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傅是穿越者》 第一章 两点之间的最快移动方式 太阳普照万物,带来了光明与炎热,让几位行走在山道本就疲惫的人们更加劳累。汗水从额头开始,沿着脸颊脖颈一路流到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人烦躁。即使环境如此炎热,即使不远处就有树荫,他们也不愿意停下歇息。

“再快点儿,大伙儿还等咱们请仙人回去治病呢,咱们慢一点儿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遭殃。”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人喊着,虽然汗水不停地往外冒,他也不敢停下,这次袭来的瘟疫太过诡异,不知道这里到底能不能找到解决方法。

“李叔,那座山上真的有仙人吗?王老爷子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是不是记错了?”年轻人抹了把汗,问道。

村子这次遭遇瘟疫,得病的人没有任何症状,也没有其他不适,只是浑身乏力,无法下床完成日常工作。村内本就人丁稀少,这一下导致村内好多活儿都无人处理。眼看就要没辙了,村里年纪最大的王老爷子站了出来,表示他小时候经历过一次瘟疫,症状与这次很像,要解决只能像当年一样需要仙人来治病。

村里也没有别的方法,只好派出两队健康人马,一队前往大城池去请更厉害的大夫,另一对奔赴老爷子所说的道观。只不过仙人所在的道观位置王老爷子并不知道,只记得观的名字叫归乡。于是三人只好边走边问,花了十来天才终于到达目的地。如果不是这病不会造成伤亡,他们此刻恐怕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丰年说得是啊,李哥,咱们要不翻过这山去另一边的城里请大夫?”另一位年纪与李叔相仿的人说道。

“村长查典籍也翻到了这件事,总不可能都错了。再说了,哪儿的大夫还能比老二他们去请的张大夫厉害。丰年,老王你俩就是想太多了,赶紧赶路吧。”李叔不敢停歇,又催促了两声继续赶路。

“要是真有仙人住在这种根本没人知道的地方,那摆明是不希望被找到吧,咱们去劳烦别人,人家会愿意过来帮忙吗?”张丰年擦了把汗,随后又说道,“要不还是进城请大夫吧,起码别人开着大门是让咱们进去的。”

“一天天的别乱想,仙人的想法哪儿是咱们能懂的。少说两句吧,没准儿就快到了。”李叔真不知道这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东西。

李叔的话没过多久就应验了,约莫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他们看到了一座道观,道观门上横匾写着两个大字,正是“归乡”。

道观附近除了偶尔飞来在屋檐落脚的鸟雀外,毫无生气。如果不是门前还有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正拿着大扫帚清扫着门前的石砖的话,李叔三人都要认为观里已经废弃了。

“道长您好,您是这观里的人吗?这观里有能治病的仙人吗?”李叔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问道。

“你们好,我的确是这观里的人。不过这观里只有我一人,更没有什么仙人。如果你们是来上香祈福的话,里面供有仙人像。如果没带香的话,观里也提供。”年轻道士停下动作,礼貌回复。

“李叔,咱走吧。还是抓紧去另一座大城里请大夫吧。”张丰年一听见这话就想走人,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哪儿有心思上香,这王老爷子太坑人了。

“等等,你们是找大夫看病的?你们是桃花村的人,来找人解决浑身乏力的怪病吗?”年轻道士听到张丰年这么说,突然发问。

“啊,是啊,道长您知道这病?那您会治吗?”李叔听到年轻道士的话有些激动,也许真的有方法。他何尝不想请大夫,但是如果连另一队去请的大夫都没辙,那也只能来这里了。

“嗯,我会治。”年轻道士只说了这几个字,却让李叔悬着几日的心终于放下了。

“真的假的?这道长看着这么年轻还会治那怪病?”张丰年听到对方的话,有些不太相信。

“我姓王,你们叫我王道长就行了。先进来喝点水休息休息吧,我去收拾东西做些准备。”王道长边进观里边答道。

“好,王道长您拿啥要俺们帮忙不?”李叔在旁问道。

“不必了,一些小东西很快就收拾好。”王道长指着院中树下的桌椅,同时向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李叔,可信吗?这病虽然严重,但好在没啥其他大事,别这道长一治出大事了。他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能会多少医术。”张丰年坐下后询问李叔。

“小张担心的是,李哥。要不咱们还是去请大夫吧,这道长也太年轻了。”老王也不是很放心,虽然对方确实说对了很多东西,但是治病这方面还是大夫更让他安心。

“等等吧,别太以貌取人。万一人就是从小开始学医的呢,而且丰年你爹不都看过试过很多法子了吗?都没发生变化。”李叔喝了口水,回答道,“再说了,王老爷子一百多了还是跟小年轻似的,就俩字儿的名字不会记错,观名也对上了,最好还是先试试。”

“好了,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走吧。”王道长从屋内走出,他换了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正如他所说,没什么东西。

“好,王道长,咱们这就走。”李叔立刻站了起来,旁边俩人也跟着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嗯,跟我来吧。”王道长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了最前面。

“李叔,这道长认路吗?看他样子就不像出过几次门的。”张丰年小声询问李叔。他看着道长走在前面带路,不知道这道长会给他们带哪儿去。

“别说了,咱们是请人家过去的,听人家的。”李叔虽然也好奇,不过还是选择了跟上去。

结果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王道长没有把他们带沟里,坏消息是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往下山路走,反而往山另一侧去了。

“道长,咱们是不是走错了?下山走这边才对。”老王忍不住提醒,这道长是在干什么?

“没错,这边可以更快过去。”王道长头也没回地解释。

“跟上吧。”李叔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悬崖。这地方一侧是山壁,另一侧就是悬崖,没有上去的路,再往前是个大平台,再往前就掉下去了。

“王道长,难道咱们是要飞回去不成?”张丰年有些怨气,这道长说带路给他们带哪儿来了,他从最开始就不太相信对方,现在一看,更不相信了。

王道长没有回话,他先是走到平台边缘处看了几眼,又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然后李叔三人就看到王道长从袖口里取出了几颗像莲子一样的东西,向前面用力一抛。

就在李叔他们疑惑的时候,头顶突然暗了下来,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左侧山壁旁出现。这身影迅速迎向抛来的东西,随后张开了血盆大口,身影突然出来带来的狂风让李叔他们没稳住身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们已经不在关注屁股的疼痛了,全部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巨大的身影,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光是一个眼珠子就几乎要和他们整个人一样大,张嘴吞食王道长抛出的东西时露出的牙齿让他们心惊,寒光闪过,宛如巨大的刀刃。

“黑将军,吃饱了吗?按照约定,送我们去个地方吧,就在那里。”王道长站在边缘处没受到丝毫影响,笑呵呵地指向了远处被云雾遮挡的一个地方。

黑蛇眼珠转动,一一扫过他们,让坐在地上的三人更加惊慌。黑蛇扫视后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那粉红的口腔两旁的森森利齿让人不寒而栗。

“各位,把这个贴身上。”王道长又从袖口中取出了几张黄符,递给李叔他们。

李叔三人完全吓傻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符纸贴到自己身上。

看到他们贴好符纸后,王道长又取出两张符纸,一张贴到了自己身上,另一张用食指与中指夹住。同时对他们说:“靠近点。”

李叔三人听到后顾不得其他赶紧靠了过去,尤其是张丰年,跑得最快,生怕道长小心眼儿故意报复把他喂面前这蛇了。

王道长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夹住符纸的手一抖,符纸飞向天空,在半空化成一个黄色的保护罩,把他们四人罩住。

黑蛇这时身子向前一探,直接将整个黄罩吞了下去,随后转动蛇头,对准之前王道长指的方向用力一吐,护罩犹如炮弹一般飞向目的地。黑蛇完成任务后又回到了之前待着的地方,身影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叔三人在保护罩内止不住地喊叫。虽然他们没有感到哪里疼痛受伤,但是这种把眼睛都闭上了也能感到身体的飞速前进的感觉,让他们在想是不是魂和肉身已经分离了。

嘭!

一声巨响传来,黄色光球成功将地面砸了个大坑,他们也终于脱离了那种魂体分离的状态。

光球落地后闪烁了几下,慢慢消散,三道人影摇晃走出大坑。年纪稍大的李叔和老王刚走出坑没两步就半跪在地上,不断干呕着。张丰年倒是稍微好点,不过多走两步后也扶着旁边的一棵树,四肢软得没力气。

“怎么样,是不是更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虽然有些高低差,着陆有些不太完美,不过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方法了,才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王道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边笑边走出大坑,“放心,你们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不适应,歇一会儿就好了。那符纸就是保护你们身体用的,等我把地面补完正好咱们就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张丰年抬起头默默看着王道长,线路最短所以就这么来吗?虽然确实没有感到除了自己三人精神和这地面以外还有哪里受伤,但是这个方式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他现在腿软到已经跪着了,全靠旁边的树撑着。一旦撒手,张丰年觉得自己会直接脚步踉跄地滚回坑里。 第二章 如何正确消毒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这才缓过来,四处看了看,发现正如王道长所言,已经是到达了桃花村附近。虽然过程不是那么美好,而且也正如王道长所说,他们确实没有受到任何除了精神冲击以外的伤害,简单休息一会儿后也不再像之前无力想吐了。

王道长看三人还需要时间恢复,也没急着自己先走。他转身走到坑旁,右手一甩,将符甩进坑内,淡淡的光芒闪过,随着“咔啦啦”的声音传出,大坑开始了自我修复,没一会儿就恢复平整了。

一旁恢复的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震惊不已,李叔与王叔都热切地望着王道长,这可真是仙人手段。而张丰年则是热切地看向那张符箓,他幼年就听过修士能够移山填海,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虽然对方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挥手解决,但也是他目前所得知的最接近的了。

王道长并没太在意对方三人脸上表情的转变,而是关心问道:“如何,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道长,咱们走吧。”三人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后也都起身,准备快点回到村子里解决瘟疫。

“好,那走吧。”

路上依然是王道长带路,三人紧随其后,本来张丰年在山上还质疑这道长认不认路,现在已经没那个怀疑想法了。因为这周围他可太熟,是真正的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回去。

“道长,那黑蛇什么来头?”张丰年忍不住发问。

“那不是黑蛇,那是黑蟒,你们可以称呼它为黑将军。”王道长也没有太拒绝的意思,有问必答。

“那王道长,既然黑将军那么大,为什么不直接带着我们过来呢?虽然可能会稍微慢一点,不过我看它那么大,应该也不会太慢吧。”张丰年更好奇了,那黑蟒刚出来的时候把他吓得不轻,但是一想起来这么大的蟒拉直了应该可以直接顶着他们过来吧,速度和安全性应该都更高。

“我也这么想,毕竟这很帅气。而且黑将军也更愿意顶着我们过来。”王道长回答。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这次询问的不是张丰年,是另一边的老王,他也好奇。

“你们可能没注意到,黑将军是被绑着的,只能动动脑袋那边一截,其他地方根本动不了。”王道长的回答让其他三人很是惊讶,啥东西能把那么大条蟒蛇绑着,村里王铁匠造的全精钢的链子也不行吧。

“到了,你们村子是这里吧。”正当他们还想询问的时候,王道长回头对他们说道。

“啊?是的,就这儿。”看了一下环境后,李叔他们立刻就去确定了。不过他们也很好奇,从山上就一直是道长带路,到了这边也没换,道长是怎么知道他们村子位置的?

“到了,先去找最开始得病的人,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王道长边说边让开身子,示意李叔他们来带路。

“好的,道长。”李叔向前走了几步,带队进入村内。

一行人刚进入村子就看到了一位村民背着一堆木柴正往里面走,李叔认出对方立刻上去询问:“小王?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得病卧床在家吗?”

“李叔?你们回来的太慢了了?本来请来的大夫也没辙,大伙儿都等你们了。结果张大夫用了一种新药,吃了后大伙儿全好了。”小王明显很高兴,他甚至觉得自己比之前还要健康。

“啥?”三人都愣住了,都好了?那王道长怎么办?请人家吃点东西再回去?人特意来一趟,虽然过来得快,但是回去可没法这么快了,他们村子可没养那么大的黑蟒。

“好了?”王道长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凑巧的事。

“您是李叔他们请来的仙人吗?”小王看到李叔后面的王道长很好奇,这就是自家老爷子说的能治病的仙人吗?不过现在他们都好了,不需要再麻烦仙人了。

“我不是什么仙人,不过确实是来治病的。你刚才说你们吃了新药后村子里得病的都好了?”王道长显然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药这么灵。

“是的,前几天大夫发现村里那棵老桃树的花刚好能治病,就给俺们治好了。要说也是,这都六月了,那老桃树突然就开花了,那肯定是特别的。”

“我爹治好了?”

“张大夫治好了?”X2

“老桃树?”王道长一怔,又笑道:“那看来就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小王是吗?能我让把把脉吗?就伸手把一下就行,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这。。。”小王有些迟疑,他目光转向了另外三人,见到三人都在点头才同意,“那好吧”

小王将柴放到脚边,伸出左手,同时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嗯,这样就行了,不要动。”王道长伸出手轻搭在小王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脉动。

“没什么问题,确实已经好了。”王道长将手收回,同时从袖口内取出一粒丹药,“不过刚刚恢复,还是有些不适,我这里有些丹药,你服用后应该能恢复。”

“行。”小王这次没什么迟疑,接过来准备吞服。

“等一下吧,道长,我先带您去和其他人见见,到时候一起分发丹药,也比较方便。”张丰年拦在两人中间,虽然目前王道长一直很和善,手段高超,也愿意回答自己几人的问题。不过这都不能确保丹药没事,最好还是交由自己父亲检查一下。

“也行,不过希望你们能够请村里患过病的人去老桃树集合,这样看起来也比较方便。”王道长毫不介意,顺带提议一块儿看。

“那好,李叔王叔,劳烦你们喊人了。我先带道长过去。”张丰年使了个眼色,同时带着王道长向老桃树走去。

“道长,您还会炼丹啊?您之前也打算用丹药治病吗?”路上张丰年好奇询问。

“是啊,不过现在用不到了,这个给你。”王道长边回边递过来一张符箓,让张丰年愣了一下,这符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啊?

村门口离老桃树不远,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老桃树下。王道长看着老桃树和树上的桃花,陷入沉思。张丰年见王道长在思考,也不再发问,一边摆弄着手上的符箓,一边想着李叔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丰年,你们村子有人养蜂吗?”王道长突然问道。

“没有吧,我们主要是卖酿的酒和桃花饼。这两样都挺有名的。”张丰年想了一会儿回答。

“这样啊。”

村子里人并不多,没一会儿,大多数人都来了,也可以看出受到这次瘟疫感染的人很多。这些人老少皆有,到达后好奇地看向那位身穿灰袍手拿拂尘的年轻人。

“您是归乡观来的仙长吗?”人群中百岁的王老爷子走来,颤抖着发问。已经太久了,他已经记不太清当年救过村子的仙长长什么样子了,但是他还能记得那位仙长所提到的归乡观。

“是我。”

“请受老头子这一拜,当年那位仙人事情结束后,村子还没报答,他就走了。”王老爷放下拐杖,弯腰准备行拜。

“老爷子您不必如此,当年来这里的并不是我,我不值得您这一拜。”王道长弯腰扶着王老爷子回答。

“太好了,村子绝对没事了。”王老爷子被扶起来后身子还是激动得发抖,周围人全是不解,病被治好的时候王老爷子都没这么激动,这归乡观是什么来历。

“您放心吧,这次归乡观还是会帮忙解决的。”王道长安抚着王老爷子,同时对周围村民大声说道,“麻烦各位乡亲父老跑一趟,各位面色红润,身形矫健,想必已经无碍了。不过各位大病初愈,虽然慢慢休息也能回复,但我这里有些丹药可以更快地恢复。”

张丰年接过王道长递来的丹药,打开盖子后倒出丹药一一分下去。刚分发几粒,李叔就和一位中年人快步赶来,周围人看到后都尊敬地看向中年人,让开了一条路。

“我是村里的大夫,也是丰年他爹,道长您这药能否先给我看看再发下去呢?”张大夫跑过来后顾不上休息,提出检查丹药,他并不太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长。

“当然可以。村里的各位已经康复了,这丹药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王道长示意张丰年递过去从葫芦内取出的丹药,同时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您是怎么发现桃花可以治好得了病的村民呢?”

“我前天晚上浑身乏力,才发觉自己也得了病。我也不知如何解决,只能按照之前的方法躺着休息。正好老桃树开花后丰年采摘了些做了几个桃花饼,我吃了两个后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已经好了。所以我猜老桃树新开的花是关键的药,结果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道长您这丹药似乎是回血丹,您是修士吗?”张大夫简单对比了脑内知识和丹药后有个猜测,这位道长是修士?

“修士?”一旁的张丰年很是惊诧。他父亲年轻时曾外出闯荡学医,在他小时候经常讲这些故事,其中修士绝对是最常出现的主角。他小时候非常崇拜修士,随着年纪逐渐增长,他虽然还是梦想着上天入海,但是也清楚人是做不到的。修士什么的也就成了他偶尔回忆童年时的一个美好记忆了,本来他以为王道长能够用如此符箓绝对是与修士有关,但没想到对方就是修士,这让他感觉梦想照进了现实。

“正是,张大夫您也是吗?”

“岂能当得起道长您的尊称,我只是有幸见过修士而已。”张大夫有些紧张。

“您救了很多人的命,自然是当得起的。张大夫,村内你们消毒过了吗?”王道长继续问道。

“已经简单用桃花水喷洒一遍了。”张大夫回答,他们在发现桃花的作用后,就对全村进行了大规模的喷洒桃花水,而且效果显著,本来有简单小毛病的人也都好了。

“是吗?这桃花还真是妙用无穷啊。”王道长感叹,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还没有消干净。”

“烦请道长告知。”

“病源还没彻底处理,还是需要老桃树来帮忙。”王道长转身面对老桃树,同时左手从右边袖口取出符箓,不知道为什么,张丰年三人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有劳道长了。”张大夫虽不明白要做什么,不过还是选择相信。

符箓被轻扔到了树干上,霎那间,整株树烧了起来,熊熊烈火照在了周围每个人的眼中。张丰年震惊后大声询问:“王道长,您在干什么!”

周围村民脸上也带有怒气,即使是深知修士力量的张大夫眼中也带有不解和怒火。

“王道长,请问您在做什么。”张大夫内心强忍着怒意问道。

“消毒,火焰可以净化一切,包括病源。”王道长转身笑着回答,同时左手中再次多出了数张符箓,隐隐能看出与之前符箓的相同之处,似乎是同一个类型的。 第三章 交手 张丰年看着燃烧着的桃树,攥紧了手中刚刚拿到的符箓,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王道长只是贪图宝树或者不满自己白跑一趟的话,他一定要在自己受伤前揍对方一拳,亏他之前还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消毒啊,刚才不就说了吗?”王道长依然是笑着给出了一样的答复。

“你。。。。”张丰年已经准备冲上去揍对方一拳了,周围人也都带有怒意地走了几步。

就在众人都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人拦住大家,正是王老爷子,“我相信王道长是在做对的事情,这一定是可以救村子的!”

“老爷子,你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万一他连归乡观都是骗你的呢?”周围有人不解地劝他不要再维护这个家伙了。

王老爷子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到了人群最前面,并且转身面对众人,以此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看着老爷子都把拐棍举起,一副准备敲自己等人的脑袋的样子,其他人也没有办法,不再上前,也没人敢走到最前面把老爷子拉回来,只是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王道长身上,看他会如何做来回应老爷子的行为。

“嗡。。。。。”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一声声嗡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循声看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数十只蜜蜂,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

看到没一会儿就已经成了一小团乌云形状的蜂群,众人都不自觉吞了口口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的蜜蜂。

“病毒来了,麻烦各位稍稍靠近丰年。”王道长先是将王老爷子扶到张丰年身旁,随后喊道。

众人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靠在一起。只是这一小会儿,蜂群数量已经有遮天蔽日之感,这数量已经近千了吧,这怎么可能,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蜜蜂。

王道长没有受到蜂群壮大的影响,在简单安抚了两句王老爷子后,立即催动了符箓。

“闭眼!”

伴随着王道长这一声后,一道亮光闪现,部分没有听信号闭眼的人现在也都闭上了眼睛,好在强光一闪而过,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咚!”

蜂群撞击在亮光形成的保护罩上,发出的声响如同撞锤与大钟碰撞一般沉闷。

张丰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手中的符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保护罩好像是从他手上的符箓发出的,难怪看着眼熟,之前乘坐黑将军特快线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过了。

“别发呆了。”王道长一掌轻拍到了张丰年的手上,“把这几张拿着,符箓的启动方式已经设置过了,只要用力挥动就能触发了,你当心点,别伤到人了。”

王道长从刚才众多符箓中挑选了几张递给张丰年,并告知了使用方法,这番话也让张丰年接过符箓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那您呢?”张丰年也不在意符箓了,他这时候也明白王道长之前在做的事情确实是在在保护他们。

“我出去陪它们耍耍,而且这保护罩也不可能一直撑到它们自愿放弃。”王道长说完走到最后面,挥动拂尘,保护罩发生变化,把他和燃烧着的老桃树放了出来。

看到老桃树也出来后,蜂群一分为二,一份冲向王道长,一副誓要把他挫骨扬灰的样子。另一份在地上卷动几下,带起尘土扑向老桃树。

王道长不慌不忙,左手甩出数张符箓,符箓在接触到蜂群后瞬间形成保护罩,不过这次是把蜂群给关在了里面。由于符箓打向了不同的方向,数个保护罩成功把蜂群分割成数份,确保分割后蜂群无法撞开,被彻底困在了里面。

直奔桃树而去的蜂群也没有取得成果,尘土在洒向老桃树后直接穿透火焰,扑打树干后掉落在地。蜂群和众人齐齐一愣,显然是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这火是假的?”张丰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难怪烧了这么久,老桃树连片叶子都没掉,都怪之前他们过于心急了,都没好好注意,而这蜂群看来也是一样。

“怎么?不出来吗?剩下的这些蜂,可不够我关的。”王道长再次取出数张符箓,准备再把蜂群分割囚禁,“不出来和我交手的话,这些蜂群被关后,放火的符可不再是幻象符了。”

说完,王道长手中的符箓燃烧了起来,老桃树上落下的花瓣飘落到旁瞬间就被烧干净了。

张丰年听到看到后整个人都蒙了,您真打算烧啊?您这威胁也太真了,您真是来帮人的吗?

