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公约》 第一回 交易之中的意外之喜 东维尔德,十国并立,广为人知。西部却是隐着一“小国”,潜于一个隐谷里。

百年前的乱世,千百大国小国皆销声匿迹,残余十国,已然没了再战的心愿。设了联合会,开启了难有的安定之门。

那隐国名为比苏拉尔,传说,是异生物在维尔德大陆的异国。正因此,比苏拉尔在十国联合会时,曾多次申请加入十国,欲成为威尔德大陆第十一国,而都“铩羽而归”。每每在九国赞成下,总有一国不允,使比苏拉尔次次痛失融汇之机。

话说为何十国不愿。

比苏拉尔乃比苏拉尔人所建,比苏拉尔人中,有阶级之分,由低到高,类人、陂人(比苏拉尔语中,pole adj.中间的,则陂人指的是介于类人与比苏拉尔族人之中)、比苏拉尔族人。类人泛指人界之中,虏获、捕得的;而陂人则是内有比苏拉尔血的,“杂种”;而比苏拉尔族人,可是血统纯正。

说得好听,类人居于陂人之下,而人言之中,陂人一生是离不开,“杂种”二字。则民口中,陂人永远是被唾弃的。

再说,比苏拉尔内部,实行专制,资本之心已似一滩脏水,深深浸入了人的心中。虽有了这资本,比苏拉尔的经济,再十多年内赶超了他国百年果实,而内部人民,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先前,比苏拉尔不得发展,落后小国,不敢对十国的拒绝说什么。

但是多年过去,比苏拉尔发展成熟,有了实力,有了野心。但最近一次申请第十一国时,竟直接提出成为众国第一领导者,十国委员会自是不同意。

多是“狂妄自大”!

比苏拉尔积攒多年的不愿终于爆发开来,开始有所动作。

......

东方十国西极,比苏拉尔东部,弗里尔山脉绵延万里,山脉最高点——绯兰崖上,住着百多人,与世隔绝,且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这里的晶石都采自绯兰山腰处,采集之困难,连超技术的机器都不能堪得重负,而住在此处的人们则不受地形影响,上下自如。而那晶石,都属上上品,而极少有人能得到此获取渠道,据说已经被一个集团什么的垄断了。人人“虽说不上富有”,但也不会为了吃喝而发愁。

有些人说:“绯兰崖上的圣金村全然可称为圣金国。”

......

每个月的一日与十五日,村子西方的小山坡下总会驶来几辆银白的铁皮车。良久,三辆车停了下来。中间的车中下来了一位中年男子,点了根烟,靠着车子吞云吐雾。

村长和村民们立刻返回家中,搬出家中积攒了半个月的晶石,蜂拥一般尽全力冲向了中间的那辆车,排起了一条长龙。

村长从一旁缓缓走来,步履蹒跚。那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头上白发密布,脸上胡子刚刚修过,显得十分精神:“金老板可累了吧?要不去屋里坐坐?喝杯茶什么的?”

“金老板”没有说什么。

良久,金老板将其烟头随意丢在地上,用脚捻了捻,甩了甩他稍长的棕发,道:“我十一点就走,还有三个小时,可别耽误老子吃午饭了。”

“行行,一切都听金老板的。”老村长又向金老板作了个揖,尴尬地道,“我,我先。”

村长第一位这是一定的,前排的人便向后退了退,为村长腾出了一点位置。

金老板打开了车厢门,铁锈的摩擦声令人突然毛骨悚然。

“开始吧。”

老村长尽力将一大袋晶石丢进到了车厢中的一座大秤上。

金老板不耐烦地啧了一身,用刀割开了蛇皮口袋,挑拣出了许多所谓的“残次品”。所谓“残次品”与其他的晶石没什么两样。

“3斤。”金老板的声音无比冷漠,完全像是机器合成的。

原本5斤左右的晶石被挑拣地只剩下了几颗大的。而挑拣出来的“残次品”也被一同收走。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圣金村人均小康而不富足的原因吧?但是毕竟人们可以吃饱饭,生活也还不错,人们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

苍梦泽排在了后面几位。

梦泽是老村长曾在山腰处意外捡回来的。当时仍是襁褓,但他的额头有一个近似云朵的飘渺金色印记,人们说这是神下凡人间,在取名时,村民们特意将为村子提供水源的湖泊——仓梦泽的名字,改了个字就为其取了名。但是十多年过去了,梦泽已入弱冠之年,但并没有为村子带来什么福气或财运,则渐渐被人们淡忘。

苍梦泽身材消瘦,但并非瘦弱,长发卷起用簪子固定住,眉清目秀,风眼诱人,眉蚕头燕尾,线条优美。襁褓时额头的金云印记没有什么变化,在额头也并不影响大致面容。整体呈现出大方自然潇洒之感,在人群中虽不能说是“绝世美男”,但也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4斤。”金老板说完,终于放松了一下,做了一个让步的手势,观赏车厢们,上车准备走了。

梦泽先是呆了一下,又走到了两旁的车边。另两辆车是装米肉的,但米肉已经分完,米肉车的小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麻袋,里面好像还有什么活物:“喂,拿着。”

梦泽接过袋子,又不经意地顿了顿,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夺过那个麻袋跑回了家,越想越兴奋,还笑了出来。

“这东西好像会是个惊喜!” 第二回 奇异生物 麻袋的形状不断地变换着,袋中之物甚是活跃,令人迫不及待地想打开。

梦泽还怀有些许仪式感。“这里面可是一只母鸡?或是一只兔子什么的?”梦泽心中藏着千千万万种答案;甚至想到了一些民间故事之中,像老巫婆的宠物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梦泽解开了袋子口的绳子,里面的生物好像发现了曙光,向那一个孔洞钻去。霎时,袋子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形生物。那吓得梦泽将带子抛出去,往后退了几步。

平静下来后,梦泽看到这东西极其小,全身都由一种纯粹的湛蓝笼罩。眼睛极大,几乎占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而嘴巴鼻子又极小,鼻子几乎可以忽略。头比身体大了许多;四肢稍显短小,并且与身体不同,是一种深邃的墨蓝。最令人记忆深刻的是他的头型,似一个水滴。没有翅膀却能自由飞行。活像小人书里面的人。

那个奇异生物又在空中翻腾了两圈,稳定下来后又拉伸了几下,如释重负地道:“喔,终于出来了。”这样一听来,这生物不但长得像小人书的角色了,连说话的方式都极其相似。

“啊!!!你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是什么魔物不成?”那奇异生物似乎才反应过来,突然看见比自己大几倍的东西被吓了一跳,他又注视到那人的额头上金色的云朵图案,更确定了他的想法。他往后退了退,身体又尽力的往后倾。他的声音带着三分惊恐,七分不可置信而又由于其嗓音的稚嫩,显得可爱极了。

梦泽作为一个正人君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前面的飞天生物,摸了摸下巴道:“我叫苍梦泽,话说回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看起来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服了你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情商啊?什么看起来我不像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你就像了?”飞天生物好像被气到了,叉着腰,皱着眉,指责着梦泽,“我是水之国塔索的智慧生物——芙泽。呼,你们这里可真是破烂,和我以前的那个国家差远了。”语言中透露着不自在。

梦泽被他这句话勾住了魂,如一个稚气未退的小孩子一般,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诶,等等,你说的那塔索是个什么的国家?”

芙泽眯着眼,看着眼前天真的梦泽,想要洞悉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自己已经如此宏大的国家,难道这看起来腹尽笔墨的人会不知道吗?他的脸色突然变差,嫌弃而不耐烦的道:“连我水之国塔索都不知道?……在威尔德大陆上,也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十个国家,当然,这是除了比苏拉尔之外的。这十个国家分别是,水之国塔索,草之国慧琳,火之国尼德,金之国萨格,木之国卡兰特,冰之国纳坦,日之国盈阳,阴之国黑月,土之国昆仑,云之国迟朝。而我说的前六个国家被统称为外六国,后面四个国家则为中四国。中四国的实力远在外六国之上,而且在地理位置上中,四国更靠近威尔德大陆的中原地区,所以才得此名。但我们塔索国可是外六国第二强的!甚至不比中四国的差。而我中间说的水草火等就是元素力。元素力有助于我们释放其对应的技能,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梦泽感到奇怪:“我从来都没感觉如此。”

芙泽盯着梦泽的眼睛看了看,突然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你知道太多也不好,既然你遇到了我,我就满足一个愿望吧,随便什么都可以。”这是在开玩笑,毕竟这种事情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或小人书里面才有,而刚刚看见芙泽的时候,他不就是小人书里面的人吗?

梦泽打开了窗,远望了一下天与地的交界之处,那里似乎有一座城建在水面上。它以机械构造为主,充满了科技气息。这座城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碉堡,以砖木建造与充满了科技味道的主城,似乎与其分成了两派,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和谐感。城门口好像还架了一座桥,约莫有百米,连接了远处的陆地。

梦泽想入了神,他多么想生活在这样的城市啊。

芙泽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被冒犯了,急忙道:“喂——你到底想好没有?!我不是骗你的!”他生气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孩子气,不知道的人听到了,肯定会以为这是个孩子在耍脾气。

“你若没有什么想法,我就给你一些米肉。最近,塔索内忧外患,常常有人想要起兵造反,我得回国去镇一镇。”

没等级说完,梦泽突然一转身,对正在陈述着政治现状的芙泽道:“我和你一起去!”仅仅六个字,但使芙泽一震,思索良久。

梦泽热爱和平的品质是刻在骨子里的,而面对这样关乎国家命运的事,他在心里衍生出了两个词:救国,定天下。 第三回 错误的传送方位 “你能行吗,”芙泽再次上下打量了下梦泽,“emmmm,有同伴总比一个人好,那么,你闭上眼睛。”

“怎么神神叨叨的?”梦泽虽是如此说,但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芙泽拉上了梦泽的手指,也闭上了了眼。

倏然间,整个屋子开始升温。梦泽浑身都感到不自在,手指抓了抓空气,眼睛也挤了挤。突然,梦泽感觉自己正在快速地移动、穿梭,并且无视了一切障碍。但那种炽热感不但没有停止或者减弱,反倒增强了不少。这种炽热感使梦泽全身产生了灼烧感,也无法正常呼吸。

同时,芙泽大脑突然刺痛了一下。而同时,梦泽似乎要坚持不住了,心脏不停加快,在最后一刻,一种急速降温的冰爽之感给了梦泽新生。

芙泽突然倒下,晕厥过去。

传送也终止在一个沙滩上。

芙泽渐渐醒来,伴随着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他突然感觉自己身边有些许炎热,并闻到了些许肉的香味。芙泽被香味吸引,倏然蹦起,迅速漂浮在空中,精神翻了百倍:“烤鱼!!!”

芙泽激动地绕着烧烤架与梦泽飞舞,嘴里还唱着塔索曲调的歌谣:“Narul, rilak narul, vois rilak-ilak narul......(烤鱼,美味的烤鱼,我心爱的美味烤鱼宝宝......)”越唱越高兴,嘴似乎要笑裂开了。

“等一会儿,还没熟呢。”梦泽一面擦着汗,一面烤着鱼道。

芙泽脸上变得古怪起来,似乎在埋怨火力的微弱,又似乎在埋怨自己醒的太早了。他极不情愿地落在地上,无奈的脸上另外挂着失落。

芙泽走到一边,望着海的那边。

传送的时候突然地刺痛让他有点不解。

传送是他作为一个精灵,也就是含有异能灵力的生物的一种技能——斯尔特鲁门。斯尔特鲁是塔索语言中传送、转化或者改变(特指空间)的意思。斯尔特鲁写作Thirtlu,可以随意传送到塔索的任意位置,但仅限于大致范围,不能指定坐标,并且十日之内只可以使用一次,还不能在战斗中使用,但是可以带着一位同伴一起进行传送,如果有多位同伴的话,只有运用实体斯尔特鲁门。所以这个技能的实际用途就是用来临时赶路。另外,所谓传送实则为无视实体快速移动,这就是为什么梦泽在传送途中感到燥热,他是普通人,所以不能抵消在传送过程中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热量。

芙泽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但传送了如此之久,可见圣金村离塔索之远;也可以说明弗里尔山脉距离塔索之远,更能说明比苏拉尔侵略塔索的可能性极小,更能侧面突出了比苏拉尔实力之强大。

......

回到现实。

芙泽又被景色吸引。

落日于海平线亲吻着,水中倒映着橙红的日影,又随着水纹波动,活泼十分,海洋一望无际,海的对面是奇险重峦,但是遥不可及。回头是一片颇深的森林,同海洋一样,一眼望不到头,全是碧绿常青,四时不会改变那如同翡翠一般的深邃墨绿。森林左右是两座不可逾越的参天高峰,或者说是两排撑着天的大柱子。脚下踏着因被沾过水的叫走过的稍有结团的金色沙滩,应该是梦泽抓鱼时造成的,然而这沙滩好像不是完全由的沙子组成,似乎掺杂了些许面粉什么的东西。这里好像是一个极小的半岛,而只有经过那一片森林才能到达另一个大陆。

“过来,芙泽,鱼好了。”梦泽转身拿着两条烤鱼向着一边欣赏风景的芙泽走去。看风景入神的芙泽突然又被这烤鱼的香味勾住了魂。芙泽可是一面都不想等了,冲向梦泽,凭借光一般的速度在途中夺过烤鱼。但正因此,飞行巨大的惯性把瞬间停下的芙泽甩得老远,一头栽进沙中。刚刚考好点烤鱼也为他“陪葬”了。

但他突然感到头顶所在的沙地不像其他地方一样柔软,发现了新大陆。

芙泽运用他只能抵正常人两根手指的水嫩小手用尽全力扒着沙土。虽说效率不是很高,但是由于兴奋的缘故,从而使挖掘的速度快了许多。

“找到了,梦泽你快来,你快过来!”芙泽总是一惊一乍的,也不爱叫人的名字,但是这次是个例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梦测也被芙泽的反常举动吸引住了,想也没想转身就奔向了芙泽,面上很是焦急,更有着激动与期待,他很想知道能让芙泽叫别人人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梦泽走到了芙泽身边停下,蹲在了他身边。

芙泽没有说话,只是用他的小手继续挖着沙子,头上,背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脸上既凝重又兴奋,但是这表情甚是古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他所挖开的小坑中,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尖角。

“这可能是一个本子。”芙泽道。

“谁会将纸质的手写笔记埋在满是海水的沙滩下?”

