的事儿也难保不发生。

就连这次,也是祖母谈定了婚事,先由庶妹挑选过,才差人来喊的她。

而原本选定侯府的庶妹这次定了郡王,留了侯府二公子的婚事与自己。

“舅舅那边的生意如何了?”陆知宁一路沉默,直等回到自己屋里,才开口问一旁的贴身丫头夏月。

“一切都好呢,姑娘。”夏月倒了杯茶来,有些不平:“只您的婚事,平白又被三姑娘压了一头。”

“与老王妃有私交的是您的外祖母,却反而被老夫人做主偏给她们了。”

“慎言!”陆知宁瞥她一眼,点到为止。

庶妹既然想要郡王,那就由她去,那样的虎狼窟,谁爱去谁去。

前世庶妹只看得到自己和郡王相敬如宾,看得到即将到来的泼天尊贵。

可她看不到郡王在府里和真爱情意缠绵,看不到郡王伙同皇子谋反夺嫡,看不到一茬茬送进府里的眼线钉子,看不见一碗碗避之不及就会丧命的毒药汤饭。

外人看,陆知宁这个郡王妃是郡王珍宝,珍重异常。

所以什么谋杀绑架,算计隐私全朝着她来招呼。

郡王呢,只会在府里和他的真爱恩爱缠绵,诗情画意。

反观侯府,倒比郡王府好出不少。

公婆多病体弱?侍奉在侧的有的是人手,就算是需要做儿媳的点个卯又怎么了?

弟妹年幼娇纵?上有父母兄长,下有教书先生,何须一个做二嫂嫂的亲自管教了?

亲友蛮横刁钻?打秋风就卖穷,挑刺训斥就卖惨,倚老卖老就拉公婆出来做靠山。

不会一不留神就没了小命,才真正是陆知宁想要想求的日子呢。

原本重生以来,陆知宁一直担心着会重蹈覆辙,一直做着两手准备。

如今得知庶妹也是重生而来,还改了主意换了婚事,正合陆知宁的心。

打定了主意,陆知宁一切如旧,静等着所有事落定,等来了成婚日。

原本日子要晚一些,只是二公子领兵出征的时间突然提前许多,连带着成亲的日子也提前了。

成婚那日,吹吹打打的热闹吵得陆知宁脑袋疼。

上妆时,一直躲着避着她的庶妹破天荒的送来了一份礼。

“长姐此番出嫁,不可谓是风光无限啊。”庶妹站在不远处,眯着眼开口,却多少带着不明的意味。

陆知宁的母亲虽然在外招待客人,却留下了心腹杨妈妈在侧,闻言直接抢先开口:“三姑娘,谨言慎行。”

庶妹脸色一变,杨妈妈又道:“今儿大姑娘出嫁,万事顺遂才好,若是有人作祟,难免不会牵扯到三姑娘来日的大喜!”

庶妹冷哼一声:“杨妈妈放心,我自是最期盼长姐的婚事顺遂的!”

见她走远,杨妈妈皱着眉:“没脸的主子,尽是学那眼浅手高的下作蠢事。”

陆知宁从桐花镜里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威压:“妈妈是母亲身边人,言行该敬重着,别哪日冲撞了,反而牵累。”

对庶妹母女不喜是一回事,由着下人不尊敬就是这边的不是了。

前世,陆知宁和母亲没少因为这种事儿吃祖母的派头,今世是万不能再来了。

杨妈妈不是蠢的,当即醒过了神,也不再多说其他的,专心给陆知宁上妆换衣起来。

不多时,哄嚷的人声传至近处,陆知宁随着规矩一一行事。

告别母家,入侯府,拜天地,入洞房。

一切都同前世拜堂的流程无二,陆知宁也不露怯。

等那一众贵胄子弟随着二公子进来,一片起哄声中,陆知宁头顶的红盖头被揭开,她才算和这位今世成了自己夫君的人见了第二面。

二公子萧成璋今年二十有一,面若冠玉,身姿如松柏。

他穿着一身喜袍,立在一众俊俏儿郎中还有隐约压过所有人的样子。

“好!嫂夫人天人之姿也!”

“萧二哥好福气!”

人群中与萧成璋相熟的人先口称赞,把静了几息的场子重新热了起来。

陆知宁脸色羞赧,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萧成璋后就重新垂了下来。

“二哥怎么不说话?”一身青松长袍的公子摇着扇,笑得宛若一只狐狸:“莫不是看呆了,也嫌咱们碍眼了吧?”

陆知宁听了这话,不由抬头看向说话那人。

这一眼,让她呼吸窒了一窒。

【这不是温桓吗?】

【说来若不是他年下时急病离世,萧二怕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刚回过了神的萧二:急病???

摇着扇自的温军师:战死???

两人蓦地对视一眼,眼中惊诧只露微毫,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看上去很是羞赧的人。

新娘子就可以咒人死了?

有没有天理了! 第2章 萧二哥你还行吗 “知道碍眼,还不快滚?”萧成璋掀起眼皮,眨眼间就有了对计。

温桓和他狼狈为奸十几年,立刻就配合上:“不得了,这么不客气,快,拉他出去灌酒!”