“嗡嗡嗡嗡”蜂群迅速集结,形成一个人形大小的蜂团后再次散开,从里走出一位身穿黑衣,手握玉笛的青年。他五官清秀,看着颇为帅气,唯一可惜的就是脸有点圆润,不过要是笑起来的话应该也很喜人。但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目光死死盯着王道长手上的符箓。

“呦,来了?你这么听话的吗?”王道长乐呵呵地打着招呼,丝毫没有纵火犯的感觉,“那看来这株桃树很重要啊,那么你最好让蜂群散掉,再放下手上的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停止抵抗。不然我就要烧树了。”

张丰年看到黑衣人的表情从愤怒到更加愤怒,他现在一时间都有点搞不懂,他怎么记得在父亲的故事里,修士往往是位于黑衣人所处的环境上,坏蛋才是王道长的位置。

黑衣人显然没有办法,他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还是依王道长的命令行事。他先让蜂群散去,再将玉笛抛出,随后双手抱头,慢慢跪在地上。

“很好,那么接下来把这个贴在胸口吧。”王道长再次给出命令,将一张符箓射到了黑衣人面前地上。

就在对方放下左手去拿符箓的时候,本来因得到命令而散去的蜂群们爆发出巨大响声。这些蜂群之前散去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但是现在全部在王道长身后集结,瞬间爆发的速度让周围人都来不及反应。

王道长反应迅速,果断拉开距离,同时甩出数张符箓攻向蜂群与黑衣人。蜂群在瞬间就被消耗大半,但火焰符箓被部分蜂群牺牲换掉,现在王道长的位置也与老桃树拉开距离,黑衣人瞬间暴起,在一个翻滚躲掉火球后捡起玉笛,再次吹响召集村内剩余蜂群,同时黑衣人也快速攻向王道长,不希望对方再次能够威胁自己。

王道长看到对方攻来和慢慢集结的蜂群,也不再返回位置继续威胁,再次取出数张符箓丢向黑衣人,自身也攻向对方,双方都准备用近身缠住对方,以后备战力决胜负。

符箓大半在被甩出后停在空中,随即攻向飞舞着的蜂群。攻向黑衣人的仅有三张,其中两张在空中燃烧后形成火球攻向黑衣人,第三张则是发光后贴到了王道长的身上,瞬间他的身周冒出一圈淡淡的金光,速度暴涨。

两个火球飞来的角度刁钻,黑衣人快速判断后选择后退继续吹笛。他身体向前冲去,在快要接近左边火球时挥笛将其打散,同时躲过右边火球直接对上王道长。

王道长身上光芒逐渐向左手转移,左臂向后移动,似是要蓄力一击毙命。在看到黑衣人躲过火球攻击后,他将右手拂尘掷出,拂尘如同飞箭一般直射对方脑袋。

黑衣人在看到飞来的拂尘时,已来不及躲避,脑袋迅速左偏,拂尘擦着耳朵飞过,黑衣人只觉得火辣辣的疼。但这时候对方已经攻来,只得将胸口迎向对方,“还好,之前的召集蜂群刚好够挡住胸口。”

他已经将灵力之毒运转到了喉部,准备近身战时直接喷到对方脸上,直接干掉他。他又不是擅长近身战斗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什么修为,近身战斗能力如何,但是也绝对逃不掉这招。

黑衣人确信对方肯定需要情报,那肯定会重伤自己,一定会攻击胸口或者四肢。四肢周围已经开始汇集蜂群,只要对方不傻,就只能攻击胸口了。

“去死吧!”

突然,黑衣人脚下一滞,身体骤停,虽然不能够直接喷涂毒液,但他早就做好了以伤换伤的打算,算无遗策,他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然而王道长并没有如同黑衣人所预想的那般挥拳攻击他的胸口,而是在即将接近时,小臂猛然下压,肘部抬起,直奔黑衣人的面门而来。

“不好!”黑衣人来不及躲闪,下颚被直接击中,嘴巴微微张开,原本预备的灵力丝丝逸散,没有造成任何攻伤害,两颗牙齿带着少量鲜血飞出。

黑衣人吃下这一击后身形仍旧停留在原地,上半身因受到攻击而发生偏转。这时候他终于看清了是什么限制住了自己,是之前的拂尘!拂尘柄扎在地上,白色的须延长后牢牢缠住他的双腿,同时一路向上继续捆绑,已经是到达了小腹。

王道长这时乘胜追击,右拳猛地砸出,直接命中黑衣人的胸口,让胸前的毒蜂们全部死亡,尸体飘出。这一拳也打断了本准备二次蓄力释放毒气的黑衣人,他上半身后仰,同时再次喷出鲜血。

即将消散的金光最后集合在左臂,王道长打出最后一招,蓄力完毕的左掌直接拍在黑衣人的胸口,直接将其打飞出去。拂尘柄也从地上飞出,在黑衣人吃完最后一招后配合须部将黑衣人彻底捆了个结实。

周围的村民们怔怔看着,刚才交锋太快,他们没来及反应。张丰年更是拿着符陷入呆滞,他原准备使用符箓支援,还没等他研究明白这些都是什么有作用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被制服了。

“王道长,好强啊。”张丰年喃喃道。

“好了,好好讲讲谁派你来的吧,目的是什么?”王道长捡起被甩飞的玉笛后,半蹲在黑衣人的面前,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希望你能够配合,我实在不想对你这个伤员动用手段逼问出答案。我比较人性,更喜欢得到你主动告知的答案,怎么样?你可找不到比我更善良的对手了。” 第四章 悲催的东 东原本是一个快乐的青年,他家世显赫,智力超群,天赋也是超越常人,还有着一个与他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可惜爱情总非完美,二人没能订婚,走向爱情的最好的样子。

为了爱情,他不断提升自己,历经各种磨难,在最后迷茫的时候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他破解了暗号,通过了困难的考验,加入了天下闻名的组织,并凭借出色的能力获得“东”这个代号。

组织内任务繁重,他从不轻言放弃,由于表现出色,他被领袖委以重任,寻找一位曾将叱诧风云的仙人遗产,一柄斩无不断的仙剑。

任务难如登天,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只有简简单单的仙剑介绍---斩无不断。得知任务信息后,东怀疑组织内有人想把他拉下去,有人想以此来夺走他的封号---东。

东不会轻易放手,他翻阅古籍,询问自己长辈,废寝忘食地钻研线索,试图找到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近千年的仙剑。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长达两个月的努力后,东得到了一张泛黄的卷轴,打开后是一幅桃花画,旁边附有的诗词让他确信这就是最重要的线索。

东带着拓印的画,花了两个月才在群山中找到了这座甚至没有标注在地图上的小村子。村内人口不过百,几乎不与外界交流,偶有交流也是划船出去卖掉本村的特色,换取其他生活用品。

这座村子过于平凡,东甚至不敢相信这里是仙人最后待过的地方,这座村子里只有两个算不上修士的修士,随便一场兽潮就能够让村子消失。

东也没有其他线索,只能一边安慰自己也许是时候未到,一边耐心潜伏调查,结果真有了收获。

东来到村子时,已经是六月了,这个时候桃花应该早已全部谢了,但是老桃树却一反常态,桃花依旧盛开,甚至开得更多了。从其他村民口中得知,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发现让东又细细观察了两天。

在这两天内,村民们陆续病倒,无力完成日常工作,但是又没有其他形式的损伤,似乎只是吃太多撑了。而桃树开始散发强烈的灵力波动,东确信只要再过几日,桃树就会引出仙剑,所以他昼夜不分地观察、等待,就为了收获成功的果实。

谁料,先是一个大夫以桃花花瓣为药引进行治疗,还大量采摘花瓣泡水,进行喷洒消毒。当时东都想冲出去把大夫绑了,可桃树的灵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灵力的增长速度还变快了。

东本想自己晚上偷偷把花瓣全采了,结果摘了几篮子后他才发现,灵力增速没有改变,甚至还变慢了。他只能苦苦等待,每天都希望村子里的人多摘桃花,让他能够早点完成任务,早日离开。

为了让他们多摘桃花,东先是把本来被灵力花瓣吸引来的蜜蜂全部驯服,然后分布出去,免得蜇到村民。再趁着夜色潜入各村民家中,把他们做好的桃花酒和桃花饼全部吃掉,让他们只能再次去采摘老桃树花瓣重新制作。

为了成功,他可谓是煞费苦心,受尽苦难。不仅因为驯养太多蜂而导致精神疲惫,还有吃喝太多体重飙升,他都重了足足二十斤!这让小湘看到他该怎么办。

这些困难他都努力一一克服,结果天有不测风云,来了个疯子。先是一把火把老桃树给点了,当时东的血压瞬间爆炸,直接命令蜂群出动,他生怕迟一点树都给烧没了。

结果树没被烧着,他刚放下心来,又被威胁逼出去,他真想把那疯子蜇成猪头,然后治好,再打成猪头,重复这一过程几百遍!

好在他技高一筹,让蜂群散去后个体集合,偷袭对方。只要那疯子能够离开老桃树,他就可以让蜂群把树围起来,让对方无法威胁自己。然后自己再把剩余蜂群召唤而来,绝对能擒下那疯子,他到时候定要好好拷问,当然要先揍一遍再拷问。

结果是他被揍了,不仅被揍了,牙都没了俩,还吐了好几口血。这疯子的战斗力也太强了。东都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个幻术,其实自己还藏着没出来,只是被幻术迷惑了。

但是身体被拂尘捆住的紧感,胸口和下颚的疼痛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就是真的,是的,你被揍了,被揍惨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对方还打算拷问出更多信息,不知道又会对他下什么狠手。不过这些他都不害怕,他是谁?未来的城主,组织未来的希望,小湘未来的夫君,修士界未来的领袖!区区肉体疼痛,他不怕!

“看来是个硬骨头啊,可能不会告诉我们消息了,干掉他吧。”

东:“.........”

你不考虑上点拷问手段吗?这样咱俩面子上都好过点,我可以保证我会在第一关就吐露消息的。不对,我怎么会畏惧拷问和死亡,身为司南的一员,我要以决心守护组织,证明我的名号没有给错人。

“那咱们干掉他后怎么处理后续呢?”张丰年在最近的保护罩边处弱弱地问。他可是良好青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么贪图他们村子的坏蛋,“要不埋树坑里吧,上面栽棵树,就看不出来了。”

东:“。。。。。。。”

司南成员怎么会轻易低头,就算我倒了,还会有新的成员前赴后继地来到这里,只要路还存在,就会有人前行。

“不用,我这里有张符,刚刚他没贴,现在给他用上,这样既能获得信息,还能处理后续问题。”王道长捡起那张符,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催眠符箓可是属于危险物!如果你私藏或者制造,就违反了一年前才刚更新的危险灵器安全管理条例,就算你今天躲过去了,但是早晚会暴露的,你迟早会迎接审判!”东大吼着,他可是明日之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类早就纳入管理的符箓。

“这可不是催眠符,就是简单的让你说实话罢了。”王道长一脸好奇,对方居然还这么懂法,练什么时候更新的都知道,厉害啊。

“吐真符也属于应受到监控使用符箓!”东继续提醒,不管是催眠符还是吐真符都是一次性产品,一次性不仅仅包括符箓,还包括对象。他虽然不惧生死,但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

“放心,这符没那么厉害。不过你应该不想体验那两种符箓吧,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们就可以好好谈。所以,你愿意吗?”王道长又摸出两张符,在东的面前甩着。

砰!决心被击沉了。

“我。。。。我愿意。”东咬牙切齿,这是一时的失败,不代表一世的失败。而且他可以吐露九真一假的信息,反正没有专业的阵法和符箓也没法直接心灵审查。

然而王道长没有拷问情报,只是将最开始从地上捡起来的符箓夹在了左手食指与中指间。随着左手轻轻甩动,符箓被激活,两道光芒分别射在王道长与东的身上。

“测试、测试、测试”X2

“???,我在说什么?”东有些发懵,王道长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他开始自我介绍,而东也一样。

“我叫王明。”

“我叫肖东冬。”

“我来自归乡观。”

“我来自司南。”

“我来这儿为了给村民治病。”

“我来这儿为了找失踪的仙剑。”

两人几乎一前一后的回答,让还在保护罩内的众人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有默契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东更加恐惧了,他还没见过这种符箓效果,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就说话了,而且全是真实信息。

“这是一种符箓,我一般称它为对答符。只要说出口令就能够使用,能够让双方说出对相同问题的不同答案。虽然有些限制,不过正适合现在这个环境。”王明道长善良地进行介绍。

“该死的,这是什么特殊的符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等等,双方可以提出相同问题的不同答案,那就由我来开口,把你的信息换出来。”东决定以伤换伤,这种符箓的使用绝对是有限制的,不是时间就是问题数量限制,只要自己用无意义的答案撑过去,那就赢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这张符的除了我提到的口令外还有一个条件,只有通过符箓才能够设置问题,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王明再次补了一刀。

完了。。。。

此刻东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这下估计连底裤都保不住了。

“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已经毫无胜算了,其实我是个善良之人,不喜欢杀人或者虐待威胁。只要你配合我,告知我想知道的信息,我可以放你离开,毕竟你并没有伤害什么人。”

不远处护罩内的张丰年嘴角抽动,不喜欢威胁,那这个叫齐东冬的难道是自己想跟道长您正面对打吗?

东也是如此,不知道对方哪儿来的脸称自己善良。特别是想到对方研发的这该死的符箓和让自己踩坑的方式,东就更想把自己的鞋脱下来甩对方脸上了。

“那么,你的答复呢?我想你应该也赞同我的想法吧。”王明用在东看来如同剔骨刀一般锋利的笑容说出来更加锋利的话语。

“我说。”东放弃挣扎,在肉体死亡、社会性死亡和折磨到死三个选项间他选择了投降。 第五章 仙剑现世 东在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后选择了投降,将自己的任务和来历简单讲了一下。他并没有讲自己真正的来历,反正对方也没问,他也不想讲,不然显得他多没底线。

“所以你是来寻找那把已经失落近千年的仙剑,以此来巩固你在司南内部的地位,打消觊觎你位置的对手的?”王明梳理着刚刚获得的信息,对方并没有吐露太多东西,只是讲了来这里的目的和原因,顺道讲明了这半个月都做了什么。

通过刚才的情报来看,对方确实不是什么大恶人,没伤害什么人。当然,除了那些惨遭损失的村民,刚才东讲的时候那些家里都被偷过的村民们气愤不已,难怪丢的没有一点线索,猫狗都养了还是丢,就差养只猫头鹰了,原来都是你小子干的。

看着那些村民们不善的眼神,被捆死躺在地上的东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感谢王明刚才放的保护罩了,不然他至少也要挨两巴掌。毕竟对于这种村子来说,食物酒水都非常重要,更不用说这还是可以拿出去交换的村庄特产。

“那什么,我都交代了,可以放我走了吧。”东略微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那些村民,他所畅想的美好未来可没被揍成猪头,他感觉时间差不多,护罩快消失了。

“嗯,确实应该放你走了,不过你还需要补偿这些村民们的损失。”王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放人确实无妨,毕竟本来就说好了,他也没伤人,不过东也确实破坏了村民的财产,需要补偿。

“好。”这点东也没异议,一来他知道自己理亏,确实该赔;二来

他看得清形势,这种情况下哪怕对方不提,他也会主动提出赔偿;三来,他也有了个不错的构思,需要能够简单活动手臂。

“能不能放我一只手出来,我从乾坤戒里取东西赔偿。”东提出要求,“就算你信不过我,想让我放开乾坤戒的权限,也得让我把它露出来吧。”

看到王明的思考的表情,东又赶紧补充:“别想了,我可没有蕴灵袋,随身也没带值钱的东西,衣服就是普通衣服,不值几个钱。我肯定不会跑的,我伤都没好,肯定不敢耍你。”

东生怕对方认定他身上有值钱的东西,或者就衣服价格不菲。把他全身搜查一遍,顺便把衣服扒了卖掉。他相信对方能用烧树威胁自己,那绝对也能做出这事。

“行,我给你解开。希望你能够让村民们满意。”王明收起思考的表情,食指轻拂捆住对方手部的拂尘须,拂尘须缓缓打开,露出了东戴着乾坤戒的左手。

“你还真就只放出手啊,连胳膊都不给放出来,你是多怕我跑啊!”东气得咬牙,对方就这么不信他?不过不信他也没错,因为他确实在做小动作。

“好了,给。”东手指轻动,储物戒上光芒闪了四下,一块儿巴掌大的玉牌掉落而出。玉牌除了两圈边框外再无装饰,正面写有“东西”两个字,后面则有三个竹篮子组成的符号。

“这东西是由东西集会认证派发的,天底下所有的集会都认这东西。你们去交换物品和请医生的万青城就有东西集会,可以拿着这东西去东西集会换东西。”东跟说绕口令一样介绍。

“?”村民们有点发懵,他们感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张丰年更是直接掰着手指头算说了几个东西,他需要好好理理,别说东西了,他连南北都快理不清了。

“好好说话。”王明拍了一下东,示意他别说绕口令了,“简单点说,这护罩快到时间了,你应该不想被围着介绍吧。”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拿这块儿玉牌前往集会里面拿商品,东西集会是几乎天下所有寻常百姓最依靠的交易集会,有各种生活用品。这种玉牌属于一次性产品,可以领取的数量和种类都会在集会知晓。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够给你们村子用的,这是第三级别的,一般都是大酒楼才会用。”东一听到马上护照就要消失了,立刻用自己第一时间能想到的简单话语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保护罩内的村民们这次理解了,随后几家遭殃的村民简单讨论了一会儿,同意饶过食物大盗。

东在看到村民们的态度后终于放下心来,提醒王明:“他们已经原谅我了,你的情报也都要到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东还是比较担心王明不守承诺的,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方总不至于耍赖吧,自己都这么配合对方了,不放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不过就算不放,他也不在乎了,毕竟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好。”出乎东的预料,王明真的释放他,没有找理由继续困住他以便敲诈其他情报。

王明的手指轻拂捆着东的拂尘须,这一动作让东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好在王明没有继续下去,他握住拂尘柄后就停止了动作,随后右手轻轻一拉,就将整柄拂尘收回。

“咳咳,下次可以慢点取下来,我虽然想赶紧走,但也没那么着急。”东从地上爬起,边咳嗽边说。刚才王明猛地用力收回拂尘,他被带着直接空中旋转半天,然后就直接拍地上了。

“那么,江湖路远,不见了。”东起身拍掉了尘土后,双手抱拳,转身潇洒离去。

王明果真如他自己所说那般,没有阻拦东的离去。不过他也不是光站着目送东离去,而是随意地甩弄着拂尘,同时一直盯着保护罩,似乎是在等村民们出来。

东在前进的过程中小幅度转了下头,用余光确认了身后的王明,看到对方毫无察觉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不行,还不能笑,还差一点,我就要到了,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就是我的胜利。”

“赢了,完全符合计划,王明道长,最后赢得是我!”随着东走到了他预定的位置,他内心深处的的喜悦也达到了最高位置,他真的在如此危局下完成了自己布置的计划,果然,他是最厉害的!

东到达预定位置后回头对着还在随意挥着拂尘的王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长,看来最后赢得还是我。”

刹那间,周围的灵气剧烈翻滚,飘落在空中的花瓣在停在了空中,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东脚下出现亮光,与另外三道灵力线出现在众人脚下,结合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所有人困在里面。

“发生了什么?”

“就说那家伙不是好人,应该先让咱们出来打一顿再放的。”

“就是。”

“道长。。。”张丰年没有痛骂东的无耻,他知道现在他们能够指望的只有王明了,村里人几乎全在这里了,外界没有任何手段破局。

东得意地笑着,他并不会伤害这些人,毕竟他的任务是带走仙剑,不过现在多了针对王明的私人恩怨罢了。

不过当他看到了王明的表情后,笑容僵在了脸上。对方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反而也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你不需要仙剑了吗,不管桃树了吗?”王明取出两张符箓,对准桃树。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已经技穷了,就让你彻底死心吧。”东右手伸出,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就自己亲眼看看吧。”

王明听完东的话后也真走了几步,但是他每次都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像从未移动过。看到结果如此,王明停止移动,又扔了几张符箓尝试,符箓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东露出笑容,他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规划,也证明了他的优秀之处。

“这阵确实让人无法从里面走出,不过时间快到了,你要怎么进来?”王明抬起头,问道。

“进去?我为什么要进去?”东被对方的问题逗笑了,他疯了不成,他没有进去的理由,让对方道歉又不用贴那么近。

等等,他好像还真有个进去的理由。

东看向那株桃树,不知什么时候起,桃树花瓣已经全部不见了,灵力在树干上浮现,一柄剑的轮廓逐渐显现。

“这怎么可能,明明还有段时间啊。”东有些难以相信,他当然没有忽略仙剑,可照理来说最少还需要两个时辰才对。

“看来你掌握的信息不够全面啊。”王明看向东,同时再次问出那个致命问题,“那么,你该怎么进来呢?”

“与其想我怎么进去,你不如多考虑考虑你该怎么出来。”东拒绝向恶势力低头,“我可以通知组织再派人过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就在东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真的通知其他成员的时候,一声剑鸣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老桃树的树干出现一道巨大的缝隙,似乎要将整株树一分为二。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但是没有一朵桃花落地,全部围绕树干在空中漂着。

明明桃树都被阵法所困,却又有新的灵力涌入这处空间,阵法内部的灵力再被不断吸收,所有桃花汇集于缝隙前方,花瓣仿佛会自我分裂一般,数量越来越多,已经让人看不到树干了。

东的额头冒出汗水,刚刚他能明显感觉到阵法的灵力几乎要被抽空,差一点就崩溃了,好在他和另外维持阵法的队友们平日里勤加练习,这才勉强维持住,并沟通灵力,试图恢复这处困阵。

再次传来一声剑鸣,所有花瓣涌入裂缝,灵力剧烈波动。保护罩内的村民们齐齐效仿王明道长,双手抱头蹲下。阵外的东差点破口大骂,这剑就不能晚点出来吗?与一个时辰前自己的想法完全相反,充分证明了人类的善变。

树干发出闷响,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柄漂浮在空中的剑,涌入缝隙的花瓣都被剑所吸收。随着最后的花瓣被吸收完,剑径直落了下去。

仙剑已然成型,静静地插在地上。 第六章 破阵 仙剑落地的瞬间,东的心都跟着动了,他距离成功只有不到30米,明明触手可及,但是又如此遥远。

“不想要吗?堂堂仙剑却插在地上,它在哭啊,在等你去捡起它,去把它拔出来,成为司南的王吧。”蛊惑人心的声音不断还在东耳边回荡,让他进来。

“我不进去你又能如何?你也无法拿到那柄剑,我只要通知队员你就等着被我捆起来吊树上吧!”东打断了将拂尘须盘起来充当扩音器传声的王明,表达了自己不愿被对方蛊惑,对队友信任和对战局精准判断的决心。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可是你还是没有通知其他人,看来你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愿意进来啊。”王明乐呵呵地看着东,对方满脸纠结,看来再通知人过来的话,他自己就得不到什么好了。

“既然你一不愿意进来拿剑,二也不打算通知其他人围我,那么我就帮帮你吧。”王明左右各压了压腿,活动身体。

东现在很纠结,如果不是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他是不愿通知组织其他成员的。他之所以分到这个任务,可能就是因为表现过于亮眼,让其周围人嫉妒,所以被针对。他通知队友是因为他们可以按照小队计算,虽然会分出去部分功劳,不过也足以他提升自己,也算是达成最初目标。

如果通知其他成员,功劳就会被大量瓜分,而且他个人的评价也不会提太高。要是再来个最坏情况,来的人故意暗算他,把他做掉,那就更得不偿失了,这就是大组织背后的黑暗。

在东苦恼的时候,王明没有闲着,他简单活动身体后再次取出一把符箓,在村民们不解的眼光中再次全部抛向空中。

东见状也不再苦恼了,立刻调动灵力,动用阵法恢复符箓位置。然而这次,却有近十张符箓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它们如同竹竿一般一节节连着,最底部被王明左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符箓的位置没有任何改变,王明的左手也是。

“这是。。。怎么回事?”张丰年目瞪口呆,之前明明被抛出去的符箓全部回到了最初位置,但是这回却有十张没有改变,明明过程没有任何变化,他也没看到王明道长做什么其他不同的动作。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符箓是竖着的,“难道。。。。。。”

“你的阵法很不错,不过,不错的是阵法,不是你。”王明夹着符箓对阵外的东说道:“这个灵阵的缺陷太大了,我能轻松破解。”

“是吗?你只是不过发现了一处缺陷,想要破阵还太早了。”东不甘示弱,他这个时候不能认输,虽然通知其他人会有危险,不过他也有了对招---通知队友准备变阵。

“谁说我只发现了一处。一,就是目前的情况,阵法无法控住在空中的目标,或者准确地说,你无法控制目标空中高度,你只能操控平面方位。”

“二,你的阵锁定目标是以整体计算,当目标出现在阵内,它整体都算作一个目标,所以我动来动去,用拂尘当扩音器,又或者现在举手夹着符箓,你都无法操纵,因为我本身的方位没有发生移动。”

“这两个难道就足够你脱困了不成?”东继续问王明,他希望对方继续回答,可以给他传递信息的时间。

王明不慌不忙地扭过头对张丰年说道:“你看出第三个了吗?”