梦泽拽着那个露出小角的黑色东西,那是个黑色皮本子,芙泽则继续挖着沙子。

倏然间,梦泽向后倒去,十分迅速,完全像是被人推倒的;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从他的头顶飞过,还掀起了橙褐色的沙土。待尘土散去后,两人上前观察:那是一个特别深的沙坑,里面除了刚刚飞出来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单独的纸。

后来旅者,我留卷于此,纯予非异者此奇界之知识。可今君阅此卷,余可能已去或全去矣。此卷中定有知识君可用之,可余曾从前树林走出,途受兽捕,多残卷落于林中。此林甚险,愿君可做明择。——尉迟栋

全文语言有点奇怪,但纸上所写的字却都是梦泽的家乡文字,并且都是文言文,隐隐被水晕染的署名也是梦泽家乡的取名方式,这不免得使梦泽感到了无比的亲切。

“你怎么能读懂这种狗屁不通的文字?”芙泽表情古怪,陷入了自我怀疑。 第四回 向着未知的恐惧与文字 梦泽没有理会芙泽的问题,转身向刚刚飞走的笔记本走去。

梦泽捡起笔记本,用手擦了擦本子上的沙土。

这个本子已经脱胶掉了许多页,从侧边看已经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上面最清楚的一页记道:

维尔德十国领地内称“异界”,因有异能灵力者众多而得此名;而十国之外则称“平界”。此二名亦可由维尔德语译,rigapy译“异迦坯”;pansoi译“平索嗄”。夫有异能灵力者称为“异人”、“异者”、“灵者”等等,唯关于灵异之类词皆可称,而六国人称其为saboi。然灵异类人可修炼以高其力,且有阶段之言。十国众人以“层/cene”计数,层之上另有“大层”。先述大层:由浅入深,外六国人称,师、相、仕、主、宗师、帝、灵、使者、神,异能灵力置于其后;中四国则称为初、延、迟、纯、丰、芳、圣、狂、神,而异能灵力置于其前。故共有九大层。再道小层,单位为“重/kon”异师与异相间有20重,其他则为10重,成神之后,则无所限制,但此时一层之需可比前和。故修成神需90层。然,可修炼者鲜少之。异能者体过常人,可举常人可举之十倍,可行常人可行之百倍。——异4017年7月

这张纸是本子的第一页,想必已经写了很久了。

全篇由半古文构成,像梦泽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什么文言文知识,也可以读懂。可芙泽之懂得一些简单的白话文,这种类型的文字可谓是一窍不通,气愤道:“明明每个字我都认识,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啊!”他脸上满是尴尬与无语,似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他不敢相信自己不懂的语言在一个普通人的眼中竟没有半点疑惑。芙泽不禁怀疑起这人的身份来。

梦泽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森林,心中勇气一番斗志,他本想跟随芙泽到塔索解决问题,顺便游历一番,而如今,他说:“我一定要修炼成神一般的人!”这句话斩钉截铁,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成神俯瞰钟声的时候。

“别做梦了,成神可是不容易的,一般人修炼到异仕则到了大瓶颈,然后的突破虽不像神祇考试那样痛苦,但难度也是不相上下的。因此,许多人也就止步于异仕的境界,虽多的修炼者也是在异仕的境界。但是你练元素力都没有,修炼就别想了,还是以你原来的愿望吧。”他的眼神显得古怪,看得出一些东西,但又好像不清楚,但他脸上写得最工整的词便是“不屑”。

梦泽听过后,先是激动,然后又转为失望,又变得遗憾,最后,对修炼这条路算是彻底绝望了,似一个漏气的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地上无助地叹气了,他突然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过了这片森林再说吧。”

树林内如同有人糊了一张巨大的黑色卡纸,什么也看不清。

“太阳都快要落进海里了,还是明天再说吧,”芙泽真诚劝诫道,眼里满是真诚,“水灵森林中高等灵兽众多,如果一不小心遇到了一个修炼特别高的灵兽,没有入口微光的照射,我们就只能任他处置了。”是的,灵兽也需要修炼,并且修炼速度极快,远超人类。水灵森林中高修为灵兽占了一大半,还是天亮了去更保险。

“深入后与黑夜又有什么区别?”梦泽立即反驳,“我现在就想知道里面到底又什么秘密!”梦泽是第一次如此一意孤行,芙泽也不好说什么,只有紧跟着他,毕竟如果离开了不自己身体大几倍的“守卫”,自己可能也生存不了多久。 第五回 空手接白刃 两人步入了森林,四周瞬间暗了下去,阴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四周只有芙泽略微发光的大眼睛亮着。

“唔,好黑。”芙泽的语气中尽是恐惧与紧张。这种幽寂无声的地方不禁让人犯起了耳鸣,这里甚至没有夏天森林中应有的蝉鸣声,也没有泉水流动的叮咚声,只有树叶落在地上与绿草微微的摩擦声,静得令人打战,静得令人发指。

在如此寂静清幽的环境下,最大的敌人便是心中的鬼怪。曾经抚养梦泽的老村长对他说过:“如果你心里害怕,大声说话就好了,有声音为你壮胆,有声音之神护佑你!”梦泽于是故意加强了他空中涌出的气流,夸张了他的音调:“没事的芙泽,大胆往前走就是了!”

芙泽大惊失色,赶忙捂住梦泽的嘴:“神经病啊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万一引来了灵兽怎么办?!”

倏然,两人的周围发出了草丛摩擦的沙沙声。

两人立即紧戒起来。

一只全身由水构成的,还闪着晶蓝色光的一种奇异生物冲了上来。

来不及犹豫了,梦泽一把拉过芙泽,向一边倒去,那水怪扑了个空。怪物瘫在地上,用肉眼根本看不出人或动物的形态,可以将其大概描述为一个球,全身呈晶蓝且透明的颜色,它身上的水因刚刚的扑空而溅射出来一些,现在又尝试爬起,周围溅射出的水滴也在自动向其移动,进入到了它的身体内部,融为一体。

“变形虫!”芙泽大声呼喊道,声音中充斥着恐惧与紧张,而更多的则是绝望。

顾名思义,变形虫可以变化成各种事物,包括动物与人类,但全身的元素颜色却是无法掩盖的。大多变形虫都是由水构成的,但也有少数特殊成员所在。而如今趴在梦泽前面的正是由水构成的水系变形虫。

话说芙泽可是水精灵,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灵兽感到害怕呢。

“我的元素是水,而这个变形虫也是水系,如果我攻击它,那就和讲一杯水倒进一锅水中,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使其力量增强。所以,快跑!”芙泽刚说完,挣脱梦泽的手飞向一旁,但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在坐着什么施法的动作;而可怜的梦泽只有和面前的敌人硬碰“硬”了。

梦泽曾经联系过太极和武术,多少,可以撑一会?

那只大虫突然瘫软下来,化作一摊发着光的假水。

这假水甚是粘稠,堪比胶水,所以其扩散速度也比一般的水满了千百倍。而被这假水所“触碰”到花草植物都卷入它的体内,慢慢分解融化。每吞噬一些花草,它的体积就会变大些,转眼间,这只变形虫已经扩大了两倍之多,而地面却从翠绿变成了棕褐。

梦泽先发制人,一个见不飞奔过去,在变形虫的身边突然停止,他跨出的最后一步用力向变形虫旁边的土里用力一蹬,化作“震山步”。整个森林都震了一下,发出一阵闷声,树叶落了一地,体积稍小的书也在这次振动中摇摆起来,一直摇着头,就像芙泽的心一样,不想进森林,不想打灵兽,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

变形虫猝然一怔,体内的水滴又溅射出来,然而这次溅射出来的水滴并没有像原先一样向它飞来,而是落在土地上被吸收,瞬间又在棕褐色的土地上生起了一片翠绿,原来的花草又回来了。为何会如此?

“这本来就不属于你。”

梦泽见此法奏效,继续使用着“震山步”,而变形虫身上本不属于它的水滴一次又一次地溅射开来,被土壤吸收,恢复了原本的翠绿,直到溅射出了属于它的水滴。

一旁的芙泽甚是尴尬,他没有神的力量,连普通人的能力也不完全拥有。但是他在修炼这方面早就有所成绩,但是由于体不如人,每次释放技能都会有极长的蓄力前摇。

变形虫被梦泽震而久久不能动弹。梦泽想要借此机会使用一套拳组,但所有人最不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梦泽正要挥出一拳,那晶蓝色的变形虫突然苏醒,义无反顾冲向梦泽。而梦则此时却突然分神,待其反应过来,变形虫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吞噬着他的鞋子。

吞噬速度极快,仿佛只在一瞬间,鞋子便被完全“消化”掉。梦泽卯足了劲甩着腿,而变形虫只是洒落了一些水滴,然而那些水滴又像之前一样向它飞去,融合。梦泽又开始跺脚,而那变形虫却是死粘在梦泽的脚上,这次甚至连水滴都没有掉落。然而,这时本应当被吞噬的腿脚,如今却完好无损。他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诸水散去!”声音的主人正是芙泽,虽说如今他没了以往的高傲,但仍是脱不了一股孩子气。此时,芙泽缓缓张开了眼,眼里浮现出一种高傲而奢华的深蓝,还伴有些许金光。他张开了他交合的双手,一个蓝点浮现,随着他双手之间的空隙不断放大,一个蓝色的立方体出现。这立方体与魔方有些相似,而内部却是镂空的,一个亮蓝的晶体镶嵌在中央。这是芙泽第一次释放出自己的异能——水魔方。

他完全将他的异具释放时,强大的冲击波使周围的树木都快变形了,然而,植物们却没有感到痛苦,反倒在迅速的生长,而那水系变形虫反倒能力削弱了不止一半。变形虫身上的蓝光瞬间被削弱,变成了浅浅发光的淡蓝,并且再次瘫软下来,没有了活力。他从梦泽的腿脚上滑落下来,趴在了地上。梦泽又习惯性的甩了甩腿:“还耍诈?”此时,梦泽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散发着伴有金光的澄蓝,好似一层水膜,在其加持下,任何敌对的水元素都无法对其造成附着或实质性的伤害。这无疑是给面前的变形虫带来了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又一束相同的蓝光从另一个方向扩散开来,蓝光停止下来后,并没有消散,而是一直停留。而它还会随着变形虫的移动而移动。芙泽一眼望去,便知这是领域技能,多少异界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技能,而如今却出现在一个灵兽上。

这蓝色的光芒绽放开后,孟泽与芙泽二人的行动立刻迟缓起来,他们感觉空气中有无限的阻力,好似又有东西粘在了脚上,身上,甩不掉,也蹭不掉。芙泽又感觉到了飞行的吃力,瞬间从空中坠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变形虫见形势大好,以箭速向芙泽扑去。芙泽也来不及反应了,只好躺在那里任命运“摆弄”。然而,他却被一股风吹走了,又瞬间出现在变形虫的身后。这是整个世界几百年,几千年都未曾记载的情况,然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居然是一个人的作为。

“平无大能者,因需自保,而人无异力,则以其凡能究其事之能否,经多人传,自有其成就,以供人得练,故册之,因为六章,而撰名为《平技六章》。其中,最古而最用多者乃‘风流影随’。”

自梦泽修炼以来,自撰此书,至今也是小有所成。 第六回 《平技六章》 《平技六章》一直被梦泽随身携带,但因为此书甚是厚重,只有夹在臀部和裤子的紧部,才能活动自如。

梦泽如今二十三岁,他从十岁开始习武,在圣金村长的手下,他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在十三岁时体质已然可比成人,当然,和成年武者比定是逊色得多。但十四岁时体技近乎大成,只用待自己长大之后,气力随年龄自然加强。

梦泽开始撰写《平技六章》,当时他只是想要总结自身修炼要点。

他刚开始撰著的一章乃“体技之章”。这主要是为了稳固身体基础,“固本培元”。今天看来,也是为了为之后的五章打好基础。其中所记录的技法,最常用,也是最有用的,应是“风流影随”。这可令人极速移动,而不会留下任何踪迹。《平技六章》曰:“风流影随者,疾行而无踪,势大而不注人,善致伤而敌不知,亦休避险。”其次,“金钟”也是常用之技。书内记载:“金钟者,需行者体坚不疏,而后受敌时聚气体皮。可抵万坚皮肉攻,可比铁干。”

待到梦泽年及束发之年(十五岁),拳法有成,著“拳技之章”。

此章以空手拳掌之术为主,特别适于手无武器或是格斗之时。其中伤害最大的是“以掌华拳(华,同化,化用,意思可拓展为使...更强大)”,这是在使出拳击之后,用掌击使拳击所造成的伤害扩散,更加深入的一计。《平技六章》曰:“以拳华掌者,先以拳创其身,继以掌深痛。使之痛而甚,伤而深,技艺高求而有力则可创巨兽。”以掌华拳的气力要求虽然极高,但只要自身气力素质达到一定界限,实现这一技能只需要极小的力量,而对敌人的创伤却是巨大的。所以对于刚精通上一章的修炼者,练习以掌华拳必然是开启第二章修习的最佳起始点。

下一章是器技之章,梦泽十八岁撰写此章。顾名思义,器技之章就是以各种兵器使用指导,以及特殊武器和暗器的使用与技法。

阴阳毒章必是其中伤害最大一章。梦泽二十岁书。与平常的毒药使用法不同,除了直接伤人的毒药,还自撰“阳毒”一部分,而前者则自然被称为“阴毒”了。其中,阴毒一部分的强劲技能:“手有余香”,对梦泽有所耳闻的人,听到这四个字,都不免得会打几个寒噤:将毒素留在手上,而自身却不会有所中伤,在加以拳掌之技,或是点穴之功,将毒素转移到敌人身上,或是轻轻发力,留在衣物皮肤上,或是重重一击,以不可描述的奇异方式,将毒素转移到其筋骨肌肉,两者都不会让对方好受。而阳毒则是以“过补”的方式,使“受补者”体内药物堆积过多而死,不过这也只是当面进贡,或是送礼时才会使用,且成本极高,所以不宜大规模使用,可这种刺杀方式多是令人意外!