另有其他人附和上,一众人热热闹闹出了门,陆知宁才终于回归于安静之中。

揭了盖头却没喝合卺酒,陆知宁心下不快,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根据她上辈子的经验,待会儿也不会有其他事。

想到这里,陆知宁开口吩咐:“夏月,去打水来。”

夏月几天前就送来侯府熟悉地方环境,免得陆知宁进来做睁眼瞎,这时候也不至于无人可用。

陆知宁说完这句后,又看向外间站着的四个女侍,个个长相出挑,却都低眉敛眼,看着是乖顺的。

陆知宁看向陪嫁来的林妈妈,使了个眼色,让那几人进来了。

“给少夫人请安。”

陆知宁点头,一旁的夏荷便拿了金叶子一一分下去。

“你们都是这院里的?”陆知宁坐在内间的小桌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那几个女侍接了金子恭敬地行礼,也不见轻狂。

其中一个站在最左的女侍上前一步,提了下裙摆跪下了。

“婢女云微,是二少爷院里的大女侍。我们素日只管院中调度一应,少爷贴身侍奉另有小厮若干。原该一起拜见少夫人,只是婢女怕他们鲁莽冲撞了您,现下他们都在外面候着。”

陆知宁眼前一亮,好玲珑的人。

回想起前世庶妹曾得意地炫耀过,一过门就把萧二身边的“狐媚子”都发卖了这件事。陆知宁抿了抿唇角,看来庶妹后日辛苦也不冤枉。

不过那是前事了,陆知宁轻咳一声:“既如此,也不急着今日都进来露脸。”

她朝夏荷招了手,又对云微道:“往后你还是照常行事,若有缘故,再更替不迟。”

等夏荷又拿了金叶子过来,递进了云微手里,陆知宁继续开口:“这院子里的人数你知晓,近来为大婚一事你们也都辛苦了。这些你分发下去罢,若有剩的,只管打酒喝茶,不必留还。”

以令心为首的几个女侍这才齐齐望了陆知宁一眼,随后一起磕了头退出去了。

陆知宁这才松了口气,让人给自己拆了发髻。

“这侯府果真有规矩,就只几个丫头,也强过咱们府中许多。”

林妈妈是有经验的,一边又快又稳地拆着发冠珠钗,一边同她说着体己。

陆知宁勾了勾嘴角,却没说什么。

只说萧成璋身边的丫头是好的,那勉强能认,其他院儿的,可真未必。

这边陆知宁准备净面等新郎官应酬完回房,那边狼狈为奸的二人已经钻进了书房。

“方才……”

“适才……”

二人假借如厕躲进书房,开口就是异口同声。

“你也听见了?”

又是一句相同的话。

萧成璋顿时沉下脸。

“嫂夫人那句急病离世,可吓得我够呛。”温桓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嘴里的话也不复往日镇静。

萧成璋倒回靠椅上,没好气道:“爷不也死在了战场上。”

温桓也找地儿坐下,不无疑惑地道:“我不随你去边北这事儿,可还没往外漏呢,嫂夫人打哪知道的?”

“兴许是个半仙儿?”萧成璋眉头皱得死紧:“能听到她未说出口的话足够离奇,或是天神相助?”

温桓当即翻了白眼:“萧二,少看话本,都假的。”

“爷要上边北领兵了,还被押着耽误一好姑娘,看些话本子算什么。”萧成璋冷哼:“爷都想把自己编成话本子让人说书去。”

温桓也笑:“那感情好,就讲萧二哥为避婚事自称断袖那段!”

萧成璋微顿:“狭隘!”

温桓嗤笑:“莽夫。”

二人对峙,死寂。

温桓正色:“回去探探,有个应对。”

“自然。”萧成璋起身,拍平了身上褶皱,又道:“宁可信其有,回去把你家收拾收拾,别真蠢死在家里。”

温桓开口:“多事。”

萧成璋气笑了,抬脚就走,不再多话。

温桓却在背后慢悠悠开口:“萧二哥,心遭惊惧,今日洞房还能行吗?”

回应他的,是被人当暗器扔来的一枚金叶子,不过是擦着耳侧过去,没伤到他温军师就是了。

温桓回了前院替萧成璋周全,而新郎官则回了婚房。

屋内,陆知宁卸了厚重的妆面,一头黑发随意挽起,正倚在小桌上看书。

她听见传话声抬头的时候,萧成璋已经进来了。

见状,陆知宁忙起身迎了过来:“适才让人备着醒酒汤,现在可要用?”

萧成璋脚下一顿,就那么站住了。

陆知宁不解其意,也看了过去。

【这人喝呆了?】

萧成璋深瞧她一眼:“同宴的都是我至交好友,没喝几杯就换了茶水,不须饮醒酒汤了。”

陆知宁点了头,也没什么后话。

半晌,还是萧成璋先开了口。

“适才言辞轻佻的,是温家的大公子温桓。”他仔细看着对方,继续说了下去:“平日胡闹惯了,若是冒犯,还请——娘子,宽宥一二。”

“咳咳!”陆知宁刚把一口茶送进嘴里,被他一句娘子惊得呛住了。

陆知宁看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总觉得对方和前世的性格不太一样。

又或许,是因为前世见面次数只一次,听来的事情都做不得真,所以没能参透这人秉性?

“喜日子里,总有乘兴胡吣的,夫君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陆知宁把茶盏放下,那二字出口,也有些羞怯,目光不由飘向一旁。

“这月十七我就要领兵边北,那边情势危急,此去生死难料。”萧成璋叹了口长气:“我本不想耽误你,但婚事是宫中下旨,没有转圜。”

“今你我二人虽然成婚,但我不会动你。若我不能归来,你可去让母亲写下和离书,也不至于蹉跎了你。”

陆知宁静静听着,末了才道:“若是说我会痴等你回来,听着实在不真心。只感激你如此心善,惟愿你能平安顺遂,大胜归来。”

萧成璋一时语噎,话都说到这份上,却再没听到眼前这人的想法念头,难不成刚才是他和温桓的错觉?

但他心头疑惑未去,就听见了一句。

【领兵边北的事情提前了大半年,温家大公子还没死。若是同去,二人命运尽数变更也未可知。】

萧成璋倏地看了过来,大喇喇地问:“说来有趣,前些时日有个半仙,说温大公子犯太岁,或会英年早逝。我等粗人都当笑谈,娘子可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