张丰年不明白王明道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摇了摇头回答:“没,我只看出了第一个。”

“那你可要好好看清楚第三和第四个。”王明说完又看向东,“三,由于刚才仙剑出现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阵法想必已经很脆弱了吧,灵力也没有充盈到可以自主运转捕捉目标。”

东的脸色发沉,第三个破绽确实很容易成为破阵的关键,不过他也收到了回复,可以变阵,其他三人都做好准备了。

“很可惜,第三点要失效了。”东说完运转体内剩余灵力,阵法发生改变,原本汇集到中心的四条灵力主线发生改变,变成了八条细小了一半的灵力线,地面阵法图案也发生变化。

“现在就是四,操控力变弱,虽然外部灵力导入与阵法精密上升,但是由四阵眼四灵线转成四阵眼八灵线,但是阵法也更加脆弱了。”王明说完左手猛然用力下挥,同时右手握着的拂尘也甩动两下。

噌!

六张符箓被转回原本空中位置,缓缓落下,剩余被王明夹着的四张符箓燃烧起来,随着他左手下挥逐渐碎裂,化成众多闪着细小光芒的碎片四下飞散。

“你只有这些本事吗?我可比你想得要强得多!”东毫不畏惧,他一边将灵力灌入阵内,一遍调用外界灵力,双管齐下增强阵法。东感到体内灵力飞速枯竭,身体发软打颤,大脑也隐隐作痛,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停下。

“谁说只有这些了。”王明笑着,这个笑容让东意识到大事不好。阵内突然爆发出大量碎片飞射,数量远远超过四张符箓所造成的总数。由于数量太多甚至让外面的人一时看不清阵内场景。

“你以为这能破阵吗?”声音从王明后方传来,又是一位黑衣人。刚刚阵内突然暴动,大量的碎片飞射,阵外大量灵力被吸入维持阵内操控,法阵周围发生震荡,让本来埋伏起来的另外三人现身。

“你太小看司南的成员了,你更小看了我们之间的团队配合!”这次是王明左手边的黑衣人。本来他躲在墙后面,结果灵力震荡,被震塌的墙壁差点砸到他,还好二次灵力震荡把墙也震碎了。

“这可是蕴含了我们的羁绊之力!乖乖认输吧!”右手边的黑衣人也现身了,他就没二号黑衣人那么好运了,被灵力震荡的下来的瓦片砸了满头包,现在头发上还有瓦片碎屑。

“大家,大家。。。”东感动不已,这就是他的队友,这就是他们间的配合,没错,只要他们联手,没有闯不过的关卡,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认输吧,这就是我们的羁绊之力,你下作的手段到此为止了。”东收起感动,冲着阵内被碎片挡住大半身形的王明喊道。

“五,你们忘了算时间。”王明的声音从阵内传出,同时东看到对方身影下蹲,同时将拂尘放在大腿上,双手迅速抱头,周围大量碎片紧随着飞到他的周围,将他罩了起来。

一声爆炸声传来,阵法再次一震,四个人都仿佛被锤子锤击了胸口,喷出鲜血。不过四人都没有停手,依然借助灵力将大阵勉强维持了下来。

东终于明白对方说的时间是什么了,是保护罩,护着村民的保护罩消散了。保护罩消散本身没有任何破坏力,坏就坏在王明的这个保护罩属于大范围护罩,它所保护的并非个人,而是一整块儿空间,也包括了空间内的灵力。

他们四人布置的阵法将阵内灵力封锁,借助阵法与神识改变了阵内灵力,这些灵力都成了他们阵的一部分,即使多次耗尽,但也保持阵没有破开,还有新的灵力涌入,这个模式依然没有改变。

但是保护罩破碎后,之前被保护罩困住的灵力并没有被影响,双方发生碰撞,就相当于两名修士同时调用灵力碰撞。再加上这灵力的碰撞几乎是在瞬间爆发,要是这灵力再多一些,他们也许真的支撑不住了。

“真厉害啊,不过已经结束了,即使王明这招成功了,他本人为了躲避阵内的爆炸应该会用掉不少碎片,那样的话接下来维持阵法的压力就会少很多,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村民受伤,这个混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就在东以为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阵内再次传来轰鸣,还有轻微火光露出。这让司南四人的脸色齐齐大变,紧随而来又是数道轰炸声,地上阵法的图案与连接线出现裂痕。阵外周围的灵力早已被抽空,还没恢复,司南四人已经束手无策。

轰隆!

这一声爆炸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阵轰然破碎,爆发出来的冲击力将四人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又砸到了地上。

四人都尽力抬头,盯着大阵位置,他们不明白王明是怎么做到的,他不可能迅速脱离防御状态后又抓住阵法内灵力的短暂空窗期发动数次攻击。

阵内烟雾散去,露出了那个使用符箓的人,不是王明,而是张丰年。他和村民们都毫发无伤,他们身上都亮着微薄的光。

“这怎么可能!”东不可置信地喊道,这怎么可能,不是王明,是那个叫张丰年的年轻人做的,他在保护罩破碎前给村民们又上了一层保护,又抓住灵力空窗期攻击法阵,从而破阵而出。

“确实不可能,不过不要小看每一个有潜力的人,尤其是你无法确认谁是有潜力的人。所以高估每一个人,多做无用的准备,这是我的信条。”王明笑着走出,“对你是如此,对他也是。”

张丰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听到王明道长提醒他“好好看清楚”的时候他就起了疑心,不过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王明道长说到四的时候,保护罩开始闪烁起来,这让张丰年想到了他们落地后的那一幕。

虽然当时他几乎快要晕过去,不过由于之前贴身上的符箓效果太好,他还保持着痛苦的清醒,所以他记住了一旦护罩开始闪烁,那也意味着它即将消失。

本来张丰年也没明白护罩消失后该怎么做,他还想翻翻看那些符箓有没有眼熟能适合眼下的,却发现自己胸口也贴着一张符箓,正是之前被王明拍到后不小心贴上去的。

在他触碰到后那张符箓散发出亮光,身周几个被照到的人身上体表外又有了一层护罩,他立刻跑动起来,让保护罩内的村民都被照到。好在村民们离得近又都聚在一起,他很快就完成了这一目标。

另外的符箓张丰年并不知道功效,不过他想到王明道长之前给他符箓时所说的“小心”,那应该是挥动会造成伤害的吧。于是他就耐心的等待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在第一次爆炸后张丰年就发现,他的视线没有被爆炸带起的尘土影响到,他立刻抓住机会使用了符箓。

张丰年也不知道什么灵力空窗期,他只是觉得越快使用会越好,也越能帮上忙,而结果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帮了大忙。 第七章 斩无不断的仙剑 “好了,你也有经验了,我就不重复了。”王明又一次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伤的很重,先缓缓。”

“丰年,来帮我看着他。”王明招呼道,说着又递给张丰年两张符箓,“你应该知道怎么用的,这个威力没那么大,刚好能帮助伤员不乱动,免得伤上加伤。”

东气得再次吐出一口血,你都知道我伤得很重,还让人拿符箓盯着我,还免得伤上加伤,至于吗,我看起来像是还能动的样子吗?

王明说完后走向其余三人,三人虽然伤的没有东那么重,但也做不到立刻站起来再打一架,灵阵之前的数次震荡与最后一次破后的伤害累加后,也已重伤无力反抗了。只能看着王明用拂尘把他们一个个捆起来然后拖过去,好在拂尘够结实,不然拖过去就能让他们再受一次伤了。

“怎么样,想好怎么回复我了吗?”王明来到东的面前蹲下身问道,“还是说,你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我除了同意还有别的选择吗,不过我也有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东很清楚情况,反正他也没办法反抗,不如当个明白鬼。

“可以。”王明倒也没反对,这让一旁的张丰年很诧异。

“王道长,他都落在咱们手上了,咱们还要迁就他吗?”张丰年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在他看来,对方铁定是坏人,惦记着他们村的仙剑,这种做法就跟偶尔会来他们村子里偷鸡吃的狐狸一样。

“我并不喜欢拷问和强制获取答案,如果只是解答一个不重要的问题就能得到答案,那也不错。”王明答道。

“不算重要吗?”张丰年若有所思,东则是满脸纠结,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自己想问的问题,如果是的话自己要不换一个。

“你到底是怎么看破我的计划的。”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他很想知道漏洞在哪儿。

“如果你真的打算放手的话,那么请记得带走随身物品。”王明从袖口取出一支玉笛,把它放到了东的面前。

“就这个?就只是我没带走笛子你就察觉到我有后手了吗?”东有些不解,“万一是我就是想赶紧离开呢?”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该你回答了。”王明的答案让周围的人都难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你全知道也好,但是你只知道一半那是真要命。

“我们四人都是司南成员,属于同一只小队,我们四个都很优秀,以东西南北为代号。”东边介绍边指向其余三人,分别介绍代号,被瓦片爆头的是南,差点被墙砸的是北,当时站在王明身后的是西。

“他们通过我发送的信号找到了这里,我们用特殊方式沟通完成布局。”东一一介绍了黑衣人的身份和刚才的战术,虽然讲的很多,但感觉又好像什么都没讲。

“说了一堆废话啊。”张丰年做出总结。

“那你想知道什么?我的生辰八字吗?”东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讲啊,比上面的会更有用。”王明表示可以。

“那你得说想知道什么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讲有用的信息。”东听到王明的话立刻表明了态度,开玩笑,告诉对方自己的生辰八字外加人落在他手里,被下个咒都是轻的。

“就说说这个任务到底是谁发布的吧。”

“我真不知道啊,我们组织管理很严格的,对信息保护的很彻底,毕竟这是我们的宗旨,我们司南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的组织。”东真快哭了,他虽然有心但是他总不能讲出自己啥都不知道的信息。

“那么,问问他们几个吧。”王明走到另外三条人旁边,打算从他们那里获取信息。

“你问的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就连找过来也是根据我留下的信息,我带走的是拓印的画。”东说的确实是实话,他那几个兄弟能知道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们知道的,可能比你想得要多。”王明笑着对东说道,随后问那三人,“你们也都听到了吧,那么,你们的回答是什么呢?我毕竟不喜欢强迫来得到答案。”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南叹气道,“我们三人既然已经是俘虏,也不会拖延那么久,就直接跳到坦白吧。”

“是啊,要珍惜时间。”西说道。

“麻烦老哥你把我拉出来,我来告诉你。”北毫无疑问是最惨的,他被震飞后直接撞塌了一堵墙,为了方便王明也没帮他翻身,就把他背朝地得拖了过来,再加上压在他身上的另外两人,他感觉喘气都困难。

“行。”王明也不含糊,蹲下身子将拂尘柄放到一旁,准备直接把北拉出来。

“上!”南一声大喊,随即他和西二人直接扑了过来,二人分别冲向王明左右两侧,随即绕身一前一后的压在王明身上,这速度快的完全看不到受伤的迹象。

“道长!”张丰年见到如此情况,立即就要挥动符箓,准备解救王明。

“想得美!”东休息了一会儿积攒的力量全部用出,捡起玉笛直接砸向张丰年,直接命中。张丰年只觉得抬起的手腕一疼,手指不自觉松开,符箓缓缓落地,没有被成功激活。

“我来!”北一个鲤鱼打挺飞扑过来,直接压在了张丰年身上,张丰被压得肚里是翻江倒海,不断咳着。

“东,交给你了,去捡起仙剑。”三人都将最后的希望交给了东,东也在三人的鼓励声中缓缓站了起来,虽然身影摇摇晃晃,但是又将每一步踏得十分有力,被力道带起的尘土代表着他不屈的内心。

“你们,看到了吧,都给我让开,我无意再伤害你们。”东喘着气说道,同时指着被控制住的王明和张丰年,让村民们让开,“你们,也应该,不希望他们受伤吧。”

“各位,让开吧,没事的。”被压着的王明说道,他就像没事发生一样,刚被压倒的时候还在慢慢吹走脸庞周围的头发,免得一说话就不小心吃到嘴里。

村民们眼见如此,只好纷纷让开,向后退去。刚刚事情发生后,张大夫和王老爷子两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们本准备冲上前去帮忙,但是实在是距离太远,没能帮到忙。

一步,一步,又一步。

东每一步都很结实,摇晃的身影不但没有让人轻视,反而更让人畏惧,他的决心和意志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耀眼,他一步一步走向仙剑。

他最终来到了这里,仙剑就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半年来的苦涩与努力没有白费,伙伴们的信任与支持也陪伴他走到了这次任务的终点。

不再犹豫,东伸手拔出仙剑后缓慢举起,轻轻的剑鸣证明了剑的不凡。东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只觉天地陡然宽阔,此刻代表的不只是过去的成功,也展示了他未来的无限。

西、南、北三人也产生了一种幸福油然而生,他们终于到达了这次任务的终点。

“接下来,就该试试这把仙剑了。”东如此想着,又走到了伙伴们的身边,走回来的时候他身影不再摇晃,脚步也轻盈了起来,空气中的灵气已经逐渐回复了,他的伤势也在慢慢恢复。

东走到伙伴身边,他准备先帮北解开束缚,他对北说道:“准备好了吗?”

北点了点头,随即有赶紧说道:“你轻点,别砍到我了。”斩无不断的仙剑,这要是被不小心砍到了就要出大事了。

“放心,我有把握。”东回答道,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又等了一会儿,深呼吸几次,感觉状态回来了后将剑微微抬起,迅速斩下。

噌,嚓卡。

一声是仙剑斩到了拂尘须发出的声响,一声是仙剑接触到物体后受到猛然发力的影响发出的断裂声,仙剑就这么在众人注视下断开了。

“这这这,不对吧。”毫无疑问,东是最惊诧的一个,说好的斩无不断的仙剑呢?哪怕北被这轻轻一剑斩成两半他都觉得比现在的情况更能接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丰年和王明都笑出了声,张丰年像是为了泄愤似的,笑得最大声。因为他被北压着,能很好地看到东的表情,即使肚子上重如山岳,但还是在放肆大笑。

“斩无不断,确实合理,只是你们看的典籍上有说谁是断掉的对象吗?”王明边笑边说,“所以你们都没搞明白吗?”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忍俊不禁,同时也生怕东他们恼羞成怒地报复王明两人,这俩人心是真大,被控制了还敢笑。

东四人也逐渐从傻眼愣神中恢复过来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东更是把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最终确定了,这剑就是任务目标中的仙剑。

深呼吸几次后,东也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还在笑着的王明说道:“那又如何?我的任务是找到仙剑,既然已经确定这就是那把仙剑,那么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至于你,你所谓的高估对手就是现在这幅样子吗?你倒是给我看看多余的准备。”

“首先要恭喜你完成任务。”王明不但没有生气害怕懊悔之类的情绪展露,反而笑着回应,“其次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我们是修士,是与灵气打交道的。”

这话让东猛然意识到他好像漏掉了一件事,周围的灵气恢复后不代表只有他可以借助并使用,这里除了他们四个外还有一个修士,对方被压住可不代表他也被锁住无法调用灵气,那么他为什么会被压住?

“定。”被压住的王明仅仅念出一个简单的字眼,立着的东已经无法动弹了,他身子轻轻发抖,试图挣脱开来,可也无济于事。

“他做了什么?他想干什么?”东此刻内心充满疑惑。

王明在西、南二人身下努力晃动,把手伸了出来,被捆住的二人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尝试把力量下压,给王明带来压力。他们二人不是没想过用灵力,但自从被捆住后二人就觉得浑身灵力都被锁住,毛孔全部紧闭,神识也无法探出,没法沟通外界灵力。

王明到底还是得手了,他伸出手轻轻拂过拂尘须,压在他身上的西南二人组就被高高抬起,被定住的东大感不妙,这下真要完蛋了。

王明起身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救出了被压着的张丰年,在帮对方拍去身上的尘土并递给他刚刚掉落的符箓后,王明转身对着东说道:“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第八章 学医救不了村子 东额头的汗珠冒出汇聚,又一路顺流而下。他此刻很想立刻后退然后捡起玉笛唤出蜂群攻击王明,他之前倒不是没想过用玉笛召唤,但那会儿他四肢无力,灵力耗尽,外界灵力也没有彻底恢复,他就希望以仙剑得胜,谁知道斩无不断是这么个斩无不断。

“好了,我替你拿着吧,别伤着人。”王明从东的手里拿过仙剑,这话让东欲哭无泪,它但凡真能伤人我就赢了。

“道长,您是怎么做到的。”张丰年拿着符箓警戒那三人,同时不忘捡起玉笛,以免这东西被利用再次伤人。

“定身咒还是控制拂尘?”王明扭头问张丰年。

“定身咒?没见您念咒语啊?”张丰年疑惑不解,他没听到王明道长念什么咒语,就一个字也是咒语?

“我已经念了,并且成功激活。就跟你手上的符箓一样,它可以通过用力挥动激活,而这个不过是用口令激活的。”王明解释道,顺便捡起了地上的断剑碎片。

“你用的是什么符箓?”这次询问的不是张丰年,而是被高高举起的南。

王明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笑着对被捆住的三人说道:“你们很不错,能够制造这个计划着实让人惊讶。不过现在大局已定,你们付清赔偿款我就可以放了你们。”

“放了他们?道长这是不是对他们惩罚太轻了?”张丰年

“放心,惩罚我另有打算。”王明说着越过面前的东,来到三人面前。王明与之前一样用手轻拂拂尘须,束缚住三人的拂尘须慢慢打开收回,三人被释放。

三人被释放后都摔在了地上,好在周围灵气已经恢复了,他们摔倒的伤势很快就恢复了,倒也再没伤上加伤。

“给。”南缓过来后也没逃跑,右手轻轻点在乾坤戒上,戒指轻闪三下。南右手盖在戒指上,往上一提,手中握着两块儿玉牌和一块儿奇特的石头。随后东西一抛,抛给王明。

王明笑着接了过来:“好东西,你们倒也舍得。”随后又将三样东西交给张丰年,“拿好,不要弄丢了。”

“道长,这是什么?”张丰年接过来后不认识那石头,石头比鸡蛋大了一倍,一头黑一头白,二者在中间完美分割开来,不过看刚才王明那样子也能明白这石头的不凡。

“上好的灵石,可以用来修炼,价格不菲。”王明言简意赅。

“赔偿给你了,你可以把东也放了吧。”西见王明收下东西没有放了东的打算,出声提醒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了他,他是另外的价钱。”王明的贪婪让西北二人震惊,这家伙如此贪得无厌,二级灵石都不能满足他吗?

“那他是什么价格?”相比起二人南就很冷静了,他本来也不觉得对方会轻易放了他们四人,如今只是要了赔偿就放了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我要关于仙剑这个任务的全部信息,发布者是谁,审核者是谁,经手了多少人,都是谁,除了你们还有谁感兴趣,以及目标的交易方式和地点,给我这些我就放人。”王明开出了自己的价格。

“你个混账。。。”西骂了一半就被南拦下了,南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感觉对方好像已经把他们看了个清楚,连他们的目的和底线都清楚。

“这些信息需要时间收集,少说也需要半个月。”南深吸了口气,回道。

“那就麻烦你们收集完信息后来我这里领人了,三重山归乡观,我想你们应该能够找到。虽然一路山路水路颇多,但你们身为修士克服起来不是问题。”王明的回答不出所料,可以等,但是我要结果。这个态度让南后悔了,那天他为什么要来,早知道他当初就该请假不来组织工作,这样就不会接到这个任务。

“告辞。”三人不再提什么条件,转身离去。

“等下。”王明的这句话让三人身躯一震,他们生怕王明再来点其他要求或者突然后悔,把伤势未愈的他们干掉。

“还有件东西是我要的,你应该知道。”王明用断了的仙剑指向了南,他能看出没了东的话,南是第一领导,所以东西应该在他身上。

南也是个聪明人,略一思考就明白了王明要的是什么东西了。他手上戒指闪烁三下,直接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一幅画凭空出现抛向王明。将画卷给王明后,三人快步离开,他们需要尽快回去搜集东西,尽快把东给捞回来。王明用拂尘卷住画卷,送到了张丰年的怀里,目送三人离去。

“他们就这么走了吗?”张丰年接住东西后问道。

“不然呢,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所以以防万一最好满足我的要求。”王明回身走到东的旁边,“就辛苦你了,保持这个状态跟我回观里吧,你应该饿不死吧,我可不太会照顾人。”

王明这话让东害怕了,他虽有修为在身,但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无法不吃不喝半个月,这可真是要命了,他还没法抗议。

“王明道长,我会照顾人,村里去我爹那里看病的人好多我都帮着照看过,要不我陪您去观里待一阵子?”张丰年毛遂自荐,他恨不得天天跟着王明道长,修行的世界让他心动不已,正愁没理由跟着道长见世面。

“胡闹,道长在山上是要清修的,你跟过去是怎么个事儿,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了你能干什么?”张大夫怒斥儿子,他也是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也明白这位王明道长是位高人,儿子跟过去只会打扰王明修行。

“我才不会添乱,我保证!”张丰年立刻猛地抬起左手发誓,结果用力过大,手指夹着的符箓被触发,一个火球直飞云霄,在空中爆炸,吓得张大夫手都哆嗦了一下,这个臭小子要是刚才不小心对自己这边放手的时候过快触发了符箓,他躺个半个月都是轻的。

旁边的东也在发抖,他连跑都做不到,用上全部力量也只能身体发抖,要是刚才被打到了,在这么个灵力无法调用的情况下虽然不至于当场身陨,但是半残也是最轻的。

“你小子当心点。”王明也被吓了一跳,他真怕张丰年伤到人了。

“抱歉,道长。”张丰年羞愧低头,刚刚还保证不会添乱来着,差点就伤到人了。

“臭小子过来。”张大夫招呼儿子,要不是人多,他非得好好招呼这儿子两下不可。

见张丰年过去挨训,王明也没闲着,他将灵力灌入仙剑,仙剑再次发出剑鸣,让其他村民和张家父子都看了过来。

地上的碎片仿佛被丝线拉扯般飞了回来,断裂处自动修复,就像全新的一样。这一幕让村民们啧啧称奇,这剑就是不一般,要是换做普通工具,断了就该换新了,要是自家工具也能这样自动复原就好了。

“丰年,拿着。”王明将剑转了半圈,剑柄伸向张丰年,张丰年快步跑来,他正好也需要躲避下父亲的训斥。

“王道长,这使不得啊,这仙剑可不是我们村子能守得住的,我们也用不了它。”张大夫见状劝道,这剑引来的东四人已经算好人了,除了偷吃东西和破坏了这片空地,两堵墙,一些瓦片外,也没其他损失。但可没法保证下次来的还是这样的家伙。

“仙剑留在这本来就是仙人留给你们的,这剑并不危险,做不到伤人。至于其他可能出现的抢匪也不必担心,东之前也讲了,他能找来是因为那幅绝笔画,他自己是带着拓本来的,另外三人急着过来,可没空再拓印,原物也已经给你们了,烧了就行。”王明让村民们不用太惊慌。

张丰年赶忙将东西放下,接过仙剑,同时对王明深深鞠一躬:“多谢王道长。”

张大夫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与儿子一样鞠躬感谢,其余村民纷纷效仿,感谢声不断,村民们心里不由得感叹,王老爷子说得真对啊,归乡观确实是好人。

“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下山目的,不过是完成丰年他们的委托。”王明走上前去,将最近几人拉起。随后又掏出数张符箓,将其中几张交给张大夫,“这几张符箓可以修补墙壁,贴上后拍一下就能用了,把坏掉的墙壁屋顶修修吧。”

“多谢道长。”张大夫再次感谢,唤来了几位村民,将符箓分发给他们,让他们修复自家墙壁屋顶。

王明也没闲着,他有取出几张符箓,甩到地面上,将几个被炸出来的坑洞修补上。随后王明走到老桃树旁边,将剩余的符箓打进打开的树内,树身缓缓闭合,树干上绿叶长出,变成了村民们记忆中老桃树在这个时候该有的模样。

王明再次得到了村民们的感谢,还有不少村民快步跑回家中,取出自制的干饼和酒,作为礼物赠给王明。

“王道长,尝尝这个,俺家做得是全村儿最好的桃花饼,是之前采下来的桃花做的,可能也有什么灵力,能帮您修行。”

“王道长,俺们酿的这酒也是之前老桃树的花做的,而且用料更多,没准儿更有用。”

“王道长。。。”

“王道长。。。”

张丰年看着被村民们围着的王明,突然转头对着身旁的父亲说道:“爹,我想去跟着王明道长修行。”

这话听得张大夫一愣,随后又训道:“刚才才跟你说过别扰人清修,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的性子三天两头就蹦跶一次,别给人添乱了。别因为人家受欢迎就跟上去学,你先把我教你的全记熟吧。”

“我不是因为王明道长被大伙儿感谢送礼才想跟着他修行的,我小时候就听你给我讲修士故事,我一直觉得拯救别人很帅气。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爹你明明也是修士,却让我跟你学医,我不喜欢每天背各种药性,不喜欢在别人出去玩的时候只能抓药煎药。”

张大夫看着儿子,表情慢慢变得复杂,他也知道儿子不喜欢这些东西,他猜想也许儿子会有一天跟他坦白,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时候,儿子想说,修行才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吗?那么自己该继续阻止他吗?