体穴之章可用于疗伤,或是攻击。而梦泽还未编撰完全,目前也只是在起草阶段。

......

梦泽此时所施展的,正是体技之章中的“风流影随”,那几乎是瞬移过去的,还将芙泽拐过去了。

变形虫见自己眼前已没了目标,“睿智”而“敏捷”的它将领域收了起来。

将芙泽“甩”到一旁的软草坪,又闪到了变形虫身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褐色的丸子,像是用泥巴与干草揉成一团的。梦泽用了些巧劲,将那颗丸子甩入变形虫刚化形出的嘴中,这正合梦泽之意。不料,变形虫如同受了刺激一般,用不同寻常的速度扑向梦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吞尽自己的身体。那口中好似大江大海,波涛汹涌,几个瞬间,唾液以不知名的方式从其嘴中喷出,实在恶心,溅到梦泽身上,从未拥有的灼烧感传来,蔓延到四肢,关节,乃至整个身体。深渊巨口越来越大,大的可以装下一个壮汉。

变形虫猛然向前冲来。

梦泽的大脑在此时突然一阵剧痛,好像有人用尖针在刺,用锤子在砸,这种感觉是不可描述的。而剧痛又在几秒后消失,而变形虫在此时已吞尽了梦泽半个身子。

“逃不了的。”

梦泽的耳边影影约约传来这种声响,适应实现,捕捉不到,注意不了。

梦泽无力回天,只好任由变形虫将自己吞尽肚中。

变形虫的嘴已然闭合,强大的水力顿时冲击了梦泽,被迫张开了嘴,也同时吸入了不少的,粘稠的,令人恶心的水。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灼热感一点一点地加强,自己的皮肤在一点一点地被腐蚀,自己的愿望在一点一点地破碎。自己难道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么?这算是“吃人不吐骨头”么?想这么多,自己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干就死了。

一旁芙泽已经盯梦泽好一会儿了,芙泽缓缓抬起双手,左手在前,掌心摊开;右手在后,与左手有一拳距离,伸出食指中指。芙泽好像施什么法术,他的右手突然转向在他的眼前,绕了两个圈,又倏然用右手在左手掌心拂去,好像沾了什么东西,又向变形虫晃了晃左手掌,右手顺着左手将刚刚沾的东西“扔向”变形虫。

梦泽在那一潭死水中已经无力挣扎,慢慢睡去。

霎时,强烈的爆破感在梦泽的手上,身上,心上出现,自己缓缓悬浮在水中的身子突然感到无所依靠,重重摔落在地上,这两个台阶的高度险些将梦泽摔死。

不过好在是得救了。

梦泽缓了许久,逐渐起身,向自己身下看去:一滩污浊的死水。 第七回 渴望那晶蓝的星辰 那只变形虫的尸体,整体呈褐色,没了动静,原本腐蚀万物的水,也和普通的水一样了。而且是混了梦泽丸子的水。

“这是我随身携带的药丸,是用一种叫做‘废成草’的草药制成的。”梦泽缓了许久,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又摸了摸随身的布包,确定里面的东西还没丢,缓缓坐了起来,“里面还有干草,泥巴,路边随手摘的野花,和一些蛇毒......”

“我感觉从你口中出来的名词都好奇怪,几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那里人智慧的结晶。”梦泽突然笑了笑,捡起一旁散落的残木枝条,右手把着枝条的尾巴,在被打湿的土地上画着一朵奇形怪状的花。

两人说完,便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芙泽发着呆,梦泽手下的画也多了几棵草。这种寂静在水灵森林显得格外突出,寂寥无声,凄清湿高枝,散漫沾荒土。没错,这老天爷投下了雨点,不甚多,也可能是刚刚变形虫的水造成的吧?变形虫刚刚爆炸的景象和感觉还长久留在梦泽的意识中。

“我去方便一下。”

“啊?什么?有多方便?”

“上厕所。”不

芙泽的话令梦泽有些无语,也哭笑不得,如此简单直白的话语都听懂,看来以后也只能用最直白的话语和他聊天了。

......

梦泽去的这一趟或许有些久,芙泽应不耐烦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梦泽听了后又是气愤又是无语,脸已经快垮下去了。该不

“你能不能小点声,想再引过来一只灵兽么?”

“这有股臭味。”

的确,梦泽深吸一口气,却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哪有?”

“这种气味让我捉摸不透,像是臭鸡蛋上喷了香水,又像焦糖里面混了烂橘子。”芙泽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解,一秒八百个表情,没人能够猜透他的心思。

“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奇奇怪怪的草药我闻遍了,当然闻不到咯。何况这也不是一般的药材啊。不过前面一句话应该用错了吧?”梦泽说着,向芙泽神秘一笑,从腰间不知道什么地方,取出了个暗金深红色的匣子。匣子大概有两个手掌那么大,内部有三十六方格,好像另有多层。也不知如此大的物件是如何装进他的腰间的。

“从你最里面出来的话怎么都那么奇怪,我学你们这种语言的时候听都没听过。”芙泽低了低头,嘴巴微微嘟了嘟,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小声嘀咕着。

梦泽还在思考如何将眼前的粘稠的水收集起来,芙泽便抢先一步答道:“你是要把这些死水撞到这里面?”

“嗯。”梦泽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伴着轻微的点头,“一点点就够,装进这个格子里。”

这对作为水精灵的芙泽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也只是轻轻控制那些粘稠的水,取了些看起来好看的部分,装进了那个小格子。而脸上不解的意味更重了,但他却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事后芙泽却感到不爽,“嗯”是什么意思?在使唤我???

.......

“这有好多张纸!”芙泽梦泽一同向森林深处走去,芙泽满是诧异,小心翼翼地捡起,放到眼前瞅了瞅——一个单词也看不懂,或者说,一个字也看不懂,“又是你们那边的语言啊,苍梦泽。”

“别说前面那个字!”梦泽这次怒了一下,芙泽好像触犯到了梦泽的逆鳞,梦泽只在刚刚与芙泽见面的时候说过自己的全名,村里人说,对外人介绍自己,应当用全名才好,对外人才礼貌。然而在其他时候,别人是切不可叫自己的全名的,梦泽儿时的玩伴都知道这一“潜规则”,虽然人人都知道这一“怪道理”,觉得梦泽的性格是挺古怪,但都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看看。”梦泽却在一瞬间消了气,他是外来者,实是不知道这伴随了梦泽如此之久的“规则”。

梦泽从芙泽手中接过刚刚整理好的一沓纸:那些纸应该受潮了,很软,似乎再用劲大些,都可以将其捏烂了,不过上面的字也大概看得清。

我游塔索国二载。见他人皆异力覆身,颇神往,可以有奇力妙技,一人比百人,不会惧武力之人。而其国内却有法度,而人人循法也,虽有武力而有法度,国内不乱,国外无战。朝廷爱民,人民拥王。人人有分,人人为公。此儒大同境域也!

这一张纸大多是对塔索国家的称赞,对梦泽也无什么实质帮助,不过他对这个国家却有了了解,用了其最为亲切的语言描述,也不必要芙泽一一向他说了。不过这张纸却没有其日期。

异4011年7月,夜间身瘙痒,掌心好似水源运动,无力而浮,高吾心胸。惊起之,见掌心有水滴一,晶蓝亮色。起身细察,旁有碧蓝细环,本目无数水滴,心乐之。前挥拳头,见有水汽伴,疑是得异。

异4011年8月,得水一月,竟然愈发强劲,验后实有异能。

这两篇短文是连在一起的,留了时间。

梦泽如今也处于七月,他相信!这种好事他也想要遇见,可这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吧?

“这上面写的什么?”芙泽往梦泽身边凑了凑,看着他完全看不懂的一个一个略带飘逸的字。

梦泽的眼睛被一百个期待装满:“没什么。”梦泽无暇与芙泽细细解释,随便随口胡诌过去。

“你就这样搪塞我?”

“你还学会‘搪塞’这一词了?不得了啊。”梦泽调侃了下,还不住对芙泽笑,像是嘲笑,又像是欣慰。

夜在他们的聊天声中逐渐深了。梦泽钻木取得了火,芙泽还以为他竟然有关于火的异能。两人骈躺于篝火之旁,芙泽已经无聊到睡去,梦泽还仰望着天空。树叶之间的几点明星闪着多彩的光,十分耀眼。这星星的颜色他在圣金村完全没见过,金色的,绿色的......闪亮却不刺眼,色纯而不失蓝黑夜空的饱和。这种带有颜色的星星仅仅有六颗:金、绿、蓝、赤、紫和白。六星在不同方位闪耀着,在众星之中格外夺人眼球。然而其中最为闪亮的,最牵动梦泽心的,便是那高贵而深邃的蓝。

不知不觉,弱弱的蝉鸣已经将梦泽带入了梦境之中...... 第八回 思想的觉悟与体魄的进阶 芙泽和梦泽就这样在水灵森林里走了一周,期间也拾到了不少那位冒险家的笔记。有几页详细描述了写作者获得异能的体验,梦泽心陷其中,幻想着自己有了异能的模样,幻想着自己用这种奇幻的能力,在这个名为“维尔德”的世界称霸的滋味。

“不。”梦泽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称霸”并不是一个好词,在他的眼中有贬义。以前的圣金村源深流长。村里面有几个披古通今的学者,在整个圣金村也是颇受尊戴。他们向梦泽讲述起历史:以前的圣金村名为方金国。

方金国原位于连天岛(今属迟朝)崇德山脉以东,且拥有崇德山脉的所有权。然而实际则是,连天岛西部的光金国常年武力压制住这片土地,这座山脉。方金国由此失去了他所唯一能依傍的,自然战略环境。

方金国及周围的国家都以“四二政制”型式。

所谓四,由高到低,为四个等级:首席,次位,三位,民蜻;所谓二,则为两地分层:中央,地方。首席之中,又实行“皇帝分制”,皇为皇,帝为帝,则一国又二大家族掌控。“首席五座”,由低到高为:皇,帝,先皇,先帝,云象。其中,皇所管理国家政务;帝则坐拥“国王”之名号,也就是国家的实际拥有者。两者都是世袭的。也就在连天岛有了“皇有权,帝有国。皇起兵,帝何安?”的一句民间碎语。而后又传入西部维尔德大陆,广为中四国国王所用。

皇有实权,兵权,在此种制度刚刚兴起之时,好多“皇”起兵造反,改皇称帝。而经过多年的革新,这种现象已经少了许多。不然,方金国正是“死”在这革新之中。金昌皇梁天成发动政变,方金易主;金昌帝苍嵩吊死朝旁玉树之上。

旧皇新帝梁天成改国号程,且发出了“统治大程、称霸天下”的口号,然而最后却因为那一声声的“统治”“称霸”,程国也倒下了,方金族人四散而逃,流落四海。

圣金村也就是方金国族的“后裔”。

作为方金国后裔的梦泽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他以前听到这段历史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先辈如此的懦弱,竟然拿嚣张跋扈的帝族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也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极力反对芙泽在他的名前面加上那个字了。

虽说梦泽是村长捡来的孩子,打他早已将自己看做一个圣金人,一个方金人。

“‘称霸’是万万不能想的。”

......

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镇住塔索的内患,也可以借机在此后好好游历一番,也好增长些见识,回来后也可以给同村的人说说他的经历,也可以村里人面前风光风光了。

......

看来自己是纯纯想多了啊,这种凭空出现异力,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极小的概率出现,梦泽也不相信自己是一个运气出众的人,况且自己在圣金村生活了二十多年,被人们寄予希望的“梦泽”二字,也一直没发生作用,“目大不睹”。

整理好零零散散的纸张,根据阅读经验排好了序:那几乎有挖到的笔记本那么厚了。

“得力之感妙不可言,有非同常人之力,而有如此之力,在维尔德之中,稀松平常,口中有异者庸人,少数无异者逾常。”

这是梦泽捡到的最后一张纸,显然,这并不是应该放在笔记本第一页的,所以。

是这个留笔记的人迷路了,还是梦泽迷路了?

“你这么想不如睡一觉。”芙泽再也忍受不了梦泽整天在他耳边吵吵,足尺加二地担忧。

梦泽也没说话了,经受十多日“摧残”的身心已经没有精力再和芙泽争吵了。二人在一旁的草丛中挖了些野菜,灌木丛中摘了些红浆果,草草结束了晚饭,躺在湿湿软软,被雨浸湿的土地上。梦泽的眼中又是那几颗星星,金绿蓝赤紫白,不过他的眼中好像真的有了那几颗星星,星星在梦泽的眼睛中闪烁,而不是在天上了。

水灵森林里的日出往往比塔索其他地方来得早,然而两人却迟迟未起。芙泽是赖床赖习惯了,而梦泽,品尝比鸡起得早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睡到了中午。

日光入目,白光刺眼。睁眼之时,茂密的树木花草都不能遮挡直射下来的阳光。想必,是有好事情吧?梦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掌心的瘙痒感就抑制不住地爆发,像有一巴掌水,死死地黏在手上,怎么样都甩不开。梦泽被完完全全痒清醒了。

半坐起身子,将左手摊开,下意识地用右手扣掌心,而这种瘙痒感却不能祛除,完全不像蚊子咬了,或者是用狗尾巴草什么的挠痒痒的感觉。定睛一看:是一颗小小的水滴,极其微小,若不是梦泽有一些眼部功力,还真不一定看得到。环顾四周,身上也是被一颗微不足道的小水滴围绕,还不停地绕着身子旋转,若隐若现。不久,待梦泽完完全全感受到这种瘙痒感后,它却销声匿迹,不仅感受不到痒,而且全身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像是泡在了温泉之中,温度感刚好,不会感到烧灼,也不会感到令人诡异的温热。

这颗晶蓝色的小水珠与梦泽眼中最闪耀的星,差不了太多。可梦泽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知道他将手举过头顶,像挠挠被雨水浇过的头,周边出现了一条碧蓝色的光丝,为自己手上的动作画出了一条完美的尾迹。

梦泽不敢大声声张,就连陪伴了自己半个月的芙泽也不行,现在它们只能大概被归类为熟悉的陌生的人,也谈不上极度信任,搞不好芙泽发现了自己的才能,抓自己去做那塔索国国王的侍卫,自己的理想这辈子都不能达成了。所以,还是保密为先。

梦泽粗率地打理了下自己,如往常在草丛树林中摘了些奇奇怪怪的花草,这使他那奇怪的匣子装得满满当当。这些在梦泽口中都是好东西,他说这片树林取天地之精华,其中一定有无数好草药,不过芙泽也是看过玄幻小说的精灵,虽说在塔索,那种玄幻小说不是很多,但其中“汲取天地之精华”这一句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眼前这奇装异服的人可能是在骗他吧?

