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试炼之路》 第1章 误入棋局 我,叫林碑。熟读四书五经,八股文更是倒背如流。父母是兢兢业业的底层百姓,平时男耕女织所得钱财,扣除税赋,勉强能过日子。我一直都在勤奋学习,不曾有过一丝懈怠,作诗赋词可谓信手拈来,已过乡试,高中榜一秀才。父母也想我能在国考中,一举成名,继而光宗耀祖。我也信誓旦旦,十年寒窗苦读,虽说学识不达孔孟二圣,也是学富五车。前人所做诗词歌赋,我均熟记于心,了解于胸。这次国考,我定能一举成名,十里八乡的亲朋好友、豪绅等,均为我祝福和送行。

告别了父母,妻子,我与书童两人结伴而行。京城甚远,此行为避免有凶险事发生,我们尽可能勤俭、低调。饿了吃自带干粮,渴了喝山泉水,遇庙就在庙里休息,挑灯读书。路上遇雨,就近找农舍借助。庆幸所遇之人,均是大方人家,不曾拒人千里之外,偶尔会给与剩饭凉菜,油水之味,书童狼吞虎咽起来,我还是细嚼慢咽。何谓美味至极,大概是肚子空空,一口咸淡的饭,油水的菜,及时填补饥荒,正谓是人间美味。

早早告别农家,继续上路。时间虽早,可也不愿轻易耽搁。一路上,好山好水,均未认真细看,朝霞黄昏,正常溜走。庙里认识猎人,受猎人之邀请,和猎人一同吃肉。庙宇佛像之下,吃肉喝酒,实属大不敬,心有余愧,也架不住空腹饥饿。他们憨憨大睡,我继续挑灯夜习。孔圣人说过“温故而知新”,圣贤人之言语,不可不听,不能不学。威风凛凛,吹得烛火四处摇晃,我赶忙用袖口挡住来风。夜深了,我吹灭烛火,慢慢入睡。

我行走在竹林间,雨后竹林空气清新,虫鸣鸟叫不绝于耳,高深流水声不断冲击我的耳朵。我顺着羊肠小道继续往前走,前面瀑布倾斜而下,虽没有“疑是银河落九天”之气势,也有千军万马前赴后继之勇。凉亭修在瀑布旁边,供人游赏风景时休息,饮酒作乐时的据点。凉亭里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翁在下围棋,我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两大高手对决。两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棋局,可谓是棋局如战局,稍有不慎则损兵折将,兵败如山倒之势,一发不可收拾。谁也不愿多心,也不敢分心。我一直观看着,他们有时落子快若狡兔,有时静若寒蝉。我略微学过围棋,他们的棋艺,应该远超我那时候的师傅,虽然他在十里八乡毫无对手,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是师傅能见到他们的对局,肯定大为惊叹。

不知过了多久,一盘下完。执白子的老翁输了半子,他脸上略微不服气。执黑子老翁微笑着安慰他,棋艺见长,有朝一日能超越他。我准备回去了,起身和他们道别,转身刚下凉亭。执黑子老翁说话了“后辈小生,不必如此着急,既来之,则安之”。我回答道“我得回去温习课文,已经不知偷懒多长时间了。你俩老神仙,定是超凡脱俗之人,晚辈有幸观看对弈,实属万年修来之福气。”我拱手拜谢。

“我已算出你我有不解的缘分,仕途之路,并非你的大道。苍穹之下,万事瞬息间变化无穷。你来此,定是命运所安排的。既如此,我邀你入局。”执黑子老翁继续说。

“晚辈不明其中道理。我乃一介书生,今生为考取功名,一来可以为朝廷尽自己绵薄之力,二来孝敬父母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三则可以与妻儿共享天伦之乐。不求大富大贵,但愿能为家国尽心效忠。”我义正言辞。

“小家小国,翻手间即可覆灭。世间万物,都敌不过时间。你所在朝代,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晋等之后,往后更是迭代更生,以你现在之力,是无法阻止这个定数。”他见我迂腐,训斥说。

“人生在世,所行君子之道。能文则提笔为国指点乾坤,善武定跨马为民开疆扩土。若两者皆无,就在父母膝下承欢,耕农织田,以报父母养育之恩。”我辩解道。

“糊涂。你大有用处。我不便道明,你自行领悟去。几世轮回修行,愿你能勘破红尘,明白七情六欲。”他说完。只见他轻轻挥一挥衣袖,我在原地消失了。我不明白这一切,脑子越来越不清楚。心里非常着急,我到底会怎么样,能否回去,等等问题困扰着我。

思绪渐渐空明,脑子里的记忆慢慢流逝,所有经历过的一切,慢慢消失在脑海中。我想伸手去抓,它们如流水,一点一滴地从我手心手指缝飘过,我很害怕,害怕这一切将不再。父母已老,妻子体弱多病,儿子尚小,谁能帮帮我。我无力嘶喊,周身一切苍白,冷淡,且空无一物。最后一丝记忆也失去了,我不再是我。 第2章 第一世轮回之加入龙虎观 我叫陈建丰。从小就是不听话的孩子,经常和其他孩子打架闹事。力气也是比同龄孩子大,胆识也远超同龄孩子,经常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而他们经常跟随父母去我家讨要说法,我也免不了挨父母一顿打骂。劣根性太强,我根本难以管束。父母也因此头疼多次,即担心我长大闹事,下手没个轻重,把人打伤或者打死,都免不了吃牢饭;而是遇到比我强横的,会活生生把我打死,因为我那倔驴脾气。经常在饭后,为我担忧,和颜悦色教导我多年,我始终无法记住。

直到十岁那年,我被叔叔带去道观练武。新奇的一切,我满心欢喜。父母虽担心我,可也无可奈何,只愿我能学到修身养气,驱驱过重的戾气。道观修建在龙虎山山顶上,已有八百多年历史。龙虎山屹立于官洲道上,东临季国,南接图国,北部是车国,西部就是我出生的国度汉国。四国之间年年征战不休,可从未动过龙虎山,这是私下约定。龙虎山直耸天际,山腰间已是烟雾缭绕,山顶更似仙境般若隐若现。山里有参天大树,几个人都无法包得住,小草也是坚韧挺拔。林间忽有虎啸猿啼,或喜或悲都令人毛骨悚然。灌木丛中,微微动起来,忽有野鸭飞出,吓得我起鸡皮疙瘩。唱歌的鸟儿,跳舞的走兽,均是我大为震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为龙虎山之最。以前觉得是老一辈为吓唬小孩而讲的故事,如今自个亲身经历,才知道其中的厉害。要是一人在这林间行走,准会给吓得魂飞魄散,再是给大虫吃了去,而且还是尸骨无存。世人都羡慕能在龙虎山走一遭的人,龙虎人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堪比最高神邸。我以前很是向往,龙虎山之上还有一座御龙峰,那是官洲最高的山峰。站在御龙峰之巅,俯瞰四国,是多人少男儿的梦想,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听说在龙虎山的道观中,有付出很大贡献的人才有机会去一次,或是功夫冠绝众弟子。无论是四国帝王,还是才子佳人,若是没受邀请,是不能上去的。要上御龙峰,得诚心吃斋三天,这三天需在净身池沐浴更衣,洗净世俗烟火气。

从山底到山顶我们大概走了两天,行李不多,行路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不少。现在正值龙虎山招弟子时间,来得人特别多。豪绅或官家子弟,辎重过多,由马车运输。道路均被占领,休息点也是人满为患。富家子弟他们就当是游玩,顺便看看能否给龙虎山收留为弟子。成则在父母那有交代,为家里争光争气,不成就当打发时间。而且,这些富家子弟还经常欺负比自己弱势的,胆小怯懦的年青人竟被他们当牛马使唤,以此为他们提供乐趣,也是为减少自己遭受皮肉之痛。有气节的穷人子弟,各自行走,不屑与他们为伍,偶尔会有小摩擦,经常是几个家丁殴打一个血气方刚的年青人。那个年青人总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脚更是淤青缠绕,有时还会被打折手脚。我总是看不惯,可因自己太渺小了。也因为自己渺小,一路上很少受欺负。叔叔也在一旁规劝我,受到辱骂,也是忍气吞声的离开。在距离道观五百米左右,有一座雅亭,亭子里可以看到汉国,汉国之大,一眼望不到边,一座座城市,像前些日子玩城堡攻打游戏画在地面上的那样。叔叔告诉休息会再上山,顺便吃点干粮和喝些水。

我了一点干粮,在阴凉处的石凳上躺下休憩。眼睛微微眯上,内心还是憧憬着在龙虎山的生活。突然,有人踢了我的脚,我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来的。

“狗杂种,一边滚开去,这是本少爷要休息的地方。”他没好气,而且是惯用的,面部凶狠。

我起来没说话,顺手给他一个大耳光,“啪”的一声。我的手掌瞬间发红,而他的左脸上,五个指印也渐渐凸起,红白相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又朝他肚子冲了一拳。他一下子就抱着肚子蹲下去,痛苦的表情,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又快速朝他脸上踢去,他用右手来抵挡,一下子把他的右手踢肿了,“嗷”的一声,传向山底。他的身高跟我差不多,一连贯动作打在他身上,这是他始料不及的。叔叔见状,快速朝我这来,趁大家惊讶之际,拉着我的手快速离开,一股脑往道观跑去,因为没人敢在道观里闹事。皇家子弟在这火焰都得下降三分。

“你们这群狗奴才,站着干嘛,还不快追。给我狠狠打死他。要是追不到,有你们好看的。”他依旧凶狠,怒骂带来的家丁。身后五六个家丁反应过来,正追赶我们。为他人办事的,怎么跑得过保命的。我们拼了命往山上跑,渐渐甩开他们,临近道观广场,也就是在打着【龙虎观】牌匾的石碑旁,我转身朝他们啐了一口,做了鬼脸。以表示我对他们的不满与嘲讽。做完这些,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身后传来一声声恶毒的咒骂,本人最能忍的就是咒骂。从认事开始,我不知被咒骂多少遍了,每一个给我打过的孩子,对我咒骂很多遍,偶尔还带上他们的父母一起。

广场人山人海,男男女女都有,当然男的多很多,有精心打扮的豪绅官家子弟,有淳朴憨厚的百姓人家,也有古灵精怪的小孩。可龙虎山招的弟子,每三年只要三十人,大家都是几千人在挣一个名额。大家先通过报名,然后再进行考核,考核主要是考验个人能力、意志力、以及道德观念等。我听叔叔的安排,加入报名的队伍中。从报名开始,就是考核的起点。

一、体弱多病者不收

二、谈吐不清者不收

三、智力低下者不收

四、身高不达标者不收

五、娘娘腔者、妖艳者不收

如此下来,淘汰了一部分人。庆幸的是,我的身材刚好符合。报名处人员,说我还小,可以三年后再来的,那时候身体会更加强壮,耐力更强,通过的概率更高。要是这次不通过,往后是没得再参加。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退却的理由,毅然而然的报名。现在过不了,三年后未必过得去。我只是年纪小,其他的并不比其他人差太多。在报名表上,我填上自己的姓氏,以及家庭住址、家人姓名等。我名字交上去了,就从队伍中退出。我看到被我打的富家少爷,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看他眼神是真想这一刻就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朝他做了鬼脸,使他更加激动,他还是给家丁劝住,无可奈何的他,只能朝家丁狠踢几脚屁股,被打的家丁“嗷嗷”直叫,我反而更加舒心。 第3章 巧过山涧,暴打胡申维 第二天,大家都在广场集合。演武台在广场的中央,台上站着10名观主和九名长老。考核内容,我们都已清楚。第一项是下山和上山,每人预备一天干粮。其他的自己想办法解决。第一项考核每年都不变,所以很多人都会在山底下准备好干粮,特别是那些富家子弟等。很多人也不屑作弊,所以就没有准备。名额只取前120名,其他的一律淘汰。下山的路有三条,越好走的路越远,也相对安全。中间则次之。最后的那条路,也是今年新开通的,比较陡峭,野兽也是经常出现,所以非常凶险。为防止富家子弟派家丁沿途阻挠,所行之路均已清理。下山位置也不得安排家丁影响其他人考核。下山位置有签到处。每人都有上山和下山令牌,到达山下,换取上山令牌。

“出发”长老沉稳浑厚发出这句话,远远飘下山底。我们根据自己选择的路,下山去。在这条考核路上,学员之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相互间打架斗殴,设计使绊那是正常情况。以多欺少更是耳熟能详,特别是带着家丁一起报名的。也有很多学员被打伤打死,司空见惯的事,大家都有心里准备。我把令牌挂在脖子上,深深藏在胸口里。我挑的是那条充满凶险的路。一来是因为挑的人少,二来是比较近。上山时被我揍的富家子弟带着家丁也走这条路,看样子他们是想在路上报仇。出了广场,我就像脱困的野兽,一直顺道往山下跑。而他们在后面一直追。我是从小调皮捣蛋到大的,这种山路走起来,反而让我更加畅快。半个时辰过后,已经见不到他们了,同时也甩开不少人。当然,在我前面也有不少人。一路上,我一个一个的超越。他们休息时,我越过他们,行走的,我也越过他们。我知道,需在一天黑前到达山下。天一黑,在山里容易迷路,更容易遇到大型野兽。我一刻都不敢懈怠。

突然前面出现一条三米宽的山涧,这个宽度,根本无法跳跃过去。山涧两边长满杂草,怪阴森的,看起来就是深不见底。要是绕开,或者往随山涧边缘走,没有路,那更是万分凶险。在我前面,就有十人到达了,只是被这山涧给拦住,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办法。在一旁有个穿着道袍的监视人员。他们几个正在焦急的想办法,看样子都很懊悔选着这条路。我先尝试往山涧扔石头,过了好久才听到回声。我突然看到对面立着两根木桩,看样子那是有人刻意固定在那里的。大概是因为考核有用才立的。我随即脱了上衣,其他学员木讷地看着我。我叫另外五个人也把上衣脱了,也告诉他们要干嘛用。他们将信将疑的把上衣脱下,然后递给我。我接过衣服,开始把几件衣服连着绑起来,像绳子一样,足有八米多长。所有衣服绑在一起,成一个闭环,我叫两名学员拉紧我的裤腰带。套东西我是很拿手的,以前玩过不少。虽然衣服比较重,我还是一把就套住。用力扯一扯,木桩纹丝不动。我告诉其他人,我先像荡秋千一样,荡过对面,后面的跟着学。要是不敢过去的,那我也没辙。

“你先把包袱放下,担心你过去了,不把衣服丢过来,那我们岂不是过不去。等第二人过去了,再带你的包袱。”我们都同意这个方法。其他人正在结衣绑绳子。我轻松荡过去,为防止身子撞到石壁上,我先用双脚顶住。双手紧紧抓住衣服,一步一步往上攀爬。一会功夫,我就成功了。其他人见状,也是露出笑脸。我把一头衣服丢过去,用脚顶住套在木桩的衣服。第二个过来了,我慢慢拉扯衣服,让他尽快上来。等他上来,我也接过自己的包袱,包袱里还有一套衣服,我也就没在意那件衣服了。和他们告别,继续往山下走去。在我身后,陆续有人靠近。我也加快步伐,争取拉开更多的距离。他们也不是弱者,依旧和我保持一样的距离。过了一个钟左右,我看到有个凉亭,凉亭旁边有条山泉水,潺潺泉水正缓缓往下流着。我走到泉水边,蹲在石头上,洗净手。然后双手重叠着捧起一口山泉水。冰凉的山泉水,一口下肚,沁人心脾,更是让喉咙一直回甘。我从包袱里取出一块馒头,掰了一半,另一半放进包袱里。一口馒头,一口山泉水,就这样蘸着吃。我也不敢吃喝过多,休息一会,我继续上路。山泉水,我装了一壶,路上可以继续喝。

前面地势相对平坦,老虎草也有一米高左右。起初我还是无所顾忌的,突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为避免自己遭横祸,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扒开草丛,我看到此时五个比我高大的,正在打骂另一个人。那个人也是有点功夫,懂得一些格挡,可架不住五人轮番的拳打脚踢。我气的牙痒痒的,虽然我会欺负比我弱小的,可我不会以多欺少。一对一,比我强的,我也没怂过。起初,他还有些反抗之力,被那个带头的一拳实实打在脸颊上,瞬间使他晕厥,倒在地上。其他门,还不解气,依旧对他拳打脚踢。我摸到身旁有石头,更好比较趁手。我随机抓起四五个,朝那几个人扔过去。第一个石头就砸到为首那人的额头,瞬间让他头破血流。他一手捂住伤口,一边寻找掷石头的人。我接着又砸几个过去,天降无妄之灾,让几个受伤的人“嗷嗷”直哭爹骂娘的。我也站出来,嘲讽他们一波。气的他们牙痒痒的,几个人快速朝我跑过来。那种对我恨之入骨的眼神,我还是有些后怕。我也赶紧溜之大吉,要是被逮到,估计小命不保,要么被打得全身瘫痪。在这片老虎草里,我和他们一起玩起抓迷藏游戏。那个被打的人,慢慢地挣扎爬起来。我也和他靠过去。

那五人为了抓到我,分开寻找我。第一个发现我,那是我卖破绽给他的,他一手抓住我的头发。还没出声,就给他身后慢慢靠近的田钢雄捂嘴绊倒。我也快速转过身体,朝他鼻梁就是一拳,他的鼻血喷洒而出,田志刚也是对他一顿揍。他松开手,我接着给他胸口又是几拳。他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我们俩打得想死猪一样。轻声警告他不要出声,他点头答应。看他的眼神,估计是给打怕了,眼泪还不停地流着,抽泣着,哽咽着,看着也怪可怜的。

我和田志刚慢慢退出这片老虎草丛,蹑手蹑脚的离开此处。刚开始,我还是搀扶着他,给他喝了几口山泉水,半块馒头。等他恢复后,我们加快速度往山下去。也怕被他们追上,正面对抗,我们两个打他们五个,完全是没有胜算。这种明知鸡蛋碰石头的买卖,无疑是嫌命长,我是不会做的。

夕阳还在天边逗留时,我和田志刚已经到达山脚了。看到道观安排的师兄师姐,我们俩很兴奋,快速跑过去。我们俩个最先到达,虽然没有奖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表情已经出卖我们了。师姐给田志刚简单做了伤口处理,还好都是皮外伤,几处淤青,也不影响他后面的考核。师姐这么说的。

趁天黑之前,我在旁边的溪流那抓捕十多条鱼,都在半斤左右。干粮没多少了,得想办法解决。田志刚的包袱给打他的人拿去了,还好下山令牌还在,不然就很麻烦了。田志刚去找了一大捆干柴,我们用直点的树枝把鱼插住,在火堆里烤起来。香喷喷的烤鱼,不争气的口水已经从嘴角流出。我们两个很快吃了六条鱼,肚子也很饱。师兄和师姐他们,没有接受我们的邀请,深怕别人的闲言碎语。陆陆续续的慢慢有人到达,包括打田志刚的五个人。他们五人中,有四人恶狠狠地盯着我们,还做些挑衅的手势。也用一些恶毒的话语辱骂田志刚。很多人盯着,他们也收敛了。听田志刚说,为首那个是他老乡,名叫胡申岐,地主家的儿子,从小到大就是地痞,欺行霸市、猥琐至极,所作所为,让人心惊胆怕。他越说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那四个人,两个是他的堂弟,两个是家丁。平常在一起,就是为虎作伥,都不是什么好鸟。被我们打怕的叫胡申维,另一个叫胡申桧。夜空静寂无声,大家早早入睡,明天还有更加艰难的挑战。 第4章 智斗五虎,险处逢生 天微亮,我叫醒熟睡中的田志刚。他微微睁开眼睛,揉揉眼睛,擦掉眼屎。我们两个在西边洗把脸,使自己更加精神。肚子已经咕咕在叫,我们把昨晚烤的鱼,先吃了。在溪边,我装了一壶水,田志刚也装了一壶。我们就这样走上上山的路。胡申岐他们几个也简单吃点,然后赶紧跟上我们。一开始,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因为有师兄师姐们看着。我们略微加快步伐,他们也加快速度了。

我知道他们这样下去,迟早会追上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一下,让他们速度慢下来。脑子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那么凶恶。我把想法告诉田志刚,让他先走,我一会再追上他。他也知道,留下来反而会影响行程速度。他临走时,让我务必跟上他,他会在哪里等着我。我答应着他。这儿路上的杂草较多,而且细长,韧性也很好。我把这些草捋顺,草的尾部打成结,那个结微微在路面凸起,行走时,要是不注意,就很容易给这个结绊倒。走得快的,更容易摔个狗吃屎。我在前面还撒下一些倒刺,那是刚从树上撤下的。我接连布置好几个,这是为了稳妥起见。做完这些,我加快速度往山里走,尽快跟上田志刚。我离开这没多远,就听见惨叫声,声音响彻山谷,我笑着往前去。这种既恨又痛的惨叫声,一个字就是“爽”。

我很快追上田志刚,他明显就很辛苦,眼看就到昨天长满老虎草这里。我建议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他也同意。我把他扶进草丛里,一米多高的老虎草,把我们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我出去把我们踩过的老虎草给竖立起来,免得出现意外。着急追人的胡申岐他们,应该很难发现我们。我们吃完最后两条鱼,喝点水,田志刚就眯着眼睡去。我时刻注意着路上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就听见胡申岐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说什么别落入他们的手,到时候让我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等狠话。我看到胡申维脸上血迹斑斑,加上那相似的声音,我知道刚刚的惨叫声是胡申维发出的。我忍住了,我承认我很想笑。他们五人渐行渐远,吓唬人的声音也慢慢消失。过了一会,田志刚睁开眼睛,精神更好些,体力也恢复不少。稍微整理一下,我们继续上路。

我们加入四五人的队伍中,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我认识的,昨天还是队友,一起过山涧的。争取天黑时到达山涧。要是赶不到,明天估计到达不了山顶的。我们快到山涧时,黄昏的余光还残留在脸上。对面有胡申岐他们几个,还有前天我揍的那个富家子弟。他们也看到我们了,胡申岐命令家丁把架在山涧的木头丢下山涧去。本想借助木头过山涧的李承志,瞬间从木头上跳下,并朝对面骂了几句,啐了一口。他们几个正哈哈大笑,笑我们没法过去,无法完成第一项考核。看着他们那副嘴脸,还有那刺耳的笑声,我是越想越气,恨不得过去与他们厮打。当然,生气的还有其他人。

还有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们,他们都很震惊,田志刚不同意我这么做,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那就没命的。看着对面胡申岐他们的挑衅与嘲讽,我实在是无法忍受。我意已决,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田志刚和我一样,把衣服的一端绑在腰间。其他人光着膀子紧紧握住衣服,我助跑几步,在山涧边用力一跃,双手搭到另一半的边沿上。我正奋力往上爬,手上的土块一松,我即将掉下去。右手快速抓住旁边的杂草。身体往下掉了一尺,使田志刚几个,心惊一下,我稳住身体时,他们都送一口气。我左手也抓住杂草,两只脚踩实山涧的墙壁。一点一点往上爬,有惊无险的我就过了山涧。而胡申岐几个,此时更是气愤不已。他们几个先把衣服绑在木桩上,我这边绑在旁边的树上,他们用手吊着陆陆续续的过了山涧。最后是田志刚,他和我一样把衣服绑在腰间,用力一跳,赶紧抓住旁边的杂草,免得自己下坠时,身体砸到墙壁上。我们几个赶紧把他拉上来。

