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剑之云涌殇碑》


 小村

    夕阳西下，青山拉着长长的黑影将一片天地遮盖。晚春的温风柔软拂过在林间荡开阵阵青叶同时又将几缕炊烟推向天边。</p>

    残阳滚滚，血日如凄。在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反而有着红尘的温存。</p>

    血红之下，山影之中，一座小村坐落于此地。小村依山得天然避佑可谓是春有暖风冬有雪，夏有鸣蝉秋有月。村中人乃世世代代所相传，据村中的老人说几千年前村民的祖先来到此处，安居乐业，与世无争。纵有良辰美景、阡陌交通。</p>

    村中之人或打猎或砍柴或耕地引以为生</p>

    村中之人皆隐士，少有外界来往人。</p>

    小村本是自成一方的美景，但放眼整块大陆却是冰山一角、尘埃一点。这是一片神密的大陆，村中之人或不知此方天地实则为仙陨之处。固此整片大陆被仙灵之气所覆盖，虽日久渐稀却是让此间之人拥有成为方士的可能。</p>

    小村之中也有一学堂，那里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说书先生的栖居之所。据说其是二十年前远游于此地，因此处居民热情好客便在此处定居。老先生姓书，字景明。故此称其为书景明，书老先生。</p>

    整片山村之中仅有此处一学堂，亦仅有此处一先生，故村中各家大多将子女托付于此接受教育。</p>

    书老先生，文则柔、武则刚、善言辞、善诗词，琴棋书画略有涉猎又能讲得一口好书深受村民喜爱。也正因如此书堂之上，既有毛笔书刷声亦有孩童欢笑喜乐声。</p>

    小村虽不算得上极为贫困有点谈不上富贵。甚至有许多家庭因连年灾害妻离子散，这正是虽有地利人和，却无天时之利焉，乃天时之所害。</p>

    小村之中有一孩童天生聪慧奈何父母早亡，幸得书老先生收养。说来也怪此子父母也非本村之人，亦是外乡来客在此定居。</p>

    其父在生前留下一件竹制长剑传与此子，其母留下一石碑交与老先生令保管。</p>

    父亲姓凌，母亲姓庄，故此以承夫妻之意取名凌庄。</p>

    …</p>

    …</p>

    岁月红尘往往回首间就是数年之外，当初那个在老先生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孩子，已然成为少年郎。</p>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父母离他而去时的场景。一村子的人围在空间狭隘的屋里，面前摆放着两盒香坟，出殡、入葬、归于黄土。他还记得老先生脸上哀伤而又肃穆的表情，口中念念有词说者他当时听不懂的话，村民们上面流露着哀悼之色哀，雪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的从天边洒落。</p>

    此后他就是一个人了，不过它还有老先生。这些年来老先生与他亦师亦父，亲生父母的离去被他用自己无私的爱弥补着。</p>

    老先生居于学堂。于是少年也成为了学士之一，又因其父所留下来的那柄长竹剑，于是这几年时不时的便传给少年一些剑法。</p>

    少年舞剑如清泉之秀，少年弄笔如竹菊之高雅，少年耕田体味红尘百态。后山小院中，一片竹林茂盛繁长。这几年稍有空闲少年便于此地习剑，后山的稻田也不知开了几次金黄。</p>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学完了老先生能教给他的所有知识，剑法亦略有小成，甚至于农业上也颇有造诣。深受邻里喜爱。</p>

    纵然如此，少年依旧不满足，攀上山峰，远视云边感受着山林中那股缘自自然气息，回首向身后的老先生问起了这片天地之大。</p>

    “天地大，大无穷，穷于宇宙苍渺浩瀚。”</p>

    这是老先生的回答。</p>

    “那我们这个村又算什么呢？”</p>

    少年发问。</p>

    “这个村算得上是红尘轮回之中的一粒尘埃。”</p>

    老先生笑着回答道。</p>

    “此番天地无穷大，好想去闯一闯！”</p>

    让你目光望向远方。看着那渐颓的夕阳，目光不由变得执着而坚定。</p>

    “老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仙人存在？”</p>

    少年缩回目光好奇的问道，这是他这几年来一直都有的疑惑。</p>

    长生不老，修道成仙。</p>

    就是每一个万物生灵都会有意识。</p>

    “或许吧，天地无穷大万物皆有可能。早年我也游历过这片大陆曾听闻有人提及仙人之说，可却从未见过仙人。”</p>

    老先生目光深邃的盯着这个它相伴数十年的少年。他知道少年要起航了，少年的梦想画卷正在展开。</p>

    “既然天地无穷大或许真的有仙人。我若能找到习得长生法何不美哉？”</p>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与欣喜。</p>

    你长大了，要去便去吧，天地之广大无穷机缘在等着你更好的路，在等着你。你可能真的可以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但不要忘了家啊！</p>