张丰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是,一个月前,村里大家开始得病,我不知道修士能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爹你在努力寻找解决方法,那阵子我突然后悔,后悔之前没有刻苦去学习,这样就能更好地帮你,更好地帮村里的大家。”

“在我被派出去请王明道长的时候我更是懊悔,如果我了解更多医术,就不用请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仙人来了,就可以治病了。那几个晚上我都没休息好,我劝了好几次李叔翻过山去请更厉害的大夫,但是都被拒绝了,我不知道修士能不能做到,因为王老爷子说了,只有仙人可以,可是如果真的有仙人,怎么会让这病出现呢?”

“王明道长也确实不是仙人,但他是很厉害的修士,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所以我没敢把他的丹药分给大家。当我知道爹你治好了大伙儿时,我很激动,因为在那一刻爹你超越了修士,是真正的英雄。但是面对东他们,我们又无能为力了。如果没有王明道长,后果难说。”

张丰年叹了口气道:“学医不能彻底救村子,修行才能。”

随即他抬起头,接着说道:“我不知道王明道长能不能解决这次病灾,但想来可能性很高。修士既能治病救人,还能用力量守护太平,那么我想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不在乎身份到底是大夫还是修士,我想做的就是保护大家。” 第九章 拜师 张大夫听完儿子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学医,也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虽然我知道你早晚会跟我坦白,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你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不会阻拦你,但,我也不会支持你。如果王明道长愿意收下你的话,那你就去吧。”

“嗯。”张丰年兴奋地点头,他本以为还会被阻止,虽然不知结果如何,但是他一定要去试试。他将仙剑交给父亲,快步跑入人群。

“王道长,王道长!”张丰年挤进人群,边往里走边喊着,他第一次深刻感受到村子里原来有这么多人。

“怎么了?”王明见到张丰年如此举动,很是好奇,走向对方。

村民们看到王明走来,,纷纷后退,大家还不知道王明走来是为了什么,结果差点把张丰年一并带出去。王明赶紧伸手拉住张丰年,让他能够在众人移动中留下来。

张丰年稍微缓了缓,又深呼吸几次,为自己壮胆,对王明说道:“多谢王明道长拯救我们村子,我为之前对您的恶意揣测道歉。”说完还拱手致歉,被王明扶起。

这话让人群外的张大夫很是无语,你小子刚刚还坦荡荡地跟我坦白,说要保护百姓,冲进去也是很坚定的样子,结果到别人跟前连拜师都没敢说出口。

“你怀疑我很正常,不必放在心上,你也是担心大家。”王明扶起张丰年后笑着说道,“不过你特意跑来,不止是为了道歉吧。”

“我。。。我是来拜师的,还请道长收我为徒。”张丰年感觉自己把偷吃后死不认错的勇气全用出来了才说出这句话,他不清楚修士收徒是不是条件很严苛,一到跟前瞬间就慌了。

“拜师吗?”王明听到后略微停了一下,这个停顿让张丰年心脏砰砰直跳,就像是要飞出去一样。

“我恐怕无法收徒。”这话一出,张丰年心如死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被确确实实的打击到了。

“不过如果你想要修行,可以跟我一块儿上山。”这话又让张丰年有了飞升的感觉,刚刚弯下去的身子瞬间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多谢道长!”张丰年激动喊道,他可以修行了?他是修士了?过程太过轻松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了,去跟大家道个别吧。”王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你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吧,如果有,那就回去把你一些特别的东西带上,观里只有衣物储备。”

“我才没见不得人的特别东西。”张丰年大声辩解。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跑回父亲身边,想跟父亲再多说几句话道别,毕竟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爹!我成功了!”张丰年兴奋地说着,他很想描述清楚自己的心情,但是到嘴边也就这一句。

“听到了,就这么点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你小子还害羞,不敢直接讲,刚才跟我说话的胆子上哪儿去了。”张大夫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脸上也是充满着笑意。

“恭喜啊,丰年。”这时,村长和一些村民也走了过来,恭喜张丰年成功迈上修行路,虽然还没开始修行。

“没想到你能加入归乡观,好好表现。”王老爷子很高兴,他脸上的笑意在听到王明同意后就没下去过。

“嗯!”张丰年很感动。

“你真的不需要带什么特别东西吗?”张丰年的同龄玩伴恶作剧般统捅了捅他。

“我才没那东西!”张丰年立刻反驳,他爹就在旁边,就算真有他也不能承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伙儿都笑出了声,也发自心底地为张丰年感到高兴。年纪相差不大的小王虽然满脸羡慕,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是那块儿料子,不说别的,刚才王明道长的暗示,也就张丰年一个人反应了过来。

“你即将离村,成为修士。王道长也说了,山上衣物什么的都有,想必还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宝贝,就不给你准备什么东西了。”李叔在一旁说道。

这让张丰年有些惊诧,他赶忙说道:“别啊,李叔,咱村儿特产的酒我虽然不能喝,但是饼可以多备点,特别是李婶儿的桃花酥,可以多给些,我路上吃,想家用。”

“臭小子,你就想着吃。”李叔笑骂道,拍了下张丰年的脑袋。

“早给你准备好了。”李叔旁走过来一位年龄与他相仿的妇女,提着个布包裹的盒子,递给张丰年。

“谢谢李婶儿。”张丰年欣喜接过。

“好了,你都是快成为修士的人了,别老想着这些东西。”村长说道,“你作为村子里的一员,按照传统,村子应该给你准备一份最适合的礼物,对你的将来有用。但是你是修士,村子里没什么对你有用的。”

说到这儿,村长停了一下,周围也都安静下来,张丰年也感受到了氛围,表情变得郑重。村长接着说道:“我和王老爷子讨论过了,这两样东西你带上吧,就当是大伙儿给你的礼物。”

张丰年见村长双手各拿着一样东西递给自己,左手的他认识,是那块儿上好的灵石;右手的他更认识,就是那把斩无不断的仙剑。

“灵石我就收下了,但是这剑可使不得,这是仙人的武器。”张丰年推辞仙剑,却被自己老爹拍了一下脑袋。

“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就变笨了,这剑只能给修士用,村里就王老爷子和我算半个修士,都用不到。留着干嘛,表演杂技吗?给你你就拿着。”

“是啊,拿着吧,我们也都同意。”李婶儿摸了摸张丰年的脑袋,帮他舒缓疼痛。

张丰年有些感动,收下了仙剑,村长还准备好了盒子,能够把仙剑收进去背在背上,方便携带。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仙剑的“斩无不断”,干背着怕是会弄断,到时候碎了一地也不好修补,总不能一直麻烦王明。

“感谢大家,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再见了!”张丰年站在村口跟大伙儿告别,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修行路漫漫。

“臭小子,好好修行,别给王道长添乱,也别给道长丢人,别再天天偷懒了。”张大夫虽说同意张丰年离去,但内心还是有些不舍,临别前话不禁多了起来。

村民们也都差不多,村子近乎与世隔绝,很多孩子可以说是大伙儿一块儿养大的,都有很深的感情,张丰年更是最调皮的那个,虽然没少惹祸,但是大家也都很爱他,临别前都有些不舍。

“走吧。”王明招呼张丰年,他也背了个布包,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剑盒,是东。同时他还提了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干饼,这是之前村民感谢送给他的,他只拿了这些当作谢礼。

“嗯。”张丰年应了一声,回头又看了看村民们,转身离去。

“臭小子。。。。”张大夫等人在村口目送张丰年离去,直到他背影消失,才转身回去。

“道长,咱们就这么走回去吗?”出了村子没多久,张丰年问道,他们之前边走边问花了十来天才到,现在虽然不用问路,但七八天也是最少的了,相比之前的黑将军特快,差距确实挺大的。

“给,贴上。”王明从袖口取出数张符箓,递给张丰年,并一一讲解,“这张是健体符,这张是疾行符,这张是护体符,这张是倍倍符。”

“倍倍符?那是干什么的?”张丰年接过符箓,前两张他好得能听明白大致作用,这张是什么东西,他就不明白了。

“强化用的,你可以先试试,按照我给你的顺序贴。”张丰年示意张丰年贴上看看效果。

张丰年听话依次贴上,先是健体符,贴上后体表有金光冒出,很快收敛回体内,消失不见;其次是疾行符,贴上后也是金光一闪而过,不过双腿部位的金光亮度明显更强;然后是护体符,贴上后没有什么动静;最后是倍倍符,贴上后体表一层金光亮着,并没有收入体内。

张丰年好奇地看着自己身上金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道长,这光怎么那么像你之前和东正面对打的身上那层光啊?”

“观察力不错,当时我用的正是倍倍符。”王明答道,“我之所以只用倍倍符,是因为我的身体强化过,与普通人不同,你尚未接触修行,如果使用强化类符箓,尤其是倍倍符,一定要配合护体符。”

“那倍倍符的效果也能强化符箓吗?”张丰年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错,倍倍符的光能倍化各种效果。比如东,他就是败在这一招上的。”王明将背后的东放下,拍着他说道,顺便就当给张丰年上一堂简单的课。

“东,他不是被定身咒打败的吗?”张丰年有些不解,难道倍倍符还有这效果?

“没错,不过定身咒不是咒语,而是钥匙。”王明解释着,顺带着往自己身上贴着符箓。

“钥匙?”

“这道咒语不过是激活了定身符的效果。”张丰年对着东举起左手,掌心对准东,“这下你明白了吗?”

王明掌心贴着一掌符箓,上面各种纹路张丰年看不懂,但是隐约能够看出一个“定”字,在看到王明身上的金光慢慢往手上靠拢,张丰年明白了。

“原来道长您当初最后一掌不是蓄力,是将倍倍符的效果转移给定身符。”张丰年恍然大悟。

“没错,不然的话,东怎么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定身符只能定身,可没禁言的功能。”

“禁言?”张丰年没听过这个词,但是细细一琢磨就感觉很合适。

“对了,定身符也给你几张,防身用。”王明说着又递给张丰年几张定身符,“它的效果就是念出定就可以发动了,前提是要贴在目标身上,你也可以把它和贝贝符叠一起一块儿拍上去,更有用。”

“这样也行?”张丰年目瞪口呆。

“当然可以,不管是什么符箓,亦或是丹药、灵宝,都是工具,工具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王明反而不明白张丰年为什么那么惊讶,师傅就这么跟自己说的。

“哦对了,不要贴两张倍倍符,一张就够了。”王明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提醒道。

“是效果太强,让敌人不吃不喝活活死掉?”张丰年试想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有这个考量在,不过修士除外,一转修士半个月不吃不喝都没事,我这符箓可没法定住他们那么久,更不用提更高级别的了。”

“那是因为什么?”张丰年有些不解。

“定身符的效果是定身,倍倍符虽然能够强化效果,但终究强化有限,一张效果是能够把定住的地方增加,比如声带,让他无法发声。可要是贴得多了,那定身符的效果就会变成彻底定身,他会因为心脏停止跳动而死亡。”

“普通修士说白了也是凡人,没有强到没有供血还能战斗,除非是已经抛弃血流动的僵尸修行法。不然就算是专门以神识为主要手段的,也会停止思考,无法出窍攻击。” 第十章 自律 张丰年听完王明的介绍后感觉涨了不少知识,不过有一点他很好奇:“道长,那我一直贴倍倍符,是不是对修为高的修士也会有影响,也能够直接定杀他们?”

“理论上可行。”王明想了一下回答道,“不过遇到六转以上的用处就不大了,如果要对他们起作用的话,大概需要40到50万张倍倍符叠加才有用,不过那么多符箓你全叠上去后只要看得见都知道躲开。”

“40万张??”张丰年惊到了,这个数字未免太大了,六转修士这么强大吗?这么多张倍倍符才能起作用,想到自己一张一张地贴符箓,然后举起擎天柱一般的符箓砸向敌人。想到这儿,张丰年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用觉得太可怕,每个阶段都用每个阶段的武器和工具,倍倍符也有等级划分,我只是举了现在使用的这个倍倍符的例子,先走吧,继续讲下去的话一天一夜都不够。”王明说着将东和袋子再次背上,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跟上。”

“是!”张丰年立刻跟上,他惊讶地发现,他这一步最起码出去了十来米,这个速度太恐怖了,这还只是起步,要是跑起来就更快了。

王明在前面逐渐加速,后面的张丰年也快步跟上,就这么跑到了傍晚才停下。虽然有符箓提升速度,但毕竟还是实打实地跑了那么久,张丰年口干舌燥,六月的天,跑了一个下午的路,还翻了座山,给他累够呛。

“休息会儿吧,吃点东西。”王明找到一块儿空地,让张丰年休息,他把东放下后去找了些枯枝,用火球符升了堆火,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吃着村子里带出来的干饼,不时喝点不知道王明从哪儿拿出来的水。

“对了,道长,这水是哪里来的?”快吃完了张丰年才想起来发问。

“他乾坤戒里拿的。”王明一指东,让张丰年嘴角抽了抽,道长,虽然我们村子几乎与世隔绝,但我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不对,东是俘虏,那这属于什么,应该不算抢劫吧。

在张丰年纠结他们俩究竟犯什么罪的时候一声暴怒传来:“混蛋,那是我喂养蜂群用的!你们俩怎么都给我喝了?”

张丰年扭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东在愤怒咆哮,他虽然仍旧不能动,但是倍倍符的效果似乎过去了,他能够说话了。此刻东正在怒斥两个强盗抢走了他喂蜂的材料,半天了没一句重复的,可见其丰富的语言储备量。

“你好吵啊,早知道就该再贴两张符的。”王明从袖子里取出拂尘,轻轻扫过了东的脑袋,东瞬间倒了下去,他本身就立着,身体又被定住,无法保持平衡,一阵风都能吹倒。

“放了我,你暗算我,司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东还在挣扎,这就让张丰年很是疑惑。

“道长,您之前不是讲了倍倍符和定身符吗?为什么他不知道,之前就用了一张倍倍符吧,应该没办法定住他的思维吧。”张丰年小声询问,不明白为什么东不知道他会这么说。

“很简单,我不是定住了他的思维,而是定住了他的五感,在准确来说,是定住了他身上用来获取五感的器官。”王明同样小声回答,“定身符虽然被倍倍符强化,能够定住别人,但是它也是有很大的缺点,一个就是它的持续时间短,远没有定身符时间长,另一个就是它的发动慢,它是慢慢发动,由灵力引导设置,我一般设置按照声-嗅-听-视-触的顺序来逐步封锁的。”

“原来是这样。”张丰年懂了,所以在上课那会儿,东已经五感全被锁了,直到时间到了才解开。

“定身符真是厉害啊。”张丰年不禁感叹了一句,虽然有倍倍符强化,但是能够被强化到这个效果就说明它本身是具备这个潜力的,王明也说了,符箓也有等级之分,没准儿高级别的定身符就能够直接做到定杀目标。

“定身符?”东听到了张丰年的感叹后不再喊叫了,脸上带有惊诧,“你居然有定身符?你是哪个组织的?”

“嗯,我有,你要不歇会儿吃点东西?”王明拿出一块儿干饼问道。

“我怎么可能吃敌人的东西?你在小看我作为司南成员的决心吗?”东表示不屑,他怎么可能被敌人用食物诱惑,再说了这才多久,他可是在打架前刚偷吃过东西,“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丰年,捏着他的嘴巴,我来喂他吃东西,让他安静会儿。”王明扶额,觉得真应该再补一张符,让这家伙闭嘴。

“好的,道长。”张丰年也觉得东很吵,走过去捏住了东的下巴,让他张开嘴。

“防守(放手),你邀左神么?(你要做什么?)”东口齿不清地说道。

“让你吃东西。”王明走过来直接把饼塞进东的嘴里,并强行帮他咀嚼,再继续塞,再帮他咀嚼,直到把饼吃完。王明又把乾坤戒里拿出的水灌进东的嘴里,捏住他的嘴巴,让东只能咽下去。

“咳咳咳,你就不能轻点。”东边咳嗽边说。

“哪儿来那么多事,你要是安静点我都不用捏你的嘴,硬得跟石头一样,还浪费我两张符箓。”张丰年也很烦,这家伙嘴巴肌肉很硬,死活捏不开,他只好贴了一张健体符和一张护体符。

“你不干不就行了,而且你连这家伙是好是坏都没搞明白,万一食物里下毒了怎么办?”东怒斥张丰年的天真愚昧,竟然愿意听王明的命令。

“我俩都吃了,怎么可能有毒,对吧道长。”张丰年不屑东的话语,问王明。

“嗯,的确有毒。”王明这话一出,张丰年和东都呆若木鸡,随后两个人都开始干呕。

“丰年你放心,这个毒对你没用的。至于你,你就别折腾了,现在毒应该已经被你吸收了。”王明的解释让张丰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事就好。

“你真是个混蛋。”东都不知道该怎么骂眼前的家伙了,威胁,下毒,绑架,勒索他全用了一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别急着骂,我先帮你解开,背着你赶路挺麻烦的,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跑。”王明走到东的旁边,把他从袋子里拉出来。

“你就不怕我跑了,区区毒药,能够暗算我?我可是司南成员,随手就能解毒。”东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轻易放了自己,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大组织成员,小毒怎么可能害自己,除非定住自己用毒来拷问,他都准备好宁死不屈的台词了。

“如果你可以解开的话,毕竟这不是毒。”王明的答案让东一愣,不是毒,那是什么?

“好了,解开了,你也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睡吧。”王明轻轻拍在东的胸口,一张符虚影出现,逐渐碎裂消失。做完后王明不再理会东,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存放东的袋子铺平,躺了上去,闭眼休息。

张丰年不知道王明道长有什么后手,不过他选择相信。以防万一,他拿了两张符在手上放在胸前,这样可以快速贴上。然后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把剑盒当枕头,布铺平当床也休息了。

东感到身体逐渐恢复,起身后活跃了一下身子,有些不敢相信:“我走了?你不拦着?”

“到点休息了,你也休息比较好。”王明的回应让东内心的疑虑更大了,他尝试调动灵力,结果让他更加惊讶,他居然可以调动灵力。

东眼见那俩家伙已经不再理会自己,再想想自己之前的两次反击都被打倒的痛苦经历,立刻转身就走,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撤再说。至于休息,傻子才会留在这休息。

然而,东刚转身迈步,身体就开始僵硬沉重,连弯曲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也变得沉重,抬不起来。

“该死,果然不是一般的毒,我就知道,还好灵力可以用。等等,灵力怎么没动静?”本打算调动灵力的东更加惊诧,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死水,毫无动静,拼上全力也不过是让灵力产生涟漪,外界灵力更是毫无动静。

扑通!

倒地声把装睡的张丰年吓得瞬间翻滚贴符,他以为东要动手报复了,结果只看到东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睡姿毫无天下第一组织成员的样子。看着他的睡姿,张丰年不由得想到了王老爷子家刚生下来的猪崽子。

“道长,他这是?”张丰年秉承着如果有不知道的东西,那就直接问王明,反正王明道长一定知道的想法进行提问。

“自律符起作用了。”王明坐起身来,看到倒下的东叹了口气,“都说了早点休息,听话也不至于还摔这一下。嗯,垫子不够了,就先让他在那儿睡吧,身为修士应该没事的。”

“自律符?”张丰年

“一种设置完每日活动后能够强制执行的特殊符箓。”王明躺了回去,“是咱们归乡观特有的符箓,外界没有,而且使用方便,除了贴身还可以泡水服用。”

“原来如此,所以他除了完成规定行动,根本做不了其他动作,这符箓好强啊,可以全面控制一个人的行动。”张丰年理清了这个符箓的作用,不得不说,还真是很恐怖的符箓,要是稍作修改,然后大量泡在河水中,可以轻松剿灭任何喝过符水的敌人。

“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厉害,这个符箓不能设置什么厉害的东西,基本作用就是强制睡强制醒还有强制吃饭之类的,你只能设置这几个行为的时间。”王明打了个哈欠答道,“毕竟它的本质作用是帮助修士更好的适应自身的改变,通过逐渐缩小休息时间来适应身体的变化,也可以用空出的时间来更好地修行。”

“缩小休息时间,修士不是可以打坐修行代替睡觉吗?”张丰年不太理解,原来修士还需要睡觉。

“当然需要,修士是通过修行感悟从而让生命得到提升的一群人,本质上还是人,当然少不了正常人的休息进食,只不过随着修行会需要的越来越少罢了。大部分修士在刚刚踏上修行路后不太好调控休息时长,有的更是身体提升太大适应不了,长时间无法入眠或者耳边敲锣打鼓都醒不过来。”王明进行了简单的科普,让张丰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很像是用功苦读的学生,不过我记得我爹以前去城里的时候会给这样的学生安神茶,可以帮助睡眠,修士没有类似手段吗?”