胡申岐一伙人,恶狠狠的盯着我们。我们几个用行动证明一切皆有可能,李承志朝他们啐了一口,我也学着做,气的胡申岐几个牙痒痒的,胡申岐准备起身过来揍我们,给他堂弟给劝住了。在有监考人员的地方,不准打架斗殴,否则就是考核失败。

“明天上山有你们好果子吃。”胡申岐恶狠狠丢下这句话。

“也不知哪个傻瓜用脸接石头。哪只大花猫摔个狗吃屎。还有那个吓尿的,还跪地求饶。讲大话,得要正本事,而不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哈哈”我没给他们好脸色。

“哈哈。。。。。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都笑起他们几个。气得胡申岐几个青筋暴出,也不知如何应对。

“你就是耍赖,根本不敢正面和我堂哥比试。他定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胡申维不服气说。

“不知道谁给打得跪地求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掉牙齿,哎呀,昨天忘记检查了。”田志刚怼回胡申维。

“希望你们明天还能这么嘴硬。”胡申岐镇静说。

“就是。。。。。就是。。。”他们那有几人附和道。

没再和他们纠缠的,言语又不伤人。我有好点子,告诉田志刚和李承志,他们都觉得可行。黎天亮还有一刻钟,我们就醒了,悄悄地先上山去。他们人多,武力是打不过他们,而且他们那副嘴脸,甚是让人恶心。他们想加入道观,我们就要尽可能阻止他们。上面有一处比较陡峭的地方,在那儿可以做埋伏。在旁我们放了一堆石子,由上往下可以很轻松砸到他们。我们,就在旁边的草丛处躲着,在下面是看不到我们的。胡申岐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先行离开,肯定会奋力追赶,一路看不到我们的身影,必定不会注意太多的。他第一个爬上这块约有八尺高的峭壁。看到他上来,我们仨立马起身冲过去。有人打他脸,有人攻击他的肚子,有人踢他脚。一顿胖揍,胡申岐掉下去了。幸好下面的人把他接住,不然会摔得很惨。从他脸部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想把我们仨千刀万剐。“吃爷爷的飞石”,说完这话,我们开始朝下面扔石头,砸的他们四处逃窜,还一边鬼哭狼嚎。

他们的两个家丁没怎么受到伤害,竟然趁我们去捡石子时,快速爬上峭壁,真是防不胜防。发现不对劲,准备离开,我看到他们和田志刚扭打在一起。田志刚左手拽着对方的头发,右手拧着撑着他的左臂膀。他右手抓住田志刚的左肩衣角,左手准备击打田志刚。我快速跑过去,朝他肚子飞踢一脚,他放开田志刚,双手抱着肚子蹲下,田志刚朝他头上踹一脚,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我们朝他啐一口,然后过去帮李承志。他们两个都在地面上撕扯这。我们过去,一人抓住他一只手,掰开紧紧抓着李成志头发的两只手。李成志趁势朝他胸口蹬一脚,疼的他连忙求饶。我们仨赏他一顿拳打脚踢。胡申岐也上了峭壁。他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因为看到两个家丁被我们打倒在地。他着急呼喊他们赶快上来。

我们停止打那个家丁,不敢过多逗留,该打的都打了,迅速离开,继续往山上跑。胡申岐一个人也不敢追,眼睁睁看我们离开。我们在路上,也不敢休息太多。水喝完了,干粮也吃完了。可心里却是从唯有的舒畅,仨人相互扶持,慢慢向道观走去。临近晌午,我们仨已经到达了道观广场。一起去交了上山令牌。我们在一旁的阴凉处休息,吃点干粮和喝些水。一个馒头一口塞进嘴巴,再慢慢吞下,叔叔叫我们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来。也没想到,我们仨是最先到达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上到山签到,其中也有胡申岐他们。签到的人都有受伤迹象。我们仨是疲惫不堪,而他们还加上狼狈至极。他们上来的比较晚,最后只剩三个名额,两个家丁无奈退出。他们三兄弟继续下一场考核。三天后,进行下一场考核。下一次考核结束,也意味着整个考核结束。 第5章 田兄刀破机关,李兄智取擂台 第二次考核,是要求三人组队才能完成的。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闯过道家机关,第二是擂台比赛,取两项综合排名前十的队伍。要是机关过不去的,会被直接淘汰。限时是一炷香时间,在我们前面有五组,三组是香快完时出来的,有两组给淘汰了。轮到我们进去了。

第一重机关是根据两句诗词,找出关键词,得出答案。把答案的字找出,放进指定位置,即可通过。

年高多善者,世人皆爱怜;

陋室德道人,流芳传百世。

李兄很快得出答案。这个是“积善行德“,告诉我们,为人要积善行德。我们仨立马就去寻找积善行德四字,很快就找到了。依序放进指定位置,通往第二关的门开启了。我们立马进入下一关。我是佩服李兄的才智,这么简单就过了第一关。换我一炷香时间都想不出,以前只顾玩闹,哪有觉得读书的重要。只听入耳“自古英雄多是屠狗辈,百无一用是书生”,哪有知道“文可安邦治国”这个道理。李承志还告诉我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并解释德与善的重要性,我听得津津有味,我从小到大哪有接触过这些。他的谈吐,是有学识的,可还是有一定的稚气。

没走多远,就到第二关的机关室。监考人员告诉我们怎么解开第二关,也就是每个人站一个位置,一人解题,一人扭转木桩上的石盘,石盘有内外共三圈,每一圈刻有十个数,每进一圈却是十六进制,而且只有最外圈能转动。外圈转满一圈也只有十个数,要使第二圈动一个数,必须在推转六个数。这个也叫算盘。还有就是射箭。箭靶是一整面墙,墙上一百个数,横竖各十个。前面解出题目的答案,在算盘推出正确数字,然后朝墙上的数字射箭,射出的箭的对应算盘推出的数字。

每人完成一项,一共有三题。要是有一个错误重新开始,累计三次错误,则考核失败。李承志负责答题,田志刚负责推动算盘,我负责射箭。

第一题“两条腿的动物和四条腿的动物同在一个笼子里,腿有60条,头有20个,请问两条腿的动物有多少只?”

“有十只。田兄,两条腿的有十只。”李承志很快的出答案,并告诉田志刚。没一会,田志刚说“许兄,看你了。”我左手拿起弯弓,右手从箭筒里抽出一只箭。左肩对目标靶位,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并且身体微向前倾;右手把箭搭在箭台上,单色主羽毛向自己,箭尾槽扣在弓弦箭扣上。右手以食指,中指及无名指扣弦,食指置于箭尾上方,中指及无名指置于箭尾下方。然后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并固定好。用力将弓拉开,并继续拉至右手“虎口”靠位下颌。同时将眼与准星和靶上的瞄点连成一线。“嗖”的一声,箭如闪电飞出,命中十这个数字。

第二题“一个矩形由六个大小不一的方形组成,其中有两个是一样大小,最小的方形边长为一,请问矩形有多大”

李承志拿了一张纸,在纸上画起来,我在远远看着,内心很是着急。我是深怕他算不出。过了好一会,我和田志刚两人的汗水不停流着,像是度日如年。“有了”听了李承志讲出这话,我们俩攥着的心,也就松开了。“答案是一百四十三。田兄,注意点。”田志刚认真地转动算盘。转了好一会时间,他也做好了。我先击中一百的数字,再朝四十三这个数射一箭。

第三题“道观中有米万石,人数三千,每天道观所耗米一石。若再加三十人,请问多久能吃完道观粮食。”

“道观经久不衰,永世昌盛,道场游客络绎不绝,祖像前香火源源不断。为道观乐施好善着,也是诚心诚意。我的答案是,永远都吃不完。师兄,你说对吧。”李承志这个说法出乎意料,我和田志刚都很惊讶。

“很好,答得非常好。恭喜你们,过关了。”

“谢谢师兄。”我们弯腰拱手,向师兄道别,往第三关走去。

第三关,有位长老坐在案板里边。案板上摆放着一个,九窍连环锁,九个圆环交杂在一起,环环相扣。长老告诉我们,解开这九窍连环锁就完成机关考核了。在长老旁边放着一把刀。李承志拿着九窍连环锁,左看右看,翻来覆去。我是没啥想法,只能寄望在他身上。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还是没有眉目。看着李承志眉头紧锁,我更加心慌。要是在这失败,那是相当不甘心,而且还会给胡申岐他们嘲讽。此刻的我心急如焚,恨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田志刚接过九窍连环锁,把它放在案板上。我们俩以为他有办法了。还没来得及,“咔嚓”一声,九窍连环锁就给他劈的稀巴烂。我们两个被吓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田志刚。

“这把刀放在这,应该有它的用处。我想,破碎他们,也算是把他们解开了。”他这样解释,我们担心长老发怒,前面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你是第二个这样解开的,第一个是开创道观的祖师爷。你们通过了,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可以通过所有考核。”长老没有恼怒,反而还高兴些。我们拜别长老,高高兴兴退出这个机关试炼。没想到,我们用半柱香完成道家机关。道家机关考核的人员已全部参与了,只有十二组通过。这样就多出两组,既然如此就通过抽签,有四组出来进行对决,胜的两组和其他八组都是龙虎观新招道生。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组刚好给抽到要进行比赛,当然我们仨是无所畏惧的。恰好胡申岐他们组也抽到的,也由我们组和他们对抗。大家都磨拳霍霍,他们是想一雪前耻,而我们是要踩着他们更上一层楼。这是一打一对抗,一人只能出场一次,出场顺序由我们自己安排,三局两胜,哪组先获得两局胜利,就代表游戏结束。我们仨商量着出场顺序,我自告奋勇,想打第一场。李承志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手,也大概清楚他们仨的战力强弱。“稳妥起见,他采用田忌赛马这个计谋。对面肯定先安排胡申岐上台,第一场打出气势,也可以把我们战力最强的给打败,使我们士气大减,造成彼优我劣之局,我们会很难取胜。他们仨都比我们高大些,只能找软柿子捏了”。李承志分析完,奸诈地看着田志刚,田志刚领悟了他的意思。

“小心点,田兄。打不过就投降,你身上有伤,不能再伤到了。要是增加伤情,通过了也有可能影响你今后的身体。”李承志拍着田志刚的肩膀说。

“李兄说的对。后面还有我们俩,准能取胜的。打不过,就投降,君子能屈能伸”。我也安慰他。

李承志是第二场上擂台,他猜对面会上胡申桧,我告诉他胡申桧手掌应该受伤。把我在途中做的“坏事”告诉他。我是第三场上场,我面对胡申维。他虽然比我高半个头,可是他被我胖揍过,所以对我会忌惮三分,虽然会恨我,可心里更多的是畏惧我。而且对面想在前两局把我们淘汰,必然先把身体状况较好的先安排上。交上去的比赛顺序,被公布时,果然如李承志所猜测。

田志刚和胡申岐两人站在演武台上,随着一声开始。胡申维率先攻向田志刚,田志刚在他临近时一个侧转身,躲过胡申岐快速击拳。田志刚右手朝胡申岐劈掌,胡申岐反应够快,用右手格挡,顺势左拳朝田志刚冲直拳,田志刚用左手掌挡住冲向胸口的一拳,虽然挡住了,可余力还是不少。加上田志刚身上有伤,根本无法挡住,身体不由得退后好几步,呼吸也有些急促。台下的我们甚是着急,心里盼着田志刚赶快投降,免得受更多伤害。

胡申维他们正在要喝较好,我狠狠盯向他们。

胡申岐调整好身体,又迅速展开进攻,仇人在前分外眼红,生啖其肉的想法估计在胡申岐心里根深蒂固。他一个直拳朝田志刚脸面而去,田志刚后仰头部,躲过这拳;他再起一个鞭腿,田志刚左手收回,知道这个速度无法躲开,就用手臂来抵挡。势大力沉的一击,使田志刚踉跄地往右撤了好几步。身子向右倾斜着,左手抬不起来了,看眼睛死死怒瞪着胡申岐。胡申岐继续朝他进攻过来,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思,不容田志刚修整。田志刚本能的往后退,快到演武台边沿时,胡申岐的拳头已经打中他的脸了,他倒下了演武台,我和李承志快速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对不起,兄弟们,我尽力了。”田志刚无力的说。

“你想休养,后面看我们的,要是输了,劳资就不信陈。“我向田志刚保证。

李承志和胡申桧差不多高大,体型也相仿。看的是个人灵活以及功夫底子了。

胡申桧也学着胡申岐那样,靠快攻来取胜,可是他忘了那是受伤很重的田志刚,而健康的李承志是不一样的。无论是反应还是反打速度,都快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阵消磨过后,胡申桧是气喘吁吁,而李承志还淡然洒脱。又是一轮消耗,胡申桧脸色略微苍白,刚上台的那种嚣张气焰此刻已荡然无存,反而更多的是害怕和不可思议。李承志在下个进攻回合就把他淘汰了。或许,胡申岐能够战胜李承志。可胡申桧相对弱太多了,几次和李承志对拳,都疼的他直甩手掌。一边进攻,一边避开拳头对碰,如此下去,反而实实挨了李承志好几拳。台下的胡申岐直骂娘,辱骂自己的堂弟不争气。他转身朝胡申维,说了几句。胡申维还是点头答应。

李承志扶着田志刚,在台下看着。这场我和胡申维对抗。开始了,我并没有着急进攻他,他也没有着急进攻我。就这样对峙一会,他堂哥胡申岐看着不耐烦,让着让他赶紧进攻。身材比我高大,强壮,可以一路碾压我的。他觉得有道理,就朝我冲直拳。他快靠近时,我蹲下身子,避开着朝脸的直拳,双手抱住他的右腿,快速朝前起身,失去重心的胡申维,立马朝地面扑去,“嗙”的一声,狠狠摔在木板上,声音响彻整个广场。由于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脸上也砸木板。我躲到一旁看着他,双手保持着格挡攻势。他在木板上躺了一会,右手下肢贴着木板,左手掌撑着木板,先把上半身支起。晃晃脑袋,再缓缓起身。我看他着样子,鼻子流着血,也是够呛的。我对他没有多大恨意,所以没有继续进攻他,也防着他临时进攻我。

胡申桧起身后,先用袖子擦去鼻血,再慢慢往后退几步,与我拉开距离。他竟然不放弃比赛,那就由不得我凶狠了。我慢慢靠近他,双手挡在前头,进可攻,退可守的格斗式。他见我朝他前进,就慢慢往后退去,也是摆好架势。快到演武台边沿时,他停住脚步。眼神看着我,有些涣散,那是一种可怕的心理阴影。我也没有放松,谁叫他在敌对的那一边。在他的进攻范围里,他朝我冲击直拳,我一个闪躲就避开了,然后朝他肚子狠击一拳,再朝他下巴有打一拳。他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倒下演武台去了。在和胡申岐眼神交对时,他是充满不甘,而我是骄傲的向他宣示我们赢了他们。我走向田志刚和李承志他们,没有说话,只有微笑的哭泣。 第6章 新人报到,苦痛难受 今天,许轲师兄带着我们三十人认识龙虎观。并且简单介绍一下龙虎观的历史。话说八百多年前,那时候还是很多个小国家的,每个国家都想着扩大国土面积,试图吞并其他国家。就这样年年征战不休,全天下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在颠沛流离中度过每一天,吃吃不饱,穿也穿不暖。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随时都会死去。战争过后留下的,是尸首异处的将兵,无法入土为安,沦为鸹雀之飨。我们的祖师爷,也就是李祖师,他的名讳我们不可直说,那是大不敬的。李祖师爷通过自身的通天本领,一人结束了所有战乱。以龙虎山为中心,四面分四国,分别是东面季国,南面图国,北部车国,西部汉国,李祖师爷在世,各国君主从未发动战乱,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现如今也就有小争论,大的战事也没有,像攻城屠寨现在还不敢,但不敢说以后不会发生。

许轲师兄是监院的,职位负责管理新进弟子,教导道观规矩和一些道德准则。许珂师兄介绍道观的最高负责人是观主,观主是由德高望重的老道担任。道观的具体事务实权在监院身上,监院是全面负责人。下设客、察、库、帐、经、典、堂、号等八大执事,负责八方面事务。客是指客堂,专事接待宾客。察是指察房,专事巡照、劳务。库是指库房,专事照料库房。帐是指帐房,专事财务。经是指经堂,专事经忏事务。典是指典造,专事膳食。堂是指十方堂,专事安置游方道士。号是指号房,负责“迎宾”,专事迎送宾客和游方道士。如此等等,我们往后会知道的,哪些该注意的,得慢慢熟记于心。

许轲师兄继续带领着我们,认真解释每间房子是有什么作用的。居住的在哪,什么人住在哪间房,读书的地方,藏书阁,以及吃饭的等等,许珂师兄都作了详细介绍。我们认真听着,能不能全部记住在脑子里,谁知道呢。正式加入龙虎观,学费和生活费是通过完成道观安排的任务来抵押的,就算是富家子弟也是一样。新入门弟子主要任务三个,一是挑水洗衣;二是砍柴捆草,挑到柴房里;三是打扫和清洗道观。每个房间每个月换一次任务。我们三十人被分配到三个房间里,每十人住一间房,十张床铺是连在一起的。我和田志刚、李承志同在一间房,床位也都靠在一起。

天微亮,典造房的黄骏师兄就过来了,把我们叫醒,并告诉我们,无论是什么季节,以后必须在这个时候起身。龙虎观不是偷闲享福的地方,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现在就去典造房吃饭,吃完饭,每人去砍两担柴,割两捆草,然后挑到柴房里。三天砍一次柴,割一次草,另外两天,练习基础功夫。第一次,我带你们去砍柴的地方,往后你们就自己去。要是遇到老虎等野兽,你们要围在一起慢慢离开,切勿慌张。我们口头应声好,可谁心里会想过遇到老虎呢。黄俊师兄给我们每人一把砍柴的刀,和一把割草的,并且也告诉我们,要天天磨刀,不可偷懒。“有句话叫‘何来利刃,唯有磨刀’,我希望你们能铭记于心。”黄骏师兄义正言辞的告诉我们。“谢谢师兄教诲,我等谨记于心”我们齐声答复黄骏师兄。

我们十一人到达砍树的地方。这一片树木长得不是很高大,也没有山底的粗壮。距离道观约有两千米。师兄让我们跳着砍,间隔三尺砍另外一棵,不能盲目整片层层推进地砍,割草亦是如此。然后,他也教我们如何捆绑木柴,一捆最少要有多大量等等。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我们都捆好木柴,师兄叫我们如何用扁担插进柴中,然后挑回柴房去。我们擦里擦额头的汗水,一鼓作气把一担柴举上肩膀,让扁担压在肩膀上,开始往龙虎观走去。左边肩膀慢慢觉得酸痛,实在难受,就整个扁担都调到右肩膀,本来横跨两个肩膀的,现在全都压在右肩膀上。要是右肩膀顶不住,就分回给左肩膀,每次也是慢慢调整,稍有不慎,正担柴就会掉下身子。两个肩膀实在都受不了,就放下来歇息一会。我们轻轻把柴从肩膀卸下,要是过快容易伤到肩膀或者后脚跟等。坐在自己砍的柴上,喝着水,聊着天。感觉休息差不多了,就继续扛着着一担柴往道观去。到了柴房,把柴放好,整个身体瞬间感到轻飘飘的,喝一口凉水,更让人心旷神怡。还有任务,容不得我们幻想太多。

第二次,砍一担柴挑到柴房,花的时间多一个时辰。我们仨相互鼓励,也相互竞争,所以比其他人快一些。割草相对轻松些,也没那么重,可是体力在前面两趟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放下两捆草,我们仨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筋疲力尽的身体,根本不想动,背靠柴堆,就这样休息。另外七人也相继到达,大家都是这样坐在地上,靠着柴堆休息。没过多久,就是午饭时间了,大家相互撑着起身,慢慢去典造房吃饭。

碗筷已经摆好在桌面上,一桌可坐十人,每桌五个素菜,一个清汤。饭多少,自己去盛,根据自个的饭量,切勿浪费粮食。左手端不起碗,筷子在右手上,此时重若千斤,一直发抖。夹个菜,都夹不稳,只能慢慢来。肩膀的酸痛,不可言喻,越来越剧烈,甚至感到在发烫。看看手掌,都布满水泡,砍柴时并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轻轻一碰,也是有些痛苦,难受。吃完饭,自己桌上的锅碗瓢盆收拾并清洗干净,然后分类放在指定的竹框里。回到休息的房间,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脱去上衣。“啊”的一声,有人尖叫起来,其他人都被吓到了。细看,原来是两个肩膀都红肿起来,难怪那么疼痛。

此时,库房的张铭师兄给我们送来金疮药,这个药可以消肿缓解疼痛的。我们相互给轻涂金疮药,每个人都难以忍受这个疼痛。冰冰凉的金疮药,涂上确实很舒服。我们都趴着休息,除了肩膀疼痛难受,腰背也酸痛不已。每个人都四肢无力地瘫在床上,一丝动的想法都没有,一动就痛。

晌午时刻,察房的刘麟师兄过来找我们,让我们去广场集合。三十人排五行,大家扎的位置间隔约三尺。

“这个时间是训练时间,以后这个时间,你们都要过来集合,除非是特殊日子无需训练就不用过来。若是迟到的,会有责罚。”刘麟师兄停顿一会,又道“你们有些人是有基础的,练过的。可是,无论你有没有练过,都要重新开始。现在开始,我们先暖身,活动筋骨。”刘麟师兄带着我们做一些简单动作。

“第一个动作是扎马步。动作要领:第一点、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然后下蹲,脚尖平行向前,勿外撇。两膝向外撑,膝盖不能超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第二点、同时胯向前内收,臀部勿突出。这样能使裆成圆弧形,俗称圆裆。含胸拔背,勿挺胸,胸要平,背要圆。两手可环抱胸前,如抱球状。虚灵顶劲,头往上顶,头顶如被一根线悬住。你们看着我给你们做个示范,认真看好。”刘麟师兄的马步一扎好,纹丝不动的身躯稳如苍松,威风凛凛的样子,露出一身浩然正气。两眼神气昂然看着我们,犹如案台上的判官,谁有一丁点心虚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我们尝试学着做,看似简单的动作,没有一人能做好。

“张平,杨宝,你们下去指导,并调整好他们的姿势。”刘麟师兄吩咐协助带队训练的两位师兄来帮助我们。

张平师兄刚碰到王强的肩膀,准备帮他调整正确站姿,王强就发出“啊”的痛苦叫声。使我们都愣住了,目光齐齐看向他。

“肩膀实在是太疼了”王强委屈说。

“每位新人弟子都是经过皮肉之苦的,既然你们选择了,就要忍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是没法吃苦,龙虎山不欢迎弱者。”刘麟师兄教训道。