草丛窸窸窣窣,这次梦泽采药的动静很大。

“Ys no sibl liveri??(那里有人吗?)”

这是一个令梦泽感到极其陌生的声音,梦泽的身体不由得怔了一下。

“Br?rl. Va tubg?rlà?(奇怪,我幻听了?)” 第九回 引路人 “Tree br?rl. Va nessi sêemà moimb?a tring.?a P?pliz sêem nessi bushlon de?al?(奇怪到家了,我好像从未见过这种事,水灵森林里好像没有这么多的生物吧?)”那人一面弓腰采药,林中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但是也并没有像梦泽刚刚那么响。

梦泽缓缓靠近发出异国语言的人。

那人看起来与梦泽年龄相仿,大概二十二,三岁。大体一看,似乎与那翠绿色的灌木丛融为一体,他穿的衣服的是大自然的颜色,直白点,就是用花草树皮等做的衣服,自然而然能够很好地与环境融合:全身被打磨的光滑的老树皮包裹,树皮极薄,可赛几层重叠的丝绸,这定是找的一位非凡的裁缝做的,而且这裁缝以前还有可能当过木匠呢;手臂处则不作袖口,只用新鲜的嫩草装饰,可能是每天新采的,另外用了些红蓝粉紫的花,插在其中;下肢根部则略拣长叶,蒙盖以遮羞,整个下身像是一条裙子。看起来像一个活生生的野人。

若是抛开这“奇装异服”的形式不谈,这个人对自己的穿搭也是别有用心了。

但也肯只是在采药的时候这么穿,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采药人,在这么危险的森林之中,也是应当比强大的“平常人”更谨慎些才好。毕竟这几日梦泽也见识到了这水灵森林的危险了。

“这是个女孩子?”

梦泽在心中低语,震惊的感觉在内心的语气中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够独自来到此等危机四伏之地。梦泽的眼睛睁大了,他盯着那位长相清秀的采药人的裙子,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潜伏得越发深了,安静的如同死了一般。

那人突然昂起了头,仍旧自言自语道:“Rainée?(下雨了?)”它却并未因此感到仓皇或是失落,反倒“因祸得福”,在细枝条上发现了一颗长势极为茂盛的枝丫。

梦泽的眼中放了光,看其长势大好,下意识直立起身子,伸出一只手向那泛着蓝光的奇异枝条。如此稀有的药材,可遇不可求,可不能就等它在眼前“溜”了。梦泽又淹了咽口水。

两只手撞在了一起。

梦泽感觉到了自己指尖不同于平常草药的手感。梦泽的手因为长期的采药,习武,所以略有些粗糙了。而他所感受到的却非同寻常的滑嫩,比他所见过的男人,女人,小孩子的手,都要细嫩。梦泽不敢相信这是人类的手,他甚至觉得,这是水灵森林的中的其他灵兽。

两人都往自己前方看去。

四目相对。

梦泽望着眼前的清秀面庞:长相像个男人!

米白色的小圆脸之上承这一对明亮的圆眼,银灰色的瞳孔包含着对生命的热情,固然还有几分对眼前好枝的向往,然而眼前的陌生男人出现在如此地点,却不得吓到了那“孩子”。鼻梁高挺,却不像梦泽见过的外国人一般,鼻字朝外拱,而是同梦泽他们一般,顺着直下。金发凌乱,看起来十分柔软,看着十分随性自然,也和他自然采药这一行为十分贴切了。他看起来喜好微笑,尝尝在粉唇的三分处露出可爱的虎牙。青涩懵懂,还显得有些可爱。与平常梦泽见的外国人截然不同,另外搭配着如此贴近自然的衣物,实在是想让人狠狠亲上两口。

梦泽回忆起那呼唤声,他听到的声音明明是个男人!

声音不算低沉,充斥着青少年的感觉,包含青春气息却不会显得太过于青涩。

这位小伙子不知为何,有一种勾人心魄之感,连梦泽都不例外地被“魅惑”了。可是梦泽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直男。

那人不禁吓的叫出了声:“ARCH!(救命!)”他的嗓音听起来是真的被吓惨了,“R”的小舌音发得格外的重,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就差下一秒晕倒了。那声音能与芙泽发神经的时候相比了,若不是梦泽不认识眼前的男生,他真的想要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梦泽看起来确实比眼前这位小男生大了些,但他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蹦出来两个字:“小孩儿”。

“小孩儿,你在这里干嘛?”这句话从梦泽的嗓子中挤出来,他也被吓破了胆,如今语无伦次,全然没有在芙泽面前“高冷”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将那段话“排出体外”后,自己不禁细想起来:人家来这里管我什么事?

对面的“小孩儿”并未回答,他闭上了嘴,睁大眼死死盯着对面的梦泽,眼睛中还保留着惊恐,水灵灵的眼球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一般,其中还带着对对方言语的不解,

两人如今对当下的处境是真的哭笑不得,幸运的是自己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只会吃人喷火的怪物;然而自己好像不懂得对方的语言,不能交流,这未免太过于尴尬了。

芙泽被那陌生男生的惊呼声惊醒,也顾不得今天为什么睡到了这么晚,惊飞起,他完全没有时间再多想了,他认为自己身边有什么怪物,以为是梦泽的呼叫声,想着那“废物”手无缚鸡之力,还得靠自己来撑场子,便直接飞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直醒着一般:他脸上被干草挤变了形的,留下几条深深地印子。

芙泽窜到梦泽面前,想要用自己弱小的身躯抵挡想象中的巨大怪物。然而他只是形式上的睡醒了,他的思想还正处于睡眠当中:“退后,我来。”说出这句话的芙泽当时一定在想:“我真的太帅了。”然而他一是搞错了,二是没睡清醒,根本想不了。

对面的那男孩一眼便认出来在他面前的是谁了,也看出来芙泽是要向他发出攻击了,大惊失色,脸已经白了一大片,却也苦涩难言,也几乎是绝望,凭自己那点功夫,是完全不能与眼前高贵的水之精灵相对抗的,人家就只是微微实战法力,也能像猩猩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秒杀。他似乎也已经认命了,但自己如果死在这水之精灵手中,可也比骈死于贼窝中好吧?但只是可惜了自己眼前的这一条好药草了。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被国王皇帝赐死了一般,只有静静接受这一切。但是命运不该如此!芙泽是从不会如此滥杀无辜的。说起来,这芙泽比那狗屁国王好了不知道多少,他才是最应该去当国王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但如今这根本就不是芙泽,她是被什么东西冲昏了头脑吗?他可要发出一些“振聋发聩”的声音来唤醒他。

“Va bonne, b-bonne! Va l’en u bienttre. Va le o umen!(我是好人,好,好人!我不是怪物,我是人!)”他的声音像是加了弹簧,颤抖的不能再颤抖了,还结巴了一下;白净的脸如今如喝醉了般,纤细的手臂上亦泛起了条条乌丝。可芙泽好像没反应过来,依旧持续着手中的动作。他想要哭出来,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希望这一句话可以唤醒芙泽,作为一个塔索人,水之国的人,却被水之精灵无辜杀害,这说出去不被人笑话?况且如果这次失手,也没机会对外人说了。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其不得不做出反应,再次放大了声音呼唤。然而他看见芙泽手中为塔索人所知的动作越来越接近尾声,他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接受这一击,他不敢肯定自己在这之后能不能活,或者是能不能留下全尸。

求生的本能在此时展现出来,他咬牙往前一步,抓住了正在施法的芙泽的手腕,用了他这辈子未曾用过的力气掰开了芙泽的手。

法力消散。

芙泽猛地一惊,这时候终于彻彻底底地醒了。

那男孩面如土色,脸色无比的苍白,刚刚那一下像是勾走了他的魂:“Va bonne, b-bonne! Va l’en u bienttre. Va le o umen!”他再次重复了这句自证清白的话。

芙泽缓了缓,正准备再次施法的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两下,又停下了,想必是听到了,也听懂了他刚刚的这一句话。

“Va drenmbà Janus, o finndre de bistik Tazul. Va ai o beauté de bistik de drenmbà?a Janitm la Tazul citty.?a tol posh?el baf veis beauté.(我是简努斯,是一位塔索采药人。我在塔索城内有一家名为?a Janitm的草药房,连皇家都要从我们这里采购。)”那叫做简努斯的小青年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言外之意便是“我是好人,我还是你的子民,杀不得我啊。”

芙泽幡然醒悟,全身上下都僵了,他能在如此偏僻的,如此危险的地方见到自己的“子民”,也是很不容易的,如果将他当成什么怪物而错杀了,可是真的会闹个大乌龙!

梦泽上下打量了下简努斯,心里暗暗感叹这人奇异的穿搭,一面又在心里暗暗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芙泽,你可认识这森林的出口?”

简努斯看自己眼前的人不是在对自己说话,便识趣地将脸撇到一边去,让他们两个人说话好了。趁着两人聊天之时,他还偷偷摸摸将那条珍惜的枝条收了起来。

“不知道,不过泥说话这么有股怪味,老兮兮的。”他回答时将重点却放在了后面,说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芙泽以前一直待在城中,不怎么出城,甚至可以说这次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出城呢,肯定是不知道这森林的路怎么走。

梦泽也知道芙泽后面那些话是开玩笑的,也不再计较什么:“这么不让他为我们引路呢?”本要说“何不”的梦泽为了合芙泽的胃口,将其改为了“怎么”。可这样一来,再蠢的人也可以看出来他“不怀好意”。那简努斯也略微察觉出来了,并且还说着自己不懂的语言,这不是要陷害自己是什么?

梦芙二人详细商谈了一下,便向着简努斯做了介绍,还抛出了橄榄枝:作引路人。

这一颗橄榄枝,可是比刚刚摘下来的枝条好多了。

简努斯微微鞠躬,领了意,却心存余悸...... 第十回 破冰 “纯属是病急乱投医了。”梦泽不禁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他看来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孩这么能找到这么大一片森林的路?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芙泽这次也是硬气了一番,以前尝尝被梦泽的中式谚语调侃,这次也可以给自己长一番精神了。

......

简努斯路途上的手经常捏的很紧,指关节呈现出连绵小山丘的样式,每个山峰直下还有一条修长的山脊,伴着像是晕了墨色的细条条,这感觉像是可以捏死一头牛。

梦泽也看出了简努斯奇怪的行止。这与刚刚见到他时的举止截然不同,他似乎对他身后这两人感到莫名的敌意。路上有什么珍惜草药也不想收集,或是说不敢拿。他怕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男人会在这段引路的末尾突然将他杀害,还会拿走他所采集的草药。那芙泽在用自己的权势私吞他的药房,自己忙碌了一辈子什么也没留下来,放谁谁不无助到想死呢?这可让梦泽捡了个大便宜,看见这么多草药眼前的这人不采,觉得他在草药这方面没太大造诣,连如此经典的好药材都不知道。实则呢,简努斯只是不敢采罢了。

“No-n-no to, pardonn va lab?é.(给你这个,很抱歉我趁你不注意拿了这个。)”简努斯为了活命,把自己采到的那根珍惜枝条递给了梦泽,手还不住的颤抖,脸色可见的白了许多,而他这段路上很有可能脸都是白的瘆人,可能是过度惊吓导致的。他舍不得,却不得不舍得,毕竟他以前听一个会维尔德语的外国人说道过:“宫使驱将惜不得”。不过用在这里未免太不合适了。但是那确实是为了活命,这总比累死累活干了一辈子最后被杀害好多了。

“你害怕我?”梦泽转头望着向他伸出一只手的简努斯,眉毛已经暼成了一个八字,眼里既是担忧又是心疼。自己刚刚和芙泽说话的样子那么吓人?难道他是怕自己会被杀不成?他用双手轻轻推开眼前的灵枝想要将其归还给简努斯,“你才是它的主人,也不必害怕我,我不会杀了你。简努斯。”梦泽这次说话格外温柔,芙泽说像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在安慰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然而那简努斯什么错也没犯。全当是一个调侃的比喻罢了吧?

简努斯可是“受宠若惊”,这为大佬将给他的枝条退还了,这不是想要他命吗?拒财取命的新闻他也没少看过,而且刚刚那一段完全不懂的外文,也是搅得他脑袋痛。

芙泽也是有一些眼力见的,瞥见了面露难色的简努斯,便将他一旁的梦泽推开。梦泽微微皱眉,脸色又难看起来。而芙泽呢,他自己倒是和简努斯聊起来了。

“Ne loi nuves, il ys so pe tree kindà kani il. Va com avec il baso ne hur va pa...... To?onukalos. Ne commen va le?(别这么紧张,他远比你看到他的友善多了。我和他一起来的这里,他期间都没有伤害过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是谁你还不知道么?)”