    老先生喃喃自语，眺望天边。</p>

 你们究竟在哪…？

    天色渐晚，一老人，一少年行走在山林间的小道之上，春风袭来卷起道边些许落叶。</p>

    少年一身粗麻制成的素色布衣，穿的久了，兴许原本应是篮色吧，但却是反复的洗刷已然分辨不太出其上的颜色了，腰间系竹剑，背后背着一筐木柴，木柴条框分明显然是经过精细处理，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令人联想到这是少年以竹剑劈制而成的。</p>

    不仅是少年，老人背后也有一筐木柴，不过却是要比少年背后的更多，放的也更整齐。</p>

    就是这样一幅画卷，一边是正值青春、风华正茂的少年，另一却是年岁已长、不惑之年的老人。越是看着越是像一场轮回，从少年変青年，从青丝变白发。</p>

    不知走了多久奇木怪柳向两边缓缓打开，上方被遮住的天空逐渐显露开来，前方豁然开朗。</p>

    一排青色的秀竹编织成竹栅栏将两间古色古香的小茅草屋围一在其中，小屋背倚一块巨石，石状如碑，石碑与竹栏相连形成一座天然小院，小院东边是一块空地，堆积了大量的木柴和干草。</p>

    一根茅竹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将一缕清流从山间引入茅草屋中的一口水缸之中。</p>

    吱--！</p>

    茅草屋的木门缓缓打开，少年与老人一同步入房屋之中。</p>

    “老师，我去做饭了！”</p>

    少年将木柴重重的放在茅草屋门角边上，解下腰间的竹剑放在桌上，随即向厨房走去。</p>

    说是厨房倒不如说是一间杂物间，厨房长不超过四米，宽不超过两米。内部陈没也极其简单，一口水缸，一座小形灶台上面放置着一只小铁锅，铁锅显然是用了多年但由于主人家的细心打理说不上精品却也算是干净如初，台面上碗筷整整齐齐的摆在一处，厨房中的基础物品应有尽有，但也仅此而已，却仍使得厨房显的更为狭小。</p>

    “嗯，小庄烧菜时盐少放一点。”老人一边将两筐子木柴搬到小院的柴堆边一边应声回答到</p>

    …</p>

    …</p>

    窗外树影在院中拉出几道黑沟，农家的炊烟在日落中淡淡退出这片天地，</p>

    天空中的繁星在黑暗中打开一盏纤细的明光。</p>

    淡淡的鹅黄色暖光从窗口荡漾开来，屋中二人享受着一天劳动后的慰籍。</p>

    珍白的大米、鲜嫩的鱼肉、青绿色的菜叶，这就是乡野，这就是红尘！</p>

    两人吃饭难免要聊些什么才更有生活的情趣。</p>

    但今天一老一小却显的有些寂静</p>

    书景眀：“……”</p>

    凌庄：“……”</p>

    最终还是老人先打破了平静，</p>

    “小庄，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去外面看看、闯一闯？”</p>

    “老师，白天谈了这么多……既然这世上可能真的存在仙人，那他们是怎么成为仙人的？</p>

    少年放下碗筷一脸认真的盯着对面之人等待他的回答。</p>

    老人缓缓起身，双手背负于身后缓缓叹道：</p>

    “凡人皆想成仙，可又几度知成仙苦！</p>

    凡人欲求成仙无非是修炼亦是得到大机缘！”</p>

    老人声音略带颤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少年，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眸读懂了什么。</p>

    老人读出了少年的倔强和成仙的渴望，</p>

    少年从老人眼中读出了落默与无奈。</p>

    “孩子，生活在这片小山庄里不好吗？这里没有战火，没爱恨情仇，没有官场名利，没有仙凡之争不好吗？”</p>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一丝苦楚在老人脸上浮现。</p>

    “老师，您教了我那么多年的书我觉得无论仙凡最重要的都应该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p>

    少年目光灼灼</p>

    “哈哈哈！”</p>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你现在在某些方面已然超越我了。我老了已经成为拍在沙滩上的浪花了，但你却还是新潮。不成仙终归于平凡呐！</p>

    路是自己选的，你走还是不走不是我能左右的，</p>

    但你必须给我记着选的路就是赌上这条命也要走下去。”</p>

    老人受到来自少年的鼓舞不禁情绪高涨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少年时！</p>

    “那--老师你可以教我修炼吗？”</p>

    少年两眼放光</p>

    “呵呵！修炼我不会但我这里有一门修炼之法，参照其中的方法方可踏上成仙途。等到你拥有了足够实力时便是你闯荡天下之时！”</p>

    老人笑呵呵的说道</p>

    “嗯，老师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p>

    看着少年的样子老人心中暗叹：凌仙你的儿子继续了你的斗志，也继续了羲儿的美貌，十四年了，这十四年来我从未联系上你们，仙域还好吗？你们究竟在哪？</p>

    …</p>

    …