接下来,就没有人叫出来,明知着疼痛很难受。张平和杨宝师兄,在人群中不停穿梭,看到谁扎得不对,就跑过去指导。大家开始忍不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跟喝醉酒一样,没一会就好几人倒下。我没想到,看是简单的马步,却是如此累人,大腿和小腿早已酸痛难耐,我看着田志刚和李承志他们的表情,也不好过。刘麟师兄看我们都累得不行,就安排休息,顺便喝喝水,而他还扎在那。我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我往后也能做到。休息时,大家都是虚脱的样子,汗水浸湿了衣服。又是一轮马步站姿开始,虽然痛苦,可没人有放弃的念头。再是练腿,先是绕着广场慢跑两圈。三位师兄在前面带队,我们在后面跟着跑。谁也不愿落下太多,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气喘吁吁完成。

“今天训练到此结束。明天早晨去经堂学习文化道德,到时候会有人带你们去的。现在我们去典造房吃饭,第一天是这样的,习惯就不会辛苦了。明天晌午准时过来,我在这等你们。”刘麟师兄认真说道。

夕阳的余晖,还在龙虎山漫步,层层暗淡的金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啊,夕阳确实很美,目光所及都是温馨的、安静的,可就是短暂的可怕。稍不留意,黑夜就会取代。

吃完晚饭,大家一起在澡堂洗了澡,别提那是有多舒服。回到房间,大伙又开始涂抹金疮药。躺在床上,讲着一些家常话,没多久全都呼呼大睡。 第7章 榆木脑袋难敲,大闹经堂 昨日的疲倦与酸痛,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赶走大半,大家提起精神跟着经堂钱佑师兄去经堂学习文化道德。我们的老师,也就是机关考核那位长老,名叫裘天,大家都称他裘长老,香客称他为裘道人。钱佑师兄介绍了经堂的一些规矩,和每日所学的东西要牢记于心,裘长老会随机考取,若答不出他所问的,必要遭到责罚。责罚有抄写经书和面壁思过。我们三十人做进安排好的座位,每个座位有一张矮桌子,桌子上放有笔墨纸砚,每人一支圭笔,旁边还有一捆竹简,可以写字记裘长老所教的道理。地面上有块蒲团,我们就这样盘腿坐在蒲团上识书写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裘长老向我们讲述这两句话,他让我们跟他读,连续好几遍,然后他再作解释其意义所在。我是不知道他所讲的是什么,上句还没理解,下一句又来。此刻正是一头雾水,更别说提笔去记。好多人正在竹简上写这两句话,只有我一人不知所措。我也有样学样,先是磨墨。看李承志他先把水倒一点在砚台上,拿起一根黑乎乎的东西,在那砚台上来回转动。然后拿起圭笔,轻点墨水,笔头在砚台边沿划了划,再是在展开的竹简上写字。我一不小心,就把水倒多了,溢出的水,跑向整个桌面,我连忙用袖口去擦拭。也磨起墨来,抓着圭笔去蘸墨水,想在竹简上写字,可是半天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反而把竹简画得乱七八糟的。

裘长老似乎看到我的囧样的,步履轻盈的向我走过来。我低着头,还没注意,就有一柄竹尺敲了我的脑袋。我抬头往上看去,原来是裘长老,吓得我手忙脚乱的。竹简掉落在我腿上,墨水也沾湿我的大襟,圭笔则掉在地面上。赶忙把竹简拿起放在桌面上,再拾起圭笔,搁在砚台上。

“你叫什么名字,不识字吗?”裘长老低声问我。

“回裘长老,弟子名叫陈建丰,不曾学过文字,没有进过学堂。”我如实告知裘长老。

“钱佑,你过来。”裘长老叫钱佑师兄过来,待他到时,又道“你教他写字,就我刚才说的。陈建丰,明天我要靠你,你得默写出这句话。”裘长老交代完,就离开了,看其他人去。

钱佑师兄,一笔一划认真地教导我。我那昔日比猴子还灵动的手,此刻连笔都握不好,内心焦急的很。越是焦急,手越是不听使唤,竖线写弯,横线如波纹。钱佑师兄依旧很耐心教我。

裘长老又讲解这句话的意思,让我们记住。明天要是谁记不住,就要受到惩罚了。我还在练字,压根没心思去听。就算听了,也是记不住的。这个文学道德,我还是很抗拒,练武虽然辛苦,可是没那么难学。这两句话,把我搞得头昏脑涨的。休息时,大家都在聊天。原来也有好几人也不会写字。我高兴的和李承志说,而他却说“要是文学道德过不去,就没有机会练功夫了。龙虎山规矩,练武先学德。”他讲完这话,我整个人瞬间就不愉快了。想想,还是努力练习文字和道德等,我可不是庸庸之辈,不能就此退缩。

休息结束,裘长老站到了案台前,“嗯哼”一声,示意上课开始。我快速起身回自己座位,不小心碰到黎志赋的砚台,砚台被我碰到,随势往前翻去,我还没来得及发现,它已经砸到黎志赋前面的蔡嘉毅,砚盘上为未干的墨水,也蘸到他的大襟上,整块都黑了。我连忙蹲下捡起砚台,放在黎志赋桌面上,就要回自己位子去。蔡嘉毅由于后背突然地疼痛,转身看向我,再用右手揪住我的衣领。我忙的拍开他的手,不做纠缠,裘长老准备开始讲课了。围一起聊天的弟子,都陆陆续续回自己位子去,裘长老继续分析那两句话。也叫一些人背出,有些人书写出。

他不知几时,走到我台前,问我有没有记住?我回答他,我还没记住。我的脸微微发烫,手不停的揉戳着大襟。那明天,你要背出,还要能书写出来。回去要好好练习,别耽搁了。裘长老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低着头回答他,心里巴不得他赶快离开,因为很多眼睛此刻都看着我。就这样,度过学文道德的时间。

又到练习扎马步的时间,今天没有增加其他练习动作,和昨天一样。动作依旧没做好,身体一样很累。

吃完晚饭,我找了李承志。让他教我练习今天所学的两句话。他先是一字一句的教,我就跟着念。他教了好几遍,发现我还是记不住。然后,他用树枝把两句话写在地面上。手中的树枝指一个字,他先叫,我后念。慢慢的,我能认识这些字。再是整句读出来,连着读好几遍。我可以流利读出这两句话,他就让我试试背出来。我背对着那两句话,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能吞吞吐吐的一字一字背出来。如此反复几遍,我就熟记于心了。每个字,我一边念一边写,重复十几次。这个字写了十几次,然后抹平地面,再写上下一个字。如此重复着,直到能整句写出来。字体很丑,这是李承志对我的评价。熄灯之前,我有背了两遍。

第一缕阳光还没出来,我就起床了,他们还在睡觉。我轻轻溜下床,穿上鞋子,往外面走去。先是心里默说那两句,再用树枝在地面上书写出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两句话,我算是可以应付裘长老的要求了。自己又继续多读几遍。一路去经堂,又背几次给李承志听,还好他没有指出我的错误。

裘长老开始讲课了。他先弟子起来背昨天学的两句话,第一个就点了我。我战战兢兢地起身,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背完,眼睛瞄了瞄裘长老。

“不错,不知道你会不会写出来?”裘长老说完这句话,就向我走来。我先把竹简打开,墨水已经磨好了。在竹简上写这两句话,歪歪斜斜的字迹。裘长老看了我写的字,然后用竹尺敲了我的脑袋三下,道“有三个字错误了,‘物’字多一横了,‘狗’字多一撇,‘圣’字出过头了。圣人为人处世,不喜高傲过人。字迹潦草,念你初学,我就不责罚你,休息时间得多多努力。把你这榆木脑袋给开窍了。”裘长老讲完这话,又用竹尺敲了我脑袋三下,好几个弟子都笑了,声音最大的当属蔡嘉毅。

“肃静,学堂不许胡闹,再有如此,定罚你们。”裘长老严肃说其他弟子,又面向我说“这几个错字,我给你写出来,你要记住,不能再写错。其他没有错的,也要重复练习。”

“谨遵裘长老教诲,弟子定会改之。”我态度诚恳的答复裘长老,心里总算没那么紧张。

裘长老陆续又让几个弟子起来背,再是写。但凡他叫到的弟子,都是有错误的。他一一指导,再告诫我们不可懈怠。接着教新的知识。

第一句是“君子爱人而不取,德行甚高而不自贵”,再一句是“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讲完这两句,又道“你们先跟着我念几遍,记在心里。我再讲解其中意义所在”。然后,他念一句,我们跟着读一句,一直重复好多次。

“能记住这两句的弟子,会写的先记在竹简里。不会写的,及时举手,我让你们的师兄教你们,要知道不耻下问。”钱佑师兄先教我怎么写,每一笔每一划都有落笔顺序。然后,他在我的竹简上写下这两句话,让我照着临摹。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书写,字迹工整,字体清晰明朗,一对比,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手拙。他写完,就去指导其他人了,我就自己慢慢写,也慢慢记住怎么写。课间休息时,裘长老和钱佑师兄多不在。

“瞧你这榆木脑袋,换我就敲烂它。看看脑袋里是不是有害虫,哈哈”蔡嘉毅阴阳怪气的嘲讽我,惹得其他弟子也哄堂大笑。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随即拿起砚台朝蔡嘉毅扔过去,他向右侧身,砚台砸到黎志赋的桌面上,墨水飞溅到黎志赋的脸上和身体上。他用手抹去脸上的墨水,随即拿起竹简朝我这扔过来过来。蔡嘉毅先他一步朝我扔砚台,我躲开了。我前面王阳明就很不幸,两个都砸到他的后背,痛的他眼泪都出来的。起身转过来,我指向他们蔡嘉毅和黎志赋两个。他们本想解释的,看我被欺负,田志刚快速打一拳在蔡嘉毅脸上,李承志踢一脚在黎志赋的腹部。我和王阳明跑过去,与蔡嘉毅和黎志赋厮打起来。

蔡嘉毅和黎志赋的朋友,看到这场景,也加入进来厮打。你揪我头发,我就掐你脖子;你打我一拳,我就踢你一脚。你用砚台砸我,我用蒲团挡住,再朝你扔竹简。最后用双拳厮打。你把我推倒在地,我就扯住你的脚,让你也摔倒下来,然后在地面上继续厮打。你不松手,我也不放手。有的人倒下,压到其他人,被压到的人用力把他推开,又朝他踢一脚。被踢的又反过来与他厮打。有人的手给踩到,“哇哇”大叫一声,然后起身朝那人打上几拳,他有回身一个挥拳打在他脸上。大家就这样,你打我,我打你,乱作一团。

墨水四处溅,竹简更是满地流窜,书桌东倒西歪。哭叫声,辱骂声充满整个经堂。那些一开始还想躲开的,一不小心就给殃及了,索性也就闹起来,不能吃亏啊。有人去通报裘长老了,没一会,裘长老和钱佑师兄快速赶过来。裘长老一到,我们都停止了闹事。

我们这些打闹的,人人披头散发,全身乌漆墨黑的。有人鼻青脸肿,有人头破血流,有的躺在地上叫苦。大家都默默低着头,裘长老凶狠的训斥我们。事因由我和蔡嘉毅而起,所以我们两个被罚严重性。察房的豆长老安排刘麟师兄,对我们进行鞭罚。我们两个每人用藤条鞭打后背或腿部二十下,其余闹事者每人十下,以儆效尤。若是再犯,则加倍处置。一鞭下去,皮开肉绽,整个后背瞬间火辣辣的,汗水和眼泪齐刷刷直流。鞭罚过后,一个个脸色苍白。休整一会,还要我们整理经堂,把经堂整理干净才能去典造房吃饭。我们忍着剧痛把经堂整理干净,有的弟子抱怨我们,也只是抱怨。一次鞭罚就把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哪敢再造次啊。

库房的张铭师兄又给我们送来金疮药。“你们真是不怕死啊,敢在经堂闹事。以后,在观里切勿再闹事。先用金疮药涂抹伤口,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次教训”。“谨遵师兄教诲”,我们躺在床上,由张铭师兄帮我们涂抹金疮药。休息两天,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休息两天没有训练,天天在经堂念书背经,听裘长老教训。第三天就去砍柴割草,再是训练步伐。

日子就这样,跟裘长老读书学字,和刘麟师兄练步伐。转眼间,就过半年时间了。 第8章 苦口婆心刘师兄,三人力敌弱大虫 刚过了道观的文学道德考试,现在可以选择练武,不过依旧要去经堂听裘长老教诲。刘麟师兄称这叫“文武并进”。

刘麟师兄给我们每人一把桃木制作的长剑,剑长有三尺二寸。我们领了桃木剑,开始胡闹的耍起了。

“看剑,田志刚”,我朝田志刚身体刺剑,他用剑身来挡。他朝我头上劈来,我用剑尾横拍。右手用力过猛,差点打到蔡嘉毅。他也提起剑,准备反攻我。刘麟师兄让我们不要胡闹,站好位置,听他教学。

“剑法的基本动作有十七个,每个动作你们先学会了,熟记于心,我再教你们剑法。学习剑术或者其他兵器,以及拳法等,都不能急躁。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就练不好真功夫”

一、点剑:立剑,提腕,使剑尖由上向下,手臂自然伸直,力达剑锋。

二、崩剑:立剑,沉腕,使剑尖向上,发力于腕,力达剑锋。

三、撩剑:立剑,由下向前上方为撩,力达剑身前部为正撩剑,前臂外旋,手心朝上,贴身弧形撩出,反撩剑前臂内旋,余同正撩。

四、劈剑:立剑,自上向下为劈,力达剑身,抡劈剑则须将抡一立圆,然后向前下劈。

五、刺剑:立剑或平剑,向前直出为刺,力达剑尖,臂与剑成一直线。平刺剑,高与肩平,上刺剑尖高头平,下刺剑,剑尖高与膝平;探刺剑,臂内旋使手心朝外经肩上侧向前方或下方立剑刺出。

六、拦剑:左拦剑:立剑,臂内旋,由左下向右前方斜出,腕与头平,剑尖朝左前下,与身斜45度,力达剑刃。右拦剑:立剑,臂外旋,由右下向左前方斜出,剑尖朝右前下,其余同左拦剑。

七、挂剑:立剑,剑尖由向下,向同侧或异侧后方贴身挂出力达剑身前部。

八、托剑:立剑,剑身平置,由下向上为托。手心朝外,腕与头平,力达剑身中部。

九、绞剑:平剑,自胸前逆时针向前划弧一周,再收于胸前,手心朝上,剑尖朝前,力达剑前部。

十、削剑:平剑,自异侧下方经胸前向同侧前上方斜出为削,手心斜向上,剑尖略高于头。

十一、压剑:平剑,手心朝下,向下为压,剑尖朝前。

十二、云剑:平剑,在头前方平圆绕环为云。

十三、抹剑:平剑,从一侧经前弧形向另一侧回抽为抹。腕与胸平剑尖朝一侧前方,力达剑身。

十四、截剑:剑身斜向上,或斜向下为截,力达剑身前部。上截剑斜向上,下截剑斜向下,后截斜向右后下方。

十五、带剑平剑,由前向左或向右曲臂回抽为带,腕高不过胸,剑尖斜朝前,力达剑身。

十六、斩剑:平剑,向右横出,高度在头与肩之间为斩,力达剑身。

十七、架剑:横向上为架,剑高过头,力达剑身,手心朝外。

刘麟师兄,每讲一个基本动作,就演示一下这个动作怎么用,我们认真看着。“每一套剑法,都是以这十七个基本动作创造而起。所以,基本功扎实,练剑法就容易上手。切勿囫囵吞枣,糊弄自己。我们今天先练前面六个基础动作,每个动作的口诀要领你们定要牢记于心。”刘麟师兄很负责的说着。、

“谢谢师兄不吝教诲,我等谨记于心。”我们异口同声回答刘麟师兄。

“第一个是点剑:首先虎口紧扣剑柄,把剑这样立于胸前,你们看着我的手。不着急,先跟着我。然后提腕,使剑尖由上向下,力达剑锋,这整个过程,手臂一直自然伸直。”刘麟师兄又道“张平,杨宝,二位师弟,我们一起下去指导他们。”三位师兄手把手教我们如何正确点剑,一直重复着,手腕酸痛难耐,一会过后,连剑都提不起来。看起来轻轻的桃木剑,竟也让人不可小觑。而师兄们用得是铁剑,却是耍得行云流水。

我们记住了要领和口诀,刘麟师兄继续教下一个动作。在这期间,也偶尔复习一下第一个动作。就这样,直到大家学到了六个动作为止。刘麟师兄苦口婆心地讲解每个动作的细节,再是怎么发力等。三位师兄不留余力地教导,我们大家也能较快记住口诀与学会动作要领。接连九天就是重复练习这六个动作,主要是抓细节,发力点,以及用剑时身体的站姿等。练完剑的基础动作,还要温习步伐,锻炼体力。每天下来,身体都是筋疲力尽的,刘麟师兄的教导,是极致压榨我们的最后一丝力气。每次吃完晚饭,我和田志刚、李承志都会练习这些动作,看谁做得好。口诀我是记得不三不四,总要李承志帮忙教导。

一个月左右,我们练会了十七个剑法的基本动作,而且能随心所欲的耍出来。只是,没有师兄们沉稳,我们还需历练,还需加强训练。

我们十人今天去山腰间砍柴,这是典造房的黄骏师兄安排的。这边的树杆偏大,我们每人只能扛一根回去。现在的力气比当初大很多,一个树很快就砍下,削去终端部多余的树枝,使其光溜溜的,也方便扛回去。

我们准备回去时,发现草丛中有动静,而且能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降低了,手臂起立鸡皮疙瘩。倏忽间,有个庞然大物从草丛里跃出,直扑蔡嘉毅。猝不及防的蔡嘉毅,一瞬间就给它扑倒了,他肩上的树杆也压着他的肚子。

“啊”,有人大叫起来。定眼一看,发现是大虫,二大虫把蔡嘉毅压在脚下。在他旁边的刘志忠吓得站在那一动不动,肩上的树杆随即掉下,滚到大虫的脚上,使其整个跳起来,往后撤去,而蔡嘉毅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脸色苍白,三魂七魄已经逃离身体了。大虫头向刘志忠看去,眼睛恶狠狠盯着,整个身体做好进攻准备。

我和李承志已经放下树杆,拿起砍刀,朝大虫跑过去。其他人,丢下所有东西,往山上跑去。他们是,魂在前面飞,人在后面追。大虫起身扑向刘志忠,它张开的双爪还没碰到刘志忠,田志刚肩上的树杆先打到它的身体,。它的双抓还是抓到刘志忠的双臂,刘志忠的双臂瞬间脱离了身躯,鲜血喷洒而出。刘志忠的惨叫声,瞬间充满整个山谷,那种撕心裂肺的呐喊,是多么的绝望。我和李承志也赶到,我们先用砍刀砍向大虫,大虫很灵敏,“嗖”的一声,就在五尺开外,躲避了我们的攻击。田志刚在打到大虫时,树杆已经掉了,他也给砸倒在一边,瞬间拿起砍刀,和我们一起对峙大虫。

我先示意李承志把刘志忠拖到一边,以免等会遭到更多的伤害。蔡嘉毅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树杆,捡起砍刀,正对大虫,向我们这慢慢靠过来。李承志看出蔡嘉毅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现在举刀面对大虫,也是强弩之末,脚依旧在抽搐。李承志让蔡嘉毅背刘志忠先回道观治疗,我们仨殿后。大虫怒视着我们,眼神充满贪婪,舌头时不时露出来,舔了舔嘴角。四支獠牙,锋芒毕露,恨不得深深扎进我们的身躯里。

“大虫虽然可怕,我们也不能胆怯。一旦我们心里胆怯,就会成为它腹中的食物。我们恶狠狠盯着它,它就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三打一,未必会输。”李承志说道。事关性命,谁也不敢马虎,更不敢胆怯。

大虫调整好身体,瞬间跃起,朝我们跳过来。它跳得很高,轻松的就高于我们的头部,我们的视线不离他的身体,我们也顺势躲开。当它落地时,我在它的右侧,拿刀由后往上蓄力,快速劈向它的左前身。田志刚和李承志在它的左边,田志刚用刀砍向它的头部,而李承志劈向它的腰部。由于我们在它刚落地就攻击它,它躲避不及,身体挨了三刀。皮糙肉厚的大虫,我们用力砍在它身上,只留下一条伤痕,流出一点红红的血丝。砍在它身上,感觉像是打在不粘的粘糕上那样。

大虫抬起左腿,爪子挠向我,我快速躲开。它用尾巴甩向李承志,李承志用刀砍向它的尾巴,它看我那有空档趁势跑开,我则回到他们身边。

“这大虫皮糙肉厚,砍不进去,这样很难打伤它。而它很容易就耗尽我们的力气,那时候我们就是鱼肉,而它是刀俎。等想办法破这个局。”李承志担心说。

“我听长辈说,打大虫用刀背好过刀刃。刀背容易伤到它的骨头,打到它的脚,则是叫它断了脚骨,使其行动不便。要是打到它的头,估计它会更难受。”田志刚解释道。

我们找到对付它的办法,也不敢主动发起进攻。过一会,它再次攻击过来,这次没有选择跳跃扑来,而是快速。它四肢一着地,就张大嘴巴咬向田志刚,田志刚身体没来得及躲开,用刀卡住它的嘴。大虫力大无穷,头部的力气,就把田志刚整个身体往下压去。它嘴巴已经合上,死死咬住田志刚的刀。他抬起右腿,准备用利爪刺伤田志刚,我快速蹲下,同时借势用刀背狠狠砍到它的右筒骨,此处离右掌约有三寸。它的右腿立马缩了回去。而李承志则高高跳起,整个身体往下时,他也是用刀背狠狠劈到它的头部。“啵”的一声,大虫张开了嘴巴,往后退去。他刚松开田志刚的刀,田志刚快速抽出,在用刀背横着砍向它的上颌,没想到砸到它的上颌左獠牙。“砰”一声,它的獠牙硬生生地给劈断了,飞了六尺多,掉在地上。大虫立马往后退去,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仨,仰头“嗷呜”大叫一声。身体又左右走动起来,眼睛不离我们,我们也盯着它。“嗷呜,嗷呜”它又仰头连叫两声,再看看我们,随即跑进草丛里,一阵“唦唦唦”声,随着老虎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小。我们还是不敢松懈。手里紧握砍到,慢慢往山上退去。田志刚把打掉大虫的牙齿捡回去。 第9章 痛失刘志忠,裘刘用心良苦 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几位长老和刘麟师兄等几十人,他们正快速跑过来。我们仨没再坚持住了,直接倒在山路上,迷迷糊糊中,也不知是哪几位师兄背我们回去的。看到他们,紧张的神经瞬间得到解脱,也无需顾及太多。