简努斯看被推开后将眉毛死死皱起的梦泽,更加害怕了,芙泽对他说的话也没怎么听进去,全身像被推到冷库里一般颤抖,生怕芙泽这一推激起了梦泽的愤怒。

“Janus!”芙泽见简努斯没有反应,便试图用大叫引起简努斯的注意力。虽然不是特别大声,但是把简努斯的魂勾回来倒是绰绰有余了。

“En!(怎么了!)”简努斯突然蹲下,双手护住了头部,以为是那“死神”梦泽叫的他的名字,以为他快死了。半晌,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刚刚芙泽的那一句话。恍然大悟。却仍旧提心吊胆。

简努斯缓缓站起身,双手却久久没有放下来,等自己完全直立起身子,双手方才无力地猛然甩落。他真的害怕极了,想要忍不住哭出来。继芙泽这打了一圆场,梦泽也随机跟上,掏出了他草药包裹中的一堆“干草”。

“给别人这堆草干什么。”芙泽很是不解,还“顺便”给梦泽翻了一个白眼。

“一个外行人懂什么?”梦泽也顺面向芙泽翻了个白眼,也算是“礼尚往来”了。

然而简努斯则不同,两眼放光,见梦泽微微向自己递出这堆草药,自己想要拿,却又怕这不是给自己的。

梦泽见他这种举动,确实是个识货的人,便毫不吝惜地递给了简努斯。

还本是不敢收呢,却见梦泽又将手上的草药在他面前晃了晃,也知道这不收下就是不给他面子,也只好胆战心惊地缓缓接过了。

芙泽本以为简努斯要将这些草药装进自己背的背篓里,不曾想,简努斯挑出一根看起来最糟糕的草,二话不说便嚼了起来,属实是刷新了芙泽的三观。没想到连这些草药都是直接嚼的,还是看起来这么糟糕的一条,难道是这些通草药的人与其他“凡人”之间又代沟么?不敢想象这嚼起来会有多么的苦涩,多么的令人“恶心”。(该说不说,对像芙泽这些外行人来说确实恶心)

芙泽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只听见简努斯发了一个词:“Bonne!(好!)”芙泽本来能装进一个苹果的嘴如今已经能装进一个西瓜。这可完全不可信啊!随随便便递给他的一片烂菜叶子,竟然能够让一个以说“bonne”为耻的塔索人心甘情愿地说出这一个词。

倏然,简努斯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大抵是被这草药苦到了,又好像是这没被洗过的草上的小虫子夹了他的嘴。双眉皱起,又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双眼紧紧闭上,像是不想再看这个世界,本来滑嫩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微微的抬头纹。如果是让芙泽来吃的话,他大概可以直接去世了,还免得受这份折磨。

然而此时的芙泽见简努斯面色难堪,心里也是暗暗爽起来了,对方这明显是想要撤回这个“bonne”,此时的芙泽就真的像是连年打败仗的将军突然得胜了,满脸的喜悦怕是要溢出来了,自己也不是比不过这个怪人嘛。芙泽这纯属是“见不得人好”了。

然而在一个上坡路后又是一个极为陡的下坡,简努斯又是一个在塔索人看来极不普通的词:“Bonne.”

这一击也是完全打破了芙泽的心理防线,这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像极了塔索大剧场里面老掉牙的剧本,然而这次却实打实让自己遇见了这个剧本,怎么说都是会令人感到十分不适应,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死宅精灵”呢?

但该说不说,这两人终于是破冰了啊。

哦不,是三人。

几人有说有笑的向着森林深处走去,三人却一反寻常的放肆大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心情,也不知它们会不会怕那灵兽呢?再引来一只变形虫可不好了啊! 第十一回 结束提心吊胆的每一天 “Lasé sibl pren dos muà fa?al.(我们大概还有三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一路上简努斯为梦泽芙泽介绍了这大片森林中他喜欢的事物,与人一样高的草、可比高山的树木、能够浸入人们骨子里的花香,都已然成为了这片森林的地标,或者说这片森林是塔索的地标。

听到还有三天就可以离开这片森林的消息后,梦泽芙泽先是无比激动,恨不得今天就将这三天的路程一并走完;而半个小时后则是无尽的留恋。这种想法很奇怪。又恐惧这里,又怀念这里。或许那获得了一些异力是梦泽想要留下来细细品味的原因,然而芙泽则不清缘由了,他可能只是因为这里好玩,但,总不可能不要命的玩吧?

可是他们近些天越来越靠近森林的中心,显然不是离开森林的最优路线,难道眼前这位年轻人要在森林中心害了他们不成?不过两人也很快打消了念头:如果他要害人,他早在半路上的夜晚把人杀害了,哪会有闲心的人留到森林中心?这样不仅工程量变大了,简努斯能不能自己离开森林还是个问题,而且他前一段时间一直避讳着梦泽,怕被杀害,这样看来他也没这个胆子。也总算是能把自己的心重新安放好了。

(两天后......)

“Com!(到了)”简努斯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他熟悉的影子,那个物件——虽然只看见来一个角,对他来说却是十分亲切,这个东西它已经见过不下百次了。

几人离那个东西还有一大段距离,其间是一条“斗折蛇行”的泥泞小道,简努斯便不自觉地讲述起那个东西来。一长串的外文梦泽是一个词都不懂,芙泽的翻译则少不了了。

“前面的那个物体是一个门,可以联通水灵森林和塔索城,传说是‘第二塔索国’建国王奈卡布兰斯建国以后,塔索成为了有名的草药大国,甚至大过了对岸以“草”为国号的慧琳。当时塔索草药生长最为茂盛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水灵森林了。方便擅药人民来水灵森林采药,奈卡布兰斯大王临终前亲自来到这片森林的中央,使用自己全部的气力创造出了这一扇门。奈卡布兰斯大王一辈子都忠心于国家建设,而忽略了也在为国家默默付出的妻子提尔特鲁,所以就将这个门取名为迪尔特鲁门,维尔德语也就是Thirtlu。如今,水灵森林中采药的人变少了。据说,这是因为有了其他国家进口的草药。然而,我始终不明白,为何塔索城——曾经以草药知识普及而自豪,现在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懂得草药。身边就没有一个懂药的朋友。我的草药店成了城中唯一的一家,更不可思议的是:医院等单位则在一次‘塔索城商业年终大总结’中,被政府强行合并给了我。医药这一方面就被我们家草药店垄断了,这也尝尝令我头疼。官方文件中提到:‘塔索城以药著称’,但这句话让我感到困惑。或许,没有了我的草药店,整个塔索城的草药生意真的会受到翻天覆地的影响......唉,也不知道大王临终前是怎么想的,这名字未免太尴尬了一些。”

简努斯细细为梦泽讲述起这扇门的历史,而为什么不说也是给芙泽讲述呢?梦泽也如此问了问芙泽。

“我是谁啊,我能不知道这段历史?”芙泽回怼道,还满是轻蔑与不可置信。这人怕不是傻子吧?

简努斯说道最后还有些调侃的语气,然而这并不是看不起奈卡布兰斯大王的意思,只是感觉有些令人尴尬罢了。

三人缓缓散步到了那扇门前。

整体呈蓝色,边框像是染了墨,颜色很深,并且有金边镶嵌,周围还会有一些小小的金色小针刺。其中镂空出的一部分则被晶蓝色的电极覆盖,极为闪烁,并且伴有电子滋滋作响的声音,应该是被通了电了。梦泽一下子便发现了这种颜色的独特之处:那是他朝思暮想的颜色,那晚的星辰,那颜色已经深深地刻进了梦泽的内心,并且这总是很容易发现。门的内部还会像镜子一般,反射出梦泽芙泽和简努斯的身材,脸庞。这一层滤镜便让梦泽看见了自己眼中的晶蓝。

梦泽真的等不及了,他甩开芙泽的束缚,一旁的简努斯也不禁吃惊地望着梦泽,见他近乎光速地奔向那扇门。远远看见自己的眼中闪着仍旧闪着晶蓝色的光,那光芒还十分刺眼呢,不过在他人眼里太夸张了,甚至别人就看不见这光芒,或许是梦泽在那里空想吧?真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面去!

梦泽如照镜子一般,在这扇门前细细地盯着自己的眼睛,或许是想要从中看出一朵花来。

透过那一扇门,是梦泽早早便盼望着到达的一座城市。那一大座碉堡最为引人注目,每一个刚来过塔索的游客第一眼全都在这个碉堡之上,还会问自己身边的塔索同伴:“这就是你们塔索国王住的地方吧?”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国王实际住在城中央的一个小平房内,这也和塔索的历史有关了。

芙泽和简努斯则是见怪不怪了,一路同行了这么久,梦泽什么发神经的事情他们没见过?

芙泽简努斯仍然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像是刚出晚饭出门散步的老大爷老太太。

芙泽好像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要点。

他在为梦泽翻译的时候,发现简努斯的发音有些奇怪,尤其是Thirtlu这个词。刚刚简努斯所发的音是“迪尔特鲁”,芙泽当时还特意为梦泽翻译成了中文发音。按正宗的塔索口音,应当读成“斯尔特鲁”。原本的身份怀疑又开始蔓延了。

“di?tlu?”芙泽猛然侧身对着简努斯,双眉微微蹙起,眼睛半阖,不可置信而又全然疑惑地,用着简努斯的口音重复着这个单词。

简努斯又一次被吓到了,身子微微一颤,用像是做贼被抓包时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盯着芙泽,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Di?tlu? Ne si?tlu pa?(di?tlu?不是si?tlu吗?)”芙泽再次发出疑问,想要趁着简努斯被吓到这个大脑不清晰时间点问出他想要的答案。芙泽认为他眼前这个人又开始变得可疑起来了,而且这Thirtlu可是自己其中一个技能,自己的技能自己能不清楚?芙泽的脑中已经扣满了问号,就差一个发送键一股脑抒发出来,还可能会为“?”不能发音而惋惜。

果然啊,简努斯“中计了”,他自然而然地重复了他那自认为正确的单词:“Di?tlu, en! Di?tlu, ne si?tlu pa.(这个词是di?tlu这个音啊!哪里错了?)”

芙泽左臂撑着右臂,而右手则用食指中指抚着下巴,装出一种推理大师的样子,刚想要分析出个惊天大秘密,却被一旁传来的惨叫声吸引。

这么熟悉的声音他不可能听不出来,梦泽又在发神经了。

可是这次却是个大事件:“芙泽就我!我被吸走了!”

就这么一小会,梦泽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眼中的美丽晶蓝色,可一小小的微风将梦泽留了许久的头发扬起了一些,肉眼都不能察觉,梦泽本人就更不用说了,而那几撮头发便与那未欣赏完的“镜子”来了个亲密接触,引力突然扩大,梦泽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次芙泽的那什么技能,被瞬间吸走了。

不远处亲眼目睹全过程的芙泽不禁小声说道:“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吸走了啊。”这是梦泽路上说的梗,身为语言爱好者的芙泽也忍不住学到了。还说这可以翻译成一个维尔德语méme。

可是,此时的梦泽已经被传送到了门的另一端,在等也来不及了。

“Il channeà?a tim?, velo?a tim? ne puu o umen pa.(他变成时光了,因为时光不等人。咱们快去抓住时光吧。)”

这时候到了简努斯扣问号了,这人说的每一个单词自己都懂,但连到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他就这么傻站着,几秒钟内几乎没动过,还一本正经地问道:“Il ys ne Menzé pa?(他不是叫梦泽吗?)”

芙泽也不想和这块木头多说什么了,说再多他也不会懂的,他也绝对不会告诉简努斯,这些都是从路上一直板着个脸的梦泽那里学来的。(梦泽一路过来的确一直板着个脸)便一把抓过眼前这孩子的“草木衣裳”,径直像那扇门奔去,穿过它,又是熟悉的感觉。

“Va sêem forro sibl tring.(我好像忘了什么大事。)” 第十二回 重回塔索城 “又是这种燥热感。”梦泽在急速穿梭刚开始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熟悉的灼烧感,这和芙泽的技能的感觉差不多。他现在对修炼这一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对这种技能的“体感”必定不会像平常的修炼者,对这种感觉感到痴迷,感到向往,感到心潮澎湃。他只会感到——热的想死。

可是在芙泽面前死要面子还装高冷的作风让他一直咬牙忍受这番痛苦,他早早察觉到这个门的传送原理和芙泽的技能大差不差,怕是芙泽可以看清里面的状况,不敢大声作响了,怕芙泽在看见自己传送之后一个劲的笑话啊。

梦泽便就这么一声不肯的被传送到了一个宏伟壮阔的城邦面前。单单是眼前这般景象便足以让梦泽震惊一万年。

最引人瞩目的依旧是那一座大碉堡,主题是橙红色的砖块,有上到下逐渐“变胖”,到了最底面,大概可以装下整整十头象。还会用白色的油漆在建筑的根部刷上一大圈,更增加了其观感。在这种古式建筑风格之上还融合了新式机械,屋顶之上还长着茂腾腾的爬山虎,却并不让人感觉这是一座荒废的城堡,反倒是与自然十分贴近了。围绕皇室宫殿所修建的民居都红瓦白墙,每户之间都有一个小道。这塔索城内,说拥挤;却又松散,说稀疏,却又紧凑。

如此一来,梦泽便感觉到有一种“万民百姓拥大王”的感觉,这可和村里老人以前讲的的方金国的样式不同:方金所有百姓恨不能杀了那两位狗皇帝,甚至有一次的全国游行活动把整个连天岛闹得沸沸扬扬。

梦泽此时应该正站在前往塔索城邦的大道上这里可比他家乡的碎石子路,和一路前来所走的泥泞小路好多了。这里是用的沥青路,异常平坦,并且沥青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应该是浇灌了许多次的。上面又用了白色油漆粉刷。路的边缘还有梦泽最为熟悉的晶蓝色的花边,路面还用蓝金色的颜料画出了两个道。与梦泽家乡不同的是,这里路过的车马行人,都是左道向前为正方向,和梦泽家乡恰好相反。可是无伤大雅,这会站在一旁人行道上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撞死。

这种和平安宁的“盛世”也真是少见。

可是芙泽在两人临行前才说过塔索国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么一看,芙泽这就是在“谎报政情”啊。梦泽甚至想要一辈子都住在这,但如此宁静祥和的氛围,为什么会被芙泽和简努斯吐槽呢?

......

梦泽还在原地等着后来的两人。

“你怎么才来。”在芙泽面前肆意妄为,像疯子一般做事,而在了陌生人面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甚至在森林中温芙泽,塔索有没有可以屏蔽陌生人的技术,这是真的痴心妄想了。可是它却突然见到简努斯脸上痛不欲生的表情,想要进一步与简努斯拉近关系的梦泽迈向前去一小步,虽然知道别人不懂自己说的汉语,但是仍然一脸担忧的望着简努斯用着他极为标准的普通话问道:“怎么了简努斯?”而这次询问的语气十分强烈像是在控诉他,这又吓了简努斯一大跳。

“Il akk to mis!(他在问你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刚刚还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事情了的简努斯又突然放松了下来。在这路上,他对梦泽的恐惧就从来没消失过,他仍然觉得梦泽是一位不想展露实力的绝世高手。一路上“端茶递水”,生怕自己惹人家不高兴了。

刚刚冷静下来的简努斯打直腰杆,稍微回忆了一下。愤怒地转向芙泽,对着芙泽大声嚷嚷起来:“Vois klose!(我平常穿的衣服落在森林里了!难道你认为我每天就穿我现在这一身衣服在城里闯荡吗?!)”

