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奇妙冒险?》 第一章 初始世界与我与鸫 时代?无所谓。我们,或者说大部分人对于时代的名称其实并不在意,对于时代的确切数字更不在意。一个称号和一串代指时间的数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没有太多意义。要想记录一件事在这里很简单,动弹下思想就能把事件备份到“主脑”。小到食物的领取,大到顶级的学术会议,大家都选择将事件备份到“主脑”。这比自己用脑子记要方便得多,“主脑”就像一个存取方便的文件夹,永远不会丢失,也永远不会出错。

“食物糊每天都是一个样,我宁愿去啃街边的显示屏”

每24小时,“主脑”就会将食物糊从管道运输到各人的房间里,只要吃下去就能长时间维系一个人的生命,但至于味道......不咸不淡,回口小小的酸甜,口感像在水里泡了半小时的餐巾纸,颜色也像。富含营养,长时间的食用可以延年益寿(不知道,说明是这么写的)。

在不情愿的吃完糊糊后,感觉浑身都有劲。“食物糊虽然难吃,但效果立竿见影啊”我感叹了一下,敲敲桌面,开始盘算今天要玩些个什么。

“根据数据显示,你在十五个小时前就一直保持空腹,之前没劲是饿出来的”鸫说。

鸫是我的人工智能。在初始世界,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一个这个玩意儿。功能丰富,数据库直连“主脑”,算得上是工作与生活上的管家。

“我都说了24小时内必须进食三次,可惜没人听,这里的人都是些工作狂”

这里是初始世界,根据鸫的描述,我们的物种是人类。在宇宙中有着很高的科技成就。初始世界的结构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空心球体,我们在球体的内壁生存,球体旋转的离心力让我们不至于到处乱飘,一条条由高强度材料(看起来像碳素,但光泽不同,我没下载材料学数据包所以看不出来)组成的“神经电缆”链接这处于球心的“主脑”——举全人类智慧创造而出的超级计算机,负责调控初始世界里的一切事物。每12个小时,主脑就会把自己运行所产生的热量放射出来,那时球心就如同一个巨大火球。

初始世界的每个人都热爱工作,将参与设计主脑的工程师奉为英雄,对生活的其他事物很少产生兴趣。而这种思想又让主脑更快速的发展,而对主脑建设作出卓越贡献的人也会倍受尊敬。这个良性循环是初始世界能够快速发展的原因之一。当然,几百年前的“蛀虫计划”“炙热计划”也是主脑的关键促成因素。但这种历史性的东西,想看的人翻翻主脑就能看到,不想看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去查找,所以很少有人去宣传。至于各种资源的分配则由主脑控制,所以不管是否去工作,大家都能有食物糊吃,日常的生活用品也能向主脑提议,半小时内就会有无人机送过来。

当然,这个世界有热爱工作的人,自然也有不乐意工作的小部分“异类”,我就是其中之一。反正饿不死,工作哪有到处闯来的精彩。

带着出门找乐子的想法,我跑出房间,跳起来用外衣勾住一条神经电缆向另一端划去,据说古时候有个电影明星也经常这么做。这么做比磁悬浮的代步车快不少,而且很刺激。凉爽的风在我的两腋穿过,左手边是正在释放散热光芒的主脑,地上的城市像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反射着类似金属的光泽。接近对岸的我伸直右脚,缩起左脚。

“kick!”

用一个帅气的姿势落地并且踹开了正对的房间门,我的手脚还是那么矫健。

“帅!这招哪学的”

房间里的家伙非但没被破门吓到,反而兴致勃勃。那是我的发小:罗罗。

罗罗和我一样,都是不喜欢工作的异类。

“司那家伙去哪了,还在工作?”我问。

“他最近据说有了个新发现,连续三天不吃食物糊也不肯睡觉一直在做研究,刚刚病倒,被无人机拖走了”罗罗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黑点“你看那个天上的小黑点,司就在那个无人机上。”

“哎哎,你说那么用力工作图个什么劲”我叹了口气,司那家伙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也是挺有趣的人,可惜工作的时候特专注。我和罗罗的最高记录是在司的头上累了十五张数据卡不掉下来——在他专心工作的时候。

“那折丹,今天咱要不去凤仙花那玩玩?”罗罗提议,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要看什么。

“说得好,鸫,凤仙花下一次成熟是什么时候”

“还有半星期”鸫的语气总是不急不慢。

“啊啊只剩半星期了,罗罗你考虑好了没有”

“早就想好了,与其整天在初始世界憋着,还不如跟着种子到处冒险!”

“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报备,半星期后就出发!”我很高兴,罗罗做决定就是爽快,司那家伙每次遇到工作外的决定就婆婆妈妈的。

“走!”

“鸫,向主脑申请一辆从我这里到凤仙花的无人机”

“申请已通过,最近的无人机将在一分钟后到达”

在现在,无人机已经发展出来了各种型号。运送生活物品的小型无人机,刚刚把司运走的急救无人机,以及现在我们所用的交通无人机。因为大部分人都选择在自己的房间内办公,然后通过网络或者神经电缆运输材料,所以交通无人机数量比其他种类的无人机都要少上不少。

远处一个黑色的四方体急速扩大,外表的材质应该是某种硅化物,很像照片里记载的墨水罐,那是我们申请的无人机。运用磁悬浮在线缆间灵活穿梭,如同海带从里的鱼一样。很快就在我们面前停稳,并打开舱门。

“芜~”我跳将上车,罗罗也紧随其后,然后我们一起把脸贴在窗户上(单向玻璃)看着地上的风景并且大呼小叫。

“请不要在无人机上打闹,会影响机身稳定”鸫在提醒我。

“知道了知道了,鸫,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有点不耐烦“我们可是要去凤仙花报道了,能脱离这鬼地方,谁都会高兴的!”

“哎”鸫叹了口气,没在说话。

望向窗外,周围的建筑都在极速的往身后涌去,我们如同在城市的森林里穿梭,磁悬浮的飞行全程非常安静,但此时我的心情如同老式的发动机一般在涌动。看着高耸直入球心的神经电缆,让我想起数据里记载的,云雾里的黑色方尖碑。坐在座位上,虽然全是金属构成,但因为能变形得贴合皮肤,所以让人感觉十分柔软。看着主脑渐渐收起散热光芒,城市由明亮的色彩逐渐转黄再到黑色,而建筑里的房间内又慢慢的亮起灯光。城市陷入死寂,但灯火又开始无声诉说着人们的繁忙。宁静的景色让我不由得产生睡意。

“罗罗,哥们先睡了。鸫,离目的地还有半小时路程时再叫我”放低靠椅,我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