在这件事的第二天清晨,我们才清醒过来。是的,我们被那大虫给吓醒的,浑身冒冷汗。我还清晰记得刘志忠双手活生生给撕断,梦里他的鲜血溅得我满脸,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血泊中。他脸色惨白,血泊中的他,纹丝不动,任由大虫一口一口吃掉他。而我,双脚竟然不听使唤,前进不能,后退不得。吃完刘志忠,大虫张牙舞爪,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他快把我吞下时,我醒过来了。田志刚和李承志也是做了差不多的噩梦。

裘长老知道我们仨做噩梦这事,随即让我们跟他到经堂。裘长老面对着我们,让我们盘腿坐在蒲团上,接着眼睛闭上。裘长老先为我们念一遍清心诀,“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然后,他念一句,我们跟着读一句。就这样,我们念了一炷香时间,大虫的身影渐渐地在我们印象中消逝了。整个身体也轻松起来,内心的恐惧也一滴一滴的溜走。

“这清心诀你们记住了吗?”裘长老问。

“弟子记住了“我们齐齐回答裘长老。

“你们早晚念一次,有助于你们消除梦魇”裘长老接着说。

“我等谨遵长老教诲”我们舒心地回答裘长老。

我们从经堂离开,去典造房吃饭。途中遇到蔡嘉毅,他由黎志赋搀扶着,也是准备去吃饭。蔡嘉毅向我们说了谢谢,我们表示这没什么。

“刘志忠怎么样了?他伤得挺严重的,我想吃完饭去看看他”我问蔡嘉毅。蔡嘉毅还没回答我,眼泪先哗啦啦的往下流。看他这样子,我能猜出一二。

“他死了。尸体已经安排送回家里去,由张平师兄带队护送”黎志赋红着眼泪告诉我们。我们仨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眼泪已经在眼角噙着,红润的眼睛。过往的一切画面,在脑子里一张一张浮现。参加考核时,竞争名额的画面;一起砍柴时的,相互帮助的画面;大闹经堂时,互相厮打打画面;躺在床上涂抹金疮药,鬼哭狼嚎的画面。。。。。。。如此等等一切,叫我如何割舍。我多么希望那天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大家都健在。可是,那个与我们嬉戏玩闹的伙伴离开我们了。我的心,是如此的悲痛,第一次有这么痛的感觉,是那么的难受。我们仨相互搀扶着,饭也吃不下,一整天都呆呆的。

晚上睡觉,整个房间很安静。以前,睡觉前大家还有玩闹一会,今天却是安静地可怕,没人愿意讲第一句话。熄了灯,大家都把被子蒙过头,在被窝里抽泣,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浸湿了枕头。夜过三更,苦累的大家慢慢的睡去。

第二天在经堂上,裘长老教我们念太上老君静心咒: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道家静心咒。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夫人神好静,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

又教了我们:神静则心和,心和而神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神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于内;清虚栖心,则不诱于外也。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气者,五脏之使候也。耳目诱于声色,鼻口悦于芳菲,肌体舒于安适,则精神弛骛而不守;志卸縻于趋舍,则五脏滔荡而不安。嗜欲连绵于外,心脏壅塞于内,曼衍于荒淫之波,留连于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以劳形而伤神也。

我们一直念着清心咒,裘长老说“放空自己的心神,什么都不想,慢慢做到心如止水”。念了几遍清心咒,内心也就没那么多不安的躁动和悲观的想法。

晌午去练习剑法。情绪低落的我们,刘麟师兄狠狠地批评我们。“失去刘志忠师弟,我们每个人都心痛,长老们也是。我们不能因此而颓废,停滞不前。我们应该痛定思痛,更加刻苦训练,练就一身武艺,再遇到那大虫,才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亲人或朋友,才能为刘志忠师弟报仇雪恨。我想刘志忠师弟也是希望你们能继续坚持练武,开心生活,这样他在天也瞑目。”刘麟师兄的一番话,使我们茅塞顿开,我们练那些动作,更加用心,更加刻苦,也没再偷懒。大家的士气更加旺盛,训练更加积极。

一个月后,张平师兄以及其他师兄都回来了。刘志忠的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也是痛心疾首。自己的心头肉给割去了,怎么不让人心疼呢?刘志忠的父母把他安葬在他们家的后山里,墓碑朝向龙虎山,这样他就能天天看到龙虎山,天天看到观主、长老、师兄以及我们。他写信回家,说他很高兴能在龙虎观做弟子,而且长老和师兄们对他很好。他希望这个好消息,能在过年时,亲口和家人说。因为能进龙虎观使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张平师兄讲了好多,这些都是刘志忠亲自写的家书。虽然他不幸牺牲了,可他的父母引以为荣,并让他的弟弟务必要向他那样,有远大的梦想,并为梦想努力奋斗。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刘志忠也渐渐地被我们淡忘了。我们先跟刘麟师兄学了太极剑,太极剑有四十二式,招招式式都讲攻防兼备,不能因此失彼或是顾首不顾尾。招招之间,或是大开大合,或是四平八稳,进则疾如风,攻如苍龙出海,气势如虹;退则稳如松,守则严如泰山,临危不乱。刘麟师兄耍整套太极剑,一招一式,衔接恰到好处,做到例不虚发,刚柔并济。我们虽然能耍出来,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有形无神,有气无力。发力溃散,不能做到力置于剑尖,只有力置于剑尖,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刘麟师兄,让我们加强练习,要做到神形兼备,动作流畅,收放自如,不要辜负自己的努力。

转眼已过三年,龙虎观决定让我们回家探亲一趟,时间是一个半月。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叔叔过来接我,因为他在龙虎山附近的虎啸城做买卖的,他也要回家去,顺道带上我。我和田志刚、李承志一同下了山,在虎啸城做了道别,也祝福对方一路顺风。大家约好,来年再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以茶代酒,不舍的眼泪也湿润了眼眶。我上了叔叔的马车,马车里装满了东西,留了两个位置,刚好容下我和叔叔两个身子。

一路的颠沛流离,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地度过一天又一天,虽然并不好受,可一想到能见到父母,我还是很激动。马车走了六天,“喻”一声,车夫停止了马车,我们安全到家。

我下了马车,飞奔回家去,只想尽快见到父母。叔叔让我慢点,别摔倒了。进了家门,母亲在院子里晒谷物,和一些中草药。母亲见了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小碎步向我走过来。她深深把我拥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我头上。我的个头也长高些许,和母亲也差不多了。母亲双手捧着我的脸,看了我成熟不少的样子,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也红了眼眶。

吃完午饭,我和母亲讲了很多关于道观的事,主要还是练习步伐和剑法,有多辛苦,每次练完都身心疲惫。又讲了和朋友一起玩闹得事,以及学习文学道德,如此等等,唯有遇到大虫那件事没和母亲说。

母亲说,明天去城里卖些药材,换些银两,置办年货,还要给我做两身新衣服衣服,因为以前的衣服都不适合我了。我也想去集市逛逛,很长时间没逛过集市,而且城里好多好吃的,我也很久没尝到。夜已深,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期盼着热闹的集市,期盼那些吃的、穿的。 第10章 初遇许洛薰,暴打张恶霸 天微亮时,母亲已经烧好白米粥,热了些配菜,我和父亲吃完饭,先把装在筐里干的谷物和中草药,搬到板车上,板车尾部留着一节位置,可以用来坐人。母亲从房里拿出一些破烂的粗布麻衣,铺垫在板车尾部,整整平平地铺好。月儿还在天边,我和母亲坐着板车尾部上,父亲在前面牵着驴,一起去城里赶集。前面的筐可以抵挡部分寒风,还能作背靠。一夜的冷冻,地面铺满一层霜,枯黄的野草,被压的匍匐在地,孤单的老树,寒风吹过,带走最后一片枯叶,枯叶在空中孤零零地飘荡,不知它将会飘多久,可落地归根这是它的命运。阵阵寒风,呼啸而过,最最难受的是耳朵。刺骨寒气,直逼心肺,呼吸都是难以忍受,使人不得不哈腰驼背,连说话都忍着了。我坐着车,好像也不习惯,就下来跟着父亲一起走路,反而走路更让我舒服些。母亲见我一直不上板车,也停止劝我了。只见她耸了耸肩,用手压了压脖子的衣领,再把手放进袖口里。一路上,赶集的百姓还真不少,都是穷苦老百姓,父亲和他们一样,弓腰驼背地前行,只盼望着家人过得好,而自己再苦再累算什么。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我们就到城里的集市了。我们先到中药铺,父亲敲了敲中药铺的门,一连敲了好几次,过了许久,才听到有人吆喝的声音。“来了,来了,您稍等”一个年轻的声音,步履的声音也越来越近。里面的人打开了药铺的门,看到的是我们,脸色不太好看。

“薛师傅,您早!我过来送药材,成色非常好。我已经叫贱内晒干了,您看看、稳稳。”父亲微微笑地和薛师傅说,顺便把一筐中药材搬进药铺里,叫我搬另一筐进去。

薛师傅拿着药材认真看了看,又细细地闻了闻,放回筐里去。又把手伸进筐底,抓了一把中药材出来,又是一轮的品鉴。

“药材成色嘛,就一般般,我猜年份也不是很久,这样药效可能就没那么强了。再说,这些药还有些许湿气,我还有花功夫去晒,这样吧,两筐一起我就算给你十二两银子。这是很高价格了,整个城里再也没有我这么高的价格,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薛师傅放下药材说道。

“薛师傅,往常这么多都有十五两银子,有时候还能卖到十八两银子。您这十二两实在是太少了,要不您就十五两卖给您,且这两筐比之前的重了些许。”父亲说道。

“你也知道,现在年关将近,谁人还买药材,我买了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卖出去。大家都花钱置办年货,买些吃的、喝的、做新衣等等,中草药谁还关顾。看你老实,我才收的,换其他人,我都不理。这样吧,我再给你添一两,免得你带回去也麻烦。”薛师傅继续说。

“这”,父亲要说话,立马给薛师傅打断了。

“十三两已经不少了,你看你们一家三口,这么早过来,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怪可怜的。我后堂有热腾腾的肉包子,我拿些给你们吃。”他说完这话,就把两筐中药搬到后堂去,也不用我们帮忙。没一会,他就拿着十三两银子交到父亲手里,还拿了三个包子和三个馒头。父亲接过薛师傅的银子和给的包子等。我们一并退出薛师傅的中药铺,向他道了谢。薛师傅也快速关上门。父亲给我两个肉包子,我就吃了一个,肚子也不饿,母亲吃了一个,父亲吃了两个馒头,他说馒头比较甜。

从药铺出来,我们向张家的粮仓过去。谷物卖给了张家,四筐谷物,换了二两。我很诧异的问父亲,怎么差谷物这么不值钱,父亲是谷物已经是卖了很好的价格了。中药材是囤积大半年时间的,而且是很有用的材料,应该可以卖得更高的。我也没再问,心里嘀咕着银子怎么就那么难以挣到。

此时已经日照三竿了,大街上也越来越热闹了,各种叫卖的吆喝声。母亲问我想吃什么,我要了一串糖葫芦,山楂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我要了第一个一口,酥脆的糖衣入口即化,还是原来的味道,只是我没有之前那么期待了。我吃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母亲,母亲说自己不喜欢吃,要我留着慢慢吃。我有吃了一个,就递给母亲,并说自己不想吃了,很腻,也不习惯。母亲在我再三要求,父亲也表示自己很不喜欢吃甜的,然后母亲吃完后面的几粒山楂。

父母在后面走,他们边走边看路边摆放的东西,稳稳价格,我走在前面,时而倒着走,时而在路边的墩子坐等他们。我看到父母慢慢过来了,我也起身,眼睛还看着父母,身子往后走,一不小心,后背就给人撞到了。我转过身去,看着他们。撞我的人,此刻正低着头,脸微红,我猜他是担心我打骂他吧,所以才脸红。他轻声嘀咕一句“对不起”,声音清甜。“没关系,我也不对。”我也不好意思的说。

他没再说什么,微微抬起头,拉着旁边的书童离开了。我在侧面看他的样子,眉清目秀,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可人,如此俊秀的书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比之龙虎观脸部棱角分明的李承志也不遑多让。我在想,要是她是绣房闺女,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母亲走过来,问我看什么,这般入神。我指着说,前面那个书生非常俊秀。母亲好奇看了看,可惜他早已走远。

我们买了好多东西,拿着这些东西往板车走去。在板车附近,有一群人正围着两个人,也把他们逼到墙角。街上没人敢上去劝阻,因为那些人看起来就是街头恶霸,经常欺负人。我把东西放在板车上,就要过去帮助那俩人脱困。母亲扯着我的衣角,不让我去。我对母亲说“路见不平,当以拔刀相助。光天化日之下,岂可胡作非为。不可任由他等人胡来。”这些道理是裘长老之前教我们的,我一直铭记在心。我让父母在一旁等我,我有能力保证自己不受伤,母亲还是很担心我,让父亲跟过来。

只见那带头恶霸,凶神恶煞的样子,已经吓得那两人蜷缩在墙边。他们几个围着他们,大笑大闹的,好像获得某种胜利。恶霸要去抓那书生的头簪,发簪是翡翠玉石,冷绿墨色,是价值不菲的。书童见状,立马起身挡在前头,双手抓住恶霸的手,恶霸用力向后一挥,书童整个人给拔起甩飞。挣脱开了书童,恶霸随即取下书生的发簪,只见书生秒变女儿身。她的眼睛正在向大家求救,眼泪不停地流着。恶霸见到如此的美人胚子,更是喜形于色,伸手就要去抓那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推开围着的人,左手快速抓住恶霸的右手,身体挡在她的前面。我的右手朝恶霸狠狠揍了一拳,恶霸踉跄地退后好几步,给身后的小弟们扶稳了。恶霸揉了揉被打的脸,眼神更加凶狠。我也怒叱着他。

“光天化日,欺负弱小,算什么好汉。”我义正言辞的说他们。

“哪里来的宵小,敢在我张铁牛头上拉屎屙尿,老子有你好果子吃。”张铁牛讲完就冲上来,拳头还往我脸上砸,我轻松躲开,朝他胸口直击一拳,提腿朝他肚子用力蹬了一脚。猝不及防的攻击,使他倒下地上。小弟们赶紧上来扶起他,拍掉他身上的灰尘。

“你们是猪吗?还不上去打他。”张铁牛怒骂他的小弟们。四个小弟在张铁牛的唆使下,磨拳霍霍地直逼着我。第一个冲上来,抡拳还没砸到我,我先他一步,右手一拳打到他的鼻子,他立马捂住鼻子,往后退去;又一个直拳冲我脸门,我用左手拍掉,收回的右手蓄力,朝他左腮一个摆拳,我可以感受到他下巴脱臼了,他边后退边托着下巴;下一个用右脚踢我,我快速用左脚踩下他的右腿,朝他大腿内侧势大力沉的踢一脚,他立马弯腰抱着右脚,拖着向后退去;最后一个右手拿着木棍,朝我劈来,我左脚一脚把木棍踢飞,左脚落地站稳,右脚朝他胸口一个侧踹,把他踹飞出去。

他们几个被我打的,当下正在嚎啕大哭。张铁牛骂他们是废物,准备朝我打来,我一个眼神,使他退后两步。

“我张铁牛官府里有人,你今天惹怒了我,还暴打了我,在这座城里,还没人敢这样大胆,谁人不认识我张铁牛。我定要找你算账,落到我手里,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张铁牛丢下这句话,准备要走。

“慢着,把发簪拿来。你去叫人就是,我还制不住你。”我可不怕他。

张铁牛从怀里掏出发簪,颤巍巍地递给我。我快速从他手上取过。当我接过发簪,转身向那位姑娘时,趁我不注意,张铁牛双手抱住我的腰,紧紧锁住我的双手。我使劲挣扎,还是挣脱不开。

“我张铁牛力大无穷,你当我吃素的不成。你死定了,现在在我手里,老子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生啖你的肉。哈哈”张铁牛觉得我无招了,此刻甚是开心。

我右脚往上一踢,脚趾踢到他的鼻梁,他瞬间放开了我,我快速转身,又给他腰部踢一脚,他向右慢慢倒去。他的手下把他扶住,使他没有倒地。然后,他们几个骂骂咧咧的撤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秉着这个道理,我没有去追击他们。

我把发簪交给她,她接过发簪,说了“谢谢你,少侠”,她的声音是那么甜美,如潺潺清泉般甘甜、清澈。活灵活现的眼睛看着我,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楚楚动人的样子。我傻傻的看着她,像是被高人施了定身咒那般。

她的书童过来扶起她,拍掉她身上的灰尘。我这才回过神来,感觉我这样子很不妥,我很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个是我师傅教诲的。我若是做不到,岂不是对不起我师傅。”我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她们两个,还是有些惊吓,也担心张铁柱他们趁我离开,报复她们两个。就对她们说“你们家住哪里,若是城外,等会一起出去,我猜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有可能埋伏起来,等我离开你们,再来欺负你们。若是在城里,我先送你们回去,往后出来集市逛,切勿要当心,最好跟长辈一起。”

“公子所言甚是,家在城西。谢谢公子。小玲,你带路。”她说完,就先起步离开。我和父母交代一下,让他们在城门口等我,我去去就来。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她突然停住了,指着前面不远处,那就是她的家。

“公子,可否告知您的尊姓大名?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报恩。”她低着头问我。

“在下陈建丰,乡下来的。举手之劳,报恩就不必了。”我客气说。

“小女子姓许名洛薰。公子,有缘再会。我们先行离开,您路上务必小心,谨慎那张恶霸。”她嘱咐着我,话里含着担忧。

“不怕。我才不怕他们。我先回去,父母在城门等我。有缘再会”我和她道别。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看她们,此刻她也看着我,然后她就慢慢跑进府里,我也回去和父母会合。我赶到城门时,发现父母不在,有人告诉我,说我的父母给官兵带走了。

(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这词借用红楼梦) 第11章 为救双亲,勇闯公堂 我到城门时,找不到父母,一时半会很是着急,按理父母应该早已到达,更不会先我而走。我在这左顾右盼,一直见不到父母过来,心急如焚。我看到城门口附近有位乞讨的老头,我过去问问他有没有见到拉着驴板车的夫妇,他告诉我他们给官兵带走了。这时也有人跑过来找我,他是刚才看我打张铁牛的看客,因为他怕张铁牛,所以没敢上去帮忙。

“在你离开时,眼看你已走远,有人偷偷跑去告诉张铁牛,说那夫妇定是与你有关系。过了不久,那厮带着虎爷等人,在城门口处将你父母带走。你父母满脸疑惑,他们不容分说,推推搡搡的把他们带去衙门。”听他这么一说,我心痛不已,怎么不把父母一起带上,实在没想到会让父母遭到牵连。他又说“这张铁牛有个哥哥名叫张铁虎,在衙门做捕快的,是捕快的头头,人称虎爷。他是欺善怕恶之人,日常只会鱼肉百姓,收刮民脂民膏他最拿手,谁要是没能及时孝敬他,必遭他一顿恶打。百姓家里被盗,去官府报案,他们置之不理,随便应付了之,要是再多说两句,使其不悦又得遭他打骂。少侠,你如今伤了他的亲弟弟,他定不会放过你的,赶紧出城去离开为妙。”他让我离开,免遭祸害。

“如今我父母被抓,为人子女,怎能弃之不顾。还请先生为我指路,让我到衙门一趟,救出父母,晚辈感激不尽。”我拱手拜谢他。他见我执意要去,也不再劝我了,眼里流露可怜之意。

“衙门在城东,你朝这条大街一直走,约三里左右,就可以看到衙门了。此去定是凶险,请务必小心谨慎自个。”他说完,用手指指了指了路,我拜谢告别了他。径直跑向衙门。我在衙门门口,看到板车,驴已经不知哪去了。衙门大门紧闭,我拿起鼓锤,用力砸那个旁边的打鼓。

“何人过来闹事,打扰大爷们休息,无事瞎闹,看大爷不打死你”里面的人边走边骂,慢慢开了大门。我见大门已开,快速过去。

“哪里来的小混蛋,一边滚去,别。。。”不等他说我,我用力蹬向开的那扇大门,大门随即撞着他的肩膀,他往后连退好几步,一个没踩稳,倒下了台阶,又痛又气的他,面目有些狰狞,我没再理他,纵身一跃从他身顶跳过去。我没在理会他,他也不敢还手。前院有三个衙役,正在玩纸牌。我身后那个,赶紧叫他们拦住我。他们见他同伴右手扶着肩膀,大声呼叫他们。他们立马放下手里的纸牌,拿起身边的杀威棍朝我走来。

“敢来衙门撒野,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进来了,就别想着走着出去。”他们气势凶凶,眼里带有轻蔑之意。他们仨拦住我前进的路,左边那个率先进攻我。他右手高高举起杀威棍,由上往下朝我头顶劈,我身子迅速往左侧开,使他第一棒打空,他的身子略微向前倾斜;他站好身子,再提起杀威棍,向我脸部横劈,我用右手抓住杀威棍,虎口紧紧扣住杀威棍。我用力往后一扯杀威棍,他整个身体向前过来,左拳早已备好,朝他右脸就是一拳。杀威棍现已落入我手里。趁他还没站稳,我蹲下半个身子,用杀威棍朝他肚子横劈一棍,名叫横扫千军。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另外领个见状,立即发起进攻。左边那个用棍子劈向我的头顶,我向右侧身避开;右边那个接着横劈过来,我用杀威棍挡住。左边那个用右脚踢向我,我用左手挡住;右边那个用左拳冲击我右脸颊,我快速后退一步,避开攻击。两个一起进攻,我应付起来,并不轻松,虽然他们功夫不深,要是我一味防守,纠缠太多时间,那更是不妙,逐一击破是最好的。我先于他们进攻,我先朝右边进攻,我右手握棍,劈向他的脸门,他赶紧提起杀威棍格挡,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开了他手上的杀威棍;借势往上挥,杀威棍端部恰好击到他的下巴,他头往后仰去。我左手接着他掉落的杀威棍,挡住左手边的横劈。右手收回杀威棍,朝左边那个左脸打去,打出打两颗牙齿。我紧接着给右边的,右脚用力蹬向他的胸口,他倒地不起;再是用右手棍子劈向左边的那个的右手背,使他放弃手里杀威棍,在一脚把他踢到在地。这个过程我一气呵成,没有拖泥带水,丢下他们仨在地面上哀嚎,我径直往公堂而去。

进了公堂,我看到父母跪在堂前,县官正在问责他们。身边买的东西,乱散散的,我气愤地走上前去。堂前的衙役见到我怒闯公堂,用水火棍将我拦住。我用手上的拨开水火棍,继续前进。旁边几个衙役立即冲向我,齐齐拿着水火棍打向我,我双手举着杀威棍,挡住的众人攻击。他们使劲往下压,想将我就地缴械投降。我往下蓄力,双脚用力一蹬,瞬间撑开他们的天网。我双手握着杀威棍,一手挡住攻击,另一手用杀威棍敲打对方手臂,公堂不大,水火棍反而发挥不出长棍优势。此刻优势在我,他们一个一个的被我打倒。手也不敢去拿水火棍。

