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仙之万仙临凡》 道卷1 天地有气,所以有日月星辰,山川域宇。

其气上则为清,化约仙、星、琼、宇。

其气下则为浊,演约人、土、灵、植。

二气相遇之,臆育为魔、狱、魇、恶(wu),是惠之天地之力,故因秩序圆满,相桓形转也。

故有言约:

如此休休,大道溟晦。

天地为空,谁识仙真?

——————————

梅寒腊月,枯芽初现。

数万年前,古月之上,仙界。

界中,有一河流,名之淅河。河往东南二三百余里,有宫,名碧天殿。

远观。

殿旁朝起云霞,暮作雨;依山而居,傍林为庭;奇景甚妙哉,其殿甚异也。

近而观之。

殿前,悬一红日金光匾,照应山河。匾旁有两麒麟风云纹,相守得形;

殿内,高柱四立。其上涂有红漆相应,漆间各倚乘龙两条,举首之间,作翻云覆雨之势;

柱间,东西两旁各置一青铜盏。乃是铜雀烛火,相映相燃;北侧,呈一重云踏履高台,隐似雾中生灵,鸣间有凤凰浴火,走南飞北之势;

台间落一案,案上有画,画是碧海云天之景,见之旷野自然,观之心旷神怡,闻之无不感怀生叹;

旅者往后行之,即殿中往内。见一青云钓月屏,置于堂前。

堂廊下处,有一院。庭中似侵雾弥漫,有些许物植沉浮。远似珊瑚宝玉相缀,朝吐晨露,晚来星,好端异景。

走近处,有一金雕白玉栏作饰,闲亭而立。亭上有雾,似两人执棋相对。时而沉思无言,时而漫谈甚欢。

雾气于栏下弥漫,远而观得一执棋者身形。袭青袍,似碧玉公子,面色冷冽,横眉间冷眼无情,凝局而思,指间黑子似鲲鹏欲展翅高飞,却因二指仙山束缚镇压,而久不得展其志也。

对席而坐,消不见人影。望旁余一玉骨莹莹翡翠剑,入鞘斜倚,凭栏听风。剑下白雾形鹤,拢足而立,案上笥似云海阳池,千鹤声声飞下啼。

果是好一处奇异景象,待观者闻之,无不为之感怀。

“安泊,安泊?!!”

急促低沉的声音,在耳旁急切推攘。而幻境依稀破碎,离那梦境声却是越来越远,直至逐渐清晰起来。

眼见王饮终于苏醒过来,陵川转瞬间便开始嘟嚷道:

“你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睡觉。半天都叫不醒你,打起精神,好样的,快夫子要来了!”

陵川眼睛一转,瞄到廊外夫子的动向,

一把推开仰靠在自己案前的王饮,正经危坐道。

“圣人云:君以民为尊,丰得其也乐;君以臣为尊,道行政也章;君以君为尊,下魅上而惑矣。”

王饮本就迷糊,身形不正,突受此一推,只得挨叫一声扶着自己得腰、颈吃痛起来。恰逢时,夫子闻声步入堂内。

但见盈盈学子,研书学训,相得益彰。尤以陵川翻书端正,口诵圣人教诲,一丝不苟,严格甚训。

本来还就吃迷的王饮,一觉睡得是昏七竖八,周身麻木不已,已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状况。

“啪!”

好似惊堂的醒木,拍案而起,令人心头一颤。

教室内,个个书生好似将被提审的犯人,面上镇静,实则心底个个都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恐是一不小心被揪住马腿,惹到了夫子的脾气。

石虎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却见是夫子一脸怒气的站在讲堂前,好似直冲冲的盯着自己。

“完了,完了早知今日便请病假,何苦劳载?何苦劳载?”

石虎低下脑袋,口中碎碎念,身躯却是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王饮你给我站起来!”

听见夫子的咆哮般的怒号声,石虎如释重负,心底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还好没抽中我!”,心底默默的为同修默哀了两秒。

“啪!!”

重重的戒尺声拍打在了案堂上,惊得一些本来开始幸灾乐祸的同学,不由的一震颤栗,又开始担惊受怕起来。刹时转回了头,头越发深深的掩埋,深研圣人之道。

一阵短暂而急促的安静后,沉默积蓄的爆发声再次传来。好似骤然喷涌的火山般让人已经料想不到任何提前的预兆。

“王安泊!!!你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课堂上睡觉了?”