“一般草药的药性对修士会很弱,有效的草药单做安神又太浪费,而且大量服用会导致如厕次数激增,根本睡不着。所以自律的休息很重要,这点对于任何人,任何职业都一样,这就是自律符诞生的原因。虽然你还没正式修行,也需要自律,这是修士的入门课。好了,现在你也该休息了。”王明又打了个哈欠。

“是。”张丰年躺了下去,内心有些激动,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科普,但他好像看到了精彩的未来。抱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张丰年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十一章 三人行 夏天总是亮的很早,随着太阳在云雾中慢慢露头,鸟鸣声也慢慢多了起来。东迷迷糊糊醒来,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似乎是要逃跑来着,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倒了,等等,那就是说自己还在那个混蛋旁边?

东翻身坐起,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调用灵力了,瞬间安心不少,准备迎战。然后他就看到王明和张丰年两个人悠闲地吃着早餐,火堆旁还烤着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蘑菇,香气扑鼻。

“醒了?一起吃点儿?”王明见到东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串蘑菇递向对方,招呼他一起吃早饭,“别客气,早起就应该吃点好的犒劳下自己。”

东内心很是无语,你到底是脑子被什么品种的驴踢过才会觉得我这个昨天刚吃过你下毒的食物的人会去吃你给的食物,就算你没缺心眼儿也不用把周围人都当成缺心眼儿吧。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昨天居然是被这种缺心眼儿的家伙暴揍外加下毒成功,东还有种想哭的感觉。

“放心,这次没下毒。”王明见东半天没反应,也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过这次他可真没下毒。

东冷冷地回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因为到点了,你该吃饭了。”王明的这句话让东毛骨悚然,他依稀记得昨天也是对方说了一句到点休息了,自己就直接倒了,难道这也是什么口令?就跟“定”一样言出法随?

果然,王明话音刚落,东就能感受到腹中产生的饥饿和身体的不受控制,身体一步一步走向火堆,“你到底用了什么花招?”

王明没有回应,只是又晃了下烤蘑菇,示意东吃掉。一旁的张丰年也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清水暂且不论,竹筒让东气得牙根儿痒痒,那是他用来养蜂的特制药水,那俩混蛋好像昨天就给他喝光了,现在还把竹筒给他,嘲讽吗?

“别介意,野外不好找装水的容器,恰好你乾坤戒里有,恰好我能打开乾坤戒,恰好昨天它就空了,不用多可惜。”王明的回答让东的怒气上升到了一个新台阶,东觉得自己要是去学怒气修行功法,这样自己就能临阵突破然后狠狠锤一顿这个家伙了。

不过他学的功法并不是怒气修行法,所以只能在肉体被操控的情况下含恨接受了敌人的馈赠。对于一名战士来说,这简直就是侮辱,我本意并非如此,这混蛋真是可恨。嗯?味道好像还可以。

东一边内心痛骂混蛋一边点评,见他这副愤怒中带有幸福的表情,让张丰年觉得他可能被王明折腾坏掉了,这应该没有违法吧,应该可以算作特殊情况吧。

在吃饭的时候东还发现了一件事,他又无法调用灵力了,这让他开始猜测灵力限制的条件。他早上刚刚起来的时候是可以动用的,昨晚刚刚准备跑路的时候也是可以调动的,但是只要那家伙一说到点了他就被迫去完成一些事情,而且不能动用灵力,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完成了就可以了。

东吃饭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解决了早饭。他还顺便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测,结果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在吃完饭后他可以重新调用灵力了。然后他就陷入了一个思考,那俩家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了,按照常理来说,身为俘虏,他应该想办法逃跑,更何况自己也没被限制行动,起码目前没有被限制。但是他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毒该如何解除,他听都没听过。为了防止那个混蛋突然来了句到点了让自己直接到点,他最好还是跟着比较安全。就是身为俘虏自愿跟着绑匪好像又不太对。

“走了,这两张符箓给你,贴上后准备赶路。”王明递过来两张符箓,是疾行符和另一张他没见过的符箓,这让他很是好奇,不知道它是什么效果。

东接过符箓后看到一旁的张丰年一张一张的贴上,他大概明白了这几张符箓的效果,先是用健体符强化身体来适应疾行符,再是用护体符对抗影响,考虑到疾行符的效果,那这张不认识的应该就是强化类符箓。至于他和王明,两人都是修士,只要疾行和强化这两张符箓就够了。

“走吧。”王明说完后迅速前行,张丰年紧随其后,东在思考了几秒后选择贴上符箓跟上去。三人的身影在山路中快速移动,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的形状,全靠现踩,好在三人两个修士和一个有保护的普通人,倒也不太担心会被挂到受伤导致摔倒。

从早上到中午这段路对东来说并不是一段轻松的时刻,他不仅注意脚下路况和前方的王明,还在时刻思考如何逃跑和对方可能会到的攻击,让他身后的张丰年很是不满,经常让他快点不要挡路,这让东气得不轻。

如果只是精神紧绷受到嘲讽也就算了,这路上的路况也不太友善,虽然不至于地上有大洞,树上有陷阱,但是林子里的野生动物数量着实太高了。短短一个上午,东就遇到了两只豹子,十五匹狼,一头老虎和一头熊,关键是这些野兽被前面的王明轻松避开,张丰年又在他身后,他精神紧绷,结果一个都没躲掉。也幸亏他战力高超,能够击败那些野兽,但他可不是专门近距离战斗的,几个回合下来让东更加烦躁。如果他把注意力放到前面,也能躲掉攻击,避开野兽,但他现在一心三用,导致了现在成了驱兽师。

“行了,休息一会儿吧。”在东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王明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一刻让东产生了王明是个人的错误认知,好在他很快就自我纠正了这个错误。

张丰年很是自然地取出枯枝和一些果子,这都是他顺手摘的,本来他是想着紧紧跟着,免得跟丢迷路。结果他看到东在前面一会儿停下来赶走豹子,一会儿停下来大战群狼,而且每回都能在结束后跟上王明,他这才顺便停下来找些东西,为中午的休息做准备。

“进度不错,按照这个进程的话,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王明略略算了一下,很是满意。如果他背着东带着张丰年,那就不可避免地要绕路,需要避开一些野兽和难走的地方,毕竟张丰年目前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有了东就不一样了,他可以选择最快的路线,反正东会在后面开辟道路,驱赶野兽,还能帮张丰年领路,也能够让他记住修士运动和停歇状态下呼吸的感觉,三赢。

“真快啊。”张丰年感叹,当初他和李叔王叔花了十来天才到归乡观,虽然有不认路需要问路的原因在,但是不敢这么在林子里跑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既跑不了这么快,也没法对野兽视而不见。

东不想说话,他很累,他感觉自己可能和那两个人赶的不是同一条路。怎么那两个家伙一个满脸笑意,一个满脸感慨,都是好事,还觉得进度不错,速度很快。他却一脸疲惫,感觉像是过了一年那么久,比自己老爹刚带着自己修行那会儿还累。

见东那副样子,两人也没再招呼他帮忙,很快就搞定了一切。王明将食物简单分好,再配上从东的乾坤戒里取出早上装好的水,简单的一餐就这么完成了。

“你到底是怎么破开我的乾坤戒的?”东感觉王明是不是太嚣张了,自己虽然是俘虏,但也不至于被这么羞辱吧,还被当面用自己的乾坤戒。

听到东这么问,张丰年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也很想知道王明是怎么做的,昨天他看见王明轻松摘下东的乾坤戒,然后用手简单一划,就从里面取出东西了,他还以为这玩意儿谁都能用来着,结果听东这么说,好像不是如此。

“破开你的锁前提是你上有锁,下次记得把触碰锁加上,不然只要是个有修为的碰到就可以从里面拿东西。”王明举起左手,右手轻轻点了一下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封盖竹筒。王明取出来后对一脸呆滞的东晃了晃,竹筒内传出的轻微声响证明这是货真价实的物品,不是什么幻象。

张丰年满脸诧异,心想东你小子是哪儿来的富家傻小子,这么不在乎乾坤戒里的东西吗?这行为就跟直接送钱没什么区别,哦不对,他是修士,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对方的行为是傻小子行为,好像是因为王明确确实实地把对方的乾坤戒缴获还打开了。

在张丰年纠结东到底是不是富家傻小子的时候东也在思考,原来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种打开方式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或者说,好像就没人告诉过我乾坤戒除了灵力引动取出物品以外的其他取货方式,我也从来没见过啊,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山林里的野人修士吗?

“好了,来吃点东西了,快到点了。”王明没在乎那俩人在想些什么,自己先拿起一个果子吃了起来。

张丰年听到这话也不再纠结了,也拿起自己那份儿食物吃了起来。东本来打算拒绝敌人的施舍,但是一想到上午发生的事,还有那家伙说得明天才到,以及那句诡异的口令,果断选择吃饭。

三人就这么默契地蹲在火堆旁吃着野果,顺便烤着早晨剩下的蘑菇,享用着美味的一餐。林中的鸟鸣声时不时响起,就像在助兴,为他们上演一出午间音乐,让他们能够从视听味三个层面来享受自然。

解决完午饭后,三人简单休息着,毕竟饭后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对凡人张丰年来说更是如此。趁着这会儿空闲,张丰年问出了自己饭前的疑惑:“道长,为什么东会不知道乾坤戒的这个开启方式?您又是怎么知晓的?”

东听到这个没有掩饰的问题也竖起了耳朵,他比张丰年更好奇,刚才看到王明取出东西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睡觉或者路上撞到树昏了过去。不然他找不到其他的说法来说服自己。

“他的队友教的。”王明这句话让东更加疑惑了,他队友?西南北他们三个吗?他们三个怎么可能知道比自己还多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乾坤戒有两种打开方式,不过南给村子赔偿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取东西的方式和东不同,本来这也没什么,可能只是个人喜好。直到我问他要画的时候,他用了另一种方式,也就是东的取货方式。我拿到他的乾坤戒后也都试了试,结果发现另一个可以直接取东西,就直接拿了。”

张丰年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南在当时没有跟取灵石一样用手直接放上去然后凭空拿出来,而是直接做了个抛的动作,然后一幅画就这么出现在空中。东没看到好像也正常,两次取东西都是在东后面发生的,他当时被定住了,虽然最开始只是定住身形,还没开始影响五感,不过他好像还真不一定能获得信息。

“你真不知道?”

王明的问题打断了东的思绪,他正在回忆自己第一次接触到乾坤戒到现在所有相关记忆,是不是有哪里提到了两种解锁方式不过他给忘了。现在被王明的问题拉了回来,他刚想回答是,但又想到这会让对方怀疑自己团队的团结,干脆哼了一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刚才是故意的。”

“看来你不知道。”王明的答案让东气得不轻,虽然语气平淡没什么问题,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最气得是他压根儿没法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他确实不知道。

“我说,你所在的天下第一组织好像有不少问题,你应该是被针对了吧,该不会你那三个队友都是卧底吧?或者故意瞒着你什么重要信息,让你打白工?你这么难做,要不退出组织吧,当然不用你真退,你只用身在司南就可以,心可以放我们归乡观,我保证不会让你打白工,如何?”王明这话说得很是认真,就好像东真的落入魔窟,而他是拯救者一样。

“滚!”东忍无可忍,直接骂道。

“道长,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真是的话司南和那三个人就会放弃他了吧,咱们要不想办法收买他获取更多利益?”张丰年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正在尝试,可惜还没成功,继续努力。”王明满脸严肃地回道。

东内心更是不安,虽然他很生气,但是他俩的怀疑不是没有原因,他自己现在都分不清真假了。

“所以是真的吗?”张丰年拉近距离继续问道。

“当然是假的,大组织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这家伙直接往里面放东西,都没检查里面的使用手册,他自己的问题。”王明也拉近距离说道,两人都拉近距离,压低了声音,防止别人听到。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在我脸上说话!!!” 第十二章 归乡观 虽然张丰年和王明几乎快贴到东的脸上说话让他很生气,但同时也安心了不少,看来组织没什么问题,同伴也没什么问题,纯粹是自己吓自己,被那个混蛋给忽悠了。不过自己也有问题,当时刚拿到乾坤戒确实太激动了,直接尝试了几次后就当大型背包来使用了,没有仔细检查。

张丰年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刚才也是故意逗东,他本来正在回忆思考事情的真假,不过看到一直表情语气都比较轻松的王明突然语气认真,他就意识到可能是要逗东。明白后他立刻跟上王明,还主动贴近东,让东更加郁闷生气,不过他很开心,或者说更开心了。

王明也在笑,他觉得路上可能比较无聊,逗逗东教教张丰年都挺好的,除了能让路上轻松点,还能打发时间。当然东要是真的愿意加入归乡观他也不反对,不过东暂时应该没那个想法。至于司南,他了解的并不多,不过那三个人确实有点问题,起码修为应该都在东之上却以东为首,这点就很可疑。

看到这两个混蛋没心没肺地笑,东的心情更差了,他用脚提了两脚土,将火堆熄灭,直接起身说道:“赶紧出发,有空傻笑还不如赶紧走,少在这野外给蚊虫提供午餐。”

张丰年抬头问道:“你不走了?”

王明也跟着补刀:“打算加入归乡观了?”

“我。。。。”东更加无语了,他只是希望这俩家伙别笑了,他都忘记了自己压根儿不是主动要去归乡观的,他的本意应该是逃跑才对,结果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毒折腾得被迫跟着他们,又被刚才谈话绕进去了,只想着赶紧走,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走吧。”王明见东的表情似乎快要爆发了,也不再笑了,招呼着张丰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两人都收拾好东西后开始往身上按顺序贴着符箓,王明贴完后一跃出去,在最前方开路,就跟早上一样,跃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招呼一声:“跟上。”

“你不跟上吗?”张丰年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转头问东。

东真想说我跟上干什么,你们俩傻子直接走吧,我直接跑。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毒,还有自己的武器和乾坤戒都在王明身上,也只能默默跟上,继续为张丰年处理前方的障碍。

三人继续着上午的行动,王明在最前方带路,东在中间为最后的张丰年开路清除障碍,张丰年在后面紧紧跟着,偶尔停下搜集些有用的东西,顺便观赏下修士的战斗方式。

晚上到时间后三人停下,如同中午一般分配食物和水,东也不再推辞,接过东西后就到旁边安静地吃。他不是很想跟这俩家伙说话,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跟这俩混蛋待在一起,不过他没办法,只能这样默默接受。

张丰年见东一个人躲到一边吃晚饭,对比昨天最开始的极度抗拒到现在默默接受,不由得感叹,王道长果然不是一般人。就是不知道这手段算不算必修课,要是不算的话,他会感到可惜。

今晚东没有直接躺在地上睡觉,他选择睡在树上。虽然他很想问王明拿回自己的乾坤戒,从里面取出自己的野外生存套装,不过一想到自己拿了用那俩家伙也能跟着享福就放弃了。还是一起欣赏大自然的美好和星空的灿烂吧,顺便让那个凡人小子为蚊虫提供一顿丰盛的晚宴。

张丰年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傻乐的东,很好奇他突然间怎么有如此好心情。东感受到他疑惑的目光,挑衅般的回了一个眼神。然后张丰年就在东的注视下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本来绕着张丰年飞舞的蚊虫纷纷躲开,这一幕让东陷入了呆滞,张丰年也不再理会他,躺下睡觉了。

这个晚上东睡得很不踏实,他虽然身为修士蚊虫无法攻穿他的防御,但是噪声让他几近癫狂,他突然怀念自己的家,起码那里能不用遭罪。那俩家伙一人贴一张符,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更让东难受,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调用灵力灭杀周围蚊虫。

好在东在临界点的时候王明递过来一张驱虫符,这才让他安心睡下,也让那两人安心睡下。毕竟东大晚上的不睡觉翻来覆去弄断小树枝的声音比蚊虫还吵。东安心睡下后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好不容易到来的安静让他忽略了这点,安静的夜晚很适合入眠。

早晨三人起床后一如既往地吃饭、收拾、贴符、赶路,路上依旧是王明负责带路,东负责开路消除障碍,张丰年负责跟上,顺带收集食物。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停下休息,而是中途停下更新符箓后一直赶路,让张丰年有些不太适应,虽然身体经历过符箓的短暂强化,他本质上毕竟还是普通人,高强度的运动让他有些不适应,他速度逐渐变慢,东也在他的视野里逐渐缩小。

就在张丰年已经快看不到东的身影时,对方停下了脚步。张丰年用尽力气进行最后冲刺,来到了东和王明的身边,两人都在原地等着他,见他来了这才准备继续出发。

“不休息休息吗,道长?”张丰年着实有些遭不住了,他上次感觉这般无力还是乘坐黑将军特快的时候,那时候在空中他的心都快飞出去了,肉身灵魂几乎快要分离了。

“休息?也可以啊,反正已经到了。”王明答道,他们已经到三重山的山腰了,距离归乡观没多远,慢慢走过去都花不了多久。

“已经到了吗?”张丰年听到这话四下张望,他只来过这里一次,没有太深的印象,不过王明道长应该不会忽悠他吧,他又不是东。

“终于到了。”有这个感慨的不止有张丰年,东也很感概,想他身份不同凡响,结果却当了两天的驱兽师。明明身为俘虏却又不敢逃跑,太折磨了,这下到目的地后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东西了,他也看开了。反正他也跑不掉,解不开毒,那不如就在这生活,在这里大吃大喝从另一层面来击败王明,他身为俘虏只要等南西北来换他就行了,他也没别的方法。

三人最后在一处树荫下简单休息了一会儿,让张丰年恢复下体力,这才出发。张丰年看着逐渐有印象的路也不禁感慨,修士果然厉害啊,能带着自己这么一个凡人拢共只跑了一天不到就到了他们那么久才到的地方。

周围的鸟鸣声也渐渐多了起来,依稀还能听到扫把扫地的声音。这让张丰年停顿了一下,他记得王明说过,观里就他一个人才对,那现在是谁在干活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是两只毛发发亮的猴子,一看就很健康。看到猴子扫地后张丰年明显愣住了,这场景没变,依旧是当初的青砖灰瓦模样,与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变化,唯一的改变就是本该在门口扫地的王明换成了两只猴子。

“这是。。猴子?”张丰年有些不敢置信,猴子,扫地,他在今天前都没想到这两个词能放到一起。东就很淡定了,他毕竟是一名修士,家世不凡,别说猴子扫地了,他还见过猴子洗衣服。

“辛苦你们了。”王明边往前走边跟猴子打着招呼,两只猴子见到他回来后也不跑叫,将扫把放到地上后就安静地呆在一边,似乎是在等王明检查一样。

“哦对了,这个给你们。”王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东的乾坤戒里取出了几块儿灵石,“抱歉啊,最近没有炼丹,先用这个吧。”

其中一只猴子伸爪接过,摸了摸又敲了敲,确认无误后叫了两声,似是同意了王明的建议。两只猴子随后就跑向了林子深处,不见了踪影。

东看得那叫一个气啊,那是他的东西,就这么给出去了?刚才好像给了五块儿灵石,五块儿啊,他怎么不心疼,那混蛋还净挑好的给,都是二级灵石,你好得给几块儿三级的也行啊。

“道长,他们是?”张丰年缓了过来,听刚才的话好像王明认识那两只猴子。

“附近的猴子,以前我自己一个人修行的时候会忙不过来,就炼丹跟他们交易,它们也同意在我忙的时候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反正只有外面需要打扫,里面有净尘符,不用它们操心。”王明捡起扫把走向观里。

张丰年与东见王明进观,也跟着走了进去。张丰年在仔细打量,毕竟他上次来这里没怎么注意环境,光顾着劝李叔赶紧跑了。里面建筑正如外面所见,一样的青砖灰瓦,构造也很普通,没有张丰年做梦见到的独特韵味,比如仙鹤停留之类的仙人痕迹。与其说是仙人修行之地,不如说更像是普通人家生活的地方。

“今天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带你正式拜师。”王明说完后指了一个方向,“你们先住在那里,行李什么的放一下。”

张丰年听话过去,去安放行李,东紧随其后。这让张丰年多少有些担心,他突然有点能明白最开始他跟在后面时东的心情了,就怕对方突然进攻来一下。

到达目的地之后张丰年总算安下心来了,东一路都快没什么动作,只是安静地跟着。大殿后的偏院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这里有间屋子,推门进去后倒也不小,床、桌椅、柜子一应俱全。要说缺点,张丰年就是感觉和东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没有王明在旁边,感觉很危险。

“你真的想修行?”沉默了一路的东终于说话了。

“嗯,怎么了?”张丰年答道,他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身为普通人想修行不是很正常吗?

“没什么,希望你别绝望。”东又说了一句张丰年听不懂的话,转头就去挑选床铺了。

两人收拾自己的床铺时王明出现,他带着张丰年去了另一个地方,里面由多个小房间组成。门后是一个很独特的空间,地板上数个小洞,像是排水的地方,旁边有个架子,有毛巾和几个小木盒。最特别的莫过于墙壁上有个小孔,下方还有个吐出来的方块儿。

“这里是沐浴的地方,这个是去除头发上的污垢的,这个是沐浴后涂抹身上的,用水冲洗后可以带走污垢汗味,墙上这个东西用法也很简单,你只要轻轻按下按钮就能出水,再按一下就能关闭。旁边那个烟囱一样高的东西是清洗衣物用的,它分成好几节,是用来清洗不同地方的衣物的,旁边都有说明,当然了,主要是丰年你用。你成为修士后就不用常来了,这里主要还是给凡人用的。”王明一一介绍道。

“好厉害啊,这都是道长你发明的?”张丰年问道,他从来没听过这些东西。

“不是,是我师傅发明的。”王明说着指向了一个方向,“你清洗完毕后换上衣服,去那里准备吃饭。”

“好的。”张丰年挑了一个小屋洗澡,这过程让他感到十分新奇,不管是可以调控的开关的淋浴装置,还是洗发洗身上用的奇特物品,都让他感到十分新奇。旁边那个洗衣机器更是特别,启动后大筒旋转发出声音,没一会儿就洗好了,取出来的衣服还是干的,更让他感到有有意思。

全部搞定后张丰年回到了房间,王明和东都不在,床榻上放着一张纸和一张符箓。纸上介绍了符箓的功效和吃饭地方的引导,符箓是简单的发热符,只要贴在手心就能使用,作用是将刚刚取出来的衣服烫平。这里的各种东西都让张丰年惊叹不已,不愧是修士,各种设施充满想象力。

等张丰年来到吃饭的地方时候天已经黑了,王明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东在饭桌旁无聊的摆弄乾坤戒。

“来了,这个是给你的。”东见张丰年过来,将摆弄着的乾坤戒丢给对方,同时起身准备走人。

“啊,哦,谢谢。”张丰年接住后道谢,“你为什么之前会和我说那话?修行世界很残酷吗?”