倏忽间,我的背后遭到一击,看他穿着打扮,不是普通衙役。突如其来的偷袭,使我往前扑去,撞到了公堂顶梁柱。我转身,此刻杀招又至,我迅速蹲下,“砰”的一声,其打到顶梁柱上。我一个前滚到他跟前,用杀威棍敲打他双脚。他双脚用力往后蹬,躲开我的攻击。他往后的同时,手中的水火棍往我头上砸来,我向右测滚避开。他接着低身,弓马步转换,使一招横扫千军。我随即躺下。我立马鲤鱼打挺起身,右手中的杀威棍直逼他的头上,他用水火棍挡住我右手的进攻。左手的杀威棍攻击他的腰部,他来不及防,腰部早已挨了一棍,看他脸部深情略微痛苦,他往后退去。他双手依旧紧握水火棍,眼睛怒视着我。我手持双棍,慢慢逼近他。

他再次向我攻来,这次是霸王上弓式,直击我的头顶,这招气势如虹,快如闪电,我向后腿部;眼见打不着我,他再接一招直捣黄龙,向我胸口一戳,我迅速高高跃起,使其戳空。我落身时,趁机用双手握住他的水火棍,往地面下压。他往回抽水火棍,我跟着往他那去,贴近他的身躯,同时右拳已经砸到他比鼻梁,他抓着水火棍还没松手,我紧跟着左拳打在他的右脸上,右脚提起,朝他胸口来一记侧踹,他整个人向后飞去,“扑通”一声,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倒在地上不起。

县官已经吓得躲在案台下,不敢起身,准备溜走。我先扶起父母,再迅速向他走去,让他做好在堂前。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如实告知。县官见我如此,也是担心怕死之人,随即下令将张铁牛仗打五十打板。张铁牛被抓来,刚看到我还气势汹汹的,不断地嘲讽我、叫嚣着。县官也问他有没有做过此事,他本想狡辩的,还好有人给我作证,张铁牛的臭名远扬,县官早已知晓,他哥在手下办事,他也规劝多次,让其别太过分。张铁牛左耳进,右耳出,仗势欺人惯了,哪里懂得收敛。

当他听到县官要对他仗罚五十大板,他立马吓得跪地求饶,先是求他哥哥,他哥哥不理,再求县官开恩,县官也置之不理。他再几个衙役押出去到前院,执行仗罚。一声“嘣”响,一阵哀嚎。执行完仗罚,皮开肉绽的张铁牛早已不省人事。张铁虎看到既心疼,又无奈,还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交杂着。县官随即让他把张铁虎带回家去,若有再犯,加倍严惩。

我随即说“大人英明”,县官满脸不悦。我接着说,我们一共有多少东西,让他们一并归还。我担心他们会报复,向他们亮明了身份。拿出龙虎观的身份令牌,证明我是龙虎观的弟子,一般人听到,都很畏惧。此时,县官和和气气地和我攀谈,我也是简单应付。县官陪着我们出了衙门。父亲已经把板车固定在驴身上,母亲还惊魂未定,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县府。

回家路上,母亲让我往后注意点,江湖险恶。我说我会注意的。父亲倒是很欣慰,他觉得我长大了。一路上,我让父母坐在板车上,我牵着驴回家。 第12章 洛薰文斗蔡师爷,武打小霸王 每年这天,城里都会举办元灯会,在城里中心位置有个广场。元灯会在广场布置、举行,小商贩们在摊位上摆卖吃喝玩乐的东西,摊位门头挂着两个的小灯笼,灯笼颜色各异,每个灯笼都写着谚语。每个摊位有六尺长,三尺宽,之间间隔一尺;每十个摊位为一排,一共有四排,每排中间隔一丈宽,这里作为中通街;每排摊位左右间隔半仗,为小街,供人精挑细选,一共有三十六排;每六排中间位置通道有两丈宽,为主通道,共有五条。靠近广场中间位置的六排,每排只有一个摊位。元灯会有个规矩,你想要获取东西,可以通过猜灯谜,或者掏钱。

要说元灯会的热闹高点,当属在广场中央的比拼。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家最喜欢的就是观赏这比赛。文人墨客都想上去参与,彰显自个风采,不负十年寒窗苦读;武者部分,上台之人,都喜欢挑衅台下的,主要比力气大小,还有功夫。

父母亲不喜欢这类活动,年事已高,熬不得夜,天气较冷,更是难受。我来观赏元灯会,母亲千叮万嘱,让我务必小心,早点回家。还给我二两银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我应承了父母,跟着其他人的马车来城里。

到了广场,我就与他们分开了,约好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去。一眼望去摊位鳞次栉比,热闹非凡;有追逐嬉戏的儿童,脸上画着神话人物;有的儿童牵着父母的手,还指点着要这要那。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有的穿的简朴,有的穿的花花绿绿,在摊位前解灯谜;解不出的着急,解出的微微一笑,相互一个照眼,又哈哈大笑离开。

我一个人逛着,感受着这热闹的节日。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过身,有两个姑娘,只见她头戴金凤钗,头发绾起露出丰腴的额头,眉清眼秀,肌白肤美,脸上蒙着粉色面纱,身披白色锦鼠绒大氅。另一个是许洛薰的丫鬟小玲。

“陈公子,你一人出来?”我听出这是许洛薰的声音。

“父母亲说天儿太冷,又不习惯这热闹的,索性不来。我好几年没见过,就出来看看”

“哦。天气寒冷,陈公子穿得如此单薄,担心冷坏了身体”

“谢许小姐关心,我于龙虎山练武多年,这点寒冷不算什么”

“小玲,你去马车里取件鹅绒大氅给陈公子披上,这天气怪冷,风也凛冽。陈公子请稍等”

我本想拒绝的,小玲已远远跑去。“许小姐,谢谢你。其实,我真的不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公子上次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都没报答,请公子别再推脱,这心意和救命之恩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小玲拿着鹅绒大氅一到,交到我手心。我这粗心之人,真怕不小心弄坏了这好衣物。许洛薰让我披上,见我纹丝不动。她上前一步,接过手中的鹅绒大氅,双手绽开鹅绒大氅,披上我身体上。再整束脖子处,系上衣带,使其不能脱落。

“陈公子穿的真好看,也挺合身。走吧,我们逛起来”小玲吆喝着我们动起来。我们仨人并走,每个摊位都上去看一看。然后,解灯谜。我也参与猜测,只是都没猜对。反而许洛薰每个都猜到,有时她把谜底告诉我,让我和老板说,赢取相应东西。老板把奖品给我们,我们也会给相应的银子。我们仨笑笑闹闹,来到广场中央。广场中央有个三尺高的台子,台子四方位又四个亭子,亭子里坐着那些学富五车的老先生。他们作为评比老师,台上现在正准备比诗书,围观者众多,气氛很是热闹。今年比较特殊,叫文武组合比试。两个人组一队,一人比文,另一人参加比武,这也是创新。本想做个看客,小玲偷偷给我们报了名,说是重在参与,开心玩玩。比赛规则,文的参与者根据提词,应词作诗作词;同时武的参与者在台上耍刀枪剑棍,观众欢呼声最高的,投出前三。前三再角逐桂冠。

第一组是本县蔡邕蔡师爷,和王家公子王元秋。题目是作出和“月”相关的诗句或词段,不可出现月字。

蔡师爷整理了衣裳,喝口热茶清了清嗓子。道“花落尽,子规啼,信步于庭,周似环银。秋风起,战歌扬,登台摘冠,谁与争锋?”

台下一阵叫好欢呼声。王公子上台,他选择打一套刀法。只见他右手握刀,先是一记冲刺,“琅琅”响起,再是刀花,发出“锵锵”声音。再是旋风腿斜砍,鲤鱼打挺托刀,再是退步刀花,等等,精彩绝伦,是有一定功底。底下的人,欢呼声一阵又一阵。

一组一组过去了,我们是最后一组,也到我们了。许洛薰把白色锦鼠绒大氅的头套带上,小玲扶着她一步一步上台去。台下一众吆喝声,有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此等等,让许洛薰下台。我立马跃上台,来到许洛薰身边。台下众人也被人示意安静。题目是关于“冬”的,用冬字作出相思之情。只见许洛薰思考一会,边说出“天苍苍,雨茫茫,与君别于西坊;盼冬至,北燕南归,君亦回。草叶枯,满地霜,冬已到燕南飞;只道是,所念伊人,梦里回。”

许洛薰一讲完,台下的叫好之声,远高于前面那些人。我表演一套太极剑法。我先解开衣带,脱去鹅绒大氅,交给小玲。先是甩手踢脚,是筋骨放松些,冬天骨肉均不灵活,得先热热身子。不一会,我打完整套太极剑法,整个过程,例不虚发,刚柔并济,行云流水。台下的欢呼声淹没我的耳朵。

三甲已出,分别是王公子和蔡师爷,我和许洛薰,另一组临时退出。这样由我们两组角逐桂冠。

文的题目是,作出关于元灯会的。蔡师爷想了想道“才郎兼俊女,花灯下解谜。兮颜如桃花,原是状元郎”。许洛薰道“街上车水马如龙,因是喜迎元灯会。携君笑解灯下迷,何羡那天上人间”,观众的欢呼声,明显高于蔡师爷。

王公子则是表演一套枪法,枪出如龙,气势如虹,每个动作,刚勇有劲。枪头与地面擦出一阵火花。如此等等,甚是精彩。

我就选择打一套棍法。我看到,观众喜欢看有气势磅礴的。我先是携棍侧空翻出场,右腿微微打起连续棍花;紧跟着右手夹棍,往前走散步,用力蹬地面,高高跃起,双手紧握长棍,另一头砸在地面上,“磅”的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广场。起身接着一招“横扫千军”,势如破竹。再是在头顶转起棍花,身体跟着朝前转,停止棍花,往前一招“霸王上弓式”,由上往下劈,这招刚猛有劲,非力大无穷者不可抵挡。旋风腿斜劈,前进点棍,后退抵挡,等等整套,打完这套棍法,我整个身体都冒汗了,人反而更加有精神了。裁判宣布,这局平手。台下一阵旭升,可没一会就停了。紧接着再比一次。

文的题目是自由创作诗词。只听蔡师爷说“登高逐远眺,碧海青云天;若遂凌云志,何驰万里路”。蔡师爷看到评委满意的表情,脸色更加轻蔑。

“月照青丝怡清思,人生长恨水长东;众里寻他千百度,月老指向阑珊处”。许洛薰一说完,老先生们都起身说好,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月老指向阑珊处”。

“本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小女子借用胡诌。”许洛薰解释说。

“无妨,引用典故,加以修饰,使其更有意思”老先生鼓励说。不用多说明,这局许洛薰明显比蔡师爷更胜一筹。

接着是我和王公子对打比试,点到即止,也告知我们,刀枪无眼,务必小心。他选择长枪,我用长剑。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外人看来,彼强我弱,很多人不解问我怎么不用长棍。

比赛开始,他先使出一招“连突刺”,我用剑格挡开,枪头与剑身碰出火花,发出“锵锵”响声。台下阵阵叫好欢呼。他再使出“苍龙出海”,枪头直逼胸口,我侧身避开。他起身收枪,再是一招“霸王刺”,我用剑身抵挡。一直远距离,于我不利,一味防守,总会败下阵来。我的改变策略。他接着一阵左右戳脚,我后退躲避。趁他收枪时,我一剑刺向他脸门,他用枪格挡开。我接着上划挑剑,卸下他的披风。还好他头后仰,不然的刮花他的脸。然后,我接一招“连突刺”,他只能连连后退。他准备提枪刺我,我用剑身打到他手背,使其放下长枪。台下一阵叫好。我毫不犹豫,一剑顶住他的咽喉。他不敢妄动,眼睛看着我,带有一丝恐惧之意。我收剑回背后,下台而去。因为我们这组赢了。

我下太台,走向许洛薰。许洛薰为我披上鹅绒大氅。有人过来说,我们赢了小霸王和蔡师爷,往年都是他们摘冠。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我们凭本事得的桂冠。

此时,烟花放起了。黑暗的天空中,顺间明亮。各种图案的花朵,各种颜色,在空中绽开。百花齐放,让人流连忘返。元灯会接近尾声,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我先跟着她们的马车,送她们回府。虽然街上人来人往的,可我依旧不放心。目送她们进了府,我转身去城门。 第13章 对酒论道,以武会友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个声音吸引着我。我顺着这个声音,走过一座桥,来到一座修建在岸边的亭子里。清风徐徐,寒气扑脸,使人不禁打了寒颤。亭子等灯火通明,可以清晰看到有三人,一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袭白色衣服,素有仙风道骨模样。另一人则是书生,肩披粗旧大袄,手拿竹简。还有一人打扮童子模样,正在温酒。

我好奇的走过去,书生见着我,赶紧出了亭子,邀我进亭子去。只见老者容光焕发,和蔼可亲,虽有一头白发,可皮肤没有一丝皱纹,眼睛更是有神韵。书生文质彬彬,谈吐谦逊,待人富有热心。童子样子,年纪估摸着比我小些。我进到亭子,先是拱手拜会老者,拜谢书生盛请。老者邀请书生与我入座。我们都拜谢老者,齐齐入座。我解开鹅绒大氅,折叠好放在腿上。

“小兄弟,为何解衣而坐,天寒地冻的,快快穿上,切勿冻坏了身体。”书生劝我披上鹅绒大氅。

“这是朋友的衣物,元灯会见我穿得单薄,借我披上。哪知我会忘记归还。这是贵重的衣物,我不能弄脏或弄坏了。天儿虽冷,我还顶得住”我解释说。

“到底还是年青人,气血旺盛。汤宝,给这小家伙备上酒杯,斟杯温酒给这小家伙解寒。”童子听了老者的话,从箱里拿出一个金玉的小酒杯,杯身有腾云驾雾的金龙缠绕以及展翅飞翔的火凤。成龙凤呈祥之势,在小小酒杯里栩栩如生,如此精妙之物,只在神话书中见过。

“晚辈不曾喝酒,谢老先生。。。。”未等我说完,童子已经在杯子里斟满一杯酒,酒香浓郁,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请喝一口,人生总要尝试,酒是好东西”老先生继续说。我也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右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温酒在舌头停留片刻,就进入咽喉。酒味更加醇厚,可也把我呛得满脸通红,惹得他们三人笑盈盈。书生跟我说,此酒是好酒,他从未喝过这么好的琼浆玉液。书生劝我再喝一个,童子又为我斟满了一杯。我俩敬老者一杯,因为酒水都是他提供的。我们仨又是一饮而尽,杯底不留一点。

“刚才听到老先生的读书声,诗句很有意思。过来瞧瞧,拜会老先生”

“此乃先人所著,想起了就读出。此情此景,容易让人言诗赋词”

“先生所言有理,把酒言欢,及时行乐”

“听闻老先生说酒是好东西,可我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不知这话又有何见解”

“借酒消愁,可见其本是内心充满忧愁、苦闷等,心里有委屈得不到诉说与哀求,更无知音可以倾诉。一个人喝闷酒,酒本身为辛烈之水,呛口辣喉,高兴之人喝了,可以助兴,悲伤之人喝了,更添悲伤。我所说就是好东西,是应此情此景,天气寒冷,烈酒可以御寒,大家在此寻欢作乐,酒更可助兴。”

“谢老先生指教。听君一席言,解心中不明之理。”我举杯再敬老先生。

“今日高兴,我们要不来行个令,增添乐趣。老先生,小兄弟,你们觉得如何?”书生提议说。

“甚好”老先生说。

“我较为愚钝,就怕你们笑话,我就不参与了“我对于诗词歌赋,还是学了皮毛,怎敢造次。

“无妨,要是做得不好,喝一杯酒就当惩罚”老先生说话,我也不敢推脱。

“亭子外面下起鹅绒大雪,我们就以雪为令,作七言律诗,押韵就不要求。我先来”

古道芳亭逢故人,琼浆玉液斟满杯。

鹅绒大雪飘人间,谈笑风生话人生。

“好诗。我心中已有,不知如何,请听”书生道

故人邀我至溪亭,风花雪夜谈人间。

劝君更敬一杯酒,来生再续今生缘。

“你们讲的太好太妙了,我该如何呀。”我还是想不出。

老先生见我迟迟说不出,道“这样吧,你背出前人所作的也罢,但要应景。酒还要喝一杯”。

海畔风吹冻泥裂,枯桐叶落枝梢折。

横笛闻声不见人,红旗直上天山雪。

我念出这首诗,也是想了好一会的,我也不是很喜欢文学,练武是我所好。念完,我就喝完一杯酒。

“前人佳作,值得后辈学习。老先生,我们要继续,再来一个?”书生问。

“不了。小家伙不行,像是我们再欺负他。”老先生笑着说。

“小兄弟平常有何嗜好?”书生转头问我。

“回先生,平时喜欢练武。刀枪剑棍均有练习”

“可否请小兄弟表演一段,为我等助兴?”老先生问

“好是好,我身上没带兵器。耍拳看不出所以然”

“我这有玄铁石所锻造的一把剑,名叫‘浩然正气’,可借你一用。汤宝,取我宝剑来。”老先生让童子去取剑。我起身,想把鹅绒大氅放在座位上。接过童子递来的剑。剑套雕刻各种图案,也镶嵌着红宝石。剑重约三十来斤,很吃腕劲。我就表演一套太极剑法,浩然正气这把剑过重,整个过程打得不是很顺手,打完更是气喘吁吁的。我不好意思看着他们,他们笑着说好。

“书生,你可练过些许功夫?”

“回先生,儿时练过。平常也用扇子作剑练习几个动作”

“你们可否对练?一个人表演,打着空气,空气可不懂反击。”

“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我等点到即止,添增乐趣”

我调整呼吸,脱去棉袄。“请先生赐教“,我们相互敬礼。

我们两人开始对打。我的招招式式,均被书生轻松破解。我的杀招,他用扇子或格挡,或拨开,或是让我打空。整个过程他气定神闲,我却是逐渐呼吸紧促,气喘吁吁。每个攻击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反而他,越打越精神,还指出我动作不足之处,还能判断出我下个进攻位置。我渐渐体力不支,就停下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晚辈甘拜下风,谢先生教诲”我聚剑拜谢书生。

“你也不错,功夫犹如冰水,非一时半刻就可练好。你这年纪有如此本领,亦是厉害”

“先生过奖了。你文武兼备,真是晚辈的楷模,往后我得加倍用心学习”

“你们还不上来,酒已温好,快喝一杯,当心受寒”老先生叫我们进亭子喝酒。

我进了亭子,先穿上棉袄,待呼吸不再紧促,端起酒杯敬书生一个。

“书生,我们来一段。我这老骨头,到底还是痒痒的,想动一动”

“请先生不吝赐教,学生感激不尽”书生笑着说。

老先生拔出筒子手里的剑,轻盈地飞出亭子。书生也是踩凳一跃,跟着飞出去。两人动作极快,只见刀光剑影,“锵锵”声不断冲击我的耳朵。看得我眼花缭乱,这种速度,稍有不慎就会败下阵来。他们的对打,有来有回,一个刺击精彩,一个格挡很妙。老先生好几招精彩的出招,眼看就要击中书生,书生要么及时格挡,要么拨开,或是瞬间避开。同时他还能反击,动作干净利落,非常犀利。老先生回防也是非常及时,高手过招,不可分心,不可大意。他们这样的对垒,是我生平第一次所见,深深震撼我的心里。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书生就败下阵了。两人风驰电掣的比武,让我看得酣畅淋漓,也明白书生对我是忍让太多了。老先生笑着拉书生进亭子,两人欢快的喝了一杯温酒。

“我要是不假意卖个破绽,引你攻击,现在都很难分出胜负”

“先生技高一筹,那一招我也很难判断是否为破绽,我还以为是找到机会,没想到是先生设下计谋。学生佩服”

“你也是输半招。我也是借了宝剑之气势威力”

“你们如此厉害,真是真人不露像,晚辈佩五体投地”,我向他们敬一杯酒。没想到这时候酒气上头,整个人微醺,有些站不稳,扶着桌角坐下凳子。

打更人突然说道“三更已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他还敲着铜锣。我站起来,向他们道别,因为同村人在城门口等我。我恍恍惚惚告别他们,手里抱着鹅绒大氅,和同村人汇合而去。我轻飘飘赶至城门,城门准备关闭,同村人正焦急地等我,看到我踉踉跄跄过来,疾步跑向我,将我扶上马车。随着车夫“驾”一声,马车渐渐远离县城。迷迷糊糊中,我入梦而去,但见。 第14章 再会青梅竹马,狠揍胡申岐 田志刚回到家了,他父母很是高兴。母亲看着儿子长高了,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流着幸福的泪水。他父亲在一旁说“孩他妈,我等会去买点肉,你准备一下其他菜。还是回家了,高兴就好,给孩子做些好吃的”。

晚上,他母亲烧了五个菜,一个鱼头汤,烛光下,一家三口很是幸福。夜里,田志刚正在烛光下读书,他母亲拿着一叠衣服出来,让田志刚试穿,没有一套穿得上的。然后,他母亲拿出剪刀,针线,在烛光下,缝补一套新衣服。夜到三更,他母亲也做好衣服了,打了个哈欠,吹灭了烛火,甜甜睡去。

第二天,有个年轻的姑娘来田志刚家送青菜,她外披羊皮大袄,身着淡黄色窄袖衣,脚穿黑色长筒靴。头戴梨木雕刻发簪,头发绾起。额头皮肤黝黑,翠眉丹凤眼,脸肌饱满,下颌尖尖。她见田志刚在家里的院子里练武,先是揉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再是捏捏自己的脸,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田志刚的家,田志刚也发现她了。停止练习功夫。

“湘瑜,早啊,好。。。。。”他还没说完,湘瑜掏出手帕,为他拭去汗水。

“刚哥,三年不见,你过的好吗?”湘瑜一边流着泪,一边问。

“我很好,我在龙虎观好想你们。做梦都想着你们。三年不见,你长高不少了。”

“听说龙虎观的弟子都过得很辛苦,观主是凶神恶煞之人,熊哥你在那应该受不少委屈。”

“观主人很好,对弟子很好的。那些都是道听途说,不可信。我们训练可能辛苦,学武本是不简单的,不下功夫,是练不好的。”

“这是青菜,我母亲叫我送给叔叔婶婶们吃。我家种的多。”

“谢谢你,湘瑜。“田志刚接过菜篮子,整个菜篮子装满了青菜,还有一个南瓜。

“谁在外面,是不是柳湘瑜丫头呀?进屋里坐坐,外面怪冷的。刚雄,请她进屋”田志刚他母亲在厨房里听到声音,叫他带客进屋。田志刚和柳湘瑜俩人是青梅竹马,两家之间关系也是很好,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不用说了。田志刚把柳湘瑜请进去,为她泡壶热茶。柳湘瑜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田志刚,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不一会,她又叹气。田志刚看她叹气,问她怎么了。她没有说出什么,连忙摆手说“刚哥,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有叹气。不知你什么时候又离开,心里有些舍不得”。两人又相互倾诉许久,缱绻之情,久久回味。