“夫子我,我我……”

王饮磕磕绊绊的声音,急忙起身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你看你成何体统!屡教不改,简直有辱于圣人教诲,坏我圣院学风。”

魏夫子说着扯袍又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拿起戒尺便指着王饮气愤不已,怒极攻心,颤颤巍巍的说道。

“过来过来,赶快过来。戒尺三下,堂外听讲。”

夫子惩戒的话语传来,王饮面色无奈,只得老实上前犯错认罚。

“嘶!”疼痛的触感传来,回过神来王饮已经老实地站到了堂外。

不过既然已经被罚站到堂外,那便听与不听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了。王饮面色复杂的看着躲在自己身旁偷窥堂内讲课的夫子的苗疆少女李月昕。

“你倒是好家伙直接溜出去玩了,比我还很狠。”

王饮不禁朝她竖了一个大拇子,夸赞道。

“呵呸!要你管。”

李月昕扮了一个鬼脸,一口唾沫道:“本姑娘做事还轮不到你管。”

“嘿快帮我挡着一点,别被夫子发现我在门外了。”

眼见魏老夫子朝堂外自己这儿瞧了一眼,李月昕吓得急忙在王饮身后躲藏了起来。

“呵~”

王饮冷哼一声。不待她理会。自顾自抬起头颅,望向九天之外的天空。

“梦境的感觉?似曾相识,那便是传说中的仙界吗?”

王饮在心中呐呐自语着,仔细回味起刚才梦境中经历的场景……

竟是惶惶如梦、又栩栩如生。昏昏沉沉之间,如梦如幻,飘飘仙令人沉醉,竟不知何是归处!

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景象,是这般真真假假让人难以辨别,竟给人如此熟悉的感觉。

……可那传说中的仙界,不是已经断绝了吗?

王饮骤然间回想到。

“传言,距此万万年前。

那时的大荒啊,是万物共生,与百族同存。

话说,于人族之中,有一才情绝燕的女子,世人皆尊称之‘万情仙君’!”

…… 道卷2 丝丝寒气侵染,刀光与剑影对峙,

空气中传来阵阵血腥涟漪的气息。

旧日的仙界,此刻已是仙庭碎裂,宝殿崩塌。那楼池瑶台,亦是宴毁灯灭、仙尸横陈。

残垣断壁,塌山崩崖,曾经无数人向往的神仙幻境。

如今却是一片污池废楼,流血漂橹,庭碎柱裂,殿塌崖崩,一幅破败不堪的景象。

此刻抬头望去,哪有什么神仙幻境啊!

众仙齐聚于天门前,对峙着从下界杀上来的万情仙君。

一袭青衣缕缕,挽带出尘。

万情仙君冷眸媚眼,手持三尺剑,惊撇众生。

手中情剑,屠了一个来回,终是开裂。

丝丝仙血便已凝固,侵蚀进剑体之内。众仙之中,已无几人可立。

仙界众生如枯枝、草芥般,几乎都做了剑下亡魂。

尚且苟延残喘的,与之对立,只剩寥寥几人。

“万情仙君,你虽复仙位。但仙枢之心未凝,今染仙煞弑众仙。何苦寻哉?”

浩然帝君已然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一身金甲早已断裂,仅靠着手中的玄黿双蠏锤才勉强强撑着。

看着面前依旧傲然直立、清风剎爽的万情仙君,面色衰颓,颇为苦笑,不解的问道。

“何苦?”

万情仙君面色冷冽

看着已经生机断绝的浩然帝君,仅存的一丝残识。

“仙皆无情,却以情戏众生,以置天将不存,地陷倾覆,人间大乱。

故今屠仙,以平天地阴阳之常理。”

“果真如此吗?咳咳~”

浩然帝君摇摇头,知道万情终究是不愿正面答复。

那冰冷的眼神从千万年前以来就未曾动容过,淡漠的言语,他如今依旧只是从嘴角边吐露而出。

浩然帝君悲咧凄苦的笑着,仿佛明白了什么,神魂却再也坚持不住。

伴随着三口鲜血的喷出,面色艰难的想要转身传达出什么,可惜终究是强弩之末,就这般猝然而逝。

隐约之中,依稀听闻那口中的风声,痴痴地呢喃着。

“万~万情,尔等~众仙误,误我!”。

就此消逝而去。

眼见浩然帝君已然西去,一旁的清竹仙子终于冷哼一声径直走上前来。

“哼!蚍蜉撼树不知所谓。”

撇了一眼旁边的浩然帝君倒地的尸首,清竹仙子继续说道。

“天地皆系常理,岂因情之变。

绝情之法乃天地之根本。

万情仙君你虽屠众仙,又何以阻绝?”