听不懂维尔德语的梦泽站在一旁看着戏......

这句话像是加了几百个感叹号,而此时他却没注意到芙泽可能是比梦泽更加危险的人物。

哪里有什么可能啊!他就是比梦泽危险,水之精灵的名号可不是空传下来的!

简努斯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此时则一个劲地向芙泽道着歉。

芙泽梦泽也并未因此翻脸不认人,理由是——这么长一段路一同走下来,早已成了朋友了。

一旁看戏的梦泽也慢慢走来,搭着简努斯的肩膀,轻轻摇着简努斯的身子,使两人微微摇晃,还说着“没关系”“没事的”之类的话,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巴草,不知是什么时候采来的。

简努斯这次也是真的吃了哑巴亏了,衣服被落在了森林里,身边两个人还都不敢用来“抒发情感”。也只有忍气吞声了,还用“忍忍就过去了”这句话安慰自己。

不过此时的简努斯看起来真的像是刚刚被驯服的野人。

芙泽梦泽也并未在意什么了,它们着装正常,么没什么可怕的,承诺简努斯要为他遮挡人群的视线,快些到城内简努斯的药店里面换衣服。

两人却有意将步伐放慢了,简努斯也只好减缓行走速度,他被两人夹在中间,而两边的“屏障”却时常会掉队,让简努斯左右尝尝“走光”,露出一些青草嫩叶;况且防得住左右,防不住前后,尤其是对着简努斯几人走的行人,他们“理解”这种行为,却也在暗地偷偷笑着。而有一部分人则在猜测他的国际,以为他是对岸的慧琳人,或是卡兰特人什么的。

“ênouph!(够了!我受够了!)”简努斯无能狂怒,这一个单词也只能在喉咙小声地发出,不敢大声了。

梦泽芙泽二人却在一旁“镇定自若”。(实际上两人已经快要笑成一对疯狗了)

“总算回来了。”芙泽向梦泽突出几个字以缓解尴尬...... 第十三回 “送”出草药房 三人就这么一步步挨到了城内。

“真是够倒霉的。”不知梦泽为什么突然这样发话了,又不是他在“受辱”,芙泽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梦泽,见梦泽装着生气的模样,又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样子,又不自觉地给梦泽翻了一个白眼。在这一路上芙泽的白眼还真没少翻。

“OK, to hurià channe tois klose.(行了,你快一些去换衣服吧,我们也不是想要为难你。)”

简努斯激动地连忙道谢,就差给芙泽梦泽磕一个了,便灰溜溜地跑到了自己的沿街开的草药店内......

草药店距离芙泽梦泽二人停留的地方并不远,而梦泽芙泽也再那周围逛了起来。

“想吃点东西。”梦泽一番寻常的提起了吃喝。在森林里面呆了大概有一周了,期间只有干粮充饥,同种东西吃多了也不免让人觉得枯燥,这么一说,芙泽也被勾起了胃口,也想要吃点东西了。

梦泽发现了简努斯草药店隔壁的,一家新开张的煎饼店:“煎饼啊,我以前在圣金村的时候经常吃,也不知道这里的味道怎么样。”便拉住了芙泽的手,大跨步走了进去。

梦泽让芙泽帮忙点了两份经典煎饼——一人一份。芙泽被“控制”这么久也无语了,做出了无语的通用表情,可他早已对梦泽无语透了,这几天被梦泽沉默的次数也已经数不胜数,一个白眼怼过去,双手交叉,作出一种至高无上的模样,但是和这表情同时出现时不免会让人想要放声笑出来。

“你这样子像个老小孩,哈哈。”

“一共20水灵币,要不你付?”

“不了不了,我不说了。”

梦泽在圣金村生活的这么几十年里,人么都是用事物,布料等事物来交易,根本不在乎“金钱”这个东西,因为他在世的时候压根没有用过钱。圣金村已经几乎与外界断开了来往,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了,每半个月来收晶石的老板已经足够人们生活了,如果想要再交易的话,就用前两者就够了,没必要在多弄一个“金钱”这个东西。金钱的概念梦泽只在历史上听过,见过。

“你付钱吧,我真的不说了。”梦泽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服了软,如果没有芙泽,自己在这个小城里是真的生存不下去,首先连必要的金钱都没有。

“算你识相!”芙泽这一次占了上风,还想忍不住再攀高一点,以后自己可不就可以“使唤”他了?

可梦泽只是嘴巴软了点,自己虽然在此时占了下风,将来做大决定那芙泽最后还是要听他的,毕竟他最初遇见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久了芙泽的命呢。他也只是在这时候“咽了气”,芙泽此时心里的小揪揪他可是清楚得很。

一旁准备将煎饼递给二人的店员可了不得了。

那店员听两人说话的味道,觉得那男生是中四国的人,便一个劲的给两人介绍起来他们家的煎饼。

经过芙泽的翻译之后,梦泽的嘴不禁又瘪了起来。

“我们家的煎饼可是中四国那里的师傅亲自教的,面饼用粗粮制作,煎出来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内芯用了......”

这就完全是梦泽家乡里爱做好吃的拿出来卖的小嫂!连推销方式都如此神似,将所有东西都介绍了个遍。期间店员还“催促”两人快快品尝一下这煎饼。

“很正常的煎饼味。”梦泽轻轻咬了煎饼的一头,期初还不觉得奇怪,还想要称赞一下面皮的用料。

“挺好......”第二口,梦泽却找到了这辈子不会再来的理由:内陷是香蕉和草莓等水果,还有梦泽从未品尝过的沙拉酱。这根本不能称做是煎饼!“难吃的。”梦泽的前一句话顺势与这一句连接。后面这两个字却小声了一些。可不得不说,这是真够难吃的,身为几年的“煎饼粉丝”很难接受这种奇怪的味道。

“Il say i--il ys tree~ bonne.(他说这,这煎饼实在,是好吃透了~!)”芙泽向店员解释的时候略微结巴,他也不想让店员觉得不适,或是失望,还特意将“tree(特别)”这个词延长了,明显是反意,那店员好像没听出来,还让两人“好吃常来”。

“什么啊,谁会常来啊?”梦泽在离开的时候不禁感叹道,手上还剩的半个煎饼恨不能直接扔了,可是勤俭的作风让他忍着这奇怪的味道硬生生吃完了。

“你也是真够勇敢的,这连我这个塔索人都吃不惯,还说是有味道改良,是‘专为塔索人设计的味道’,这老板的胃口是真的有些独特啊。”芙泽也应声吐槽。

“你现在也会说反话了?真新奇!”

芙泽又被嘲讽了,他原本就不应该给这人买单的,又将脸转向一边,自己生闷气去了。

方才出门,隔壁便传出了桌子掀翻,玻璃打碎的声音。

在简努斯的药店里面,而这显然不是正常看病,或是包药的声音,并且简努斯今天去采药,按理来说应该不迎客,应当关门修业才对,实在啊有什么急事的话也应该到城另一面的急诊去。

“里面是在打斗么?”芙泽刚将手上的煎饼消灭完,便提出了令两人都为之一惊的猜测。

“去看看?”

梦泽芙泽一同走向了药店门口,见门还是半关着,并没有上锁,便大大方方推开门进去了。

“例行检查!”(在塔索,在街边的所有营业店铺都必须在进门时说出原因,否则会视为私闯住宅)

屋子里的两个人却让梦泽芙泽都吃了一惊——两个一模一样的简努斯,此时,只有衣物能够来辨别两人。与梦芙二人一同入城的简努斯的衣服还未换好,而可见的是简努斯已经脱下了它肚子周围的树皮衣,露出了纤细而白皙的腰。看来简努斯都已经准备换衣服了,而正是被这另一个简努斯打断了。

“原来那孩子的衣服是分层的。”

“别说风凉话。”

另一个简努斯则穿着纯白色的长袍,遮盖住了双肩,差一掌的距离便会落到了地上,腰间还有两个口袋,里面装了几根圆珠笔。这应该是简努斯平常在职期间的着装吧?

“Xarb. Feauza,?é wuntà lab vois beauté de bistik.(芙泽大人,这个冒牌货想要抢占我的心血,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穿着树皮衣服的简努斯先发制人,一针见血点名了打斗的原因。

“?a beauté de bistik yranà va!(这分明就是我的药房!)”

芙泽却并未提此事,手朝向穿树皮衣的简努斯,做着一些动作,想要他过来。

简努斯听话地来到了芙泽身边,仍然一脸不解而又愤怒地向芙泽解释道:“Xarb. Feauza,?é wuntà lab vois beauté de bistik.?a beauté de bistik yranà va!(芙泽大人,这间草药房真的是我的,你怎么就不为我做主呢,这可是我的心血啊,那个冒牌货想要将我的房子非法占有!)”说到一半,简努斯的眼睛中已经无比的湿润,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哭出来,自己这么多年所建立起来的药房,在一次在正常不过的采药过程中就被占有了,放谁身上谁不想哭呢?

“Va commen, ne loi sad pa,?a tring ai sibl ba?ne. To pash?a beautéà il, va commen way.(我知道,此事另有蹊跷,你先把你的草药房‘送’给那家伙,我有解决方法。)”

“Baso......(但是......)”

“Ne loi nuvre.(不要急。)”

“En.(好吧。)”简努斯也只好这么答应了,毕竟谁敢违抗芙泽,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命令呢?

芙泽这次也是展现出了他真实样貌,他的真实办事方式。

“芙泽你的意思是,要让那个冒牌货就这么抢走简努斯的药房?” 第十四回 误受王敕 也可能是为了讨好梦泽吧?简努斯拿出来一个特殊的药丸,或许,这不算是个正宗的药丸,这种形状梦泽从未见过。与球状药丸不同,这药丸依着芙泽家乡,也就是塔索人所说的,应当翻译为“胶囊”。是椭圆形的,两头用蓝色,和白色的空心圆柱拼成,只是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这是干嘛?”梦泽“受宠若惊”,自己这位朋友是想要“讨好”我不成?

“说你是木鱼脑袋你还不承认,”芙泽替梦泽接过这药丸,依旧是那令梦泽熟悉的白眼,缓缓递到梦泽面前,却有几分强迫的意味,“人家好心给你的药是最近正在研制的母语胶囊。”

“这一颗药还在研制阶段,不能确定是否稳定,但总不会吃死人,就算给我个面子,也给你哪位小兄弟一个面子。据他所说,服用了之后一段时间内会将自己听到的话转换为自己的母语,可是持续时间可就不好说了。这会快吃了吧,外壳是糯米壳,没毒。”芙泽感觉自己这时候又占了上风,双手交叉,满脸傲然,像是居高临下的什么大人物一般。面部表情也是与平常的不同了,这次却格外温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或许这就是芙泽本生的样子吧?

处于这么多天对芙泽与简努斯的信任,他毫不犹豫,一口将那颗药丸硬吞了下去。一旁的芙泽简努斯也为之一惊,这傻子难道不知道吃胶囊要用水的吗?但也罢了,他或许就不知道又这个说法吧?

梦泽感觉自己的喉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多分泌了一些唾液,将胶囊送了下去。他仿佛听到了那颗胶囊落进胃里的声音,这药也在几秒钟之后溶解了,由血液运输到了大脑周围。梦泽突然感到天地暗沉,耳边的街头叫卖声几乎消失,随后是强烈的耳鸣。梦泽再强健的身体也挺不住这两点。梦泽怕黑,梦泽也怕极致的宁静。他双腿不禁瘫软,笔直的倒了下去,一旁聊天简努斯芙泽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原本话痨的梦泽在此时却一句话也没说,还会时不时传来他的低声呻吟,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梦泽!”“Menzé!”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不相信之前嘴比钢筋硬,身比铜铁强的梦泽,此时竟然撑不住这一粒药的前劲!,这以后还怎么靠得住啊?

两人并未打扰,如果一个人连这一粒药的前劲都抵御不住,那么他接下来的行动便毫无意义。

过了大概十分钟,梦泽才从昏昏沉沉中醒来。他仿佛是做了一个噩梦,刚刚直立起身子的时候还伴着冷汗,呼吸急促,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吓了个半死:“芙泽,你给我喂的什么药!我还以为我要死了!”梦泽站起了身,原本想要吐槽芙泽给的怪异药丸,却在下一秒突然紧急撤回了。梦泽环顾四周,街边的叫卖声,行人的聊天声已经变成了熟悉的中文。梦泽这辈子不敢相信,自己能够在外国听到自己的家乡话。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服用过这一粒药之后,内心产生出的幸福感。

不过这语气好像有些奇怪,不过还在梦泽可以听懂。

“还不够好吗?如果你连这前劲都不能忍受,将来跟着我们两个在维尔德涉足的时候,你还要面对比水灵森林里的变形虫,可怕一千倍,一万倍的敌人呢!~”芙泽将“一千倍,一万倍”故意拉长了发音,这便使吗,梦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这一粒药的前劲是一个敌人,你还要吃千千万万次这药,可是每当你吃下一粒药,您难道不会感到自信,激昂吗?”此时说话的是简努斯。简努斯仍旧展露着是那一张小圆脸,令人感到温柔,温暖。这一番话,梦泽也感到颇有道理,还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一句话可能会成为他出名之后的座右铭吧?

不,不用等到出名的时候,现在就可以了。

几人说说笑笑,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几人在大街上随意走着,简努斯请求梦泽说出,服用药丸的感受,梦泽一一描述,前劲,体感和如今服药后的感受......神奇的是简努斯竟然能够听懂梦泽说的话了。

“你能听懂他的话?”芙泽对此也感到惊奇,诧异。一个药只能改变服药者的感觉,别人能够听懂服药者说话了又是怎么回事?

简努斯笑而不语,好像特意掩藏着什么,秘密。

简努斯此时的笑一同与往常,甜美的像一个小姑娘,露出了两个小虎牙。他或许已经将送出草药店这间事情淡忘了吧?难道是他的记忆不好吗?显然不是啊。或许是刚刚自己晕倒的时候,它们二人交谈了什么不得了的的东西吧?