晌午,柳湘瑜约田志刚进城去置办年货,俩人坐着自家送货马车进城去。一路上,柳湘瑜依靠在田志刚的肩膀上,眯着眼感受日光的温暖。田志刚时不时偷偷地瞄她一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回想儿时,两人一起去田里抓鱼,他帮她摘掉吸血的蚂蟥,为她止血。她那时哭得厉害,感觉自己就要没命了,田志刚一直安慰她,她就躺在他腿上睡了一整个下午。一起去山里找中药,遇到一头饿狼,他拿着棍子顶在前面,她虽然很害怕,可没有哭泣,还拿石头砸饿狼。猎人看到他们年纪这么小,夸他们有胆量对付饿狼。想着俩人经历的种种,他轻轻摸了她的脸颊,打心里认定了这是他要娶的女人。俩人一边回忆那美好的画面,一边说说笑笑,田志刚还讲了好多好多道观的生活,柳湘瑜听得如痴如醉。他也说,等学有所成,就回来建功立业等。她心里只想着他的刚哥平平安安就好,一起幸福地生活,不求荣华富贵。

好巧不巧,田志刚和柳湘瑜在街上买东西时,遇到胡申岐几个。胡申岐几人看到田志刚,就朝田志刚击打过来。田志刚轻轻推开柳湘瑜,自己胸口挨了胡申岐一拳。田志刚很是气愤,没想到他们如此记仇。胡申岐可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朝他胸口踹来,田志刚侧身避开,朝他左脸打一记直拳。胡申岐头往后仰,避开这一拳,田志刚左腿早已提起,朝他肚子鞭去。胡申岐往后一跃,又躲开攻击。他示意胡申维和胡申桧以及两个家丁一起上,四人很快将田志刚围住。两个家丁率先进攻,田志刚左手挡住右边的直拳,朝右边的家丁脸上就是一记重拳,使其后退几步。后背挨了另一家丁一拳,他迅速转身,同时一记高鞭腿,把他踢到在地。胡申桧趁他还没站好身体,一拳打在田志刚右脸上,田志刚抬起头,恶狠狠怒视他一眼,快速还他一拳,再送一记侧踹,胡申桧整个人飞出六尺远,倒在地上哀嚎。

胡申维上前一步刚要攻击,忘记怎么出招了,田志刚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抱着脸后退,痛苦叫嚷着。胡申岐飞踢过来,田志刚双手格挡。势大力沉的一击,田志刚虽然挡住了,可也后退几步。家丁趁田志刚没站稳,快速将田志刚抱住。田志刚挣脱不开,胡申岐一记直拳朝田志刚正脸而来。柳湘瑜跑过来,挡在田志刚前面,胡申岐这一击打在柳湘瑜脸上,柳湘瑜后退一步撞在田志刚身上,晕倒在地上。

田志刚见状,两眼通红,头狠狠向后撞去,把家丁撞出鼻血,家丁松开手,田志刚又朝他肚子踹一脚。蹲下身子,确认柳湘瑜状况如何。胡申岐此时见机会来了,快速朝田志刚头上踢一脚,田志刚右手一把抓住他的脚,挡住他这一踢脚。胡申岐连忙把脚抽回,退后两步。看着柳湘瑜还有呼吸,将他轻轻放下。起身盯着胡申岐,像一头恶熊。胡申岐感到不对劲,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将刀鞘丢开,就朝田志刚胸口刺来。我们在龙虎观练过如何夺刀子,田志刚用这套动作,将胡申岐的刀子打落在地,朝胡申岐胸口一记甩拳,趁胡申岐后退中,紧跟着又是给他肚子蹬一脚,朝他脸上左右各一拳,再给他下巴又是一记冲拳。一整套下来,把胡申岐打得吐出血,身体倒地不起。

田志刚见他们都失去战斗力,也没继续攻击他们。他赶紧把柳湘瑜抱上马车,心里非常着急和懊悔,担心柳湘瑜出事。驾着马车往家里赶。出了城门不久,柳湘瑜渐渐醒来,她轻声问“刚哥,你有没有受伤,身体有没有伤到哪?”说完,咳嗽几声。

“我没事。湘瑜,你感觉怎么样?”田志刚把马车停住。

“我没事。就脸有点疼,倒是你,挨了那么多打,我没能帮到你,对不起,刚哥”柳湘瑜说完,轻声哭了起来。

“湘瑜,你别哭。这怪我,是我对不起你。”田志刚为柳湘瑜擦去眼泪。随便把进龙虎山时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给柳湘瑜。柳湘瑜听后,让田志刚往后务必要小心些。俩人就这样慢慢驾着马车回去,并把这事隐瞒住,不打算告知父母。

胡申岐不省人事,胡申维他们把他送回府里。胡申岐的母亲大哭大闹,他父亲也是满脸气愤。听到又是田志刚打的他儿子,让他儿子进不了龙虎观是他,现在还把他打得这么惨,新仇旧恨一起,带着几十个家丁就去田志刚家讨要说法。

田志刚先带柳湘瑜去隔壁村的周神医那,周神医告知没什么大碍,涂消肿止痛的膏药即可,再用鸡蛋轻敷,三五天后就会痊愈。话说此时,胡地主带着几十个家丁到田志刚家里,一进去就打砸,摔碎各种家具等。田志刚他父亲早已被胡地主的家丁打倒在地,一群人还在拳打脚踢。田志刚的母亲想要阻止,被胡地主一把推开,摔倒在地,又是几人上去打骂。邻居看到,敢怒不敢言,好好地人家,怎么就遭殃了。他们夫妇被打的不省人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浑身是伤,满脸是血,让看到的人瘆得慌。

找不到田志刚,又有人说是在柳家。胡地主叫家丁一把火把田志刚家给烧了,往柳家去。柳湘瑜父母不知道这群人气势汹汹的进入家门,给吓到了。还没说话,几十名家丁到处搜去,又是打砸的,又把柳湘瑜父母狠狠打一顿。只因有人说,他们两家关系好。胡地主退出柳家,叫人又是一把火把柳家给烧了。柳家夫妇在屋里叫喊,每人敢去帮忙,直到呼声停止,房屋倒塌。

田志刚和柳湘瑜看到家附近浓烟滚滚,怕是有事发生,驾着马车赶快回去。 第15章 去流川县找李承志 我突然给同村人叫醒了,说是到家了。我头痛欲裂,摇摇晃晃地回家去。父母见有人敲门,知道是我回来了,赶紧出来将我扶进屋里。母亲见我酒醉迷糊,眼睛还有流过眼泪的痕迹,她以为我喝醉酒难受,先是烧了温水为我擦擦脸,再让我喝点解酒的汤药。

大公鸡开始鸣叫,我微微睁开眼睛,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好像有件事在脑子里,可就是找不着。越使劲去想,脑子就更难受,不去想,可在心里搁的慌。我昨晚是和衣而睡,穿上棉袄,准备去练武。希望通过练武,暂时不去想这事,也不去纠结是否有。我开门出了屋里,母亲端着热粥过来,我吃了一些,没什么胃口吃。母亲问我昨天在哪喝酒?怎么可以喝那么多?还有那件鹅绒大氅是谁家的?

和谁喝酒,喝了多少,我也记不起来,只知道当时很开心。这鹅绒大氅是许洛薰的,我告诉母亲是朋友的,没说是女孩子的。母亲没再问,让我多吃点粥。吃了粥,母亲让我再休息,看我样子比较虚,我表示身体没问题,去练练武,流流汗就好了。

我取了剑,就去院子里舞起来,很不顺手,招与招之间衔接,很不顺,而且一套太极剑法还没打完,就累得不行,气喘的厉害,呼吸跟不上动作。手脚也是没有力道。既然如此,我也没练习武功。回屋里看书,拿着竹简,念了几句,就没有继续念下去的念头。坐在屋里,感觉特别闷,索性出去外面走一遭。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下过雪的路,行人很少,其他动物更是见不着。偶尔可能飞起一只雪鹀,有时候这小玩意突然从你脚边飞起,也是有点吓人的。心里有点事,就无法欣赏这美景了,反而觉着悲哀。还好记得清心诀,我赶紧闭上眼睛,默念起清心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就这样,我站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清心诀,内心的焦虑渐渐平复下去。心情逐渐开朗,晕乎乎的感觉,在脑子里慢慢退出,直至消失殆尽。我睁开眼睛,认真看了看这苍茫大地。我想起古人说的那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古人总是可以用精简的语句,描绘出一副震撼人心的雪景图,而且山是怎样,是高或矮,平缓还是陡峭,千变万化,任君所想所悟。路是阡陌交通,还是直直顺溜,羊肠小道还是通天大道,亦可是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如此等等,只有你怎么想,它就是怎么样。

我心中有一幅《千里冰山》图。冰雪覆盖千万座迤逦大山,山与山之间紧密相连。有高山,山高千万里,直耸天际;有险峻,其之险,让人望而却步、心怀敬畏。有通天大道,上接天庭,下连人间,横跨四国大地。有“一气落九天”的瀑布,足以冲刷祛任何人的污秽。

我在这雪地上,打一套太极拳,身体气血满盈,索性脱了大袄,再把之前学过的拳法,一套一套地打出来。打完拳,我闭着眼睛冥思,整个天地间,仿佛就只有我一人,一步可跨十万八千里,一拳可轰碎那直耸天际的大山,一剑可斩开苍穹。睁开眼睛,抖落身上的雪花,穿着大袄回家去。因为我想起了梦境的事,我得去季国平安县找天志刚,平安县是季国边境县,和汉国相邻。虽然平安县离建安县有八百里,途中经过流川县,李承志在流川县,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去一探究竟。

我回了家,和父母说了昨晚梦里的事,要去平安县看看,要是不去,心里像是悬挂着石头。父母也是百般劝阻,我去意已决,答应父母尽快赶回。父亲为我找了一匹马,母亲帮我收拾好包袱,我去叔叔家借来鞍辔,和父亲一起挂在马上,我把佩剑搁在马鞍上。母亲再三叮嘱我,一路务必要担心,我应承了父母,跨上马,扬鞭蹬马先去城里,把鹅绒大氅还给许洛薰。

到了许府,和看门的管事告知来意,他去通报。不一会儿,小玲出来了,我把鹅绒大氅交给她。我也不作耽搁,骑着马往流川县去。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五更起身出发,日中牵着马走,阳光照着后背时,继续快马加鞭。因为去流川县的道路,都是铺着白雪,日光下,非常刺眼。在太阳下上之前,先找到落脚点,避免夜黑迷路。三天左右,我到达了流川县。我牵着马儿,在流川县里问李李承志家在何处,竟然没人认识李承志。我听李承志说过,他家在流川县也是小有名气,虽不是名门望族,可也是富甲一方的存在。我正纳闷,竟无人认识李承志,他介绍时,也不像是侃侃而谈。

我转念一想,要是李承志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性格不是那种爱张扬的,很少抛头露面,故而城里人不识他也是理所应当。我看到一家酒馆,客人进出络绎不绝。我想起裘长老讲过,生意好的酒馆,里边的店小二或掌柜是个“小百晓通”。我进了酒馆,摘去头罩,弹掉身上的雪花。店小二立马过来,笑呵呵问我,“少侠,一个人?天色见晚,是住店还是只吃饭?”

“店家,我问你个事,请问你认识叫李承志的吗?年纪和我相仿”

“没听说过。鄙人接触人太多了,一般客人也是记不住。”

“他是这城里人,家里还比较富有。”

“姓李的有钱人家在城里也是不少,李承志这个名字可能是少爷的”

“他三年前进了龙虎观。。。。。”我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的话。

“是那位李老爷家的孩子,难怪我不知道,李老爷很人少让他出门。城里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但知道他三年前进了龙虎观。李老爷高兴,修庙修路等善事还做了不少咧。”

“你能告诉我他他家怎么去,感激不尽”。店小二和我出了酒馆门口,给我指路。我按照他的指向,拜谢过店小二骑着马就走了。只见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青石铺的五级台阶,门额匾用金粉写着《流川李府》,大门漆着朱丹红,镶嵌着铜制的饕餮,饕餮嘴里衔着环。。。。。等等,和店小二描述的一样,我上去敲响铺首(我们常在古时候的门上看到的怪兽嘴里叼着的环,其实就是门环,严格来说,这个镶嵌在大门上的底座,叫做铺首,而铺首嘴里的铜圈叫做门环,合在一起叫做“铺首衔环”。)。门里人听到有人敲门,出来问我有什么事。我告知了身份,守门管家关了门,进去通报。好一会,我看见李承志出来了。他把我请进屋,在会客堂坐着,他先是嘘寒问暖的,又让下人给我安排晚饭。

几天没吃饱饭,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李承志在一旁看着我,让我慢慢吃。吃完饭,我和他说了来意,没想到他也梦到了。他不知所措,父母不愿他离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奶奶天天要他作陪。有个弟弟经常粘着他,一会学文,一会又要练武。他猜到我会来,因为他知道我的秉性。他已经安排了一辆三只马拉拖的马车,车上也被了些衣物和干粮。由于他父母的阻挠,他才没法走开。

他把我带去他屋里,关了门。告诉我有个好办法,就是我明天吃完早饭先离开,驾着马车离开,在城门口等他。他会尽快去城门口与我会合,再一起去找田志刚。李承志很有计谋,有他在,遇到什么事都好解决。我在李府客房睡了一夜,虽说是客房,也比我家还大,里面有一面墙,红木做成的柜子,柜子上放满书籍,旁边放一张书桌,笔墨纸砚都有。还有花瓶古董等装饰品。两床被子也是用蚕丝棉被,我第一次盖上这么温暖的被子。

第二天,在李承志家吃了早饭,早饭有六个配菜。我再次把自己差点吃撑了。我把包袱和佩剑放在马车上,我骑过来的马儿,李承志让管家看管好。还安排一个马夫带路,马夫是从外面找的,他经常去平安县。他父亲问他怎么不用自家马夫,李承志说“陈兄去平安县路途遥远,得找个熟悉道路的,他经常去平安县,定能知道哪里有落脚点。而且现在下着雪,道路状况如何,一般马夫是不清楚的,他可以知道,这也是我所考虑的。“

我听他讲着,云里雾里,笑着感谢他,和他们拜别。到了城门口,我让马夫先别走,等一位朋友。半柱香左右时间,李承志也赶到了。马夫扬鞭,我们奔向田志刚,心里默念着“梦境是假的”。也念着几遍清心诀。 第16章 夜黑风高,勇斗盗贼 马车行至汉国边境,这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过了这片森林就到达平安县。天色渐晚,马车再赶一段时间,他勒停了马儿,李承志掀开棚帘,马夫告诉他这儿有户农家,他和主人家也是熟悉的,可以在这住一宿,明早再赶路。马夫去敲农家的门,我和李承志则站在一旁,没一会有位老头子出来开门。

“谁在外面,我这就来”,听到里面院子有位老人家的声音。

“是我秦天保,吴老弟。”

“秦兄,你们这大雪天的,怎么还出门?”他开了门问马夫。

“吴老弟,我这不接了活,送这二位小兄弟去季国平安县。天色已晚,想在你这寄宿一宿,不知吴老弟可否同意?”

“秦兄,你这是哪里话,快快进屋里。”

我们先和吴老人家拜谢,接着去拿些包袱进屋里。吴老人家让我们把所有细软都拿进去屋里。秦马夫则卸下套在马儿的鞍辔,把马儿牵到马厩,拿了一些干草,喂马儿。我和李承志以及吴老人家把车棚内所有东西都拿进屋里。秦马夫进了屋,和吴老人家说“吴老弟,这是一些碎银子,你能否帮忙烧个热饭,弄点菜肉,路上这三天吃的都是干粮,住的是破庙,酒也喝完了。你给我添壶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买东西合适,只能把银子交给马夫,看这他和其他人交易。秦马夫也是实在,没敢乱花,除了喝酒。

“秦兄,我这就让小孙女去烧点饭菜,银子就不要了。来者皆是客,况且你我兄弟这么熟悉,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吴老人家朝里边的屋子喊一声“嫣儿,你去烧点饭菜”。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出了屋里,往柴房去了。

“吴老弟,你也真是的,每次都这样,让老哥我白吃白住的,你且收下一会。再说,你也不容易,一人拉扯着小孙女,怪不容易的”,秦马夫把碎银子交到吴老人家手里,他也没再推脱了。

半柱香过后,吴老人家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屋里来,我连忙上前去帮忙。两菜一肉一汤,外加三碗白米饭,还温了一壶酒。

“秦兄,很抱歉,家里粮食刚好吃完,只剩这点,你们且将就着吃。现在天色已晚,出去买也是不方便”,吴老人家尴尬的说着。

“吴老弟,这就够了,比我们风餐露宿实在好太多了”,秦马夫笑着说。

“这俩位小兄弟,姑且委屈了”,他又向着我们说。

“老人家,你能收留我们,还给我们做这热饭热菜,太感谢你了。这外面风天雪地的,承蒙你不嫌弃,我们还能要求更多,岂不毫无道义”,李承志说着。

吴老人家没再说了,我们也快速吃完,免得饭菜凉了,就不好吃。吃完饭,我们在炭火下闲聊起来。突然,门外面听到有马叫声。

“你们先进屋藏起来,山贼来了。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牵连进来”,吴老人家说着,并让我们一起把包袱等东西收进屋里。他则战战兢兢地出门去。

“吴老头,你死了没?没死就给大爷我开门”,外面有个粗狂的声音,一般人还是会被唬到。

没一会,吴老人家跟着一群人进了厅里。隔着门帘往厅里看,这群人样子凶神恶煞,定不是什么善良人家。

“大爷,你们先坐着。你看我这家徒四壁,没什么可以孝敬你的。不知。。。。。。”,不等吴老人家说完,为首那个双手按在吴老人家的肩膀上,把他挪到一边的椅子上,稍微用力按下,使吴老人家坐在椅子上。由于突如其来的惊吓,吴老人家双手在发抖。

“吴老头,听说你有个孙女,如今也有十三四岁了。他人说模样还行,既如此何不给我做压寨夫人“,说完这话,那个头目哈哈大笑。

“就是,就是。我们老大那么有本事”,其他人你一言,我一句附和着。吴老人家愣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大人,孙女从小与我相依为命,长得满脸斑点,甚是吓人“,吴老人家思索半天,讲了这一句。

“吴老头,你别骗我了。你,去屋里请出小姐”,那头目指着他小弟说。收到指令的那位小弟,笑呵呵地就过来。当他掀开门帘,李承志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我朝他肚子踹一脚,他整个人狠狠摔在地面上,痛苦的呻吟着。我和李承志拿着佩剑出了内屋。其他人见状,忙着跑过来。我们拔出剑,把剑鞘丢在一旁,我示意李承志,边打边退,一会就到了院子。

对方有有八人把我们逼退出来,头目没出来。他们四人持斩马刀,四人拿朴刀。他们是没有受过练习的,刀乱砍乱劈,我们轻松避开。院子比较宽敞,容易施展开身子,也可以轻松避开对方攻击。他们前面几个回合,还是有优势,是因为人多。我和李承志只能靠剑身来格挡或者用身法躲避,对方的攻击。他们几个动作主要是劈头,砍腰,相互之间也没有很好的配合。没一会,他们的动作也没有开始那么犀利,速度也慢了些许。我们两个还有很多力气,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了。我们显示攻击对方的手背,使其握不住武器。一剑一个,四招就让他们缴械投降了。一个个左手握着右手止血,我们再用剑划伤他们的脚,一群人都躺在雪地里哀嚎。

他们的头目此刻拿着斩马刀快速出来。只见他高高跃起,朝李承志劈砍而去,李承志见状,身体往后退几步。我拿剑刺向他的右脸,剑尖在离他距离有一尺左右,就给他用斩马刀格挡开,他双手握刀顺势朝我斜砍,我迅速后退,要是没躲开,定是给劈成两段。他那充满寒意的斩马刀,无比锋利,在月光下比空气还冷,更让人心惊胆破。此刻,不由我畏惧太多,得小心应付。李承志也跑过来我身边,问我刚刚那刀有没有伤到我,我告诉他没事。对方可不给我们商量太多,他的趁势拿下我们。他快速劈来,我们朝两边躲开,他见劈空,弓马步转换身体,右转刀刃,横砍我的腰部,想把我拦腰砍断,我用剑身挡住;李承志则用剑劈向他的头部,他连忙收回斩马刀,双手托举斩马刀,使李承志劈在斩马刀的刀柄上。

他起身顶开李承志的剑刃,我见机则一剑刺到他的右肋。他立马砍向我头部,我立马后退,同时抽出刺进他右肋的剑,随之喷洒而出的还有他的热血。他随后用右手捂住肋部,表情坚毅看着我们两个。李承志立即提剑刺向他的左胸,他左手握着斩马刀,轻松隔开李承志这一击,而我同时出手,刺中他的后背。他转过头,左手提起斩马刀,要刺向我的胸口,我连忙抽出剑,避开他的攻击。他这一击刺空,可整个左身则露出来了。李承志趁机,一剑刺进的后腰部,他连忙双手握着斩马刀,转身劈向李承志,由于疼痛,他的速度也没有之前快,李承志轻松躲开。

他想退回屋里去,我纵身一跃,先他一步,挡在门口。他立马用斩马刀砍向我的头,我侧身避开,他则劈在木门上,斩马刀刀刃死死卡在木门上,我用力朝他腹部一蹬,他整个人退下了台阶,斩马刀也脱手了。他后退同时,李承志在电光火石间,一剑刺中他的后背。我立马跑过去,一剑刺中他的右胸部。

“少侠,饶命”,他跪下求饶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强盗,尽是欺负孤老寡小,我们今天定不轻饶”,李承志说完,朝他后背大力踢一脚,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我则朝他腰部踢一脚,他整个人弓像蛇,痛苦地呻吟。

“我们该死,有眼无珠,不知少侠在此”,他趴在地上求饶。

“你们这群人作恶多端,我们今天不在这,老人家不得受你们欺负不成,他家孙女定是让你们撸上山去做压寨夫人”,李承志说完,又是一脚。

“少侠,我们不敢了”,他看见吴老人家出来,“吴老爹,你求求少侠,我们再也不敢过来闹事了”

“你刚才威胁人家,现在还要他帮你求情,这是什么道理”,我蹲下身体,揪着他的头发说。

“少侠,我看他们也是怕了,要不就放开他们”,吴老人家在门口那说,他还惊魂未定,颤巍巍地说。

“老人家,你不用怕。这些强盗不给点教训,他们是不会懂得苦痛的。平常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人”,李承志说完,又是踢他大腿一脚。

“少侠,饶命,饶命啊。我们这就改邪归正,从此做个良民”

我们也不会下死手,就想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不再欺负这些贫寒、善良人家。老人家也是说了一些好话,他也不希望和这些人有怨念,这样反而对他们在这生活不利。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让他们一群人对天发了毒誓,就此放过他们。他们拜了谢,急匆匆离开。临走之前,李承志问他们有干粮否,他们的小弟从门口马背上取下三袋粮食,颤巍巍交给李承志。见他们都走远,我们把粮食搬进吴老人家屋里。