“何以阻绝?”

万情仙君闻言嘴角冷蔑,终是忍俊不禁,裂声肆笑起来。

“我今归君位,屠遍仙界万仙,你又岂知吾不能断了这世间绝情之法。你以为你还能像~”

“闭嘴,万情休得大言不惭。”,一身剑痕的临尘剑仙挥剑直指咆哮道。

“别以为你偷渡下界借尸还魂,我等仙君皆不知。不过清竹是想借你之手以清仙之毒瘤罢了。”

“毒瘤?呵~”,万情仙君冷笑一声后,却不再言语,面色重归冷冽之色,淡漠无情,无以相对。

一日前,人间天路上。

万情仙君镇压百族骄子,夺得天命。随后以天命之印轰开了天门,持剑杀上了仙界之中。

恰时,仙界群仙盛宴,众仙汇聚一堂。

却不曾想万情仙君竟强断了人仙两界的天路,

凭此隔绝人仙两界,直接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从天门处一路屠杀到北昆仑之巅,再屠杀回来。

无仙可阻,无仙能挡。最后,堂堂经世万仙此刻也仅剩两三仙人残活于世,与之对峙着。

其余众仙,皆被万情仙君归入“转世轮回”。

“万情仙君众仙皆凝仙枢,尚可转世。

今你初复仙位,尚无仙枢之心,又盗昆仑禁果已染仙煞,注定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看着冷冽平静、不为动容的万情仙君,清竹仙子终是忍不住暴怒嘶吼起来。

“拿命来,万情!”

清竹仙子突然拔剑而出,不曾想却是一剑刺向一旁早已身负重伤的临尘剑尊。

“噗!”

临尘剑尊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清竹仙子,口中已经是鲜血喷涌无法言语。

但那临死也无法相信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清竹,仿佛在寻问什么。

“别怪我临尘,这个世上本来就只能有一个‘天’!况且我也不想转世重修。”

清竹满含凄泪,苦涩的回过脸,将剑抽出。

旋即,临尘剑尊重重地摔倒在地,满含不甘的死去。

万情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淡漠无情。

“你猜到了?”

清竹仙子神色俏皮又一脸意外,轻蔑的望着万情嘲笑到,哪还有刚才的凄惨悲苦之色。

万情冷冷摇头,“未”。

“哦?”

看着冷漠的万情,清竹仙子戏谑的言语。

万情却是冷冷的摇着头,将手中的情剑缓缓抬起,不言而喻似要做最后的结局。

清竹突然眼神凌厉,临大敌般瞬间死死的盯着万情说道。

“你不是他,你是谁?”

万情闻声,依旧冷冽地摇着头。在这一瞬间,仿佛无奈、仿佛感叹,都出现在了她的身上,但一切却依旧又是沉默不语。

“哼!装神弄鬼。管你是谁,今天都得给本“天”死在这儿。”

看着沉默不语的万情,清竹冷哼一声。

手持湘竹水剑挽出半月,竟凭空点起涟漪,踏步凌空直刺向万情。

面对清竹仙子的攻势,万情依旧淡漠的摇着头。

一江秋水起相思,直教湘水两岸不相知。

江河之景于清竹仙子身后凝结,临摹天地壮阔。

声势浩大的画中余晖,照落大湖。岸边竹影斑驳,晚风自渡苏州河,相顾无言无须说。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万情持起情剑,垂目拄剑而立,无视无往。

关键时刻,情剑笔直挥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暮红的情剑,如枫叶般带起漫天映红,飘落江河水岸中。

情丝自空中蔓延而出,丝丝缠绕上湘竹之仙。

“这是?情丝劫!”,清竹仙子不可置信的呐喊道。情线缠绕,浸透虚无之中蔓延,晃晃间天地黯然失色。

刹那间,清竹仙子便被情丝困住,不得动弹。

这天就如同被一张巨大的蛛网束缚一般,在情丝劫的侵蚀下,天地皆慢慢消融。

“万情仙君,你不得好死!竟敢沾染情丝劫。”

清竹仙子厉声道,“情丝现世,苍天灭世;轮回重开,不渡往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竟是这个打算!”

清竹仙子望着满天情丝,狰狞咆哮着。

却是就此身消玉损,不知所去。

“苍天灭世~可笑!天又如何?屠尽众仙,世上无天。”

看着消散而去的清竹仙子,万情仙君此刻终于长吁一声,嘲笑道。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只听声音凭空出现。

听闻此声,只见万情自身嘴角却若隐若现的呈出一抹不可见的悲咧之色,神情之间万般落寞。

“是啊!”