“简努斯。”梦泽本走在最前面,此时叫住了简努斯,有些担忧地问,“你的草药店......”芙泽却打断了梦泽,梦泽也知道了自己所说的不对,向一旁的简努斯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此时的简努斯却格外的豪爽:“没事,都过去了!”

这可不是自己见过的简努斯,他定一个主意都要看天看地看空气,有事还要求芙泽占上一卦,此般豪爽,定有蹊跷。

梦泽不想深问下去,自己也不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他还沉浸在被母语包裹的喜悦海洋中。简努斯另外多给了梦泽一些药,怕什么关键时刻,这药突然不生效了,这不就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吗?另外特别用梦泽喜欢的玻璃葫芦,葫芦上还有一些中式的花纹,看来是简努斯为了和梦泽的胃口,特意为他准备的,想在这塔索城中找到一家卖这个玻璃葫芦的可不容易啊。

可能是因为梦泽这一“不速之客”的来到,塔索城内罕见的刮起了风。

“起风了。”简努斯感觉到了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动。

“嗯......”

“什么东西!”一个不明的物体突然飞过来,或者说,是冲过来,重重“砸”在芙泽的脸上。

还未反应过来的三人,只知道这是牛皮色的,一张薄薄的东西,好像是一张纸。

“快!快扔了!”简努斯几秒钟之后认出了,这是一章牛皮纸。如果上面写了有字,这可会倒大霉的!

芙泽还没听清简努斯说的话,便手拿起那张牛皮纸。

“停!”三人旁边站岗的一排身披黑甲的士兵一齐呵斥,这声音中夹带了一些人的幸灾乐祸,还有一些轻蔑的感觉。

芙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牛皮纸正好紧紧抓在了芙泽的手中。

“老天爷啊。”简努斯顿感语塞,还有无尽的绝望感,单手扶额,“这是非要了我们的命不可。”

梦泽才注意到这张纸上写的字,那是文字啊,没想到这一粒药还有转化文字的能力,心里还暗暗感到喜悦。

可等他看清楚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时,他便笑不出来了。

芙泽也看出来了这上面的字。

......

这是一张标准的塔索委托纸,然而他感觉到了这张纸的材质——牛皮。

还有之上写的——“皇室委托”。

三人此时恨不能将这张纸撕了。可先不说撕了皇家用纸的后果,但是这牛皮纸,就不是它们三个瘦弱孩子撕得动的。

“皇室委托,揭榜必成。”

周围的人,尤其是豪爽的男子,见几人“不怕死”地揭了榜,也都不禁流露出佩服的表情,还会给它们竖上一根大拇指。人群也在此时沸腾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几个人接下的委托。几乎街上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想要一睹这几位勇士的真容。要不是不允许,这些人甚至想要就地开一个派对了。

梦泽不清楚为什么就接一个委托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

可这时候三人,之后后悔,后悔,再后悔;无助,无助,再无助。 第十五回 迷路的晶水 几人已经无语透顶了,这种事情还会被他们遇到。

“皇室委托,揭榜必成。”这意思不言而喻,这是想要这三人的命啊。

皇室委托本就难得要命,并且皇室委托的前提就是,只要揭榜,拿在了手上,到死也必须完成。这时候的梦泽已经将进城之前的美好幻想全部抛之脑后了。

“看来这地狱路是非要走一走了啊。”简努斯在一旁小声嘀咕着,嘴巴浮动程度很小,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抓出来了。

“我马修大帝面前,借不用行跪拜之礼。”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长髯男子从三人的背后插入。

方才热闹欢呼的人群此时突然没声了。

他留着长发,如今已经白了一半,还有一部分黑发夹在白发中央;头上带着能闪瞎路人眼睛的宝石金冠,有一些模仿中四国的设计,然而从镶金镶玉这一点便可以很好的区分二者;他的眉毛很浓,已经被岁月磨成了白色。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然而这皱纹却有一些不和谐,更像是故意做的,另外留着长胡,也全是白色的,遮住了嘴巴,但同样不和谐。长髯老人梦泽见的多了去了,根本辨别胡子真假的方式他也是清楚的。身上披了一件晶蓝色的薄融披风,遮掩住了身体上的各个位置。

就是这么一个国王,其他人感到至高无上,闲人勿近,而在梦泽看来却是十分的。

假。

“这是塔索国王。”芙泽专门用中文为梦泽小声介绍起来。

待到马修走到三人视线前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手中乍现一根澄蓝色水流组成的手杖,这令梦泽感到新奇。

马修向这三人缓缓靠近:“你们已经解绑了,到死也要完成,这就是我们皇室委托必须要遵从的原则。”马修此时说的话很奇怪,用如此亲切和蔼的语气,说着这么瘆人的话,不禁让三人,甚至是围观的人感到后背发凉。这种说话的方式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这根本不是塔索老人的说话方式。

芙泽同样感觉出来了。他毕竟没有被抓走的时候,在国王身边带了“一辈子”,他的国王是什么样的,他能不知道吗?

只有一旁微微低头的简努斯没有察觉不对,甚至想要用君民之礼——跪拜,来恭迎这位“马修大帝”。

可是梦泽芙泽都没有拆穿。

可能是他们看错了吧?

“敢问马修大帝给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没有看委托单吗!......不急,我们找一个地方聊聊。”马修前面好像在斥责几人,然后却放平心态。

芙泽却感到了十分的不适应。以前的马修大帝可没这么吓人!

马修用水权杖“轻轻砸了一下”此时几人所站的广场地面,便见一个深色的透明小球逐渐扩散,变大,变大,再变大,最后足以装下他们几人,还顺便围进去了两个黑甲士兵。这个深黑透明的小球在广场路人眼前突然消失,而范围内的几人便来到了一个“虚无之境”。

马修又随便变化出了一个长桌和几把椅子来:“坐吧。”马修也是客气地让几位“勇士”坐下,想必是要聊很久了。(一旁的黑甲士兵竟然也随即坐下了)

待所有人坐定之后,马修大帝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并不是画出来的图片,就是原原本本的巨大物体。那有梦泽曾见的碉堡一般大,多个大大小小的,“C”形的晶石制的大圆环,随意地重叠在一起,每一个“C”的缺口还都有一个像是大理石的“小球”,所有部件染着蓝色。这蓝色,并非塔索常见的晶蓝色,而是失去光泽,失去异力的“土蓝色”,远没有梦泽见过的蓝有生机。而最顶端还有一个悬挂的小球,同样是没有光泽的土蓝色。

“这就是我们塔索地下城所埋藏的国宝——‘悬水杼’,这最上面的小球原本是有一颗蓝色晶石的。”马修说着说着,它们所处的地域便飞速朝着那颗小球周围靠近。见那个小球上面还有一个小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个圆饼加上了两翅膀,而且做的颇为细致。

“正常的悬水杼应当凌乱转动,然而正是缺少了这么一颗晶石,这悬水杼没有了动力,才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不敢拿出来公之于众。”

“你们不知道啊,自从我们的水精灵芙泽被恶人胁迫离开塔索城之后,克拉伦斯·苏米里诺便造反夺走了这一颗晶石,想要用这晶石成全自己的修炼梦。这一枚晶石......”当马修说道“芙泽离开”时,梦泽和简努斯一齐看向了芙泽应当坐的位置。却看不到梦泽,只有一个和梦泽气质很像的优雅男青年,还在马修的桌上放了一个茶杯,品着梦泽在森林中曾送给他的茶叶,这不禁让人感觉有一些目无尊长了,一旁正在讲述的马修也狠狠皱着眉望着喝茶的那位绅士。

或许芙泽是变成了那位绅士吧?没想到他还有这个能力,但他喝茶这个动作未免太过于挑衅了。

马修还是抑制住了他的情感,想着自己是一位国王,就忍了。

他继续讲述着,眉毛却不经意的表达出了他的情感:“这一枚晶石上有塔索所有修炼这的一部分异力,如果丢失了它,就是说塔索的国力会直线下降,然而其中的异力完全可以,让克拉伦斯·苏米里诺成为水神,克拉伦斯·苏米里诺是亲比苏拉尔的。而在这之后,如果他以水神之名来统治,塔索则将要彻底沦陷,比苏拉尔将要完全吞并塔索,到时候就没有其他翻身的机会了。”马修的眉毛却不受控制地高高上扬,有一种激动,高兴的感觉。或许,他在期盼塔索拿到水之晶石后的繁荣景象:“如果我们能够拿回这个晶石,我国的国力不知要提升几个层次!”

一个人的微表情是藏不住的,这一切被梦泽和芙泽尽收眼底。

马修又表现出一种十分慌张,惋惜的样子:“可是如今晶石已经落入他手,如果我们不做出行动的话,塔索,距离覆灭那天就真的不远了!”马修说到这里不禁岩棉痛苦,“我国西南部的马赫西尔岛已经被比苏拉尔人完全控制,它们现在想要向我国内地进攻,而首先选择的就是我们塔索城,这可是我们的都城啊!”

这一句话暴露了如今真实的塔索领土状况。

塔索人民都认为马赫西尔岛仍旧是塔索合法领地,而现实呢?早已被那恶毒的比苏拉尔人夺去了合法领土权利。这是塔索上层人士不敢告诉人们的。

“我虽为国王,但修炼水平也只有一个水圣,国内也只有不过几十位比我强悍,却忠诚与我的手下,如果苏米里诺真的成神了话,我国也没有人手与他抗衡了。”

“那么陛下,我们的任务是?”芙泽小声问道。其实这并不需要问了吧。

“拿回晶石,若是成功,我会赏赐你们千金,万金,千石粮食,万石粮食!”

“好!”梦泽这时候起身激情叫好。

“我将为你们准备良车良马,随行十五黑甲士兵,再伴一占卜师。你们最终将要送到苏米里诺遗迹里面去,水之晶石就在里面,一定要将它取回来,完完整整的,安安全全的!”

“领命!”“领命!”“遵命!”

(“梦泽,就你特殊些是吧?”芙泽小声嘀咕道。) 第十六回 苏米里诺遗迹 马修命令手下准备马车,整顿同行士兵。身旁两位黑甲士兵迅速起身,向马修行了一个很标准礼,随机化成了一小滴水,便散去了。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梦泽,不禁又被吸引了,两眼痴呆地看着刚刚两位士兵散去的地方。虽说他也得到了异力,但并未经过修炼,对那些奇幻的技能仍然感到十分震撼。

“那三位勇士就到城口等待吧,临行时全城的人都可能会前来送行。”

梦泽却发现了端倪,什么叫可能?一个国王难道没有那种,可以让人民送行的组织力吗?他越想越不对劲,但并未用语言或是面部表情表示出来,作为一个自我体技修炼的人,基本的藏锋藏思技能还是应当具备的。梦泽不想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向外人一一描述,连已经成为挚友的芙泽也不行。

简努斯将自己的空间转移到了城口,三人也从中解脱出来,不用再被那个领域限制自己的行动了。虽说芙泽不会因此感到不适;可梦泽和简努斯则没这么好运了,第一次进入此般领域的两人从头到尾都感到呼吸困难,全身各处都感觉有什么物体在挤压自己。

......三人便“孤独”地站在城门口,像是在罚站一般。

“马车到!”一位黑甲兵驾着——一串马车。马车的构造很奇特,前面是“客车”,后面是“兵车”这辆专门用来搭载主人和客人的木质客车,整体呈现出米白色的外观,很可能是采用白杨木精雕细琢而成。尽管木板本身看起来普通,但每一块木板上都装饰着极其精细的雕刻,这些雕刻因木质的低调而显得不张扬,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奢华感,装下三人一定是绰绰有余的。后排的车辆比“客车”大了不知多少。前面的客车好歹两面有窗户,可以打开透透气,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兵车则是用全铁打造,只有一个小小的透光孔,如果后面十四个黑甲兵坐进去,可想而知起重量,正因如此,前面配了八匹白马。当然,一部分黑甲士兵是要下车行走的。可就因为这个“兵车”,梦泽感到了马修大帝的宽慰,先前的猜忌也已经烟消云散,看来这个马修还是爱民爱兵的啊,自己刚刚所想的东西完全是疑心生暗鬼了。

后面走来的十四个黑甲士兵。,加上驾驶马车的一个,正好十五个。而后面的来人,体型身材却不像站岗士兵那般,有几位非同壮硕的人,或许是马修特意为几人挑选的吧?

届时,整条街的百姓们几乎都粗用在城口,人山人海,有带着鲜花的,有喷礼炮的,还有一些送瓜果蔬菜的,或许是想要在他们成功归来以后,借助那三位勇士的“威名”,提高自己家产品的热度吧?不得不说,塔索人的商业头脑,不亚于在村里面交易的金老板啊。

不对,那金老板是完全来坑人的。

......

“这一段路我可能要一直保持哥模样,被马修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的话,我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精灵没有参政能力,就算我展现出我的才嫩他们也不会允许我进入议会大厅的。”

梦泽在其说到前半段的时候正想要问些什么,然而它却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你要问什么我都懂。”芙泽还嘲讽地对着梦泽说笑,芙泽能够读取别人的部分心理,这也是他为之骄傲的一点,还在梦泽面前占了风头,不免让他觉得有些骄傲自满了,还对着梦泽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次完全是芙泽赢了啊。

三人说说笑笑,最后他们落到了一个特殊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马修大帝有些不对?”梦泽率先提出了这个话题,虽然他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马修,但是在他印象中的君王,完全不是今天他们所见的马修,况且在城内如此繁盛,热闹,有一个如此不友善的君王,难道这不令人感到违和吗?

“马修好像一直在猜忌这什么。”还未等另外两人说话,他便自己承接说道。还用手轻轻敲击屁股下的垫子,满脸疑惑,眉毛微微皱起,芙泽被梦泽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马修这一次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与动作完全不对,完全不像伤心悲痛的样子。”芙泽化身成一名绅士后,嗓音也发生了变化,这不禁让两人感到陌生。

“不,”说话通常很少的简努斯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用双手在自己眼前比划,口中念念有词,“水晶石已经丢失很久了,难道他就因为这么一说就又要悲伤起来了吗?水晶石丢的时候应该伤心够了,如此已经快一个月了,心情再怎么差,也应该调剂回来了......”

