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王谈恋爱？真的？假的？》


 1.你是我的渴爱

    初春，上午，林野中，瞿恒经行后，在树荫下盘腿坐着准备休息。</p>

    这时，魔出现。</p>

    魔，双手合掌礼敬，等待一个呼吸之后，眼目含笑，带着戏弄的心意望着瞿恒说：瞿恒！你是有罪的人吗？</p>

    瞿恒以心知道魔的心意后，收摄目光，微笑着，看着魔，沉默着，不回应。</p>

    魔看见瞿恒不回应，更加高兴，快速急切的说：瞿恒！你果然是有罪的人！为什么你不说话？不反驳？</p>

    你说吧，你作了什么罪业？要仔细的讲，我要听！</p>

    我要行使世间的权罰，我要审判你！惩罚你！使你痛苦！</p>

    说完，魔得意的摆弄着手腕上的黄金手镯，那是世间的珍宝，世上最贵之物，映澈世间的财富。</p>

    瞿恒依旧没有回应，转而望向林荫下的斑驳光影，低着头，不再与魔对视。</p>

    魔看见瞿恒的举止，更加愉悦，慢慢的，哼唱着说：看！世间中的有罪者，那是瞿恒，看，他不再言语，不再反驳，他心中藏着罪！</p>

    为了躲避世间的惩罚，他抛弃世间的一切，丢弃世间的一切，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慌不择路，独自躲入林野中。</p>

    即便手无寸铁，即便身形单薄，即便丧命虎口，也不愿被世间惩罚。</p>

    何其有罪！</p>

    魔轻摆她的右脚，作着曼妙的舞步，右绕着瞿恒，林荫下的光影照着她的小腿，格外的白净，脚腕上的铃铛，叮铃作响。</p>

    魔继续说：</p>

    瞿恒，你必定作了恶业，你对此感到羞愧难安，所以你远离人群，来到这林野之中，整夜的经行，整夜的逃避，直到天明。</p>

    你何其愚昧！何其呆笨！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瞿恒。</p>

    世间不过在我三步之内，你又能躲到哪里去？</p>

    说完，魔离着瞿恒更近了，双手收拢着曼莎，将要俯身向下。</p>

    瞿恒从平静的喜悦中退出，不再专注林中斑驳的光影，抬起头，再一次与魔对视，缓缓说：【我是无罪者。】</p>

    魔听完瞿恒的回答，痴痴笑着说：有罪者说自己无罪，你已不再纯洁！</p>

    魔继续俯身向下，她的脸颊，快要贴着瞿恒的左肩了。</p>

    【以身，语，意的自制，根门的守护，我已从罪业中出离。】</p>

    魔听到瞿恒的答应，心中生起不喜乐，闷闷说：你是无罪者？那为什么你要独自一人来到林野中？为什么要整夜的经行？你整夜的经行，我也整夜的跟随你！</p>

    魔生气的默默后撤两步。</p>

    【为了心的平静，我独自一人来到林野中。】</p>

    魔听完后更加不喜乐，转而生起嗔怒，大声的说：瞿恒，你果然是有罪者，为了你心中的平静，居然抛弃世间的一切，来到这林野中经行，何其有罪！</p>

    你的父母不需要赡养吗？</p>

    你的妻子仍在门窗盼你归来！</p>

    你的儿子仍需要你扶养！</p>

    你的朋友仍渴望与你作友谊！</p>

    世间的权力仍等待你的驱使！</p>

    何其有罪！何其大胆！何其无情！</p>

    【魔，请平息你的嗔怒，不要生气，不生气，对你最好。】</p>

    【以长久的陪伴，魔，你也看见，我没有父母，没有妻子，没有儿子，没有朋友，没有权力，没有财富，我是一无所有者】</p>

    魔轻抚着心胸，感受心的跳动，平息了怒火，轻蔑的说：瞿恒！有罪者，一无所有者，世间一切，你无权受用。</p>

    我罚你下地狱，独自一人，在无间地狱中作罪业的偿还。</p>

    说罢，天地变蛇，蛇王婆娑吉张开巨口，黑暗降下，笼罩着瞿恒，转念之间，到达无间地狱。</p>

    【婆娑吉！你也与她作嬉戏。】</p>

    但蛇王婆娑吉隐匿藏踪，没有回应。</p>

    看！瞿恒！这是无间地狱，</p>

    看！瞿恒！这是你的囚牢，</p>

    只有你一人，只剩你一人，只许你一人，就在这里感受痛苦吧。魔说完，就要转身离去。</p>

    一步，然后，缓慢的，又一步。</p>

    【魔，为什么你要离开？】</p>

    魔立刻停下脚步，但是仍然没有转身，她背对着瞿恒，不作言语回应。</p>

    【为了心中的平静，我独自一人来到林野中。】</p>

    【即便我孤身一人，漫步在林野中，我的心也不得平静，我的心仍然躁动，生起种种想，生起热望，生起渴爱，那时，我知道，即便我作弃绝者，独自一人游离世间之外，我的心仍然不能平静。】</p>

    【心中的热望，心中的渴爱，心中的牵挂，心中的想念。】</p>

    魔急促的转身，生气的笑，说：世间的弃绝者，你心中牵挂谁？</p>

    牵挂又能怎么样呢？你已身处无间地狱，世间中谁能到达？世间中谁能助你脱困？</p>

    说完，熔岩破碎，岩浆翻涌，极热极苦。</p>

    【魔，我是有眼者，整夜的经行被我看见，整夜的守护被我看见，为我驱逐林中野兽。】</p>

    【我的心是柔软的，被触动的，心中生起想，生起热望，生起渴爱，生起牵挂，魔，你是我的渴爱！】</p>

    魔的心转起急促，转起澎击，猛敲心胸。</p>

    天鼓捶裂，大地震颤，也不及这万分之一。</p>

    像这样，魔别着脸，侧着身，跌撞着，失去平稳的，失去平静的，如同林野中的小鹿乱撞，在原地消失。</p>

    【婆娑吉！】</p>

    蛇王婆娑吉，显现身形。化作少女的模样，双手合掌礼敬，等待一个呼吸之后，说道：</p>

    请恩允蛇奴在尊主足下侍奉，请不要驱逐蛇奴。</p>

    说完，跪下身，低着头，亲吻瞿恒的脚背。</p>

    【我远离嗔怒许久。请平息你的恐惧，现在，回到林野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