随即只见,万千情丝自万情周身束束发出,朝着整片仙界弥漫。

仙界此刻已彻底清净下来,衡阳压空,除了汇聚如血的地面外,只剩高空中风岚驱散。

仙庭中云雾缭绕,已成一片废墟,遮掩着时光的旧尘埃,掩埋着发生的一切。

仙界,此时只剩下了万情孤身一人,悲情怀目留有遗韵,仰望苍天却无遗色。

情自愁苦,幼时而起。脑海中那时的时光,如同清水流淌般恍然而过。

秋水伊人,独立万江碧水之上,清泪垂滴,泛起一片涟漪。

一袭青丝长发,随风飘渡。

绝美的容颜,惊世的身姿,冷眸间,媚眼相传,却又是一个冷冽无情之色。

说不得甚清男儿女儿,只道传言万情仙君应是“女身男相”之业。

身不得男儿烈,心却更比男儿烈,可叹~可叹

上天,只为屠仙。

就在这时,只听凭空出现的声音再次出现,只听闻:“抱歉,吾要食言了,万情”。

三日后,人间。

天地轰鸣,百族万灵皆见成仙路上,天门毁,仙途断,仙界永封。

成仙之路自此断绝,万仙再无复归之日。

而一代惊世绝艳,才情燕燕的万情仙君,也从此消失了踪影,流传一段佳话。尘封在万世的旧日古迹当中。

直至数万年之后。 第一章:醉花聚酒往流觞,花魁献舞引华章 中州长安。

飞纵御剑,云海商船。人来人往,自是繁华。

热闹的长安城内,著名的醉花楼里,曲水流觞。

才子们,吟诗作对,举杯邀朋;歌妓们,逢姿曼舞,妙曲清涟,婀娜身姿。

楼外日侧已过,天光稍许,将明将暗,已是入暮。

“安泊、厚才,请。”

“妙行兄,也请,也请!。”

闻声而视,但见屋内琼星振宇,好似九外之天坠入此中,一阵河风沿着窗檐跃来,浮动余下点点星辉与月华漫步于杯中。

三人举杯共饮,好不乐哉,是为庆祝校序之事。

何为校序?

尊者有所不知,京都长安自古繁华,那孔儒、翟墨、庄老三大圣院便坐落于此。而凡天下往来之士,欲有所为之达者,皆以入此三院研修为基准。

而欲入此三院研学,则需的通过三院联合考核,凡是过此考核者,无论年岁之长幼,贫富之贵贱,皆可任择一院免费修学。

待从三大书院毕业之后,无一不是弊治天下之能贤、旷伟世奇业之王霸也。稍有不济者,也可统御一邦,安民抚臣而不乱,抗邪拒魔以为方。

这风越过三人,延着三楼的詹台掩月环楼而下,已剩少许。

但见二楼之时,那场中之景犹比三楼不同。

但见雕阁玉楼各置其是,青屏帐幕各安其间,热闹非凡。

几桌几桌相聚,几人几人离开。

如此景色,正是皓辰明空当景色,杯中夜光正佳时;

妙妙仙阵术法,聚于穹顶之上,合是皓月凝华当空,散似云间银河坠凡,一如神仙幻境,又有雅间俗语。

烛光剪影轻弄帐,雄姿勃发欲插花;珍馐果盘满阆中,不抵春宵刻千金。

醉花楼内,詹台掩月之上月景雕阁。

“妙行,如今校序之事已过,我等是否静待圣院启学便可?”

一番酒后,张成郭问道。

“不错!”,宋清影点头称是,这便斟酒又为‘张厚才’满上。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听宋清影如是道。张成郭这才放心般拍舒拍舒胸膛,端起酒杯尽是一饮而谢。

“哈哈,厚才你便放心吧。有妙行兄在,保你启学无恙。那个不开眼的敢来夺你资格,我~我们便替你收拾他。”

已是醉醺的王饮揽过案旁张成郭,一手指着,一手开怀大叫道。

“是耶!今有妙行兄在后,安泊兄在旁,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只管在这醉花楼里,肆意尽欢不是。”

闻言张成郭也是醉后放肆一笑,手中酒杯高举,同揽此间之极乐。

“是耶,是耶!有我在,厚~厚才你便放心就是”

宋清影醉倒在桌,但也不忘回那张成郭之语。说罢,强撑着身子,又是高举手中之杯。

“让我们同饮此乐!”