第二天,天亮蒙蒙亮,吴老人家的孙女为我们做好早饭。吃了饭,我们就告别吴老人家。一路无事,进了平安县。 第17章 细节是成功找到田志刚的因素 我是真的佩服李承志的记性,田志刚就讲过一次他家的具体地方,李承志就记在脑子里。我们到了平安县,很快就问出田志刚家所在的村子。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往田志刚家。到了桃源村,遇到一位扛着锄头的农民。

“,大叔,你是否知道田志刚家在何处”,李承志问。农民大叔脸色立马发青,锄头掉在地上,他立马四周环顾,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立马靠近过来,示意我们不要大声说话。

“你们为何要找田志刚”,他轻声问。

“我们是他的朋友,临近过年过来找他,从流川县过来的”,李承志淡定回答他。

“你们既是他的朋友,又是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我告诉你们他家出了事情,详细情况,去我家说,这儿说不得”,农民大叔捡起他的锄头,带我们去他家。

农民大叔邀我们去他家,我们进了他家,他赶紧关闭了入户门,还有屋里的门。关于田志刚家的遭遇,他娓娓道来,妙容尽显可惜之色,眼里泛着泪花,我们听得也是伤心欲绝,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所说的,和我们所梦到的竟一模一样,内心不免为田志刚感到可怜,为胡家胡作非为感到气愤。

他又说道,田志刚为了给双亲报仇,只身一人前往胡家,岂料那胡家早有防范,请了四位武功高强的人,在胡家埋伏着。田志刚一进胡家,刚开始把那些家丁打得鸡飞狗跳的,从东苑打到西厅,杀红了眼,又是从南门杀到北门,一人一剑,把所有人都打得落花流水。冤有仇,债有主,田志刚只是打伤家丁,不曾打死,他只想杀了胡家父子。等他找到胡地主,他正喝着茶。他正襟危坐,毫不惧怕杀神一般的田志刚,田志刚就是没心眼,也没顾及太多。一剑刺向胡地主,岂知测,侧面跳出两人,挡住他的攻击。背后又出来两人,拿剑刺向田志刚后背,田志刚恰好反应及时,躲开攻击。接着四人齐齐攻向田志刚,那四人也是配合了得,没一会田志刚就落了下风,手脚都给划出好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我听了这话,一掌拍碎了他家的桌角,李承志劝我稍安勿躁,莫要冲动,继续听农民大叔说。

此时田志刚已是伤痕累累,胡地主则是哈哈大笑,甚至轻蔑地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下地府和家人团聚去”。田志刚发现屋内有人掀开门帘偷窥,他躲开攻击,趁机跑进屋内。他见着一位打扮华丽的贵妇,知她是胡地主的夫人,他立马把剑指着她的咽喉。以她为人质,要挟胡地主,他就这样慢慢退到院子,靠近墙边。他先人其他人距离他五十步远,然后他一掌推开胡夫人,终生一跃跳上墙壁,留下一句话。“胡炎灿,我定会回来报仇的”,然后就逃离了胡家。胡家一连搜索好几天,都没找到田志刚,像是人间消失一样。现在田志刚的名字,是这儿的禁忌,谁要是田志刚的朋友,被胡地主知道,定会受到牵连,柳家就是这命运。

“官府这事不管吗”,李承志不解的问。

“官府那边早就给胡地主买通了,他们是蛇鼠一窝的,怎么还能帮助贫苦人家。其他人人自危,哪有能力帮田志刚”,他感慨地说。世态炎凉,恶人当道,官家又是为虎作伥,百姓只会越来越苦。最底层的老百姓,在他们眼里,命比家里养的牲畜还贱,说打就打,想杀就杀。

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现在就杀进胡家,为田志刚报仇,为被欺负的人出口气。李承志拦住我。

“为今之计先是找到田志刚,看看他的状况如何,再做打算。现在过去,胡家定有埋伏的,我们这样毫无准备过去,是自投罗网,什么都做不成不说,小命也有可能丢在那儿”

细想一下,李承志讲得也不无道理。

“现如今去哪找田志刚”,我转身问李承志。

只见他思索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他高兴说。

“你知道怎么找到田志刚了”,我惊奇地问。

李承志看了看我,眼神给了暗示,我知道他的意思。“没有,暂时还没有。我们先离开,去城里找个地方落脚”。李承志说完,我们告别了农民大叔。农民大叔告诉我们,不要轻易提及田志刚。拜谢了大叔,上了马车,先离开村子。李承志时不时掀开车棚的侧帘,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许兄,梦境中出现的周神医,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可周神医与田志刚有何关系,既不同村,也不沾亲带故的”

“刚刚在农民大叔家知道田志刚身受重伤,所以他必须要医治,所以会去找周神医”

“对呦,李兄所言不无道理”,我认真思索,“既然知道田志刚受伤需要医治,胡地主定也能知道,所以定会去问周神医”

“许兄,你忘记了,梦境中还出现田志刚的青梅竹马柳湘瑜。她没有受到伤害,可以照顾田志刚,也能为他寻医问药”

“你认为她会去周神医那拿药治疗田志刚”

“嗯嗯。她应该信任周神医,一定会去那取药为田志刚治疗”。过一会,李承志大惊说“啊,不妙。她去取药,一次可能没人质疑,可要是取多了疗伤药,定能遭人怀疑,秦大哥快点赶路,去隔壁村”

我们很快就到了落花村,找到了周神医药馆,我们下了马车。此时周神医的药馆出了一个少女,和梦境中的柳湘瑜相似,就是多了几分憔悴,面色惨白,眼里还有流过眼泪的痕迹。她匆匆忙忙从我们身边经过,手里抱着大包药材。她出门不久,有两个打扮成农民的人,跟着她去。看着那两人,面容洁净,走路还蹑手蹑脚的,李承志稍微拦住他们,他们甚是着急,连忙用手推开李承志。看他们的手也比一般农民干净,手掌出也没有日积月累的老茧,可以猜出他们是胡地主派来的人。我和李承志拿了佩剑,让秦马夫在这里等着,我们敲敲跟在后面。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柳湘瑜走到一家破庙,她转身仔细看了看后面,那两个农民装扮的人连忙躲起来,我和李承志也躲起来。她进了破庙,把门也掩盖起来。那两个人偷偷摸摸的靠近破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然后,两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话,接着蹑手蹑脚的离开。我和李承志立马出现,拦住他们的去路。他们很是生气,就想冲开我们的拦截。我们三两下功夫,就把他们拿下。

把他们一起带进庙里。柳湘瑜见到我们,吓了一跳,田志刚也拿起剑,准备起身迎击。看到是我们,先是揉揉眼睛,朝自己脸上拍了一下,我们跑过去扶住田志刚。那两个人想要离开,立马给李承志唬住,我在庙里找了绳子把他们绑起来。田志刚认出这两人是胡地主家的家丁,没想到他们能找到这里。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让这俩人回去汇报。后果真是不敢想象。柳湘瑜也知道我们是田志刚在龙虎观的朋友,对我们不在担惊受怕了。

看着田志刚妙容憔悴,浑身包扎着,手脚也有好多处包扎,心痛不已。相互寒暄几句,柳湘瑜熬好中药,让田志刚喝下。李承志让我留在这保护田志刚,他去把秦马夫叫来,先去平安县县城里,破庙夜里寒冷,这地方不利田志刚疗伤。

半柱香时间,李承志就赶回来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把田志刚扶上马车,把那两个人丢在庙里,是死是活,看他们命数,要是放他们走,他们定会带着胡地主进县城对付我们。到了县城,天色也晚。看着一家酒馆没什么人,此刻只有店小二在打盹。李承志进去,要了三间房,一间给秦马夫,一间给田志刚和柳湘瑜,我和李承志一间。我们都在隔壁,一有事发生,叫一声也能及时呼应。趁店小二去厨房安排吃的,我赶紧把田志刚背上房里。要了些吃的,让他送上房间。

柳湘瑜喂田志刚,一口一口的像母亲喂小娃娃一样。没一会,一碗白米饭就给田志刚吃完了。我们把带来的金疮药交给柳湘瑜,让她帮忙涂抹在田志刚的伤口处。她很细心,轻轻地涂抹,生怕重了手,让田志刚难受。

第二天天明,我们收拾好,离开平安县,要去流川县。因为在李承志家里,田志刚可以请有名的医师治疗,上等疗伤药材也不缺少,还有人轮流照顾,也不用担心胡地主随时找到的风险。一路上,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吴老人家那作了问候,确认那盗贼没再回来,我们也安心离开。 第18章 梦里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争 在李承志家里住了半个月,田志刚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这些天多亏柳湘瑜的用心照顾。而我,天天练习剑法,要么和李承志对练,为了不使自己的剑法感到生疏。

某天,我在书架上看到写着《兵法》二字的书籍,以前没接触过,拿起来看了看,这里面讲的故事挺吸引我的。夜半三更,我还舍不得放下手,还在孜孜不倦地阅读。其中每条计谋,都是智慧的结晶。就像那《借刀杀人》这条计谋,故事是这么说的: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又有例子,如:郑桓公将欲袭郐,先向郐之豪杰、良臣、辨智、果敢之士,尽书姓名,择郐之良田赂之,为官爵之名而书之,因为设坛场郭门之处而埋之,衅之以鸡缎,若盟状。郐君以为内难也,而尽杀其良臣。桓公袭郐,遂取之。大概意思是:郑桓公袭击郐国之前,先打听了郐国有哪些有本领的文臣武将,开列名单,宣布打下郐国,将分别给他们封官爵,把郐国的土地送给他们。并煞有介事地在城处设祭坛,把名单埋于坛下,对天盟誓。郐国国君一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责怪臣于叛变,把名单上的贤臣良将全部杀了。

诸如此类,让我获得不少启发。眼看天色渐明,我吹灭烛火,还是上床去小憩一会。眼睛刚闭上,就被带上了战场。

“报”,一探子士兵在营帐里跪在将军面前,“敌方军队约有三十万,其中骑兵约在五万,战车两万,距离我军约五百里,此次由敌国大将赵伟带兵”

“在探,敌方一举一动,探清楚”,李将军说。探子士兵退下,刘谋士上来说。

“李将军,听说敌国大将赵伟,骁勇善战,而且此人在敌国领兵打战多次,屡战屡胜,短短三年,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士兵升为大将,能力自是过人,此次带大军过来攻打我们。我们要想取胜,甚是棘手”,刘谋士担忧说。

“刘兄,敌人固然强大,也有击败的可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事,也不是没有过,取胜得需天时、地利、人和”,张军事说。

李将军说“取地图出来,按照行军日程,也要五天才能到这”。

两个士兵把地图摊开,放在台面上,李将军和张军事围着地图细看。张军事指着一条路,这条路两边标示着高山,是一条行军重要路线。

“这是一片空旷的大地,李将军可先在这安营扎寨,先和敌国赵伟在此打一战,此战得边打边退,辎重粮食等得丢弃,故作败战之资”,张军师说着。

“你这是安什么心,还未开战,就要吃败。本来敌多我寡,影响军心了,要是再打败战,士兵更没有力气打战了”,刘谋士气愤说。

“刘兄,你待我说完,一时丢弃的,我们还能拿回来。我们在这做埋伏,敌人要是进了这里,定能杀个片甲不留”

“那要怎么吸引敌人进入这里,我们佯败,敌人未必看不出”,李将军不解问。

“此事能否成功,还需刘谋士去说。刘谋士夜里假装叛逃,逃到敌方营帐。刘谋士去过敌国做过使者,敌国大将赵伟定是认识你的。你说‘赵将军带兵五十万压境,而我们这边只有可用兵力五万,其中老弱病残者有三万。很多士兵都逃走,李将军心狠手辣,射杀很多。如此等等’我们再让部分士兵,佯装逃兵,后面有些追赶,让敌方探子看到,这样刘谋士讲得话才能有用。赵伟此人年轻气盛,且之前未吃过败战,定是心高气傲,听不进旁人所说。见我军如此状况,定是认为自己已经取胜,故不会再生疑心。到时候,我军换上敌方士兵衣物,伪装成胜利之师回营,刘谋士你们几个来个里应外合,一把火烧了军营,敌方定会大乱。趁机大军攻进敌营,定能取胜”

听了张军事安排,李将军在那里安营扎寨,兵力两万,三万在两座山之间埋伏。刘谋士一人听从安排,一人偷偷摸摸离开。过了一天,给赵伟部下先锋抓获。刘谋士带着投名状过来,赵伟对他以礼相待,当然疑心还是有些。也许了刘谋士,若此事当真,定能给他荣华富贵。

过了一天,探子回报,说是李将军部下有好多士兵叛逃,有一部分给抓回去,有些给这边人抓住。这一切如刘谋士所说,赵伟将军消除对刘谋士的疑虑。探子还说,李将军把抓回去的逃兵全部杀死。刘谋士听了这话,假装伤心欲绝,痛骂说“这李骏姚真是混蛋,当时在守城日夜歌舞升平,不理政事,尽是收割民脂明膏,弄得满城百姓苦痛不堪。此人心胸狭隘,鄙人劝说几句,对我又打又骂。如今赵将军奉旨讨伐他,定是天意,天意如此,又得民心,此战赵将军定能轻松取胜。也是那李骏姚灭亡之日,我刘某提前祝贺将军取得胜利”,刘谋士这么一说,赵伟心里更是充满自信,其他人也顺势讲些顺意的话。

此时,赵伟军帐的谋士李源说“赵将军,此事有待斟酌。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能做将军的一般都不是窝囊废”。

“将军每次打战都是轻松获胜,敌方李将军定是听过赵将军的威名,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现在没走,是因为我们没打过去就逃走,敌国君主定不会放过他。赵将军正值年轻有为,还有天时地利人和。你看,我们还没打过去,他手下的谋士和士兵就开始叛逃,说明他们是无力抵抗的。就像每次有天灾,那些小动物提前搬家一样,李谋士你这是杞人忧天,哈哈”

“就是,我等几十万大军,敌方两万大军,我们一人啐一口,都能把他们淹死。刘谋士,你说对吧?哈哈”,林副将说,“赵将军,明天我等到达,我带兵三万,前去攻营拔寨”

“给你五万兵马,先拿下他那安好的营寨”,赵将军正言厉色的说。李谋士本想再说的,被军帐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堵住了。刘谋士趁机让大家喝酒,大家举杯喝酒庆祝,都喝得伶仃大醉。

第二天,林副将带着五万精兵先到达,不等赵将军发话,直接进攻。整个过程,李将军这边只有节节败退,而且还是很乱的,人数果然在两万左右。李将军的人还没抵抗,就开始逃走,辎重等丢得到处是。而李将军率先骑马逃跑的,他的样子甚是慌张。林副将见状,啐了一口,骂道“真是窝囊废。将士们,我们一口气冲过去,趁势拿下他们的城池,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拿下城池,坐等李将军过来为我们论功行赏,冲啊”,林副将大声吆喝,眼看胜利在望。

士兵们也积极回应他,没人去捡地上的东西,都拼了命往前冲。当他们冲进山谷,此处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适合埋伏兵马。林副将见状,立马勒停斩马,也叫停队伍追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边的山上,正下起石头雨,一会功夫,死伤过半。李将军率兵往回杀过来,几个回合就把林副将斩于马下。林副将的五万兵马,给消灭了四万,剩下一万投降了。此时,日近西山,李将军命将士们换衣服。然后,凑齐五万兵马,扛着大旗往敌国赵将军大营而去。

夜幕降临,守门士兵见林副将等回营,没有细看队伍是什么人。李将军备好酒肉,正等着庆功,早有探子说林副将把敌国李将军打得落花流水。李将军等一进敌军大营,士兵开始分开,立马在各个营帐点起大火,那些之前叛逃过来的士兵,也点起大火。霎时间,整个大营烟火缭绕,所有人都乱套了。刘谋士眼看自己人进来,偷偷退出赵将军的营帐,生怕赵将军一刀把他看了。李将军的两万骑兵也趁机进入,在军帐里横冲直撞,一刀一个,赵将军的士兵来不及反抗,就给砍死大半。赵将军发现中计,可为时已晚。眼见自己已经大势已去,立马骑着战马,带着自己的亲卫,杀出一条活路,后面有几千人跟着,就这样逃走了。李将军没有去追击,因为张军事说过“穷寇莫追,他回去也是元气大伤,定无力再攻打我们了”。打了胜战的李将军,把那些战俘收归自己部下,把战利品一一带回城里。

这张军事的好计策,再加上刘谋士的胆量,赢了一场很漂亮的战。以少胜多,这是多么神奇啊。这个胜利,真的是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第19章 混入戏班,报得深仇大恨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时间,田志刚的外伤基本已经痊愈了,内伤还要慢慢修养。这时候,他要回去报仇,因为过年这个时间,胡地主家会很热闹的,戒备心不会很强。再加上田志刚被伤得那么深,短期内是无力回去报仇的。田志刚因此执意要回去报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日不报,寝食难安。劝不了,只能和他一起去。李承志父亲李老爷也不让他去的,人在江湖行走,义字当头,他安排了一位贴身护卫跟我们一起。柳湘瑜也要一起去的,被我们劝下,此去凶险万分,她不会武功,定会比较麻烦。她也知道,让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无论如何,保命要紧。李老爷给我们一人一把短弯刀,此刀乃车国顶级锻刀师所制,用的材料是千年玄铁,刀刃无比锋利。此刀可以藏在腰间,不易被发现。

我们还是找秦马夫驾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坐着李老爷的贴身护卫钟叔。我们的佩剑也是放在后面的马车里。到了平安县,我们先是找一家酒馆住上。李承志和掌柜的在聊天,分开时,还给掌柜的一块银锭子。

“我问出来了,过年时,是哪家戏班子去胡家表演”,李承志微笑着说。

“戏班子去胡家表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问。

“我们先上房里去,这里不便说”

我们六人要了三间房,两个马夫一间。在房里,李承志开始说他的想法。

“我们可以跟着戏班子混进胡家,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我们这样子容易给发现的”,田志刚肯定的说。

“一般戏班子进那些大户人家,都是走后门进去的。我们可以稍微伪装一下,例如贴个胡子等”

“也是。不过,不知道戏班子同不同意带我们进去,有可能会被他们误会我们说强盗之类的,会影响他们”,田志刚还是有疑问。

“我们要先提前去会一会戏班子的班主,能不能带上我们还是他说了算”

我们仨根据掌柜所提的线索,很快就找到戏班子居住的地方。一群人正在排练,敲锣打鼓,很是热闹。看门的管家问我们是干嘛的,要找谁,这些问题都是李承志解决的。给了看门管家一点银子,他很快带我们去见班主。班主正在阶梯上看着下属们排练,见我们来了,把我们请入厅里喝茶。

“三位小兄弟,不知找我孙某有何要紧事”,孙班主不解的问。

“孙班主,我们仨兄弟想在你这打打下手,这大过年的,不知道你这边缺帮手不”,李承志问。

“不好意思,我们人手足够了,暂时不需要”

“孙班主,我们仨兄弟是非常愿意跟你学习的,也能吃苦。家道不好,想早些时间出来赚取银子,贴补家用”

“我也没办法收留那么多人,这里每个孩子都是贫苦出身的。现在,请唱戏的不多,一年到头尽是颠簸,钱没几个”

“孙班长,我们仨兄弟之前练过一些表演杂技。我们给你耍耍看,要是满意,你再收留我们,你看如何”

“嗯。。。。。。”孙班主思索一会,道“也好,看看你们有没有功底”

李承志挑了一把红缨长枪,他让田志刚和他对打,田志刚选择一把剑。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每个动作都把握得很好,配合也是很默契。孙班主眼里透出惊喜,像是捡到宝一样。换我上去,我又耍一套棍法。都表演完了,我们恭恭敬敬来到孙班主身边。

“你们有点功底,技术还是有些粗糙,还需磨炼”

“孙班主,那这样,我们仨兄弟先跟你学习一段时间,要是你不满意我们,再让我们离开。你看,这行不行”。

李承志这个条件,孙班主没有拒绝。他沉思一会,说“我这边人数是足够多了,多你们三个,负担会重很多的。这样吧,我看你们也不容易,第一年跟着我们学习,我也会认真教你们,管吃管住,没有零用钱。我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你们觉得如何”

李承志思索一会,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跟你学习的。感谢孙班主收留我们”

“你们都同意了”,孙班主有些惊讶。

“我们都是孤儿,四海为家。如今有个落脚点,已经很满足了”

“也是。等你们学会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们仨先和班主道别,说是有点东西在破庙那,要去取回。回到酒馆,和钟叔讲明了原由。到时候,钟叔和秦马夫一起过去,在外面接应我们。我们只带了佩剑,然后回戏班那去。我们把佩剑藏在道具箱里。

我们休息时,孙班主过来找李承志和田志刚。想让他们上台表演,说是他们的那段枪剑对打有些精彩,再演练几遍,再由孙班主指导一下动作,这样会能获得好彩。他们两个跟着班主去到院子演练,很晚了孙班主和他们一起回来,并让他们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班主先是带着我们一起拜神,祈求一切顺利。上了香,大家就坐着马车出发去胡地主家。晌午时刻,我们就到了胡地主家,开始把东西搬进去,大家简单吃点东西,上台表演的戏子开始画妆。只见花旦把红白油彩调配成嫩肉色,之后拍到自己的脸上;将腮红拍到皮肤上并让其融进底色油彩,颜色采用玫瑰红,使脸色更为自然,上眼皮部位的腮红是最红的,而在衔接的位置融入得非常自然;接下是定妆,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先从底色开始敷之后再敷腮红,最后将脸上的浮粉弹去;紧跟着涂胭脂,胭脂和腮红的方式基本一致,但是两者的不同是胭脂可以让面部的妆容更加的鲜艳,上眼皮的色彩是最深的;再是画眼圈和描柳叶眉,整个立体感更加丰富;再用大红油彩将嘴唇的边缘勾勒出来,使其饱满。看她画妆的整个过程,是一丝不苟的,手法轻盈细腻。我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叫专业。

有个小花旦,也为我们仨简单画了一下,说是喜庆。然后,我们就相互笑话了。她给我画了丑旦妆容,李承志是持红缨长枪的英雄妆,田志刚是剑客妆容。夜幕降临,整个胡府灯火通明,过来拜年的宾客众多,胡地主邀请他们一起观看戏班表演。表演开始的,先是表演《八仙过海》,完了给胡地主送上寿桃,胡地主甚是高兴,让管家打赏。

表演节目一个接一个过去,过了一炷香时间,孙班主安排李承志和田志刚上去表演。田志刚眼神时不时凝视胡地主,有些走神,还好李承志在一旁稍微提醒。他们两个的表演,精彩动作一个紧挨一个,台下掌声一波高于一波。叫好声连绵不绝,每个动作都能调动观众的注意力。台下观众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表演,就算是呼吸也不愿错过。结束了,又是震耳欲聋的掌声。他们两个上去领赏了。