东听到张丰年的问题停下了脚步,回答道:“修行本身就是一件残酷的事,它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当你踏上路的时候,你的终点就已经确定了,这不是作为敌人的同情,这只是一个比你先修行的人的善意,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终点已经确定了?”张丰年没有明白这话。

“是的,这是修行最残酷的地方,不是敌人,不是环境,而是你自己。”东说完这话转身离去,留下张丰年一个人慢慢思考。 第十三章 道境 六月清早的太阳已经有了往日正午的火热,张丰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差距,他额头的汗水就没停过。王明一大早就不见了,说是为自己准备东西,让自己先四处转转打发时间,过会儿回来找他。张丰年本打算询问王明有关昨晚东那番话的含义,现在也只能放弃打发时间。

询问东也没戏,他被王明拉过去帮忙完成一些工作。本来东完全不打算配合,毕竟好歹他是个俘虏,是人质,不是打下手的。结果东看到王明张嘴似乎又要说到点,还有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作用的一把符箓,东认清形势,乖乖认怂过去帮忙。

“早知道昨晚就该直接问到底的,或者摇醒王明道长?不不不,那太没礼貌了。”张丰年边清洗仙剑边想着昨晚另外两人的光速入眠。昨晚他回去的时候王明已经睡下,东在旁边发呆。他刚想去问那话什么意思,结果东瞬间躺好拉上被子直接睡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张丰年怀疑是不是自律符的口令改成了看到自己直接激发。

结果就是三个人里最后只有自己整整一个晚上没休息好,他最后都想问王明道长拿一张自律符用了,直接让自己享受如同婴儿的睡眠,不用像现在这样打着哈欠还不敢偷偷睡一会儿。

“东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和王明道长联合气他。斗不过道长就折磨我,真混蛋,我昨天居然还觉得他一片好心告诉我,现在想起来他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全是空话。”张丰年手上微微用力,咔擦声响起,他低头看去欲哭无泪,“这破剑真的是仙人的武器吗?怎么我这个凡人都能捏碎?怎么拼回去啊?”

张丰年只能先捡起各种小碎片,以免过会儿找王明复原的时候漏几个碎片找不到。关于这点他可是很有体会的,大的东西落地后一目了然,可只要是小东西掉在地上,他就没找回来过的。

“你在干什么呢?”张丰年抬头看去,发现是脸上写满好奇的王明,旁边跟着僵尸脸的东,二人都换了一身衣服,看来是都准备好了。

“我本打算洗洗剑的,结果剑太脆,就只能捡起来等道长过来帮我拼回去了。”张丰年老实说道。

“一般手段可不好拼。”王明笑着接过了张丰年手里的剑,调用灵力帮张丰年拼好。,“给,走吧。”

“道长,我一会儿要做什么?要不要跟道长您穿一样的衣服?”张丰年接过剑后问道,他看王明和东都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换一身。

“不用,我没有收徒资格,没法直接给你观里的衣服,你先去拜师,等你通过考验正式加入后再给你正式上课。先过去吧”王明说完转身带路,东在一旁不情不愿地跟着。

“好的。”张丰年迅速跟上。

张丰年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去大殿上香拜师,结果王明在前面左拐右拐把他带到了一个空院子里。院子没有什么建筑摆设,也没什么阴影打下来,只有一个石头桩在地上摆着,不过并不高,与其说桩子,更像是个加厚的盘子。

“到了。”王明走到石头桩旁边才停下,他转身询问张丰年,“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要修行了吗?如果你想放弃,我可以送你回去,你可以带走昨天给你的乾坤戒和几张普通符箓做个纪念。如果你做好准备了,那就开始吧。”

王明说这话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和善,脸上不带笑意,只有认真。这让张丰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因为东那莫名其妙的一番话紧张烦躁,好不容易自己疏导通了,认定是东在整自己,但是现在见王明也是这样,让他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

张丰年没有思考太久,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王明和东,说道:“我准备好了,我不会放弃的,开始吧。”

“很好。”王明笑了,他指着旁边地上的石桩子说道,“把它抱起来。”

???

张丰年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有些迟疑地确认:“我一个人把那个石头墩子抱起来?不贴符箓?”

“嗯,不借助任何符箓,把它抱在胸口,就这么简单。”王明给予肯定回答。

张丰年有些傻眼,不是吧道长,刚刚问话那个严肃的氛围去哪儿了?刚刚那种事关未来大事的态度又去哪里了,明明我们正在讨论未来和修行这类很严肃的话题,怎么下一刻就变成我要举起那东西了?而且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能够举起来的吧,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坚定之心要消失了啊。

见王明和东都没有什么提醒,张丰年只能苦叹一声,默默走近几步,准备去尝试一番,没准儿看着很重,实际上很轻,只是考验自己的恒心。

走到石头桩子旁边后张丰年发觉了更多细节,确认这并不是简单的桩子。先不提它只比自己脚踝高两三寸的高度,它那足有小磨盘的大小也很奇特,不过最让人不解的是上面刻画的图案。在它上面最中心有一个小圆圈,好像是个孔洞,以这个圆圈等放大后外面还有三圈刻痕,将整个平面分成了五个部分,四个圆圈和中间一个空洞。

第一个内圈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白一片;第二个内圈共有十道竖线,将圈分成十等份,里面还写着甲乙丙丁等字样;第三个内圈则是被分成了十二份,里面写的是子丑寅卯等;第四个没有写什么东西,但是线痕很多,第三圈的一个格等于8个第四圈格子。

这东西越看越眼熟,张丰年突然发现了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不就是个小型的日晷吗,不过造型有所改变,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

所以这就是个小型复杂日晷,搬这东西就是为了把它立起来调整用来更好地测量时间?张丰年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目的来搬运这东西。虽然是这么怀疑揣测,不过不能确定,他只好先去尝试搬起来看看。

果然,这东西看着很重,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轻。张丰年只是简单试了一下,就感觉自己差点把腰弄断。这东西真的是他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子能够举起来的吗。

“哈!”张丰年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从底部探入紧紧抓住,随后全身用力。霎那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倒去。不过四肢有些发软,双臂更是不自觉颤抖,他好像成功了。

张丰年有些激动,不过也不敢放松,毕竟重量不轻,万一掉下来砸肚子上就有自己受得了。他立刻双掌握紧,希望抓住日晷。

嗯?怎么是空的,去哪儿了?

张丰年带着疑惑的心情有举了举,没有任何阻碍。他慢慢睁开眼睛打量一眼,卧槽,日晷呢?

他立刻起身环视一圈,寻找日晷。然后他就看到了东右手伸前举着日晷,左手握拳满脸怒容,轻微的声响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是如此清晰,张丰年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尴尬笑容,“没,没事吧。”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东气坏了,刚刚他看到张丰年两次尝试宣告失败,刚想开口嘲笑,就见张丰年身体向后直接倒了下去,那块儿日晷在空中转了几圈儿,砸向了王明。本来他还蛮高兴的,结果王明未卜先知一样左移一步,日晷就这么擦着飞向了自己。要不是反应快立刻抬手抓住日晷,毁容都是轻的,这一下可以直接让他准备开始新的人生了。

“意外,真是意外。”张丰年发誓他真没打算干掉东,虽然对方昨晚说的话让他没休息好,但是他也没准备直接干掉东。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更重要,张丰年转头看向王明,“道长,我这是失败了吗?”

“不算失败,再试一次吧。”王明摇头回答,转头又对东说道,“丢给他。”

“好嘞!”东兴奋地将日晷抛了出去。

“等等。。。”张丰年慌忙想要阻止,结果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快速将手伸出,希望能够接住。

张丰年眼角有些湿润,啊,爹,我应该在家里整理药材的;娘,我应该跟着你开酒楼的。我的人生,如此短暂,我还没修行呢,就用过几张符箓,太亏了。

“噗!”张丰年张口喷血,双臂折断,考验失败,被送下山,痛苦度过一声。。。

“嗯?我没事?”张丰年停止脑内人生,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了双手接住的日晷,侧头闭目并未受伤的自己。

等等,我怎么看到了我自己?

张丰年想到这迅速省视自己,发现自己如同幽灵一般飘在空中,此刻院子里一共有两个张丰年,一个是他,另一个也是他。

“你怎么背着丢给他了。”张丰年听到下方的王明在训斥东,东还沉浸在刚才的舒爽感觉,就是有些可惜,砸的人不是王明。要是能砸向王明,别说挨顿训了,挨顿打都行。

“你先尽快回到身体里去吧。”王明训完后对着天上的张丰年说道,“钻回自己的身体就行。”

张丰年听话照做,回到了自己体内,进入体内的感觉让他有些激动,真好啊,又回来了,比回家都舒坦。

“好了,把它翻个面吧。”王明再次说道,张丰年听到后才注意到此刻他还正拿着日晷,而且手臂也没有什么疼痛传来,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刚才接住日晷的冲击伤害,除了魂儿飘了出去。

“道长,刚刚那是什么情况?还有,为什么我能接住它还不觉得重?”张丰年实在好奇,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等你出来后,我会一一解答的,你先将它翻面吧。”王明这次没有第一时间解答,而是让张丰年继续执行命令。

“哦,好的。”张丰年照做翻面,翻面时他也没有感觉到重量,这与刚开始搬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好了,别动。”王明见张丰年翻完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一张符箓,符箓无火自燃,被略显白色的火包裹上半身。

“道道道道长,这符不是攻击类的吧。”张丰年有些结巴地说道,修行原来这么狂野吗?

“安心接好吧!”王明说完手臂向后蓄力,身体半侧,然后猛地扔出。符箓如同离弦之箭,准确扎进日晷孔洞,顺带扎到了张丰年的身上。

“卧槽!不是吧!”张丰年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还真够奢侈的,最好的道境石和悟道符,这家伙如果天赋不够,这两个东西可就都浪费了,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小子的对得起你的付出?”东说道,道境石是他大早上跟王明一起搬出来的,然后一点点打磨刻痕,花了不少功夫,他可是人质,不是什么奴隶。

在搬道境石的时候,东虽然不爽,但还是记住了当时房间内的东西。房间内道境石也不多,更不用提那个级别的了,几乎就两块,当时看着地上打磨的废料他是真的心疼。这种级别的道境石拿来制道晷,是真的很浪费,除非真的能确定天赋异禀,那么为了将来的修行,倒是可以咬牙接受。

至于悟道符,东也没想到会用白色品级的,刚才看到火焰燃烧的时候他没比早上看到道境石好到哪里去,这两样东西如果给一个天赋平平的家伙,那就真的太浪费了。不过他也很羡慕,如果当初他用的也是这个级别的,那么也许他测试的天赋会好一点。

“我相信他不会太辜负我的期待的。”王明回答,没有任何不舍心疼,也没有满是期望的感觉。

“希望他不会在那里面待上一辈子。”东讥讽了一句,人人都有修行的天赋,人人都会充满信心,可是只有在道境里面走完一圈,才能真正明白,天赋这两个字的无力。

“这是哪儿?”张丰年睁开眼睛,他只记得刚刚好像是他拿着日晷一样的东西,然后王明就拿符箓扎自己来着。他立刻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确认没有多个洞或者少点东西。

“还好还好,没事。不过,这是哪里?”张丰年确认完自己无碍后被周围的景色吸引,眼前有座高山,看着很近,看不到山头,但是看到山脚,又觉得很遥远。脚下偶尔会有黑色点溅出,让张丰年感觉像是在河水旁被水溅到一样,只不过他完全看不出这河从哪里来,又有多大多宽。

整个世界都很奇特,天地间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任何生灵,他就像置身在一幅奇特水墨山水图里,眼前所见,只有黑白。0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好像都没有边界,山看不到尽头,水看不到边界,张丰年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

但是他也不觉得王明送他进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幕美景,于是他决定先去那座山那边,没准儿山上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张丰年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往水里走,他的鞋子已经有些湿了,裤腿也是。这让他更加好奇了,他回身看去,想看看后面是什么。如果他面前是条没有桥且不知道边界的河,他要去的又可能是那座山,那么起码身后应该会有能够帮助他的道具吧。

张丰年看到了身后,他愣住了,他好像在看一幅画。 第十四章 过河(补前两天没发) 张丰年回头前觉得自己身后可能会有各种父亲故事里的东西或者什么奇特的场景,可能有个凉亭,有人喝茶对弈;可能有艘船,有人在上面钓鱼;也可能王明和东就在他身后看着,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出声,在等他发现再来帮助。甚至他觉得自己回头看到另一个自己面对着墨色山水回头看自己都有可能发生,但是他什么场景和物品都没有看到。

他身后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任何东西。张丰年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当下的感觉,非要说的话,他回头就像是在看一幅画,画里面有一个人,有一座山,还有一条河。但是他很诡异地明白一点,画里的人是他,看画的也是他,这让张丰年汗毛竖起,无法遮蔽。

“我这到底是在哪儿?我又该做什么?”张丰年有些绝望,这地方没出口的吗?那他要怎么出去,他虽然会游泳,但是面前这个河谁知道有多宽,别自己游到最后沉下去了还没游到一半。

张丰年选择坐下,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明白一点,如果你无力改变一个局面只能看着它发生,那么你不如选择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看着。如果当时东他们直接选择进攻村子,王明不在或者没挡住敌人,张丰年无法改变的话,他就会选择坐下,然后对着他们露出鄙视的小拇指。不过能跑他肯定也会跑,而且也不能确定东他们会伤害村民,毕竟他们本来的目的只是仙剑。

安静欣赏着面前的风景,感受着屁股下的湿润,张丰年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地方。为什么没有水溅到自己身上,他记得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有被水滴溅到了脚上,那就是说明水应该是流动的才对,这里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没有风,但是他坐在这里发呆却没有感到有任何水溅到身上,他屁股那边的湿润完全是被水浸的。

“难道,最开始是因为我刚进来的原因吗?”张丰年开始思考,他迅速对比两次的环境,除了他对自己进行确认身体有没有受到伤害外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只有我动才会让世界动起来吗?”张丰年突然懊悔,“该死,我在刚才回头和往前走的时候完全没注意有没有流动,坐下去的时候水又太多了,也没注意。”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唯一一个能尝试的方法,张丰年没有其他选择,他也不想被一直困在这里,他决定先往左右两边走去,毕竟前方的水太深了,他不能保证前方不会突然有个坑让他沉底,也不能够确定河里没有其他危险事情发生,以防万一还是往旁边走走测试比较安全。

张丰年起身向左边走去,河水很凉,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涟漪,似乎整个世界真的动了起来,打破了刚才的死寂。张丰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并非他不想再走,而是他又看到了那幅画,看到了仿佛在看画的自己。

“该死,逼着我往里面走吗?这个地方也太强迫人了吧。”张丰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难道真要往深处走不成?

一想到这里诡异而且安静的场面,张丰年还是决定往深处走看看,如果不行他再回来就是,不过他需要小心,免得被河里的未知伤到,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丰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他弯下腰前进,生怕突然脚下打滑摔倒,这里可没人能帮他。他慢慢走着,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看着一朵朵圆晕出现扩大,他感觉世界在动,不过最关键的事还没有出现。

突然,一点黑色水滴溅出,溅到了他的裤腿上。这一瞬间,张丰年脑子里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兴奋,他猜对了,只有他动这个世界,这条河才在动。不过随后他又陷入沉思,难道自己需要走到最里面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化吗,亦或者是走到一半就会发生什么改变,总不能这地方其实是什么祭坛,来让自己主动献祭的吧。

张丰年怀着各种想法继续往前,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他也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他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前提是这里的水能喝而且河里有鱼虾,不然他应该活个两天就结束这辈子了。看着水慢慢过了自己的膝盖,张丰年胸口开始发闷,心跳变快,接下来更加危险了,本来这里的河水就不知道什么原因能够盖住他的脚面,他只能简单通过脚下的触感和露出的脚面来确定每一步的安全,现在膝盖一下全都被吞噬了,这个深度不提陷阱,出现的生物足够把他拉进去干掉了。

张丰年继续往前走着,水没过了腰,他能感到水的凉意,不过这好像又是他的错觉,水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张丰年已经没法确定自己的想法了,此刻他只有慢慢往前走和准备时刻往后跑两个想法了,还夹带了一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埋怨的情绪在。

张丰年精神绷紧,生怕下一刻就会遇到危险,此刻水已经到达他的胸口,发闷的感觉越发明显,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受到了影响。此刻他双手抬起,方便一会儿游泳前行,脚下他已经不再注视了,目光盯着前方的远山,这能让他好受一些。张丰年脑内的各种情绪和记忆都在不断涌现,有少年床上听故事时的憧憬,有最开始学医的好奇兴奋,有自己对于场面发生无力的悔恨,有看到王明战斗的担心与向往,有自己村内拜师的激动,有上山前的难以安眠,还有自己此刻的紧张无助和对王明、东的埋怨。

水此刻已经到了脖颈处,张丰年脑袋微微抬起,防止水进入口鼻,他不知道这里的水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这也是以防万一。张丰年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了,他心跳越来越快,此刻他已经不再关注河水有没有流动了,他此刻脑内的情绪还没平息,外在环境又让他感到紧绷疲惫,他已经停不下来了,或者说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了。

水到了鼻子下方,此刻张丰年彻底抬头,他甚至看不到远方的山峦,他好像连怎么游泳都忘记了,只是机械麻木地一步步走着,他只记得往前走,前方能够解决眼前的困境。脑子内所有的东西汇成了一句话,这一切值得吗?

张丰年不知道这个问题从哪里来的,他对自己又像是对这个世界说道:“值得吧,应该。”

水已经到了鼻子那里,张丰年感觉自己已经吸入河水到体内,这让他很痛苦,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停下,也忘记了怎么游泳前行。脑海内所有的记忆开始再次爆发,不满压过了所有的憧憬与向往,埋怨压过了所有的尊敬,他突然累了,觉得这好蠢,他为什么要听王明的不问任何东西,就这么傻傻地走着,走向可能是死亡的道路。

水淹没了张丰年,他机械的步伐终于停下了,整个人慢慢沉下去缩成一团,他突然间好累,这里的环境好像也没那么痛苦了,温暖的感觉包裹了他,让他想起来母亲和父亲温暖的怀抱。脑海内的情绪不见了,所有的记忆也再慢慢消散,直到最后,什么也不见了,只有黑白还剩下,好像整个世界住了进去,而他被赶了出来。他打开脑海接纳了危险,放走了安全与温暖。

“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张丰年看到了一片壮丽的景色,郁郁葱葱的山峦与山峰下奔流不息的江海,他站在茂盛的草地上,被温暖的阳光消融了身上的疲惫,被轻柔的风带走了迷茫,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是来修行的。

张丰年看向了周围,他一个人也不认识,但是有感觉很熟悉。他听到又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除了最开始向他问话看不清面貌的老者,又有年轻人不断走过他,走到老者的面前。

张丰年觉得不舒服,他也往前走,可是无论他走多远,那些从他后面走来的人都走到了他的前面,他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超过自己,他好像原地踏步,没有一点前进,他感到无力和惊慌。他大步走着,比所有人迈步都大,可是他还是落在了最后,最终他一个人也没超过,他落在了所有人的后面。

所有人都在他的前面,但是都停下了动作,就像是在等他跟上去一样。张丰年努力迈步跟上,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行走,周围有无形的力让他行动受阻,无法跑动,无法大步走。张丰年一点一点走着,最后来到了那些人的身后,他觉得全身疲惫无力,一点也不想动,走到这里已经到了极限。

“嗯,你们都来了,都坐吧。”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张丰年抬头看向老者,阳光照耀下他看不清老者的脸,但是又觉得很熟悉。他看向那几位在他前面的人的侧脸,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是生活多年的好友一样。张丰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他也不想细想,他很累,需要休息,那就先听话坐下吧。

“今天是一个突击考核,对你们这些日子学习的考验,做好准备吧。”张丰年听到这话本来休息中的大脑和疲惫的身躯都猛然一震,他不记得了很多东西,只记得自己是来修行的,但是考核这两个字就仿佛有奇特的法力,让他的屁股感到了阵阵疼痛。

“*******?****?****?”

张丰年本准备认真考核,让奇特的痛感尽快消失,却模糊地看到老者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他掏了掏耳朵,怀疑是自己可能是耳朵进水了所以没听到。他确定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他看到周围几个人都一脸沉思,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张丰年感觉自己漏掉了很多东西,他心虚地把手放到了屁股上,希望可能会到来的疼痛能在来的路上多待会儿,最好别来了。

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没做回答,迈步狂奔越过老者从山崖上一跃而下,直接投入到了大江中。这一幕让张丰年目瞪口呆,兄弟,想不出来不至于自杀吧,这题目这么难吗?那要不我直接放弃挨几下算了。

张丰年努力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就见又有数人站起,纷纷跑向崖边纵身而下。张丰年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回事,这考核原来不打屁股吗?还是会的跳下去以免透露答案,这也太疯了吧。

过了一会儿,张丰年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周围的人已经跳下去的差不多了,就剩他和老者了。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老者的视线,仿佛在问,都跳了,就剩你了。张丰年觉得这些人可能都疯了,但是被这么盯着也不是个事儿,自己是该转头就跑还是跳下去,或者帮老者跳下去,然后自己再跑。

“你还没答案吗?”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张丰年觉得自己真是个尊老的好人,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逼他跳下去,要是他不够尊老就先把老者丢下去了。

“你打算走了?那么你之前那么努力地跟上,值得吗?”老者的嗓音传来,让低头思考的张丰年愣住了,他好像听过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是什么来着?

“值得吗?”问题再次传来,张丰年不知道他之前的答案,他决定现在重新给一个答案,也不在乎是否正确了。

“值得能修行还是不值得能?”张丰年思考后不答反问,他感觉很多东西都很乱,但是他记得自己是来修行的,那就得了,很清楚了。不管什么答案,不管跳不跳,只要能修行,那就行。

“都能修行。”老者的答复让张丰年陷入沉思,都能,那他该说什么,值得还是不值得。

“值得吧,应该。”张丰年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呢?”老者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都到这儿了,不值得再回去好像确实不值得,值得跳下去好像也不值得,所以应该值得。”张丰年笑笑说道,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所以他不想说不值得否定自己。

“那么你该走了。”老者身影慢慢消失,只留下余音回荡。

“走,往哪儿走?”张丰年愣住了,他打量四周,不想回去,那么他好像就一个选择了。

“咕噜。”张丰年吞了口口水,来到了崖边,双腿有些打颤。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啥都不知道啥也没听到上来就考核,然后看到熟人都疯了一样跳下去,又被不知道是谁的老者问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自己只能跳下去离开。这么一想,张丰年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做了两次深呼吸,张丰年做出决定,他相信傻子不会群聚,所以那十个人不可能都是傻子,一个跳后面就都跟着跳,必然是安全的。这样自我催眠了一会儿后,张丰年做出了决定,他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起跳,跳下山崖。

张丰年跳下后听到了后面有声音传来,好像有十个人。卧槽,该不会就我一个真跳了吧,这么说我确实只看到他们下去然后不见,不能确定他们真跳下去了。

张丰年后悔了,他好像问老者,现在说不值得然后走还来得及吗?

噗通!

落水声传来,张丰年感到自己还活着,他用尽全力向头顶亮光处游去。当他伸出水面的时候所有记忆又都回来了,他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张丰年打量四周,他看到了一座山在他面前。他,过来了。 第十五章 爬山 张丰年从河里挣扎游到山脚下,这里水渐渐稀少,可以接触到的陆地多了起来。顺着陆地前走,张丰年慢慢走到了山脚旁边,摆脱了成为水类生物。

“呼,我过来了?我怎么过来的?”张丰年坐下靠着山脚开始思考,他记得自己是在往水里走,然后脑子就好像进水不受控制了一样,身体也是一样,不停地向前走,最后沉底儿了。然后他好像是沉到山上去了,还和一群诡异的同学接受了更加诡异的考核,最后他被神秘老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就跳崖了。

“那个问题,我好像泡在水里快昏的时候也听到了,那是同一个人问的?还是说其实是一个问题,只是我出现了幻觉,那我在山上走感觉有很大阻力,其实是因为我在水底?但是我跳了下去后回到了水里,所以我刚才到底是在哪里,山顶还是水里?”张丰年感觉脑子要炸了,问题太多,又没人能给他解答,让他一时间无法理清思绪。

“算了,不想了,先看看该怎么出去吧。”张丰年决定先放弃那头疼的问题,优先考虑出去,一块儿问万能的王明道长,“那么我该做什么呢?已经过来了,这附近有什么不同吗?”