“假如你丢了你的家人,你会在一个月内调节好吗?”芙泽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漏洞,立马反驳。

“但是当下的要事就是赶紧拿回晶石,如果我们拿不回来,我们这么多想法也不能有实际意义。”几人认同了梦泽最后的一句话,也见着天色暗沉下来。它们中午出发,如今已经是傍晚,不敢想象它们聊了有多久。然而它们也只有继续吃干粮,梦泽芙泽倒好,期间吃了一个味道不怎么样的“盗版煎饼”;简努斯则不好受了,除了刚刚回城的时候喝了一些城中的水,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吃:“诶!什么时候你们把我弄过来了?我本来应该在城里面当掌柜的啊!”简努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不应该和他们一起来的,唉,都是因为那个冒牌货。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那冒牌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的心情一点一点“崩溃”,怎么自己就采个药的功夫,自己就摊上了这么多件事?越想越气,气得晚饭也没心情吃了,靠在座位上倒头就睡,睡觉前还瘪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

苏米里诺遗迹在塔索国,依尔斯境内。有人说:“塔索是维尔德奇险,依尔斯是塔索天险。”依尔斯境内,除了与塔索国都,也就是塔索城的相接处,有一些小面积的平原,其他地方都是丘陵,山地。根据《塔索地理》中所描述的,“依尔斯以山地丘陵为主,平均海拔3000m,地势起伏大,最大相对高度在6000m以上,当代科技无法测量。”然而这苏米里诺遗迹,正在依尔斯最高峰,慕朵儿山上。 第十七回 山匪扰袭 幸好此次行程马修人性化地为几人提供了马车,还有护身侍卫,令几位勇士免去了长途跋涉之苦,而车前的八匹白汉马,据说是从迟朝进口的。后面的车厢中坐着六个侍卫,车前有三位马夫,剩下六个侍卫则在车旁跟跑。马车速度不算太快,几位黑甲士兵肯定是能够跟得上的,只不过这场景有些好笑。三位马夫中,一人控制四匹马,还有一人则在一旁预防突发事故。而这三部分任务肯定是要随时调换的。就连芙泽也未曾见过这等阵势,不禁轻轻张开了嘴,发出了惊叹,然而最后注意到自己现在是一位绅士,才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作出一种见怪不怪的样子。

“对了芙泽,”梦泽问道,“你当时是怎么变身的,我们竟都没有察觉,那么多人也都没有一个说不对的。”梦泽突然想起了见到马修时,芙泽惊为天人的操作。一旁的简努斯也激动地点头,随声附和。

“不告诉你们。”芙泽故作神秘,显然他的秘密与梦泽的一样,不愿为外人所知。

“对了,我还发现了不对劲。我们在城内的时候感觉,这太过于热闹了。”芙泽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热闹一点难道不好吗?”

“苏米里诺刚刚才‘造反’,而且偷走了晶石,城里不应该是很残旧的模样吗?怎么会如此崭新而且如此热闹?”

“人家会不会只是一个小规模的打斗?根本没有大规模动员?如果这样的话,一个月后,这种小残破点还不能被修复吗?”

“等等!我在这一次采药前还看到了我们的中央喷泉有一点破损,回去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简努斯抓住了一个大点,他又回想起之前所描绘马修时的状况,“我好像也感觉大帝不对劲。”

“这一次大帝给我的感觉很虚伪。”

说来听听?

“我之前与马修大帝交谈过,他曾是来看望我的药店,想要投资,我还在想他一个国王为什么要自己亲自来投资,甚至可以直接收税的......对了,他还说很喜欢我,想要找我入室,只不过我拒绝了。”

梦泽也听出来简努斯的意思了,抚了下下巴:“你的意思是,这一次马修的说话方式和行为动作,和你印象中亲切和蔼,还很喜欢你的马修不同?”

“嗯对!我以前在拒绝大帝之后他也没有很生气,反倒鼓励我加油干,那天赶超他的皇家医生,还在我这里买药了呢!”简努斯突然激动起来,梦泽听懂了!他的声音刹那间变大,却吓到了芙泽,“可是这一次他好像不认识我,也不知他是忘了我,还是特意没有理我,可能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喊一个熟人会很不合适吧?”

“小声点!”芙泽倏然惊起,将食指竖在嘴巴前,还发出来“嘘~”的声音。简努斯连忙住口,也知道这些事情如果被那几个马夫,或者是后面车厢的士兵听到了,自己可能就会被“疑君罪”而被抓起来了。

聊天被打断后,几人便不再说话。时间流逝,月亮已经接替了太阳的岗位,空中星星稀疏地闪烁,时而有寒风如同孩童一般嬉戏,钻入客车之中,让身体稍差的简努斯打了一个喷嚏。

......

马车还缓缓走在山腰之上,速度比白天慢了些。马也乏了,车夫也困了,后车厢的士兵睡得正熟。马夫在较为平缓的地方停了车,这样也不至于让车滑落,便停住了车,耐心地给呼吸急促的马匹,喂草喂水......

山上有一群眼睛已经盯了他们许久了。

......

待到马安定了之后,喂完了马的马夫,也轻声烫到了一旁的软草地上,准备休息一下,整顿之后在出发。还在兵车内挑了几个人出来站岗。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夏夜独有的蝉鸣,活跃在树丛中,使这天地不至于太过于死寂。而这虫鸣声却像是催眠曲一般,让站岗的两位士兵昏昏欲睡。

良久,山上却传来了突兀的声响——一个人的口哨声;而后是极为强烈的,草丛被摇动的声音,稀稀疏疏,让还未完全入眠的人警觉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小动物穿梭的声音,而像是在大动员,像是要出兵一般。几人的车上也好像有什么在动。

车中的芙泽梦泽被惊醒,一旁的简努斯却像没事人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谁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山上跳踢踏舞啊!”芙泽甚是恼火,拳头握得很紧,感觉像是要将自己的血管撑破一般,重重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起身想要出车一探究竟。

方才拉开纱帘,之间八匹马都直立着休息,原本认为没什么大事,然而当他转头,却是看见了让自己惊奇的一幕:所有士兵都下了车,做好了御敌准备,刀剑出鞘,弓弩持满,目光都落在山上的一处灌木丛中。

一位手持匕首的士兵,走到客车纱帘面前。本来想要确保,三人是否在梦中。迎面撞到了赶出来的芙泽,那位士兵立马弓腰面见芙泽,说是山上可能有危险,问是否要派人上去查看,或者是连夜前行。说话的过程中,芙泽完全看不到那人的脸,确定的是他手拿匕首,还用不怎么标准的礼仪——抱拳礼,朝芙泽行李,抱拳过程中还将匕首朝上,可能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才这样吧?芙泽没有太注重这一点,只是嘱咐道:“不要有大动作,静观其变。”芙泽说完便又掀开帘子,回到了车中。

“有什么事吗?芙泽?”梦泽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还揉着眼睛问着,嗓音之中完全没有刚刚才醒的感觉。

“可能山上有什么怪东西。”芙泽嘴巴微张,却又耸了耸肩,眉毛向上扬了扬,挤出了塔索人常有的抬头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希望不要是什么极品灵兽就好。”梦泽用手抹了抹鼻子,最后又补充一句。

倏然间,山上的灌木丛闪出了一个影子。还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影子,手持弓弩的已经毫无目标地射过去,几发箭矢齐齐落下,却并未听到灌木里有什么惨叫声。

那影子又闪到了一旁的大石块上,石块上有草丛覆盖,虽然隐蔽,但久经训练的武士们一定是看得出来的呀!于是依旧注视着那灌木丛......

直到一处传来了士兵凄惨的喊叫声,还是被捂住嘴巴的,沉闷的声音,随之传来的还有金属盔甲在地面剧烈的摩擦声,异常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声音的发源处——队伍的角落。气氛瞬间被拉到了高潮。 第十八回 疑心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那个角落,都还在回想着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它们感觉自己身上的盔甲,都生了锈,不能抵御住那一击,自己被拖走,可能也会像刚刚那人一样死了吧?

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不想引火上身。

出来打探情况的梦泽刚好碰见了这状况,不禁放大了声音,几乎是用尽全力怒吼:“你们这般怯懦,我要你们又有何用?”所有人的目标又转向了梦泽。

梦泽走出车间,走到一个空旷的平地上,双手背到身后,像是在集训讲话一般,打开喉咙训斥道:“大王叫你们带领我们去完成任务,不尽职护佑主人,却在此时退步,算什么大丈夫?”说的时候环顾四周,好像是要找出一个人来。

队伍里面已经死了一个人了,现在他也只有利用一个人,来提升自己的威信了。

“你到说得好听,你行你倒是上去啊!”其中一位身材稍显壮硕的士兵不远被这人压在身下,有怨而言,说话的时候还将自己手中的兵器,直直地指着梦泽的鼻子,语气中还有不信服,气愤,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吃了。

真是困了有天送枕头啊,梦泽也同时感到自身受到了侮辱,还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径直走上去,单手抓起那人的盔甲领口,轻轻一使劲,便将人整个举了起来。梦泽的眼神里面充斥着愤怒,瞳孔差点变成血红色,而蓝色的眼眸中却露出了少些苦楚,这让人觉得矛盾极了,像是一只能够杀人的可怜幼猫:“你不想活了?”

“嗯!这破差事谁爱干谁干!老子没打死你就不错了。”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梦泽从未招惹过这人,他却从口中说出了如此决绝的话语。

“你叫什么?”梦泽的内心一次又一次受到了震撼,这个人口中应该藏着身么大秘密,但此时,梦泽也应该保持他恐怖的模样,不能让这一堆士兵觉得他好欺负了。

“沙贝尔·卡托纳。”

“好,卡托纳,我今天就让你名垂千史!”梦泽最后第一次说出了此般话术,可能,这次也将变成他第一次杀人。

梦泽一用巧劲,将那人摔倒一旁,一个宽敞的空地上,令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那摔倒地上的人竟然又反弹了起来,弹到了一旁影子出现的高墙上,那个灌木丛的下面。夏天的晚上虽然黑暗,但也可以清晰地看见本来完美的黄土路上面出现了一个坑,虽然不算很深,但是在干旱的高山上,黄土路早已干裂了,这也是塔索的特殊气候吧?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的实际伤害,扭头又见卡托纳被死死嵌在石头内,都为他抿了抿嘴唇,发出了惋惜又震惊的奇怪声响。

一旁稍显瘦小的士兵也符合梦泽道:“主人在车外可能遇刺,请移步车内。”说话的正是刚刚撞到芙泽的那人。

梦泽微微摆手,他如今的眼力和体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根本不用担心遇刺,就算遭到刺杀,身边的神医简努斯也可以治疗。

“老子早就感觉这堆小子不对劲了。”从那片灌木丛,一旁的树后走出了一位“粗犷”的土匪头子。

他从高处跳下,本想要双脚支撑平稳着落,却一不小心崴了脚,向前倾倒起来。最后用脸着地,好在茂密的胡子像充气垫子一般为他减轻了一些伤害,但是也防不了多少,鼻子尖已经被擦破了。梦泽向来是一个不会轻易给陌生人好脸色的人。

那人见梦泽的表情,一位这是一位惹不得的大人物,便随即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倪文玘,是迟朝人,来这里呢,只是有些事情吃亏了,想来这里当土匪,这样也不用愁吃喝了,我看小兄弟你的长相也不像本地人,敢问大人来自何方啊?”倪文玘定当时看见了刚才梦泽处理手下的场面,面一个劲地想要和他拉拢关系,梦泽比自己年轻了许多,如果将来真是让他强大起来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好,至少也有个靠山了。然而倪文玘口中又是“小兄弟”,又是“大人”,让对文字要求极高的梦泽听得不禁有些难受,不愧是土匪啊,连语言都组织不好,自己也没什么必要和他多说些什么了。

“迟朝。”梦泽轻浮地回答。(圣金村的确是在迟朝管辖区域内)而就这么两个字却把倪文玘高兴坏了,他强烈克制住了自己的喜悦,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表达笑容的法令纹,眼睛也放了光。

“老乡啊!所以今后有难我定当出手相助!也望大人以后可以罩着小弟。”倪文玘也没经梦泽同意,便自己将自己归类到了梦泽的手下,还为此感到自豪,和止不住的喜悦。,可算是抱到大腿了。他朝山上正掩藏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要让他们回去了。正要朝梦泽道别的倪文玘却想不到,自己养了几年的兄弟居然会在此时背刺自己,二十多个拿着金刚武器的土匪也从高跳下,直直奔向倪文玘一旁的梦泽,刀剑指肚,看来是想要支取性命。

倪文玘的眼力突然显出紧张和不敢置信,眼看自己的手下就要刺穿自己大佬的腹部,忍不住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而还未等他将一个音节吐出来,自己身旁的梦泽已经闪到自己小弟的身后,见他手上的金刚匕首卸下,用双臂缠绕着他的头,右手将刚刚缴来的武器正对他的颈部,想必是要威胁那人停手。

他也顺势停下了动作,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下一秒那把刀就出在了自己的肉里面:“不不不,我错了。”那人赶忙认错,几乎要把自己的所有力气都用在这些文字上。

梦泽也好说话了起来,将那把匕首扔下了山崖,松开了那人,头也不回走了。

“大人走好!”倪文玘还一个劲地嘱托,就怕自己的大腿那天突然消失了,“有空一定常来看看咱们寨子啊!”

呸!那人还真将自己当成梦泽的小弟了,这样没人看到了不会让人觉得,梦泽是黑帮老大么?梦泽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梦泽还未坐到车内,就听见倪文玘训斥自己的小弟道:“我刚才不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又下来了?如果那二十多个兄弟都刺向了大人,他如果死了又怎么办?以后还让谁罩着我们?难道你想要被他摔在地上又反弹被嵌在墙上吗?......”倪文玘还看着四面剩下的十九个,像是犯了错,将头低到了后脑勺的小孩,气不打一处来。

倪文玘追上梦泽,向他解释道:“都是我小弟的不好,他们不听话,哈哈,嗯,请大人宽恕。”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太过尴尬,又用了两个语气词。

车内看似睡着了的简努斯却听到了全过程。

嗯,简努斯疑心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