他们走到胡地主的跟前,距离也有三尺远,管家上来打赏银子,两人弯腰拜谢。

“谢胡老爷赏赐”,这话一说完,田志刚把银子砸向胡地主脸上,从腰间掏出弯刀,刺向胡地主。李承志则一脚踢飞管家,也拔出弯刀,护在田志刚身边。我从后台箱子里,拿出我们的佩剑,向那边跑过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胡地主来不及闪避,田志刚一刀刺进他的腹部。他身旁左边的护卫倒是反应过来,连忙拔刀砍向田志刚右手,李承志用刀挡住了。田志刚拔出弯刀,想再刺一刀,其他护卫也拔刀攻上来了。我也赶至,把佩剑交到他们手上。刀剑碰撞的声音在院子响起来,宾客们四处逃窜,整个院子都乱套了,那些家丁过不来帮忙。一个护卫护着胡地主慢慢后退,往屋里去。

我们仨和胡地主三个护卫有来有回的对抗着,你砍我,我侧身躲开,我刺你,你后退避开。一时半会,很难分出胜负。时间要是拖得越多,对我们越不利。我示意李承志,他知道我的意思。我有意刺空,卖个破绽,对方以为是机会,随即反击我。李承志趁着他攻击我时,一剑刺伤他的右掌。他手上的刀脱手而去,我趁机一剑刺进他的右胸口,李承志一脚踢到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倒地不起。我再上去,朝他腹部再刺一剑。

他的同伴立马拿刀横劈我,田志刚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击。我连忙朝他左胸口刺进一剑,这一剑用尽我所能发出的力气,剑尖直穿他的心脏,我再朝他胸口侧踹一脚,他整个人飞出去,剑还在他胸口那插着。我赶紧扶住田志刚,他忍着伤痛,脸上稍微有些苍白,鲜血从他后背流出来,一滴一滴地由棉袄滴落在雪地上。对方那先受伤的同伴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另一个已经给我刺死了。此刻,只剩一个。眼下顾不了太多,田志刚立马发起进攻,我和李承志也跟着一起上。他一个是顶不住我们的进攻,很快败下阵来。我则过去从那人冰冷的身体上拔出我的佩剑。他们仨会输,一是功夫没我们好,二是配合没我们默契,三是我们是报仇来,他们是保护他人。这个过程,我们也是受了伤害,我的手臂给刀划伤,李承志左肋给刀划伤,最严重的是田志刚,他因为帮我挡住那一刀。

我们即刻去追赶胡地主和他的儿子胡申岐。他们的家丁虽然手上拿着杀威棍,可没有一个敢上来阻挡我们。很快,我们就追上胡地主。最后那个护卫也是尽责,上来阻挡一会,被我们一人一剑,刺倒在地上。胡地主此刻跪倒在地,一直磕头求饶,田志刚表情坚毅,一剑从他的后颈部,穿过他的胸口。奋力拔出剑,胡地主整个人在地上抽搐一会,然后死去。

有家丁说胡申岐躲在他母亲的房间里。我们抓一个家丁带来,快速过去。胡申岐躲在床底,我们把他从床底拉出来,他整个人正颤抖着,跪地求饶着。他母亲跪在地上拉着田志刚的手,也在求饶。田志刚用左手掰开他母亲紧握在他右手的双手。胡申岐陈趁田志刚稍一分心,从腰间掏出匕首,眼看就要刺进田志刚腹部。李承志一脚踢过去,匕首刺进李承志的右脚。我立马用右脚踹飞胡申岐,田志刚上去朝他左胸刺进一剑。胡申岐躺在地上,四肢抽搐一会,让后死去了。他母亲看着儿子死去,自己晕死过去。

我们仨相互扶持着,走出胡地主家。钟叔在门口处接我们。他在外面解决了十几个官兵,我们上了马车,秦马夫驾着马车,离开这是非之地。田志刚先去父母和柳湘瑜父母的坟前,他沉沉跪下,又是磕了三个响头。流着泪告知他们,大仇已报,可以安心上路。我和李承志扶起田志刚,此刻他已经晕过去了。我们趁着城门还没关闭,离开了平安县。 第20章 借宿璃銮寺,解救许府危机 我和田志刚与李承志道别,这就回家去,约好龙虎观继续练习功夫。我策马离开出了流川县,日暮时分,我到了璃銮寺,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因而进璃銮寺借宿一宿。我敲打璃銮寺的寺门,没过多久,年纪在十一二岁的小和尚来开门。

“师傅,你好。我路过贵寺,眼看天色已晚,想在贵寺借宿一宿,明早再赶路”

“施主,你请回去吧,小僧奉主持之命,本寺庙暂不接待外人,因为香客房已住满人了”

“我只求有个落脚点,免得遭受一夜风雪吹打。香客房没有,我也不在乎,柴房也行,还请师傅行个方便”

“施主,看你可怜,那我就领你进柴房,夜里不可点灯火”

“谢谢师傅”

我跟着小和尚进了寺庙,把马儿牵着马厩,马厩里的马儿还真不少,旁边还有马车,看着极其华丽,我想这定是富贵人家过来寺庙供奉香火,求保佑平安之类。喂了些马料,卸下马背上的鞍辔,拿着鞍辔等东西,去了柴房。柴房的隔壁,是马夫的住处。我先把一些稻草铺在地面上,此时小和尚抱来一张被子,被子并不厚,谢过小和尚,小和尚临走时,告知我茅房的位置。我整理好睡处,坐在稻草铺上,拿出硌牙的馒头,蘸着冷水,一点一点吃着馒头。每吃一口,都要哆嗦一下,不多久填饱了肚子,就准备和衣而睡。肚子一低估,就感觉不对劲了,立马往茅房跑去。

人有三急,解决了其一,整个人也是很舒坦,伸伸懒腰,往柴房走去。白雪慢慢降落,伴随着阵阵寒风,庭院的树木瘦骨嶙峋,就像严重的罪犯,肉被鹰鹫啃食殆尽,骨头还要遭受寒风地诅咒,白雪地打压,使其在这风雪中,不断哆嗦着。我把棉袄勒紧些,哈口气,戳戳手,快速回柴房。

躺在稻草铺上,蜷缩着身子,冰凉的被子压地我喘不过气来。我想了想,何不在稻草堆里镗个洞,再用些稻草掩盖洞口,不比这强多了。随即起身,准备开干。

“你们怎么还喝酒,担心喝酒误事”,有个厉声呵斥马夫。听了这句话,我没再动手,好奇心推着我慢慢靠近墙边,想对于他所说的事一探究竟。

“肖主管,这天寒地冻的,喝点酒御寒,不碍事”

“你们给我听好,要是误我大事,定是饶不得你们”,说完这话就摔门而去。

“肖主管慢走,我等这就丢下手中杯子”

等肖主管走远,有一人嘀咕起来。

“这肖鹰峰真是混蛋,我等都是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他混好了,竟如此对待咱们”

“话也不是这么说,他安排我们进入许府,让我们有个地方落脚,总比在破庙风餐露宿好很多”

“他让我们进来许府,还不是为了谋划许府的家财。仗着自个是许二少爷的红人,经常指使我等,有福自个领,祸锅我们背。兄弟,等做完这票,我们就离开他。想那天,他自己弄坏二少爷的扇子,竟把责任推给我,我白白挨一顿打,那些人下手也狠心,真他妈晦气”

“兄弟,不提那伤心事。过了今晚,咱们就和那厮分道扬镳了。听说他觊觎许小姐的美色,打算今晚就把她掳走。这小娘子确实长得秀气,肤白貌美的美人儿,想想都令我流口水了”

“我见过一次,确实长得好看。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果然是富人家闺女”

“要是今晚成功了,那小姑娘就要便宜那肖鹰峰了。妈的,想想就不开心。来,干杯”

两人连续碰杯三次。

“兄弟,许小姐真是人间尤物,看一眼我的心都挂在她身上了。妈的,要是肖鹰峰得到她,老子喝酒都不高兴”

“你又有何办法。他是主管,身份和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他就那身皮穿得好,心里比我们还腌臜。以前在破庙还不是叫我们一声哥哥,现在对我们呼来喝去的。狗娘养的,完全不顾昔日情谊。这次抢着许府的钱财,我们分了就去享福,不受他这窝囊气”

“我想买个婆娘,再买块地,享天伦之乐去。哈哈,喝酒,干了”

“干了”

“分了钱财,我也挑个和许洛薰小姐差不多姿色的美人”

“有道理,兄弟。来,继续喝。”

我听到他们说到许洛薰,真是怒气冲冠,立马跑过去,一脚踹开门。两个人醉醺醺的,看我进去。

“你他妈是谁?这样子进来。兄弟,给他点教训,解解气”

他们拿起身旁的杀威棍,歪歪斜斜地打向我,我轻轻侧身,避开他们的攻击。同时把他们打倒在地,两人失去战斗力了。在屋里找了绳子,把他们绑起来。两个人此时迷糊的,问我是谁,并威胁我。

“你们说的许洛薰许小姐,是安泰县城里城西许府的那位”

“是的。我们是许府的人,快放了我们。许府是你不能招惹的”

啪啪,啪啪,我给他们一人打了两巴掌。他们的脸红的更厉害,眼神没那么迷离,诧异地看着我。

“你们刚才说,谋划许府的钱财,我都听到了”

“我们是许府的下人,怎么敢这么做”

见他们不说实话,我朝他们的胸口处,一人踢一脚,拿起杀威棍,朝他们大腿处,又是几棍。

“少侠,饶命。我说,我说。都是那肖鹰峰指使的,我们听他的话办事”

“你们有什么谋划,快点如实招来。如若不然,我手中的杀威棍,可不听使唤的,打死打残,也不是没有过”

“我们本是地痞流氓,那肖鹰峰走了狗屎运,进了许府谋事,升了主管,把我们也招进许府做事。此人贪得无厌,所以想着谋取许府的所有钱财,他通过手段,认识了山贼,打算今晚就把许老爷等杀了”

听了此事,我的心不再镇静。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开始下手”

“少侠,我说,我来说。本来只有我们三个的,计划在这璃銮寺把许老爷他们杀了,再回许府抢取钱财。担心人力不够,完不成事,所以又请了十位山贼。这寺庙本就只有老僧人主持和一个小娃娃和尚,山贼他们都假扮为僧人。老僧人被胁迫,不敢说实情”

“在夜里三更下手,夜深人静的时候,用迷香把他们迷住,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

“你们真是好手段,下手未免太狠了”

我又是踢他们几脚,对于这些没人性,不懂得恩情的人,我没法心慈手软。两人一直求饶。也告诉我,他们的住处在哪。许老爷他们住在西院那边,家丁有五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肖鹰峰。他们还把迷香放在哪都告诉我,我迅速去马车那取来迷香。

我为了防止两人告密,把他们押至马车,然后打晕他们。再拿被子盖住他们,留着送去官府,我可不想就这样让他们死去。拿着迷香,根据他们所说的,我把东院的和尚迷晕了五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用这迷香,不清楚多少量合适。剩下五个山贼,得动手解决了。

有个房间灯还亮着,我偷偷摸摸地过去,透过门缝,看清里面有五人。他们正在喝酒吃肉,很是高兴。划拳,玩着游戏,输的人也高兴喝酒,赢的人大声嚷嚷。

“老大,听说许府的小姐美若仙子,你不是缺个夫人吗?何不把她掳上山做压寨夫人”

“是啊,老大。那小娘子确实配得上你,你这样的人,和她一起,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打住。那女子肖鹰峰肖兄弟要了,我怎么夺人所爱”

“老大,那肖鹰峰就是瘪三,怎么能和你比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我说,许小姐只有老大才配得上”

看着他们老大的背影,我感觉有些熟悉。他们只顾吵闹,完全不知道我正在靠近他们。我拿着佩剑,屏住呼吸,静悄悄的靠近他们。我手一搭在他们老大的肩膀上。

“你们好不讲义气,吃肉喝酒也不叫上我”,我笑着和他们是说。

“起开,一边去。大爷我高兴呢,不和你计较”,他们的老大甩开我的手。我左手把佩剑压在桌面上,右手又搭上他的肩膀。

“你谁呀,敢对我们老大无理,找打”,说完他就拿着拳头砸向我。我一脚把他踢开,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人要抽出椅子旁的刀,我一脚踩住他的手,再是一拳打到他的鼻梁,鼻血瞬间流出,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他们老大想用左手肘击我的腹部,我提起膝盖挡住,右手一拳把他左脸打肿。他迅速走开,去那他的斩马刀。

我认清这把刀。他拿着刀冲向我,也认出我了。他放下斩马刀,颤巍巍地向我走来。

“少侠,怎么是你。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兄弟都没认出来”,他狐媚地说。

“你们怎么在这里,要做什么勾当”,我假装质问道。

“我们在这做和尚,不敢做坏事”

“和尚什么时候可以喝酒吃肉,你们当我傻,还是你们没脑子。撒谎也不掩饰一下”

他们老大踢了那个说话的。“我们听一哥们说,在这做一笔买卖,可以挣一大笔钱财”

“你们说的买卖,就是杀人越货,我都听清楚了。还不讲实话,是不是还想找打”

“少侠,不敢。既然你找到了,我们也不隐瞒。那肖鹰峰让我们一起谋划许府的钱财,把许老爷等人全部杀了。此事,可以做到无人知晓,官府更不会查找。肖鹰峰在官府有认识的人”

“你们真是无恶不作啊,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我们现在不抢老百姓的,我们已经改邪归正了,叫劫富济贫”

啪的一声,我朝他打了一巴掌。“你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府我认识几个人,都很好,许老爷经常救济难民,帮衬那些穷苦人家,你们怎能要他们的命”

“都是那肖鹰峰说的。许二少爷是个纨绔子弟,经常欺负他人。家里人都管不了他,这种人就是祸害”

“他是祸害,有你们过分吗?就算是很过分,可以教训他。我听说他也是胆小如鼠之徒,吓唬吓唬他就好了。还有,你们停止和肖鹰峰这个勾当。我等会揪住他,敢伤害我朋友,定要他好看”

“少侠,许府有你的朋友,早些时间说,我们要是知道,定不会来。你们四个,把肖鹰峰抓来”

他们四个听了老大的安排,就去抓肖鹰峰。没一会,就有求饶声越来越近。肖鹰峰被他们四个打得鼻青脸肿的,跪在我们面前,一直求个不停,那最虔诚的信徒磕头都没他响。我们几个,又是打了他一顿。再去请许老爷他们,告诉他们真相。

许老爷他们几个闻讯,赶了过来,许洛薰也在人群中。她看到我,从眼里我知道她很诧异,怎么在这遇到我。山贼老大一五一十的说出实情,又从马车里把两个马夫给带过来,证实了一切。就把他们三人绑起来,待明天带回交给官府处理。 第21章 龙虎观比试一 我和许老爷他们一起,把肖鹰峰等三人送至官府。我作为证人,讲述了肖鹰峰他们整个犯罪过程,肖鹰峰他们也认罪伏法。为何要做出如此勾当,肖鹰峰也交代了一些。肖鹰峰是主谋,判了死刑,秋后处斩;另外两人则是发配边疆做苦力二十年,明日天亮时刻起行。对于如此判罚,许老爷等没有异议,拜谢县令,我也随着一起离开。

“少侠,感谢救了我等人的性命。可否随我去府里,我叫下人备好酒席,望少侠不要拒绝”,许老爷诚恳的对我说。

“许老爷,这个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人之常情”

“少侠英勇过人,而且还是有胆识,真是年少有为。还请少侠随我到府里喝杯水酒”

“许老爷,你美誉了。我可担待不了那么多,我只是谨遵师傅师兄等教诲,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换其他练武之人,也会这么做的。我现在要赶着回家,收拾一些行李,要回去龙虎观了。日后有机会,再去许府拜访许老爷”

“早就听说龙虎观的弟子个个热血心肠,行侠仗义之事如雷贯耳,如今自己亲身体验,他人所说的并非空穴来风。我为自己之前对龙虎观的质疑感动汗颜”

“许老爷,我先行告退”,我说完就跨上马儿,挥起马鞭,就和他们分开了。

父母盼我回来,热他们早已泪盈眶,母亲拭去眼泪,问我有没有受伤之类的,父亲没有说话,吃了晚饭,早早休息。母亲想让我多待几天,抱怨我来来去去总是匆匆忙忙的,父亲则是能理解。第二天天微微亮,月儿还在天边逗留,晨阳起了个早,和月儿对视着。吃过母亲做的早饭,母亲又朝我包袱里塞了几个馒头。我这次自己骑着马去,和父母道别后,我挥鞭策马,扬长而去。心有不舍,可终究要分开,还不如干脆些,迎着刚绽放的晨阳,驰骋在这苍茫大地,追求更好的明天。

回到龙虎观,与田志刚和李承志他们又一起愉快的训练。田志刚的伤势恢复得也差不多,精神也比之前好很多。我们心中都有更加坚定的想法,那就是更加刻苦训练,使自己能力更强。半年后,观里有弟子间的比试,前六名有不错的奖励,也能为师傅添加光彩,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当然,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若是前五名,道观会安排下山历练,主要还是做一些行侠仗义之事,为民除害等。

观里比试这日如期开始。我们这一批弟子有二十九人,往上的师兄有十九人参加。比试每年一次,新入弟子必须三年后才能参加。师兄不乏有上次排名第六的刘麟师兄以及八九十名的许珂、张平、杨宝等师兄。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大家都认为他们已经牢牢占据前四名,最后两个名额我们四十四人去竞争。李承志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不是我们所该有的念想,尽自己所能,未必不能战胜他们。

第一轮,许珂师兄抽了好签,来到我们这师弟组。第一组上场是田志刚和蔡嘉毅。田志刚选择用长棍,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棍法也是田志刚较为擅长的。蔡嘉毅则是用红缨枪对阵。两人一上场就开始奉献精彩绝伦的对打,你攻我防,我进你退,我们在台下屏住呼吸,认真观看。一招一式,都不愿错过。虽说是点到即止,可两人也是放开手脚去攻打,谁也不敢放水,也不敢松懈。田志刚找到机会,一招横扫千军攻击蔡嘉毅的肋部,蔡嘉毅则是用枪身格挡。田志刚这招力气过大,把红缨枪给打断了,田志刚随即一棍指在蔡嘉毅的额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蔡嘉毅当场表示认输。

第二组是我和黎志赋,我用长剑,黎志赋用长棍。黎志赋率先攻向我,一开始就用尽全力,想一举把我拿下。面对他如此凶猛的攻击,我只能闪躲,利用自身的灵活来避开他的攻击。远距离攻击是他的优势,我想打败他,就得想办法近身攻击他。前面几招,我是无法靠近他。每次我要近他身,他要么横扫逼我后退,或是戳棍,是我不得不用剑交叉格挡,再是挑棍,让我后退。两人在对抗中,都是精神较为集中的,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是很消耗体力。几个回合下来,虽说我避开的重要打击,可也被黎志赋打中几下,手脚处皆有淤青。疼痛一时半会也顾不及,我也尝试着找机会。

黎志赋一棍击中我的右肩膀,我右手假装提不起剑。虽然他攻击的力道不小,我提前绷紧肌肉,伤害没那么大,因为这是我卖破绽给他。他见状,立即连续戳棍,台下一片叫好。我先是后退几步,在他猝不及防时,侧身避开他的戳棍。他由于向前的冲劲还在,身体瞬间靠向我。他的整个左胸位置完全暴露出来,我快速用剑柄底部顶在他的左胸,再用左脚踢他腹部,他整个表情很难受。气还没喘完,我执剑刺向他,他连连后退,并用棍子格挡。我的攻势可不必他之前的差,我也不愿和他在继续焦灼下去,免得夜长梦多。我并不能完胜他,他的实力也不弱,所以我不能给他机会。

他也奋力格挡,并也想找机会进攻,可我并没给他机会拉开身位。找到机会,我把剑顶住他的胸口,没有刺进他的身体。他也把棍砸向我的肩膀。我收住力道,他没有控制住,虽说是我先刺中的,可他也是收不住那招霸王弓。虽然我是取胜了,左肩膀也是受了不小伤害。下了场,田志刚忙着为我涂抹金疮药,我也感到整个左肩无力。身体放松之后,浑身无力,受伤的地方,肿痛难受,还好有田志刚为我涂抹金疮药,渐渐疼痛得到缓解。

许珂师兄是第三组,对上张惠中。张惠中并不是很强,他选用长棍,许珂师兄则是用长剑对抗。张惠中前面攻势很猛,他知道自己没法战胜许珂师兄,也不想自己留下遗憾,所以就毫无保留的打法。几招蛮劲过后,张惠中就筋疲力尽了,持棍进攻的速度慢了很多。许珂师兄避开了前面的几招,后就是他的回合了,一招就把张惠中给制服了。许珂师兄这样并不费劲就获胜了,力气也没消耗多少,哪怕在躲避攻击时,也是很好运用自己的身法。我想想自己,发现自己与许珂师兄的差距原来那么大。

我们这一批弟子最后一组比试是李承志和赵斌。赵斌比李承志高出半个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赵斌选择双戟为兵器,李承志选用长棍。双戟在赵斌手里,完全发挥出它那应有的强势以及攻防具备的优势。三年来,赵斌基本只修炼双戟,每招每式都是练到极致,加上稳如泰山的下盘,过人的臂力。重达三十斤的双戟在他手上,也能挥出行云流水的招式,而且招招之间衔接恰到好处,好多长老看了整个过程,都很惊讶。这个看似憨憨的赵斌,竟也能让李承志有些招架不住。李承志开始都不敢直面赵斌的攻击,就算用木棍格挡,余威也能震得他人虎口发痛。

李承志利用自身的灵活性,避开赵斌强势的攻击,总有那么瞬间感觉李承志就要给双戟劈到或者砸到,台下的我和田志刚都把心眼提到发冠。庆幸他能躲避那要命的攻击,担心一直这样下去,对李承志很不利。那虎背熊腰的赵斌,像一座小山,每一个进攻,都是势大力沉,只要吃上一招,李承志定是顶不住的。还好李承志反应够快,总能判断出赵斌的进攻点,还能在避开攻击时,击中赵斌几次。这些攻击打在赵斌身上,跟蚊子咬一样,我们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不过,能在关键时刻防守反击,也是李承志的过人之处。

几十个回合之后,两人都显现出力气不足的状态,一直全力进攻的赵斌会更加累,李承志稍微好些,就是移动步伐没有之前飘逸。关键时候,赵斌使出一招旋风劈,这招杀伤面积大,速度随着身体转速会越来越快。李承志见状,先是退后几步,避开攻击,就算抵挡,也是相当吃力。李承志眼神坚定,在某个瞬间,快速戳出一棍,只一棍刚好击中赵斌的右手背,赵斌右手上的戟随即脱手,飞出擂台,深深插进不远处走廊的木柱上。

由于此刻无法均衡,赵斌整个人也是飘忽不定,整个人竟让转着掉下擂台。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广场。赵斌是很强的弟子,能击败他的人不多,就连刘麟师兄遇到他,要是硬碰硬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松取胜,或者还会两败俱伤。李承志能够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赢得赵斌,实属厉害,长老们也是对他表示满意。

刘麟师兄他们是第二天比试。没有意外,他们几个强者顺利晋级,休息两天,我们就是一起比试的。这次就不分师兄师弟的,毕竟要下山去历练,人家可不管你厉害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