张丰年打量四周,希望能够看到特别的东西,比如会发光的按钮或者颜色不同的标记之类的。可是扫视一圈后什么也没有发现,回头看了看河水,他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了。

张丰年将目光集中在山上,这周围都没有任何东西,那么唯一可能是出路的应该只有这座山了,找到该怎么上去就是目前要做的事情了。这座山整体呈墨黑色,山体嶙峋,没有任何植物在上面生长,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也没有什么小路或者台阶通往上面,唯一的方法好像只有徒手攀爬这一条路了。

张丰年感觉这方法危险系数可能有些高,不太适合他这么个新手,爬山不比过河,过河前面一段他还是有意识的,可以选择返回。但是爬山不同,一旦开始,可就不好回去了,万一脚下踩空,他倒是能够离开这里,只是不是以他希望的方式离开。

“可能我在水里泡久了,迷了方向,按理来说,我最初看到的地方应该有上去的路。虽然分不清哪里是我最开始的方位,不过这整座山不可能没有一条路上去吧,先绕着走一圈看看。”张丰年有了想法,他决定直接绕着山走一圈,只要能有路通往上面就行,总好过用生命进行爬山。

只不过,张丰年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我要不要留点东西做个标记呢?”

按常理来说,山是圆的,他绕着走一圈肯定能回来,也肯定能够发现上去的路或者方便上去的地点,所以只要选择方向一直前进就行了,没必要脱了衣服之类的让自己行动变得困难。但是这里不按任何常理出牌,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特殊的,但是这里是他最开始登陆的地方,也许这里才是最方便攀登的起点,做个标记应该有必要,免得最后迷了路被迫选择更加困难的地方爬山,然后离开这里更快。

那么留什么标记呢?刻东西做标记吗?不行,这里山体坚硬,完全无法刻符号,也没有道具能够帮自己。那脱衣服?虽然自己不害臊,不过这个天气自己穿的都是短衣,重量不行,而且这水奇奇怪怪的,自己泡水的衣服一会儿就干了,万一自己动起来后风来了全给刮走了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脱鞋子?那就更不行了,万一前面有什么凸起的地方,自己的脚底板肯定要疼死。

张丰年头一次后悔没有随身些石头,起码能刻能留,还能攻击目标和吸引注意,堪称神器,起码比那把一捏就碎的仙剑好用多了。附近也没有小石头之类的东西,这让张丰年想破口大骂,这么大一座山,没有什么动植物也就算了,连块儿小石头都不肯给,东都知道乾坤戒里备好东西,必要的时候帮助别人,这么大座山怎么这么扣。

这里只有山和水,水只要离开河面干得特别快,都没法利用,也没有什么沙子之类的东西,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看着一块儿凸出的石头,张丰年有了想法。

他先将上衣脱下,来到凸出部分处将衣服弄成数条布条,再将数条布条缠在一起,制作成一条稍微长的绳子。虽然比较勉强,但是这个长度刚好可以将最小凸出石头底绕一圈打结做记号。

张丰年打结的时候感谢大山,还好石头够结实够多,能给他一块儿小的做记号用,虽然他很想直接把衣服扎穿套在凸出石头那边,不过在思考他动起来后可能会有其他因素以及他那不够结实和没有足够面积的衣服两点后,他决定还是这样做更好。

简单完成标记后张丰年出发,这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没有什么东西,不过好消息是也没有大太阳,不然他肯定无法坚持走多远。

走了约莫半刻钟,张丰年有点泄气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山还是一样的山,水还是一样的水。如果不是他回头确认过他做的标记不在这里,他真怀疑自己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他明明亲眼看见自己做的标记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里,现在却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这整座山每个面都长得一样啊。”张丰年很无语,这山每个面都一模一样,别说路了,他连哪儿是哪儿都分不清,明明记得有几处不同,只要他多走一步,就立刻变成他模糊记忆里的样子,也是相比较而言最好爬的样子。毕竟有不同的地方基本上下面干脆两块儿最初的石头没有,他根本上不去。

“这里没有吃喝,只能选择直接爬了,不然我可能连最底下都爬不完。没准儿这山和水一样,一段结束就停不下来了。”张丰年自我安慰,他没有办法,不可能一直在底下干耗着,他的体力不是一成不变的。

就近选择个方便地方后,张丰年开始爬山,虽然很危险,但是他总觉得王明不可能直接把他送到一个必死的环境里。就算那条河如此危险,他也没有沉在里面,而是来到了这里。

这山虽然没有什么小路上山,但也有个好处,可以攀爬的地方没有什么水珠青苔,不会让他打滑直接掉下去,石头上也有些痕迹,攀爬的时候可以抓住,方便继续往上爬。

不过这样爬了没一会儿,张丰年感觉自己的体力还是很快就被抽空了。这山的构造简直让每一个爬过的都想骂娘,虽然有很多山石供你作支点,而且上面有凹痕可以把手指放进去抓紧,不会因抓大块儿石头无法发力抓紧出事,但是这石头实在是太密了。他完全做不到抓住后保持动作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稍微保持一个姿势久点,就会影响下一次的攀爬,张丰年实在不敢停留太久。

汗珠慢慢从额头沁出,手指满是酸痛,张丰年觉得自己四肢软得如同面条一般,裤子也破了几个口子,好在他在爬山前将鞋子脱下,用腰带固定在身上,不然只怕鞋子也早就坏了。

张丰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爬了多高,他也不敢低头确认,作为在桃花村环境长大的人,他有丰富的爬山采药挖野菜和爬树摘桃的经验,清楚明白攀爬的时候不要低头,这只会给自己制造压力,让自己动摇出现意外,他只要一直往上爬就行了。

张丰年明显感觉到爬山与过河那会儿不同,他感觉明明是同样的时间,河水这会儿已经快到鼻子了,他停不下来地前进。爬山这边他却能明显感受到体力的快速流失和身体的抗议,他很想停下休息,但是他不敢停,他怕自己一停就没力气继续爬了,起码现在他还有力气,能再往上进发。

该死,怎么还没到。张丰年内心开始咒骂,这漫长的过程已经让他消耗掉了几乎全部体力,他现在完全是机械式地做动作前进,四肢已经没了感觉,除了传回来的抗议,他已经接收不到任何信号了。

现在张丰年已经连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他内心很平静,不是因为他看透了,而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心里想什么了。他现在卡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他根本没力气再爬了,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最开始不直接爬,而是想了一堆有的没的,结果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多高了?”张丰年想着,又往上挪了一点,此刻他很希望有苔藓或者水珠了,或者有什么虫子也行,只要有这些东西干扰自己,自己哪怕掉下去也可以自我安慰,其实不怪我,都是因为外在因素,我其实是有能力的。只不过这样他的自我安慰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他只能骗骗自己,到时候连魂归天地谁都不会去管。

“还没到吗?”张丰年真的不行了,他已经快忘了自己在这里卡了多久了,他只记得自己伸了七八次手,最后都没成功,更别提到后面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自我安慰了,他脑子里只剩放手这个选项了,毕竟他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张丰年最后还是没有放弃,他又挪了一点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放弃,可能是觉得摔下去太惨烈了,也可能是觉得坚持下去很帅,又或者是自己都说了值得,现在放弃不值得打脸很难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哪种更多一点,可能都有点。

“嗯?到顶了吗?”张丰年感觉到自己这次手抓到的平面没有放手指的孔洞,而且更大更平。他艰难抬头看向上面,一篇云雾,什么都看不到,他居然连头顶半只胳膊高的地方都看不清。

“我用尽全力了。”张丰年想着,他看不清上面的终点,这让他更加难以坚持下去,更别提即将到达极限的身体了。

张丰年没有放弃继续攀爬,不过他也没有再往上动了,他耗尽了所有力气卡在了这里。手指已经没有力气,勉强卡住才没有掉下去,双脚也是勉强踩着,即使是这个状体,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张丰年突然觉得自己如果是在伸手继续往上爬,然后因为体力耗尽掉下去很帅。因为他是倒在了路上,而不是放弃在路上,或者坐在起点等待奇迹。

要是能够这样爬上去,也许更帅。张丰年自嘲想着,他终于伸出了手,抓向了头顶,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动作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抓到上面的东西成功上去,他想试试。

这次张丰年没有抓到支点,他另一只手也无法固定身体,双脚无力站稳,整个人倒了下去。这一刻,张丰年觉得自己解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抓向空中,这不是他想挣扎,是他的命令刚刚抵达手臂。

砰!

张丰年感到抓到了什么东西,睁开眼睛确认。他震惊地自己手掌抓握住的山石,他不记得自己爬上来的时候有这么一块儿凸出来的石头,而且为什么他能抓住?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力量支撑自己不掉下去。

石头就像是有吸力一样,张丰年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那块儿石头,不过距离太远,他也没力气抓过去了。但是他的手没有抓空,他抓住了另一块儿山石,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山石,同样的有吸力,让他更好地固定自己。

张丰年脑子里一团浆糊,他觉得还是刚才在水里泡着会更好点,起码不会被眼前的各种奇怪景象震惊地说不出话。他感觉到双腿也在慢慢被吸上去,脚下好像也多出了山石让他踩踏。

张丰年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他决定先继续爬上去。只要他伸出手,就会有石头冒出来,吸附住他,让他更好更省力地爬上去。张丰年感觉很奇特,他好像不是在爬山,而是在被山吸上去。

“嗯?”张丰年再次伸出手,却发现这次没有石头供他攀爬了,他抬头看去,没有看到云雾缭绕,没看到凸出的山石。他看到前面是一条笔直的路,一条什么都没有的路,他正趴在路上,左手伸过头顶举着。

张丰年想站起来,却感觉有力量压迫自己,让自己无法前进,他只能一点点在地上爬着前进,就像青虫一样。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起码往前伸手比往上伸手要轻松不少。

张丰年前进了一段路,看到了有个模糊身影,他身后此刻也传来了爬动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又是那几道身影,是他在山崖上被超过的那几道身影。他们仍然是轻松地前进,然后一点点超过张丰年。超过张丰年后,他们从爬行慢慢变成行走,最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模糊身影旁边停了下来。

“他们是缠上了我了吗?水里就出现过应该是水鬼才对,怎么还能上岸的,水陆两栖鬼吗?”张丰年碎碎念着慢慢站起身,走向那些人,他感觉自己好像轻松了不少,他没有大步走过去,他感觉体力在快速恢复,于是他决定直接跑过去。

张丰年在跑动的时候莫名感到畅快,四肢百骸有无尽的力量涌出,他沉迷于这种感觉,根本停不下来。所以,他直接超过了老者和那些人,没有停下接受可能到来的考核。

张丰年超过去后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看去,那些人齐齐奔了过来,似乎是要把他拿下,吓得他更快地逃跑。那些人很快就追上了他,然后超过了他。

前面的路又出现了云雾,那些人很快就被云雾吞没,张丰年咬牙继续跟上,这几个混蛋跑得比他被狗追都快,他拼了命都追不上,还好终点就在前面,他只要跑过去就行了。

张丰年冲进了云雾,然后力气一瞬间就被抽空,他停了下来。张丰年倒在了地上,他勉强抬头打量着四周,他发现自己到了山顶。 第十六章 三十三个时辰 张丰年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有力气起身,不管是爬山还是狂奔,都让他很疲惫,但是还有一种舒爽,不想停下来。平静下来后那种疲惫压过了幸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和不停下来的疯狂。

“我真是疯了,被那几个吓到了,然后又被传染了,所以我们都疯了。”张丰年自嘲道,“他们疯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疯的,毕竟没疯的不会主动跳崖或者追一个路过的人,虽然我也干了这事儿。”

“不过现在终于好了,我到了山顶,他们也不见了。一切都很不错,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我该怎么回去。”张丰年坐起身来打量四周,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难道特殊的机关或者特殊颜色的标记其实是在这里?”

直到此刻,张丰年才终于有力气起身看清楚山顶上的景象,这里就跟山脚一下一样,依旧只有黑色的石头构成,没有其他色彩或者其他东西。这让张丰年感觉意料之中,毕竟他最开始看见这里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这里全部都只有这两个颜色,如今只是确定了想法,不过依旧没有路走让张丰年很失望。

“我该怎么回去呢?这里没有门或者天梯,难道等一会儿会有仙人驾云来接我吗?”张丰年喃喃自语,他现在很累,肉体和精神上都是,虽然体力恢复了,不过这种疲惫如影随形,完全没有消除掉。

等了小半个时辰,张丰年失望了,他没看到仙人来接他,也没看到天梯降下。这个过程他也不是干坐着,他也尝试四处走动看看有什么发生变化,希望能够带动整个世界动起来,结果什么都没变化。

“难道时间不够,我再走两圈儿?”张丰年怀疑可能是世界的变化从最底下开始,走得时间太短了,所以这上面还没有什么变化产生。

“变化不在上面,那会在哪里?”张丰年看着周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在水里时,水会产生波动,我身上会被影响到。现在在山上,山体没有改变,那么变化只能出现在我身上了吧!”

张丰年笃定了想法,立刻低头看着自己正面皮肤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没有,没有,没有,胳膊上也没有。看来要把裤子也拖了看看,或者是在我背后,都尝试看看。”

在漆黑如墨的高山之顶,一个身上仅剩条内裤的年轻男子原地转圈,脖子半转,试图看到自己的身后的情景,样子就像是追逐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很快他就转晕了,躺倒在了地上,“我在干什么啊,太龌龊了,只穿条内裤做这样的事,都怪这里的水没办法看出倒影。”

张丰年简单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会儿后开始思考新的解决方法,“还能有什么办法,该死,我的柔韧性怎么这么差,都不能做到脖子直接转到背后看清楚背后的东西。”

这时候,一块儿山石进入了张丰年的视线内:“嗯?它上面是不是有个模糊的人影?”

张丰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同时视线一直盯着那块儿凸出来的石头,观察着上面的变化,“果然,我离得越近上面的影子就越大,这是个好东西啊。”

张丰年来到了石头面前,仔细观察上面的影像,虽然有点模糊,但是依稀能够看清身上的东西,“很好,这样我就方便了。”

山顶上只穿着内裤的年轻人观察着石头,然后一点点走远,接着转身半扭头,开始上下起伏,就像在蹭树的狗熊一般。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张丰年以蹭树的动作不断靠近石头,希望能够观察清楚上面的变化。不知道是由于之前转圈太久还是脑袋扭得太久,亦或者是疲惫还没消散就又不断消耗精神没注意脚下,他在小步移动的过程中让左右脚完成一次简单的碰撞,然后成功完成了两个个后翻滚,直接撞到了石头上,并且带着石头滚出去了十几米。

“还好山顶够大,不然这下我就直接摔下去了。”张丰年无力瘫在地上,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要滚下去进行第二次跳崖了,“等等,我后面不是石头吗?它没拦住我?”

想到这张丰年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将刚才那块儿与他一起进行了运动的石头捡了起来。这石头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出现了一些裂缝,不知道是受到他的直接撞击影响还是在滚了两圈后才产生的。

张丰年用手指摸索着裂缝,明明他没有使用多少力气,裂缝却在他的按压下不断变化着,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块儿石头,“真是神奇啊,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

石头很快破碎,里面没有张丰年所期待的宝物金光出现,也不是什么隐藏的书籍秘法,有的只是一块儿普通的石头,就连颜色都和外界随处可见的石头一样,唯一能让人惊讶的可能也就是它比较大,一般见不到这么大的。

“它好轻啊。”张丰年很快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之处,这块儿石头不算小,几乎与他北部差不多,但是此刻却能够被他单手提着,细细观察。

张丰年尝试用力,想看看是否能够捏碎再打开一层,不过没有成功,这石头连硬度都跟外面的一样,这让他很失望,“难不成是力量太小,那我两只手试试。”

张丰年双手分别持握在石头上下两端,分别从左右用力,他打算直接将石头从中间分开。

“嘿!嗯?我。。。啊!!!”张丰年用力后石头就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上下两端的部分直接碎裂开,只留下中间的部分,他还没来得及叫就掉落的部分集中了没有任何保护的脚面,还是脚趾,这种感觉让张丰年觉得自己可能很难找到类似的了。

倒在地上滚了一会儿后张丰年起身,将那块儿石头捡了起来,这石头造型和外表都很像是他之前拿的日晷,只是大小略有不同,而且在中间空白处还有一段话,“修士如日,有升亦有落,有落亦有升,始于落,终于生。”

“修士如日?”张丰年看着这话陷入沉思,他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修士有弱的时候也有强的时候,可是落又是什么意思,修士不是越修炼越强大吗?

“你们想修行?可以,那么你们先要找到它。等你们发现的时候,你们也就正式踏上了修行这条路。”一句话传来,让正在思考的张丰年受到了惊吓,他立刻将石头握在手中当作武器,提防声音的来源。

“是!”这次声音是由多人发出,不过张丰年依旧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他扫视了一圈,谁也没有看到。

“找到修行?”张丰年没有发现异常后开始想刚才的话语,“刚才那人是不是说了句废话,只要找到修行,就正式修行了,这话跟没说一样啊。”

张丰年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思考刚才那段话深层次的含义,并且尝试将刚才的话与日晷上的话结合在一起进行思考,希望能够找出答案。在他想来,这里不会出现无意义的事物,去掉无意义的是和周围的场景,能够结合的也就那两句话了。

“找到修行,才是正式修行。先看到它,才能明白它,修士如日,有升有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张丰年自我提问,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王明和东没给他任何提示,就让他进来了。不过他认为王明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没说只能说明这件事需要他自己去发现。

外界,归乡观内。

东找了个稍微阴凉的地方待着以躲避烈日,虽然他不害怕这点,不过能舒服些没有人会愿意自己找罪受。他看着依旧在太阳底下待着的王明有些不解:“你不来这里待会儿吗,虽然这墙檐的影子不多,但还是够两个人的。”

“不用,他很快就会出来的。”王明头也没回的答道。

东感觉有些好笑:“你真以为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通过考验并且发现那里的修士?虽然你什么都没提示让他自己思考过关是可以增加他日后再次进入道境的可能性,不过你真的确定他能够通过考验?他那村子里的修士估计都是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式成功修行的,没人指点的情况下他可能连最开始的考验都过不去,说不定他现在还在起点待着发呆。”

“他很有灵性,能够发现的。”王明的回答依旧很简洁,充满着对张丰年的信任。

东更是不屑:“他再有灵性,不了解任何信息就进去跟送死没区别,你还用上最好的道晷和悟道符,这只会增加他探索的难度,这两样东西只会让山更高更险,让水更深更宽,你确定他真的能够通过。”

王明这次终于转过身来正视东,平静地说道:“他最开始的决心,你和我都见证了不是吗?他的反应和思考,你也深有体会,我相信丰年可以通过考验。”

东被王明平静的表情和语气弄得不自在,他转过头不再看着王明,说道:“也许他确实有足够的决心去过河爬山,也有足够的思考通过考验,但是为什么你觉得他能很快出来,难道你觉得他的天赋能够达到甲乙丙丁之列吗?”

“他会证明给我们看的。”王明说着转过身去,再次看向院子中双手持握道晷,身子一动不动的张丰年,道晷中间的白色火焰还在燃烧着,却没有任何熄灭或者扩大的迹象,上面有几个格子受到影响,也有微光亮起。

“现在那里面已经过了两天又七个时辰了,希望他真的符合你的预期吧,不然那些材料可就真的浪费了。”东靠着墙壁慢慢坐下,他觉得王明很胡来,不让他提示,也不给任何信息帮助张丰年,这完全不是在帮助凡人进入修行世界,而是在送凡人去死,道境可不是给凡人生存的地方。

“希望他能快点出来吧。”东在心里为那个让他讨厌的年轻人祝福了一句,这是作为修行前辈的祝福,他很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他并不希望张丰年最后死在那里。

道境墨山山顶。

张丰年依旧在思考着那两句话的含义,他在这期间也曾尝试摔打日晷,希望能再出现新的提示或者新的道具,无一例外都失败了,长时间没有任何答案的思考让他有些焦躁。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张丰年躺在地上,不明白手中日晷的作用,难不成这东西真就是个提词器,唯一的作用就是显示这句话,然后就没用了?

“嗯?哦对,这里没太阳。”张丰年本想眯眼欣赏蓝天,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一个只有山水黑白的世界。

“等会儿,太阳?修士如日,日晷,找到修行,才能明白它。”张丰年有了个猜测,他将日晷放在眼前,端详着这东西的造型,“这个孔洞,我记得之前是道长用符箓打进来的地方,上面没有晷针,难道它真的是用来看修士的?”

张丰年尝试将手指塞进孔洞,孔洞太小,没法塞进去当作晷针:“这个洞还能够做什么,或者说,还有什么能够当晷针,这个大小,可能只有液体才行了吧。”

张丰年四下打量着,这里没有水潭,想要获得液体只有一个方法了。他举起日晷,准备狠狠地砸到脑袋上,就在还差一点二者就要接触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了另外几块儿凸出的石头,手臂猛然停下:“把这茬给忘了,我真是快把自己搞糊涂了。”

张丰年用手指对准石块儿来回摩擦好几下,却没有伤口出现:“难道我真要给自己脑袋来一下不成?”

看着手指,他突然又有了新招:“咬破也行。”

张丰年将手指放入口中,试图咬破一点伤口,不需要太大,刚好能够滴出鲜血就行。结果手指依旧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嘴唇被牙齿咬破,流出鲜血。

“算了,结果都一样。”张丰年将鲜血滴到孔洞处,依旧没有任何事发生。

“怪了,还能有什么,难不成是另一种液体?”

张丰年双手不断把玩着日晷,将日晷双手持握举起,对准高空,试图从孔洞处看到新的信息。就这这时,一道轻微的光出现,同时穿过孔洞并且笼罩住了他的身体。

“所以,我只要举起来就行了?”张丰年有些哭笑不得,他差点让自己脑袋出现伤口,还让自己手指受罪,还让嘴唇出血,其实只要举起来就行了。

张丰年将日晷拿到面前,仔细观察变化,却看到日晷不断增大,上面每个格子不停闪烁,温度也逐渐升高,这让他不由得松开了手。

日晷脱离后没有落地,在空中不断打旋,直接冲向了张丰年。张丰年本能反应就是躲开,可是他的身体如同石化一般难以动弹,眼睁睁看着那东西直接进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张丰年在光消失后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试图找到改变,却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虚化,慢慢消失。

归乡观内。

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此时道晷计时已经过了两天多了,第三天即将结束,看情况张丰年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出来。他一边在心里痛骂王明的不做人,另一边在思考张丰年喜欢什么样的花,以及更喜欢睡在哪里。

“决定了,送桃花吧,反正那小子村里到处都是,他应该很喜欢。”

东刚下定决心就听到王明有些惊喜地说道:“来了!”