“同饮!”

“同饮!”

三人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而后面面相觑,无不醉得开怀戏笑起来。

王饮,字安泊,中州长安王家二房少子,年岁一十八有余。

张成郭,字厚才,滇州滇乾氏子,年岁一十七过半,行长安已有三载。

宋清影,字妙行,中州长安宋家长房嫡长子,年岁一十八有余。

且说回京都长安。

依河而居的醉花楼内,种种仙阵妙法,乾坤相应;行行琳廊伴亭,交错成章,皆是奇思构想。

且说这醉花楼中心区域,舞仙庭阁,景池楼。

话说这景池中央,有一璟春台。泉石流水,绕柱而行;假石松山,临水而涧,连接着楼外的泛月河。

月河流转,行一水车而泱,形上而下回转,如瀑布高悬,垂流而入,落那沾璟花池中。

“逢是时节胜春景,道不尽几许凉愁”

唯见璟春处,有一女子。仗剑轻舞,倚栏踏歌。

一如出水之芙蓉,挽清弄影。鸣剑出鞘,长袖轻盈。漫舞佳人,细腰柔姿。临空高阁,点石踏波。

有观者余言:仙女尘凡之壁画,飞天妙舞之婀姿。

余者分层坐楼,景妙各观,各宴行席。

或喜而泣,或坐而立,旦饮而歌,宴珍而馐。宾客自皆欢饷,形态仪于自然。虽是放浪形骸之外,但仍清识仙阵妙曲之华姿。

无一人未尝不言,这‘万情劫仙舞曲’得情景妙色,洞这世间悲欢苦乐。

花魁安馨儿,素有若剑娘之美称,亦如出水芙蓉之美姿。

今于这松景楼台中轻舞,曼妙身姿,歌璟点春。

一舞于曲觞之上,流水于清泉石鸣之间。翩翩泉石叮咚,奏乐响曲,造化悠然。一舞倾人城,再舞倾人国。

月落泛河起水涧,剑舞阵阵起涟漪。有人评曰:云姿长袖,善舞轻尘,薄衣青纱。舞若水艳天光之烂,剑胜烟柳繁华之景。

因而好不动人,故‘名尽长安之内,声出中州之外’。如今这红绣坊-醉花楼的招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好彩!”

一曲舞毕。众人鼓声喝彩,纷纷叫好。

“今日此行,亦是不菲啊!如若我能一睹那安馨儿得芳容多好啊!”,有人如此说道。

场均众人,多是起身目盼,意欲窥得几许芳容。

“那是,你可要知道,这安馨儿,如今可是声称‘万两白银身不菲、千金难客得一面见’的存在啊。恐非当今绝世之天仙,素容之娥颜不能比拟。”

“啊?竟是如此难得呀?”

“那是当然,也是咱们而今得幸,作得了这场中之宾,有入目之缘;他日不尽,恐无此机缘矣!”

有人如此感叹道。

“君台此言,犹言过甚耳。”,有外来狂妄之士不识其人,不认其说,出言反驳道,“尤姿过美,誉过盛,那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反而遮遮掩掩藏匿其芳。恐不是无颜之女?”

“哼!”赞者闻言,气愤不已,“无知小儿,何敢诽我之佳人,看打”

说罢也是真性情,扑身朝前,握拳往那狂妄之徒而去。

“哎?怎么打起来了?”

旁人一时诧异不已,有赶忙拉架者,也有作笑旁观之辈。

“好一曲万情劫仙舞,当真是绝伦绝世,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过她得了。”

只见一高阁之上,在场中无不是中州一方王侯公亲之贵胄、圣场道宗之门人。亦是有人叹言:愿为幕中臣、帐下宾。

而此言竟是引得周旁诸位同僚尽皆叫好。如此可见这安馨儿在中州之名声——滢淓质玉之容颜,繁盛华表之名章。

据说这安馨儿向来自傲。曾有人‘以金章不得全其心,真仙不能摇其志’也品言,犹可见其品高质列。

在这长安城内,每逢安馨儿舞上一曲之时,无不是门高盛宴槛难登,常人难寻的盛景。

便是高朋满座时,行是王公贵族,往名家大儒,谈笑间,龙君凤主相昭。

高宗圣地之辈,难入其眼,难求其首。

但今时情况却是例外。这向来自傲的安馨儿,怎么突然开始出现舞曲了了?

让平日只得流连楼外臆想的滥情才子们,今日可是大饱眼福了。

渐渐地,曲终高寡人离境,流水渐息寰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