只见道晷中间的火焰突然膨胀,整个道晷都嗡嗡作响,瞬间就被弹飞砸到了东的面前。东被这个变化惊到,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此时道晷上火焰慢慢熄灭,影子也随之消散,最后上面最后亮起的格子分别是“丙”与“申”,共计三十三个时辰。

“他真的成功了?!”东满脸不可置信。 第十七章 修士是什么 “这是哪儿?”张丰年有些迷糊地睁开了眼,他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被日晷袭击了,然后他就原地消失了,再后面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点了没?”王明的声音传来,张丰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院子内,此刻依旧是进去之前的样子,只是双手中握着的日晷不见了。

“道长?我回来了?”张丰年还是有些迷糊头晕,没有缓过来。

“走吧,去拜师。”王明将张丰年拉起,“你现在已经是修士了。”

“我是修士了?!!!”张丰年瞬间就清醒了,一个弹射站了起来,浑身开始摸索,检查自己的不同之处。

看到他这幅激动好奇的样子,东既觉得熟悉又有些不敢相信,一方面是他想到了当年自己的样子,另一方面是他不敢相信张丰年能这么快的就成功修行。他甚至做好最坏的打算--张丰年回不来了,要给他埋了。结果他不仅成功还只用了三十三个时辰就成功了,也就是说,张丰年的天赋能够与自己相差无几,都是丙等资质。

“嗯”王明含笑点头,“你闭上眼睛,排除其他东西,在脑子里构想之前带你出来的东西的样子。”

张丰年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内构思日晷的样子,说来也奇怪,他明明已经不记得那东西的样子了,可是那东西就像是被深深刻入脑海一样,只要他一闭眼就是日晷的样子,甚至主动演化出来,补全各种细节。这让张丰年很是感谢,不然他估计自己最后可能会不小心把村子里的日晷构思出来。

“睁开眼睛吧。”听到王明的声音,张丰年睁开眼睛,他面前漂浮着一块儿石头圆盘,正是之前带他出来的日晷。

张丰年轻轻伸出手接住日晷,喃喃道:“这就是我身为修士的证明吗?”

王明点头道:“是的,这个东西叫做道晷,是一个修士的基本证明。”

“道晷?”张丰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跟日晷好像啊。”

王明说道:“没错,你应该还记得那句话吧,修士如日。”

“我记得,它是说修士跟太阳一样,那这东西的作用是看修士的时间吗?”

“没错,修士如日,有升有落。不过它的作用不是看普通看时间。丰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修士是什么,或者说,修行是为了什么?”王明问道。

张丰年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提升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你也太天真了吧。”说话的不是王明,是一旁走过来的东,他手里提着被弹飞的道晷。

“什么意思?我听我爹说修士经常帮助百姓啊,我跟着去过一趟城里换东西,也见到过修士帮忙搬运货物,而且没有要任何回报。”张丰年不解道。

“修士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只有司南才是真正不求回报的在帮助别人,大部分修士都是无证帮忙,他们的报酬最开始就支付过了。”王明不屑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以司南成员为荣,司南从不会收取任何报酬,他们的帮助全是主动提供的,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自私?可是王道长什么都没要。你也是,虽然是什么司南的成员,但是你还是主动来抢我们村儿的东西,还偷吃我们村子的食物。”张丰年拿出事实进行反击。

“那是,那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我也补偿了。那个任务,那个任务。。。”东本想辩解,可是事实如此,他确实没法解释什么,而且最主要的,他也不知道那个任务的详细发布者,他当时也是被分配到的,想着干一番大事业,就没细想任务本身。

“我帮你们是为了一个约定,其实也是有所图,为了完成我师傅过去和你们村子的约定。”王明将张丰年拉起,对他说道,“我师傅当年受限于情况,没法彻底解决那种病,为了防止它再次出现,便定下约定,将来会由他的弟子,就是我,去彻底解决。”

“那如果没有这个约定,道长你就不会去就我们了吗?”张丰年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个道长虽然最开始有些不着调,但是一直很稳重可靠,他不敢相信这样的道长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

“我会去帮你们,因为我是师傅的弟子,如果我不去,他会用法器狠狠地揍我的。”王明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张丰年希望的答案,“对了,现在你是修士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师傅的弟子了。”

“这样的师傅很好啊,那道长你就是我的师兄了。师兄好!”张丰年激动行礼,听道长描述,这样的师傅才是他认为的修士。

“你俩是不是扯远了。”东在旁提醒,“我当初去是因为组织的分配,那个任务都多久了,谁知道它是怎么样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剑的后裔要找回先祖遗物来着。毕竟你们村的记载我也偷偷看了,没找到剑的记录。”

“你还偷偷去看了我们村子的记录,你还敢说你是正直的修士??”张丰年难以置信,这家伙怎么有脸宣称组织天下第一的。

“你俩好到哪儿去了!绑架、勒索、威胁、下毒,你这个帮凶还提议直接弄死我,咱们谁不是好人!”东也急了,怎么看自己才是好人吧,起码自己没有害人之心。

“好了,别吵了。”王明将争吵的二人拉开,“不过确实扯远了,修士的本质是修行,修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长生。”

“长生?不是永生?”张丰年好奇问道,在他看来修士的目标有些低啊。

“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有个比亲爹还亲的家伙给你用最好一批的悟道符和道境石吗?就算他们有,又有多少能够跟你一样能够只用了快三天就出来,你这天赋已经快超越我了。”东觉得张丰年实在有些天真过头了,顺带夸了一下自己。

“天赋?对修士很重要吗?”张丰年已经有了答案,他父亲就曾经说过,要是有跟大医师一样的天赋就好了。

“很重要,每个人都可以修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长生,有的甚至走不完普通人的一生,更多的与普通人无异。”王明为师弟解释,这其实是个悲哀的话题,私塾学习有天赋对比,吟诗作画也有天赋对比,可是都没有修行的天赋有天堑般的差距。

“为什么?”张丰年问道,他觉得这就是王明要问他问题的原因了。

“你知道日晷吧,上面有各种刻度线,标明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知道,有时辰和刻数,我还计算过日期。”

“人的一生其实就如同太阳一般,有着懵懂快乐的童年,有着努力拼搏的中年,有着迟暮无力的老年。可以说,人一生下来,属于你的日晷就开始了计时,你的每一刻都在上面精确的计算。如果无病无灾,你会平安地走完一圈,然后就结束了,属于你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因为你死了。”王明的这番话略有些沉重,张丰年和东都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人是不害怕死亡的,修士也是人,他们也不想死,他们是一群逆天而行渴望活得更久的人。如果说属于人的日晷的晷针影子的指向在不断前进,那么他们就要将它推回去,推得越远越好,推得越远,他们才能活得更久。可是没有人能够推到原点不动,它始终会走起来的,所以对于修士来说,只有长生,没有永生。”

“只有长生,没有永生。”张丰年咀嚼着这八个字,他感觉王明接下来的话会很痛苦。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将针影推到那么远的,很多人甚至无法推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

“修士,知道自己的时间?”张丰年问道。

“嗯,普通人看不到它,所以不会知道它能走多久,大多数都在努力活在当下,为了明天拼搏。修士不一样,他们逆天而行,所以他们的惩罚就是,亲眼看着自己日晷上的针影,一点点走到结束。”王明的这番话让张丰年突然感觉修士的世界好残酷,就像东说得一样,最残酷的是自己,自己为自己获得能够看到生命的能力,可是无力改变。

“那努力修行不就行了,一点点推过去,活得更久就很好了。”

“你还真是天真。”东再次挖苦道,“刚才我就说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我的天赋,有的人花了很久才出来,他的天赋只有壬或癸,有可能他只能推动一刻,你觉得这能为他增加多少寿命。”

“多少?”张丰年问道。

“一百二十五年。”王明接过话道。

“这么多?普通人最多也就活这么久了吧?”张丰年不知道普通人无病无灾能活多久,不过想到王老爷子活了一百多就是老寿星了,那应该差不多这么久。

“增加了会马上到吗?你们村子去城里换完货物能够立刻到村子里吗?”东问道。

“你是说,要等?”

“等?你最后等来的只有死,如果只要等寿命就会来,那么不会有那么多修士崩溃。”

东的话让张丰年有了不好的感觉:“难道说?”

“对,寿命会不断累积,就跟水缸里的水一样,只有满了才会溢出来,只有你修行有成,它才会到你的日晷上。”

“那,是什么修炼程度才会给你?”张丰年问道,他对这种残忍有了直观的概念。

“一转,也就是你修行有成,推完一圈。”

“那么你努力修行,虽然天赋不行,慢慢来应该也可以吧,修士不是都很强吗?不会怕一般的伤害吧?”

“你知道为什么天赋的计算是按照时间计算的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天赋决定了你所能够推行的极限,你永远无法越过这堵高墙。你只能无助地看着,祈祷着,想要越过只能等它愿意给你机会再去一次道境。”东的话很冷漠,不是他的语气,而是他所描述的东西让张丰年遍体生寒。

“这这这?”张丰年感觉自己有些乱。

“也许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王明说道。

“一切的修行都来自于道祖,道祖有十位弟子,他们分别叫做阏逢、旃蒙、柔兆、强圉、著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以及昭阳,你在道境里见到的就是他们。有一日道祖带着弟子外出,他们看到了很多道观里没见到的景色,很是兴奋,阏逢问道祖:‘师傅,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看到这些东西啊,它们好美啊。’”

“道祖笑着回答:‘我的徒弟,我恐怕不行,它们有着自己的春夏秋冬,你们也是,花会枯萎,你们早晚也会离去。’听到这番话,他的弟子们都很害怕,他们见到过枯萎的花,他们不希望枯萎,他们想活得更久,于是柔兆问道祖:‘那师傅,你能不能教我们怎么才能活得更久?’”

“道祖说:‘你们想修行?可以,那么你们先要找到它。等你们发现的时候,你们也就正式踏上了修行这条路。’这话说完,道祖就不再说什么了,他安静打坐,等待弟子给他答案。弟子们也学着师傅打坐,自己思考要怎么找到,最开始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可是没多久就放弃了,他们决定还是单独思考,有答案了再分享出来。”

“他们想了很久,从日升到日落,都没有答案。直到天都黑了,还是没有答案,到了第二天,阏逢打算睁眼放松,起来活动一会儿,他看到了日出,他找到了修行,修行就像一个大果子一样,被他握着。他迫切地想跟师弟们分享,可是他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也过不去,他扭过头去,发现是道祖用术法组拦住了他,阏逢不解地问道祖:‘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师弟们,这样他们也能得到答案,也能吃到果子。’”

“道祖说:‘他们知道了答案,但是那是你的答案,是你的修行,不是他们的。他们跟着你走确实有路,但是前面只有一个果子,已经被你摘走了,他们只能在那里等下一个,这样他们就错过了自己的果子,直到最后属于他们的烂掉了,新的还是没长出来。他们等到冬天来了,都没力气熬过冬天了,你叫走他们,他们不愿意走,他们只愿意等果子,最后他们会倒在长着果子的秋到来前。’”

“于是阏逢安静地待在师傅旁边,吃着自己的果子,他的果子最大,所以不用担心不够吃。时间过得很快,旃蒙也打算四处看看放松放松,他看到了叶子长出新芽,他也找到了,他也想分享,也被师傅拦住了,于是他也只能学着阏逢安静地吃着果子,他的果子虽然没有阏逢的大,但是也不小,足够他吃了。”

“最开始只有阏逢和旃蒙两个人找到了,其他人依旧安静地打坐思考。过了一段时间,柔兆、强圉和著雍也找到了自己的果子,他们的果子只有两个师兄的三分之二大。又过了一段时间,屠维、上章、重光也有了答案,他们的果子只是刚好够而已,最后玄黓和昭阳也找到了答案,他们俩的果子不够吃,很伤心。道祖却安慰他们说,你们可以慢慢等,等果子再长出来,就可以再去摘了。这样,两个弟子才稍微恢复了情绪。”

“这是每个修士在开始修行后都会被告知的故事,也是天赋划分的参考依据。后来道祖化为了道境,每位修士都是他新的弟子,都要去他那里拿自己的果子,花费越短的拿的果子就越大,反之越小,在等待下一次能拿到果子前,你能享用的只有你手上的。果子就是你最后修行的成果,越大你能走得就越远,推得也就越远。”

“也就是说,除非你能够再进一次道境,否则,你所推动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十八章 修行 “自私,天赋。”张丰年咀嚼着这两个词,作为一个目前人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桃花村里的人,刚刚那些话和故事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他对修士的印象被彻底颠覆了。

“是啊,很自私,修士本质上是一群为了自己能活得更久的人,不管开始是为了什么,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所以修士都很自私。”东为张丰年进行了总结,“你的梦想很不错,不过遇到非司南成员的修士,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暴露身份最好。对于修士来说,你是凡人会更好,也会被更好地对待。”

“走吧,先随我去殿内拜师,结束后我会为你讲述修行的一些东西。”王明带着张丰年走出院子,东没地方去,外加怕王明给他下的毒还有滞后性发作的可能,也跟了上去。

“你在门口等我们。”

“你那个毒不会因为离得太远触发吧。”对于王明的要求,东不意外,他又不是来拜师的,进去干嘛。不过他很担心这个毒还有距离限制,他可不想再次体验到点一响,身体疯狂的感觉了。

“安心,你只要在这儿等我们出来就行,没事的。”王明拍了拍东的肩膀,这个举动让东内心更加慌了,乖乖地拿着道晷去一旁数格子去了。

安顿好东后,王明招呼张丰年道:“进去吧。”

“好。”张丰年点头跟随王明走入大殿内。

殿内没有张丰年印象里的辉煌,他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没少胡思乱想。进来后发现摆设建筑都很平常,没有什么他想的黄金柱子或者玛瑙烛台之类的东西,殿内深处有张长桌,上面摆有三尊雕像,想来应该是最开始来的时候王明说的神像。

按照王明的指示,张丰年取出香后点燃,将它们在雕像前的香炉内插好,在袅袅烟气下叩拜。张丰年内心此刻一片安静,他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是他只感到了平静,也许是对旧有印象的冲击太大,也许是对新事物的接纳很快,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张丰年完成了拜师。

“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归乡道人第二位弟子,也是我的师弟。”王明在张丰年叩拜完成后宣布道。

“师弟张丰年见过师兄。”张丰年转过身来行礼。

“不用这么拘谨,走吧,东还在外面等我们。”

“嗯。”张丰年快步跟上。

东在外面无聊得很,此刻已经将格子数了六七个来回了,要不是害怕王明又下了什么毒他早跑了。说来也是奇怪,王明看着隐士高人的样子,结果做事确是独树一帜,下毒什么的信手拈来,让人不由得怀疑他师傅的教育方式,现在估计张丰年也要加入这种形式风格了。

“你们好了?”

“嗯。”王明点头,“接下来我要给丰年讲课,你要过来听吗?”

“听,必须听。”东当然要去,他想知道的答案没准儿能从授课上得到。

三人一行前往另一座院子,路上东见张丰年一脸平静,很是纳闷儿:“你小子怎么了,被修行界的真面目打击的梦想破碎,悟了?”

张丰年刚想回答,前面领路的王明回答道:“没事,他是受到灵香的影响,过会儿就好了。”

“你们这一派够狠。”东在内心默默评价道,这算是给自己人下毒吧。

张丰年也是一脸惊异,他也以为自己是悟了,结果是香有问题,那香应该不会跟自律符一个效果吧。

“不用担心,你内心的平和不是因为香的特殊,这是普通灵香,只是因为你的身体在自动吸收灵香燃烧后的灵气。”王明觉得张丰年可能会多想,补充了一句。

“呼,那就好。”张丰年听后内心安定了不少。

三人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张丰年此刻状态也是好了不少,起码不是一副看透世间参悟大道的样子了。王明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从乾坤戒里取出几个摆好,同时示意两人坐下。

“之前已经为你讲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基础,接下来要讲的就没什么东西了,其实无非就是两点,一个是怎么修行,一个是修炼哪里。你可以先唤出你的道晷仔细看看,对比你印象里的日晷,看看有什么不同。”

张丰年听话唤出道道晷,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说实话这东西跟村子里的日晷唯一的区别应该也就是大小和没有晷针了,都是两圈标识,一圈时辰,一圈时刻。要说区别大,那应该是东现在还带着的那块儿道晷跟他印象里的区别才大。

“嗯,它没晷针,怎么会有影子显示的?”张丰年将道晷根据之前进去的时候一样放到胸口,发现上面突然出现了影子指向。

“没错,你还记得那句话吗,修士如日。如果说日晷是根据太阳看时间的,那么道晷就是根据修士本身来看修为的,上面的时间是倒着走的,当你的修行进度越高,它距离子时也就越近,直到最后转完一圈,你也就完成了一转。”

“这个我记得之前东讲过。”张丰年想起东之前说增加寿命完成一转才会到账的事,莫名地有感觉有些沉重了。

“是的,你可以看清楚,现在上面的显示按照正常的显示看是未时三刻,也就是说你推动了四个时辰又五刻,你已经有了四千六百二十五年的生命,无病无灾的情况下你可以活那么久。”

“这么多?!!!”张丰年被震惊到了,他对于长寿的概念还停留在村里的百岁寿星王老爷子,结果他已经等于四十多个王老爷子了。

“没到账呢,别想那么多。”东在旁补刀。

“嗯,东说得很对,只有你成功完成一转,你才能获得寿命。”

“一刻一百二十五年,那一圈不就有。。。。一万多年啊!!”张丰年被这个数字惊到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那他就有很多时间去学习了。

“准确来说是一万两千年,你别太高兴,修士大多都活不到那么久。”东再次补刀。

“为什么?”张丰年有些不解,虽然说天赋很重要,但是能够推完一圈的应该有不少人吧。

“答案就在反面,你把道晷反过来看看。”王明说道。

“反过来?”张丰年照做,结果反过来的晷面确是另一个显示,“这,怎么只有申时七刻,只有嗯,三千多年。”

“这就是要修炼的地方了,正如天有黑白,人也有魂体之分,正面的是你的肉体获得的寿命,反过来的是你的灵魂获得的寿命,这两个并不会统一。”王明步入正题。

“魂和体?”

“嗯,如果你的灵魂死了,你的肉体虽然活着,但只是一具空壳,不能算是活着;反过来也是,如果肉体死了,灵魂活着,也只能算是孤魂野鬼,要是周围的灵气被抽空,也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所以只要两个一起修炼,那不也能够解决了吗?”张丰年不解道。

王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之前讲得关于果子的事情吧。”

“嗯,我记得,故事里说只有最开始的几人的果子够吃,后面的都不够,所以只能等第二次采摘。”

“没错,事实上大多数人根本等不到第二次采摘的机会就会倒下。”王明这话让张丰年不由得愣住了,“道境一个普通修士,一生只能进入两次,一次是刚刚修行,一次是推完五圈,可以推第六圈的时候。”

“普通修士?”张丰年捕捉到了关键词。

东跟着讲道:“没错,你我这种天赋高的先不谈,感悟多的人也会进入道境,哪怕什么都没有,不过这是有前提的,感悟多的人才行,感悟不是随时都有的。你还记得你进去前他和我什么都没跟你说吧。”

“我记得。”张丰年当然记得,他还在里面有过埋怨的情绪,现在想想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因为这家伙希望你能够自己悟出来,这样以后你的感悟就会变多,你进入道境的几率就会变大。”

“是这样吗?”张丰年看向王明,原来王道长还有这个目的,是他错过了对方。

王明点头:“不是每个人的天赋都能够达到最优秀的一批,不过这也增加了你在里面停留时间的可能,其实也是在赌,不过我相信以你的灵性能够明白正确的方式。”

张丰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还真没想到王明会对他期待这么高,他在里面有好几次都准备放弃了,难怪对方什么都不说先问他愿不愿意坚持下去,原来是隐晦地告诉他坚持下去,如果没有这个,他在过河那里可能真的就停了,更不用说爬山。

“你在里面停留了两天又九个时辰,你能够推过七圈,哪怕你没能再次通过感悟进入道境,你依然有一次机会进去,这就是天赋的重要性。”

“这。。。”这下张丰年更加感到了残酷,“如果是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呢?”

“你不会停留那么久的,还记得那个故事吗?道祖一共有十个弟子,道境也只会开放十天,如果你没能完成,你就再也出不来了。”王明的介绍又多了一丝残忍,让张丰年感觉脊背生寒,他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想想就很恐怖。

“也就是说,天赋差的甚至推不完一圈?”张丰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的。所以对于修士来说,天赋其实是个很残忍的字眼,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限制更合适。”

“。。。。。。”张丰年突然明白为什么东会对他的态度转变那么多了,愿意讲那么多,因为他的天赋很厉害,领先了其他修士太多太多。

“那这个天赋是对正反面都限制吗?”张丰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东,把那块儿道晷给丰年。”王明说道,“丰年,你把手放上去看看。”

东满脸不爽地递给了张丰年,张丰年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一直带着那个道晷,原来是还有用处,不过东居然愿意拿了一路,真是好心。

张丰年接过后按照王明所说将手放了上去,道晷发出亮光,上面显示的与他刚刚出来时的显示没什么区别,张丰年有些不太明白。

“把它翻过来。”王明又说道。

张丰年翻过道晷后吃了一惊,与他自己的小道晷一样,两面的显示都不一样,这边的是“丙”和“午”两个字。

“这是?”

“你还记得爬山过河吗,两个考验分别针对你的灵魂和肉身,一般来说,两个结果相差不会太大,所以基本上只要看一个显示就能够明白你的将来了。”

“还真是不给你一点机会。”张丰年声音有些低,对于这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来说,今天接触的话题都太沉重了,本来他还以为能够偷跑,起码保存灵魂,这样可以再进道境。

“你也别想伤感,就算给你机会也没用,不完整的家伙没法通过考验的,甚至说他可能进都进不去。”东的宽慰如同利剑一般直击张丰年的内心。

“为什么?”张丰年不解。

“你的肉体和魂魄各司其职,魂魄无法储存灵力,只能够调动,在没有灵力的环境下,根本无法通过考验。”

“灵力?”

“嗯,灵力就是专属于你的在你体内的灵气,而灵气哪儿都有,水里,山里,存在于世界上每个地方,是修士的根本。你推动的力量就是灵力。”

“那我不能够借用外面的灵气吗?一边转换一边推,或者借用别人的灵力。”

“你还记得桃花村的破坏保护罩前的大爆炸吧?”王明这话一出,东的脸就黑了下来,他不是很想成为参考。

“嗯,我记得。”

“爆炸的原因就是被我用护照符护住的灵气大量涌入有主的灵力内部,无法迅速转化导致的,灵力与灵气是不同的,无法互相包容,只会带来爆炸。同理,别人的灵力也是一样,火球符箓就是代表,它本质就是多种灵力或者灵力与灵气的混合物,通过控制后得到的产物。”

“原来是这样。”这次因为亲身经历,张丰年很快就理解了。

“灵力的运用很多,除了制符外还有影响,灵气无主,所以可以放出少量灵力转换它们,只要控制好量和速度,这也是一种作战方式。比如东,他的控蜂术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作战,灵力最重要的还是修行。每一次提升你的身体也会大幅度地改变提升,在这个范围内用灵力不断提升,这样你所能够调动储存的灵力就会更多,当你达到极限后就可以去推动道晷,只有推过一刻它才会固定,所以在你做好万全准备前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不然会让自己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